语速
语调

第 59 章節

該給她點時間好好想想。丁俊海囑咐她好好休息就走了。

接下來的兩個星期,丁俊海都沒來醫院,先是出差了一周,後來工地出事,他連夜趕回來,一年多沒管工地的事,再處理起來更加焦頭爛額,也就越發的想念林小雅,還有那個生死未蔔的胚胎。處理完工地的事他又去了醫院,

林小雅還是那個态度,去了兩次,丁俊海失去耐性,把懷孕的事告訴了徐志成,還有其他人。

蘇錦茂來醫院勸——你和蘇萍當初懷孩子多不容易,現在不經意地來了這個孩子,那就是緣分!如果你不想要,生下來給一一做個伴也好,我這個做爺爺的百年之後也能閉眼了。

翟姨勸——你既然瞧不上那小子,幹嗎還留個禍害?你也是過來人,有了大寶,你和志成永遠都不可能斷,如果現在不打掉這個孩子,你和那小子這輩子都綁到一塊兒了。

王新磊只說——不管你做什麽決定,我都支持你。想清楚,別傷自己的心,別傷我們的心。

林小雅心裏搖擺不定,當初為了要大寶,弄得心力交瘁。哪個女人不喜歡孩子?何況是自己的骨肉。對面的徐志成吃力地擡起左手,用手背輕輕蹭着林小雅的小腹,神情溫潤,挑着嘴角笑,冬日的陽光灑進來,兩人身上都是暖的。

林小雅擡手抹掉他嘴角的口水,微笑地說,“臭老頭這麽喜歡孩子啊?”

徐志成用力點頭。

“知道誰的嗎?”

徐志成眼睛盯着她的小腹,目光柔和,“呃……丫頭……的。”

“是——是丫頭的。”林小雅含着淚笑了,攤開他的手掌按在小腹上,自己的手覆在他寬大手掌上,“摸着寶寶,寶寶就知道有人愛他,有人疼他。再過十個月,呃……八個多月,寶寶就從裏面蹦出來,就可以讓幹爹抱了,對不對?到時候幹爹會更疼他的……再過八個月,他就會說話了,就能叫‘幹爹’了……等到一歲多,會跑了,肯定滿院子追着幹爹跑,又蹦又跳的……”

“呵呵……”徐志成竟然笑出了聲。

父親離去的悲傷讓徐志成的笑聲化解開來,林小雅的心又一次被填滿,那是生命的希望,沒有姓氏,抛開血緣,那只是一個生命,一個傳承,一個延續,一個天地間的精華,黃豆般大小的精靈是上天最純潔最聖神的恩賜……

“俊海,孩子我想生下來,你能不能……”

“真的?好,好,我這就過去。”

“不用那麽着急,你先忙公司的事吧,過兩天志成就能出院了,你也搬蘿湖畔吧。”

“這……”

“我知道有點難為你,可現在志成的情況剛好一點。”

“我一會兒過去,見了面再說行嗎?”

“恩。”

“雅——想我嗎?”

“你來了再說吧。”

“哼,我想你了,每天都想……還想寶寶,你要多休息,別累着。”

吵架

過年前,徐志成病情穩定,出院回家,熟悉的環境加上林小雅的精心照顧,心肺功能完全恢複,針灸配中藥,面癱也改善了很多,左臂不僵直了,還不靈活。王新磊過年沒休息一天,柳啓悅一肚子的怨氣。丁俊海搬進了蘿湖畔,元宵節後也開始忙了。

林小雅半靠在床頭上,閉目養神。

丁俊海推門進來,放下手包一屁股坐到床上,俯身摸摸她的額頭,又試試自己的,把床頭的壁燈轉了好幾圈,還不行,幹脆跑到門口把頂燈打開,拉起她的手,“這麽白,中午打電話問你還不說?……這會兒頭暈嗎?”

林小雅皺着眉頭沒睜眼,“恩。”

“小麗說今天吐了三次,也沒怎麽吃東西。”

“恩。”

“那這會兒想吃什麽不?”

林小雅睜眼挑挑嘴角,“你給做啊?”

丁俊海促狹地笑了,“我怕你吃一碗吐兩碗。”

林小雅輕輕推他一下,“你就不能做的好吃點?”

丁俊海低下身子,鼻尖碰着她的鼻尖,溫熱的氣息噴在她臉上,“你做的魚好吃……你好吃……”壓上她粉白的唇,認真吻起來,力度不大,怕碰碎這甜蜜。

“林姐——”小麗慌慌張張地在門口叫了一嗓子,“啊呀——”看到溫情畫面趕緊轉身背過去。

林小雅笑笑推開他,轉頭問,“怎麽了?”

