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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畸形

雖然陳遠方早知道這個村子不簡單, 但是發生這種詭異的事情, 還是一時間慌了陣腳。

裏面床上的蘇曲塵說:“這都幾點了, 你不睡覺還站在門口喂蚊子?”

陳遠方現在真不敢進去啊。

萬一裏面的那個蘇曲塵是鬼, 他怕自己一進去就被吃了, 或者是被殺了。

外面的蘇曲塵說:“你到底進不進去,外面這麽黑,不進去就讓我進去, 你在這是當門神?”

兩個人的聲音一模一樣。

陳遠方自己現在是壓根分辨不出來,也不敢再動。

他怕自己哪裏一不小心就觸動了其中一只鬼的憤怒點, 然後把他給撕了。

陳遠方咽了咽口水, 說:“蘇曲塵, 你還記得我們來之前半仙說你什麽了嗎?”

門口的蘇曲塵說:“什麽?不記得了。”

裏面的蘇曲塵則說:“沒說我吧, 我天天這麽聽話,說你還差不多。”

陳遠方心沉了下去。

他一步步進了裏面, 身後的腳步聲跟着響起。

幾乎是同時的,陳遠方掏出一張自己來之前畫的符就貼在了他的身上。

一道金光閃過, 身後的“蘇曲塵”的臉也看清了。

哪裏是蘇曲塵,而是一個僞裝蘇曲塵的鬼物, 它的五官都是不對稱的, 扭曲在一起, 非常不協調。

陳遠方被吓了一跳。

符紙發出光芒, 将對方烙出一個黑洞,它慘叫起來,一大一小的眼睛惡狠狠地看着他。

它兩只手直直地向陳遠方抓來。

陳遠方見符紙有效, 又摸出一張扔了過去。

這張是陸見微給他的,他一直放在另外一個口袋裏,和他自己的區別開。

這次的金光更甚,只見鬼物在其之下猛然被打倒在地蜷縮着,最終變成了黑氣消失。

陳遠方長出一口氣。

果然還是陸半仙的符紙有用,自己真沒拜錯師傅。

身後傳來聲音:“你在幹什麽?”

這聲音聽的陳遠方都覺得害怕了,他掏出一張符放在手裏,準備試試是不是真的。

蘇曲塵疑惑道:“你剛剛在幹嘛?”

一張符扔到了他身上。

蘇曲塵被他動作弄得一頭霧水,問:“……你幹啥?陳遠方你大晚上的發神經?”

看他沒事,陳遠方松了口氣,摸了摸額頭的冷汗,終于關上門坐會回了床上。

他将剛才的事和蘇曲塵說了。

蘇曲塵背後直冒冷汗,“啥玩意兒,居然冒充我,幸好你回來的早,不然不知道會出什麽事。”

他剛才什麽都沒看到,陳遠方和外面那個“蘇曲塵”的對話內容他也一句都沒聽見。

怪不得陳遠方剛剛突然問他問題。

這村子太可怕了。

君誠酒店也只是那樣而已,這村子裏竟然還有鬼裝成人的樣子去吓人的。

剛剛那個問題的确是陳遠方故意問的。

陳遠方和蘇曲塵好歹也因為同是陸見微的徒弟認識不少天了,對他的性格還是知道的。

那句話不是他會說的。

所以當時他就産生懷疑了,才扔出了那張符,果然沒錯,對方就是鬼。

不過這樣還不保險,總要試試才知道是不是真的。

好在房裏這個總算是真的。

陳遠方突然問:“今晚你不覺得太安靜了嗎?道教協會會讓我們住這麽安靜?”

蘇曲塵說:“可能在醞釀什麽大事。”

正說着,外面似乎有聲音。

蘇曲塵豎起了耳朵,問:“你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好像好多人在走路。”

外面突然熙熙攘攘的腳步聲。

不是一個兩個,也不是四五個,而是一群人都在走的感覺,還離他們越來越近。

陳遠方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不會現在外面全是鬼在走吧?我的天,這也太可怕了……”

這個江水村怎麽這麽事多,到底發生過什麽事啊。

蘇曲塵也不知道,“我看看窗外。”

他小心翼翼地走到窗邊,這邊吊腳樓的窗戶也是很原始的那種,一推就開了。

蘇曲塵沒敢開太大,而是就一條縫。

也就是在這條縫裏,他對上了一只眼。

蘇曲塵差點摔了一個踉跄,還是陳遠方眼疾手快扶住了他,“怎麽了?”

“外面有鬼!”

蘇曲塵連忙離開了窗戶,跑到了床上,壓低聲音道:“趕緊過來,外面有鬼!”

