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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3 章節

嘴,強忍着眼淚,是蘇萍!丁俊海攬過她的肩膀小聲說,“我姐看着呢,別哭啊——”

突然,另一個女人的身影闖進來,是小雅,蘇萍站起來和她說了兩句,女人就離開了。蘇萍笑着對着屏幕說,“她叫林小雅,是個好女人,誰要是娶了她,那是八輩子修來的福氣,上得廳堂入得廚房……”

視頻播完了,林小雅還是禁不住落了淚。

“小西門”看丁俊海點頭,才繼續,“我們新娘很激動啊,大家知道這段視頻是在什麽時候、什麽情況下錄的嗎?”他故意停了幾秒,“我算算,這有十幾年了吧,恩——十五年,十五年了!人這一輩子有幾個十五年?當時,新郎在大洋彼岸的英國留學,新娘已嫁為人婦,這是他們第一次見面,誰能想到,十五年的時間、幾千公裏的距離竟然成就了一段姻緣?大家說新郎新娘這婚是不是上輩子就定好的?”

臺下又一陣哄笑。

“既然這婚是上輩子就定下的,讓我們趕緊開始吧。我宣布,丁俊海先生和林小雅女士的新婚典禮正式開始。”

臺下掌聲一片。

“第一項,婚禮宣誓——”“小西門”示意兩人面對面,“丁俊海先生,你願意娶林小雅女士為妻嗎?從這一刻起,無論貧窮和富貴,健康和疾病,你都将關心她,呵護她,保護她,理解她,尊重她,照顧她,謙讓她,陪伴她,一生一世,直到永遠,你願意嗎?”

丁俊海笑着握上林小雅的手,咽了口唾沫,大聲喊,“我願意——”

“林小雅女士,你願意嫁給丁俊海先生嗎?從這一刻起,無論貧窮或富貴,健康或疾病,你都将忠于他,支持他,幫助他,安慰他,陪伴他,一生一世,直到永遠,你願意嗎?”

林小雅也笑着看丁俊海,突然轉頭看向臺下,一張張笑臉,都在期待她的回答,可她眼神忽左忽右,尋找着什麽,是——她在找那個人,那個說會時時陪在她身邊的人,他不會食言的,不會!看,他就在那兒,站在可遇身後,微笑地點頭。你也同意,你也在祝福我,志成,你會看着我幸福的,是嗎?……

丁俊海用力捏着她的手,慌張地看着她,幾百人看着呢,準備了幾個月,她不會這會兒反悔吧?

林小雅甩甩他的手,擠了一只眼,不耐煩地說,“疼——”

丁俊海吓得松開她的手,傻傻地看着她。

王新磊也急得站起來了,前排的蘇錦茂晃着腦袋,翟姨在一邊兒安慰着。

林小雅低下頭,臉頰緋紅,小聲說,“我……願意。”

丁俊海長出一口氣,一把抱住她轉了半圈,放下來又在臉上親了一口。

“新郎——新郎——不能搶我飯碗啊!這是第二項,我還沒說呢,你就親上了,不行!再補一個,要不要?——”

臺下一陣哄笑,“要”、“要”、“要”……

丁俊海這才看到林小雅兩頰的紅暈,心裏甜蜜蜜的,捧着她的臉,深深長長地吻上她的雙唇。十五年的等待,五年的相伴,都在這一刻化為口中的濃密,滋潤着彼此。

臺下掌聲雷動,花瓣、泡沫傾倒在兩人身上,洋洋灑灑,絢爛多姿……

“下面請新郎新娘交換戒指。”

丁俊海把求婚時的那枚戒指戴到林小雅無名指上,林小雅笑着看手上的閃亮,擡手招來禮儀小姐。

“等等等等——”“小西門”沖到兩人中間,從托盤裏拿起一串翡翠珠串成的項鏈,“這是什麽?我說的是‘新郎新娘交換戒指’。我說的普通話标準吧?沒有人聽不懂吧?要不,我用拉丁文再給您翻譯一遍?……大家看,新郎多聽話,麻溜兒地把戒指套上,生怕新娘跑了,是不是?……可這是什麽?新娘——林總——您要給新郎套一脖圈兒啊——”

丁俊海也是第一次見這個項鏈,驚訝地看着林小雅。

“小西門”把項鏈直接套在自己脖子上上,“我看我戴上正合适,我戴走了啊,回頭你再給新郎補個戒指吧。”說完,就走到一邊了。

“小西門——快摘下來,你不怕晚上做噩夢啊?”肖可遇在臺下吼了一嗓子。

小西門怕怕地樣子摘下項鏈,塞到林小雅手裏,臺下一陣哄笑,“快老實交代,這項鏈什麽來歷,我可不想我家鬧鬼!”