小麗為難地說,“那個……是春玲,她說你有點頭暈,徐哥就急了,把能夠得着的東西都打翻了。”

林小雅嘆了口氣,“跟你們說那麽多,怎麽丢嘴兒就忘啊?說了一遍又一遍,什麽能說,什麽不能說,不知道怎麽說,就說不知道不就完了,豬腦子啊——”說着按着丁俊海的肩膀站起來,身子晃了兩下。

丁俊海的火瞬時就頂到嗓子眼了,兩手掬着小雅的雙肘,“你幹嘛?躺下!”林小雅自覺地靠到他身上,丁俊海趕緊摟上她的腰,“都這樣了,你還想幹嘛?”

“我去看看他。”

“那你去啊——”

林小雅抓着他的胳膊,借點力擡頭,“扶我過去。”

丁俊海從鼻腔裏“哼——”了一聲,打橫着抱起她放到床上,蓋好薄被。

林小雅拉着他的衣襟,軟綿綿地出聲,“俊海——我知道你生氣,他又不是第一次鬧,你也不是第一天住進來,怎麽就不明白?……你扶我過去,哄兩句就沒事了,別人去,他理都不理,鬧得更兇……他老了,糊塗了,鬧脾氣還不正常?”

丁俊海別過頭梗着脖子不吭聲,他何嘗不知道姓徐的老糊塗,比自己大十一歲,癱瘓二十多年,惡病纏身,加上年前中風,見誰都愛答不理的,唯獨見了小雅,精神抖擻,臉上帶着難看的笑,見他親生兒子都沒笑過,他是真糊塗還是裝糊塗?更可氣的是,剛出院那會兒整天黏着小雅,只要一眼看不見就又哭又鬧的,一個月過去,黏糊勁兒輕點,可飯總是要小雅喂的,別人喂,要麽不張嘴,要麽吃幾口吐幾口。林小雅懷着三個多月的身孕一直照顧他,加上妊娠反應,貧血的症狀又出現了。姓徐的時時處處都表現一副把林小雅疼到骨子裏的樣子,他真的心疼她嗎?纏着她讓她伺候,讓她受累也是愛她疼她的表現?

看丁俊海不動,林小雅輕嘆一聲,擡頭叫,“小麗,來——扶我過去。”

一聽她還要去,丁俊海的火蹿到頭頂了,按住她的雙臂,“不準去!你不去他能怎麽樣?鬧!讓他鬧,我看他能把房頂掀了?……你不去他也就沒脾氣了,整天纏着你,你都這樣了,還不是他折騰的?要不是他,你好好的身體能成這樣?”

“好了——你跟他計較什麽?我過去哄兩句就沒事了。”

“我說了,不準去!”

“我好話說盡,你……我沒力氣跟你吵,去看看他,至于發這麽大火嗎?”

“你的意思是我無理取鬧了?”

“我沒那麽說?”

“你心裏就是這麽想的!”

“說什麽就是什麽吧。”

“我怎麽無理取鬧了?你懷着我的孩子,我不得為你負責,為你肚子的孩子負責嗎?你給我好好躺着,哪兒也不準去!”

林小雅扶着額頭,皺着眉,對他擺擺手,“我真沒力氣跟你吵,你要覺得窩火、委屈就罵吧,砸東西也行,”深呼吸一次,頓了幾秒,“他那兒我不放心,必須去!”

“好——你去!去!你和他才是情深意重的結發夫妻,我算哪根蔥?這孩子你壓根就不想要,要不是他姓徐的發話,你早打了!你在乎什麽?還有什麽你林小雅在乎?公司公司你不管,孩子孩子你不管,除了那個癱子你還在乎什麽?我在你林小雅眼裏算他媽的狗屁?!不就是個暖床的?啊——是不是?”

丁俊海說得義憤填膺,林小雅卻不理,當他透明人,自己緩緩地扶着床頭櫃站起來,艱難地往外走了幾步,小麗看不過去了,趕緊上前扶着。丁俊海站起來看着林小雅的背影,好像三九天被從頭澆了一桶涼水,從上到下,從裏到外凍透了,心裏火一下子沒了,轉而是徹底的失落和無助,像個被遺棄在路邊的孩子。他吸了一下鼻子,做最後的掙紮,扯着本就細的嗓音喊,“林小雅——我到底算什麽?”

林小雅身形頓了頓,繼續往外走。丁俊海追上去,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把她箍在懷裏,林小雅扭着身體要掙開他,小保姆勸也不是,走也不是。

“丁俊海——你幹什麽?!”王新磊拄着手杖站在他倆身後。

丁俊海松了手,林小雅掙開他就撲到王新磊身上,他一只手抱緊她,低頭輕聲說,“頭暈了?”林小雅輕輕點頭。

王新磊瞪着丁俊海,“一進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