陳遠方害怕,但是還是想知道發生了什麽。

他跟着推開了那條縫,一個足球大的頭就對着他,兩只眼直勾勾地盯着他。

陳遠方呼吸都停了一瞬。

……

王亞至現在是知道自己的技術到底有多差了。

昨天新娘那事差點沒吓死他,雖然聽說另外一個道士比他還要慘。

所以今天他就是準備好好混到第二天天亮,這樣就能去道教協會多領幾張符。

王亞至早早就睡覺了,甚至還戴了耳塞,打定主意發生什麽都不起來了。

至于這房子,都被他貼滿了符。

深夜,窗戶動了動,随後一個小孩子爬了起來,那上面貼的符掉落在了地上。

小孩子爬到了王亞至的身上。

他燈籠大的眼睛露出詭谲,一口咬上了王亞至的身上,将熟睡中的王亞至一下子弄醒了。

王亞至一睜眼就對上了對方,差點被吓死。

這小孩子竟然有兩個嘴巴!

兩個嘴巴長在了臉上,都一開一合的,看上去就像電影裏的怪物一樣。

王亞至一把推開它:“滾啊!”

小孩子沒有被他推開,反而張開了兩張嘴就咬了下去,直接将他咬掉了一塊肉。

王亞至被疼的大叫,傷口鮮血淋漓。

他拿出自己的符,不要命地往這個鬼孩身上扔,可惜半點反應都沒有。

直到最後一張從道教協會買來的符,終于發出了一道光,打在了它的身上。

那小孩子很快就吃痛,被打的身上冒出黑氣,從窗口處又爬走了。

王亞至按着自己的傷口,捏着一張符去了窗邊,然後看到外面的景象就呆住了。

他整個人都反應不過來了。

***

陳遠方正在和那鬼正在對峙,外面突然傳來慘叫。

他就看見那鬼頭掉了下去。

陳遠方心想這是哪個道士過來幫他,然後就聽見了陸見微的聲音:“還在裏面不出來?”

聞言,陳遠方和蘇曲塵連忙推開門出去,還沒等開口,就驚呆了。

整個街道已經全是人了。

外面密密麻麻的小孩子在地上爬,有的足球大的頭,有的是有三條胳膊,還有的一條腿的。

每個都不一樣,但無一例外都是有某種毛病的。

蘇曲塵瞠目結舌:“這……這是畸形兒?”

他第一次看見這麽多畸形兒。

這些畸形兒都占滿了整個村子的裏裏外外,一眼看上去壓根數不清到底有多少個,看上去十分吓人。

以前只有在新聞上才能看到畸形兒,但是也沒有那麽多,也沒有像這樣的。

陳遠方問:“這是發生了什麽?全國的畸形兒都來這裏了?他們都不是活的了吧?”

陸見微冷笑:“全國?”

陸長瀾給她翻譯:“只是一個村而已。”

蘇曲塵和陳遠方瞠目結舌。

這話裏的信息足夠大了,一個村的畸形兒占滿了下面的街道,這是到底做了什麽……

在這居住的道士們已經全部都出來了。

對面吊腳樓的張有山和張有水已經帶着自己的法寶下去了,将一些鬼孩都消滅了。

但是鬼孩仿佛源源不斷。

縱然有正一派的道士和寶山觀的人出手,也只是清楚了一點點而已。

一些道士忍不住發出疑惑:“這是從哪來的?怎麽都不見減少?”

“不會這弄到天亮都還一直這麽多吧?”

“果然道教協會不會有簡單的事,這個江水村隐藏着不為人知的大秘密。”

“……”

随着他們的動作,那些鬼孩仿佛被觸怒了,紛紛開始張牙舞爪向衆人而去。

一時間,整個江水村都是慘叫和符紙的光亮。

陸見微只是收拾了自己面前的一些,對于這個江水村是厭惡到了極致。

和別的道士辛辛苦苦圍攻一個鬼孩不同,她基本桃木劍和符過去就是一個,劍還飛來飛去的。

看得一些人羨慕不已。

有些人都琢磨着自己是不是也要去做把桃木劍了,看着可是太有用了。

而且他們這樣聲勢浩大,整個江水村的人竟然沒有一個出來,家家戶戶都關得很緊,仿佛知道什麽似的。

陸見微這裏是暫時沒有鬼孩過來了。

陳遠方忍不住問:“這是怎麽回事?”

陸見微盯着街道的盡頭,那裏是村長的家,“等江水村的出來你就知道怎麽回事了。”

陳遠方沒再問。

他覺得這事肯定很複雜,一個村的畸形兒這麽多,想想也知道肯定做了什麽。

張有水已經到了他們下面。

他揚高了聲音:“陸道長,想邀請你一起去這些鬼孩的來源處一起查看。”

這也是深思熟慮之後的想法,因為現在是完全源源不斷,只會耗費精力。

陸見微點頭應了:“行。”

她直接就從二樓翻身跳了下去,穩穩當當地落在了地面上,吸引了不少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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