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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9 章節

,你都不在乎,他說你就是屎盆子了?”

“別人能說,他不能說!……你還替他說話?我走了啊?”丁俊海笑着說。

林小雅站起來,低頭走開兩步,“俊海,我四十了,再過幾年就該閉經了,到時候……你好好想想,為了芽芽,我不想以後吵架……”說着,又哭了。

“不吵架,不吵架,”丁俊海摟着她哄,“這剛消停了,怎麽又哭了?我的好姐姐,你別想了好不好?咱好好養身子,慢慢就好了……懷孕那會兒也沒這樣?該不會是又來一個,産前抑郁?”說着還摸摸她的肚子。

“胡說什麽?”林小雅笑了,推開他的手,“我身子什麽樣,你不知道,怎麽可能?知道你還想要個兒子,要不……你跟何琳……”

丁俊海捂上她的嘴,瞪着她,“別人能說,王瘸子不能說,你——想都不能想!你再說一個字,我現在就打電話讓她滾蛋!”

林小雅拔掉他的手,靠在他身上,“我不說了,不說了……”

“讓你折騰的晚上飯都沒吃,怪不得剛才揍人沒勁呢,便宜王瘸子了!”

“你——”林小雅氣得捶了他一下,“趕緊去吃吧。”

“你呢?”

“我不餓。”

“讓我氣飽了?”

“讨厭——”

“走了,陪我去吃飯。”丁俊海摟着她的腰往餐廳走。

看見他

回國後,巴西的項目徹底結束,原打算蓋廠房的地皮轉給宏圖置業,經過一個多月的資産清算,鴻風公司注銷,新地皮的開發緊鑼密鼓地開始了,丁俊海和林小雅又開始忙了。

這天,丁俊海送一個客戶到酒店,忙完去找王新磊,神神秘秘地反鎖上門,擡屁股坐在辦公桌上,俯身湊近他,“你覺得你妹妹這些天怎麽樣?”

王新磊放下手裏的資料,拿過手杖站起來,不以為然地說,“不挺好的嘛。”

丁俊海跟着王新磊來到沙發跟前,“什麽叫挺好?不要太好吧……你光晚上見她,她白天在公司也笑呵呵的,洪濤都說她變回來了,我怎麽看着比姓徐的死前還好呢?”

“那還不好?你哄好了就別在我這兒顯擺了,我又不會給你送錦旗。”王新磊洗了一遍茶,倒了一杯給他,“要是別人哄好的,你就趕緊滾蛋!”

住在一個屋檐下,吃着一個鍋裏的飯,打了幾次架,了解加深,知道彼此的心。

“我滾蛋?你問問你妹妹答應嗎?”

“我一句話就能讓你滾蛋,你信不信?”

“王瘸子——”丁俊海瞪眼指指王新磊,嘆了口氣,“真不是玩意兒!我要說什麽來着?……哎——前幾天,早上,小雅一起來就跟我說她夢見姓徐的,說姓徐的沒走,要留下來陪她。我沒當回事,她咋想着舒服就順着來呗!可這幾天她跟我說好幾次了,說看見姓徐的了,還沒坐輪椅,好好的站在一群人當中。”

“是嗎?”王新磊擡頭疑惑地看他。

“看——你也不信吧。可她說得有鼻子有眼的。那天在工地,奠基儀式,幾百號工人在下面站了一片,她下來就跟我說姓徐的在裏面站着;還有上星期天,領大寶他倆去看電影,看的那個——《超能陸戰隊》,出來散場,好多人都往外走,小雅就拽我,說姓徐的在前面。”

王新磊端着茶杯愣在那兒,“不會是?……”

“我也怕啊……一次兩次也就算了,好幾次了。這不趕緊找你商量,要不要帶她去看看心理醫生?”

王新磊放下茶杯想了想,“還有別的嗎?”

“別的……那倒沒發現……高興算不算?你沒看她最近天天笑着,跟你兒子比手語可上勁了,天天睡覺前逼着我學……你都不及格,我急啥?”

“說小雅!”

“哦——別的?……沒啥了。”

“廖大夫上星期把脈怎麽說?”

“說血虛補上去好多了,還要她堅持鍛煉,做瑜伽,又補了幾味藥,加了人參的量,估計再有一個月就能停藥了。”

“沒說別的?”

“沒。”

“廖大夫都沒說,我們還是別瞎猜了。”

“他是個中醫,心理上的病他能看出來?”

“是看不出來,可總能在身體上表現出來一點吧。”

丁俊海低頭想想,微微點頭,“也是……可她說那些怎麽解釋?”

“你怕鬼啊?”