林小雅一手拿項鏈一手拿話筒,收斂了笑容,轉身對臺下正經道,“各位都是我的親朋好友,也沒什麽好隐瞞的。我女兒芽芽滿月的時候,我前夫徐志成給了我一塊翡翠荒料,志成走之前已經打好了一只手镯,就是這個。”林小雅擡擡手腕,露出翠綠剔透的手镯,“我用芯料給女兒打了個彌勒佛吊墜,現在就戴在我女兒身上,還剩下一塊有點瑕疵的料,我打了塊關公,親手串成項鏈,當結婚禮物送給我丈夫。我想對他說——我也像這塊玉一樣,有瑕疵,不漂亮,不值錢,但是真心串成……沒有鑽石值錢,沒有黃金保值……有兒子,結過婚,不年輕,不漂亮,不會甜言蜜語,不能再生……希望他不要嫌棄,不要……”林小雅已經哽咽的說不下去了。

丁俊海從後面一把抱住她,把頭埋進她的頸窩,一串淚珠順着她的脖頸流下。

“小西門”感動地含了淚,臺下衆人無不動容。“受不了了,受不了了,新娘太會煽情了,我飯碗不保了!”小西門叫嚷着,調節了現場的氣氛。大家都笑了,“請新娘趕快把脖套兒給新郎拴上,這頭小帥驢就不會跑了!”

林小雅扭頭瞪了小西門一眼,回頭笑着把項鏈給丁俊海戴上,把關公吊墜塞進他襯衣領口,手掌捂上去,溫熱的體溫通過單薄的衣料傳過來,溫暖了丁俊海的心。丁俊海握上她的手并排站在臺上,微笑着面對親朋。

“小西門”掏出手絹誇張地擦眼淚,“這婚禮主持太費手絹,林總——你得給俺報銷,一個不行,要一打哦!……下一項,百善孝為先,下面請新郎新娘給父母敬改口茶。”

兩人牽手走下臺,來到蘇錦茂和翟姨面前,丁俊海端了茶跪下來給蘇錦茂和翟姨敬,“爸——”“媽——”兩人都笑着喝了,給了紅包。

林小雅端了茶在蘇錦茂面前跪下,仰臉看向老人,“爸——喝茶。”

蘇錦茂在旁人的幫助下喝了一口,掏出紅包遞給林小雅,拉了她的手,“丫頭——”

正要站起來的林小雅一下恍惚,聽老爺子喊了一年,以為不會再心痛,哪知這聲“丫頭”還是撥動了心弦,攪亂了她堅強的心,身子晃了一下,險些暈倒。

丁俊海手快抱住她,緊張地問,“怎麽了?頭暈了?”

林小雅愣愣地看着他,直起身子,看着蘇錦茂,面前的臉慢慢溶成心裏那張安寧的笑臉,如從前一樣坐在輪椅裏,只有左手搭在扶手上,輕聲喊她“丫頭——”。志成,我結婚了,你高興嗎?志成,你要一直陪着我,我才不會害怕。志成,我想抱你……

在衆人驚訝的目光中,林小雅坐上蘇錦茂的雙腿,摟着蘇錦茂的背,頭深深埋進他懷裏。讓大家更驚訝的是,蘇錦茂不急不緩地擡手撫着林小雅的後背,一下下,溫柔和煦,仿佛這件事已經做了十幾年,甚至幾十年。

這一幕,丁俊海如此熟悉,他知道,此時唯一能做的,莫過于,給她幾分鐘,讓她跟心裏的那個人告別……

林小雅直起身子,丁俊海伸手扶起她,摟進懷裏,“沒事吧?”

林小雅笑笑搖頭,轉身端起另一杯茶端給翟姨。

“老爺子——喝了兒媳婦茶,高不高興?”“小西門”舉着話筒遞到蘇錦茂嘴邊。

林小雅拽拽“小西門”,蘇錦茂通過一年多的恢複,行動能力和智力都恢複了很多,只是說話還很勉強,商量好的,來了這麽多生意上的朋友,不能太丢臉,不讓他上臺,不讓他說話,“小西門”抽什麽風啊?

“高——興——”蘇錦茂一字一頓地高聲說,很清晰,很渾厚,像生病之前一樣。

林小雅和丁俊海都驚訝地看着老爺子。

“小西門”還不依不饒的,“您高興就高興了,怎麽還抱上兒媳婦了?您不怕回去您兒子吃醋不給您飯吃啊?”

蘇錦茂朝林小雅伸出左手,林小雅上前握住,老爺子高興地說,“我……丫頭。”

林小雅點點頭,又抱上了老頭。

“天啊!天啊!新郎——這什麽情況?怎麽兒媳婦改閨女了?”

丁俊海拿着話筒面對衆人,“有些朋友是知道的,我爸生病一年多來,都是小雅精心照顧,小到喂飯喂水,大到康複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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