“笑話!我是怕她吃了那麽多中藥,好不容易把身子調好了,又開始胡思亂想。”

“再看看吧,只是看見徐哥,也不是什麽壞事,有個寄托,沒什麽不好,就當拜佛拜到家了。你留點心,我也看着點,讓家裏人也注意點,有別的動靜再商量。”

“你可別傳出去,或許本來沒啥事,傳出去了她心裏又別扭了。她跟我說的時候就說,別拿她當神經病,給她送進精神病院。”

“她這麽跟你說的?”

“恩。”

“這不很清醒嘛?知道這話說出來誰都不信,還會把她當神經病,說給你聽是相信你。別疑神疑鬼的了,她也就是找個盼頭,說不定過幾天就忘了。”

“行!聽你的,再看看……你什麽時候走?”

“下個星期。”

“這邊安排好了?”

“沒什麽事了,跟小雅商量完了,萬一有事她能頂着。”

“那行,放心走吧,過去好好照顧孩子,麒麟有點像一一,嘴上不說,心裏有數,不錯的孩子!”

“反正就一個月,酒店也不至于亂。”

“恩,放心,沒事。”

豔陽高照的晴空突然陰雲密布,狂風驟起,氣溫大幅度下降,下班高峰期,身着毛衣夾克的人們着實被凍了一把,到了深夜,雨水夾着小冰雹下了兩個多小時,剛開出的桃花被打得慘不忍睹,一場“倒春寒”讓人們又把羽絨服從衣櫃裏找出來。

次日上午9點,新地皮的項目籌備會在宏圖總部大會議室召開,林小雅坐在丁俊海下首,面帶微笑,一個小時後,敲定新樓盤的定位,樓盤命名為“運河北郡”,因為緊鄰京杭大運河。會議繼續,讨論樓盤總規。

何琳彎着腰跑到丁俊海身後,附耳說了幾句,丁俊海點點頭,轉身湊近林小雅,“舅舅出事了,我去看看。”

林小雅欲起身,讓丁俊海按住了。

“你盯着這兒,完了過來。”

接下來的會議還算順利,12點1刻結束,林小雅匆匆趕到醫院。一間單人病房,丁俊海在床邊守着,床上躺着滿身管子的蘇錦茂。

“怎麽樣了?”林小雅焦急地問。

丁俊海抱抱她,扶她在床邊坐下,在她身旁站着,攬着她的肩膀,“別急,已經脫離危險了。”

“怎麽回事?”

“廟裏我去過兩次,舅舅住最後邊一排平房裏,平時沒人去,只有幾個和尚。和尚們上完早課,吃了飯,看舅舅沒去打飯,就幫忙把飯捎回去,才發現人躺在地上,不知道什麽時候栽倒的。”

“大夫怎麽說?”

“腦出血,面積很大,耽擱的時間有點長,命救過來了,恐怕要偏癱,語言和智力也會受影響。”

“他一個人住那兒,沒人照顧,年紀大了,你也不去看看,我跟你說讓他搬回來,你也沒上心。”林小雅摟着他的腰,頭靠在他肚皮上。

“不恨他了?”

“什麽時候恨了?再說,還不都是為了你。”

丁俊海揉着她的後腦勺,笑了,“為了我,為了我,都是我的錯,好了吧?一會兒他醒了,見你守在這兒一定高興。”

“給老六打電話了嗎?”

“打了,人在香港,說明天趕回來。”

“給三哥也說一聲,不用他來。”

“我知道。”

“先去吃飯吧,不知道什麽時候能醒呢。”

“你去吧,我不餓。”

“藥還沒停呢,又不聽話了?”

林小雅站起來撇他一眼,跟他出去了。

丫頭

下午,天還是陰沉沉的,風小了許多,丁俊海和林小雅守在病房裏。

“俊海!俊海——你快來!”

丁俊海挂了電話跑過來,拉起蘇錦茂蒼老的手,“舅舅——舅舅——舅舅……”

床上的老人眼珠在眼皮下轉了轉,呼吸面罩上糊了一層白霧,林小雅也在另一邊握上老人的手,這邊的食指微微彈動,林小雅感覺到了,高興地撫上老人的臉,“不急,不急,蘇總——我和俊海等着呢,慢慢來。”

老人緩緩擡起松弛的眼皮,眨了幾下,才睜着眼睛看天花板。

“舅舅,舅舅,我是俊海啊,能聽見嗎?”丁俊海聲音有點哽咽。

林小雅握住另一邊丁俊海的胳膊,“別着急啊,已經醒了,再等等。”

“舅舅,舅舅,爸媽早就不在了,從小你跟姐姐最疼我……姐姐也走了,姐走的時候讓我喊你一聲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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