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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詭異

這個問題問的謝一組一愣。

他很快反應過來, 然後說:“當然是了, 買油畫除了收藏, 不然還會有什麽原因呢。”

陸見微只是笑笑沒有再說。

後面的蘇曲塵和陳遠方卻是對視一眼,和她認識這麽久,還是知道自家半仙是從不說沒用的話的。

這個收藏原因肯定有其他的,也不知道謝一組隐瞞着到底是想做什麽。

陸見微進了書房, “不介意我碰吧?”

謝一組自然說:“不介意的。”

陸見微點頭,伸手碰了碰油畫。

油畫和普通的畫是不一樣的, 采用的顏料大多是植物油, 有很強的硬度, 也就是說能摸得出來, 而且能夠保持很久, 這也是歷史上那麽多油畫都保存完整的原因。

這幅畫倒是能感覺得出來是新畫的。

她露出一個笑容,“行了,去看謝太太吧。”

謝一組莫名地在心裏松了口氣, 又帶他們去了樓下的一個豪華的房間。

林媛媛還躺在床上,閉着眼,即使現在已經快四十歲了,也能看得出來是個美人。

她現在昏迷的樣子就好像是失去了生氣一樣,像一個沒有靈魂的假人。

謝一組嘆口氣道:“今天下午醒了一次。”

就是之前和吵架的那個道士,他來的時候非常自信, 結果也很好,只一張符讓林媛媛醒了一次。

但是後來就不行了,謝一組還沒和林媛媛說一句話, 林媛媛就再度昏迷了過去。

而且她是醒來後就雙眼無神的那種,好像沒了精神,根本不是正常被叫醒的樣子。

陸見微看了幾眼,斷定道:“這個樣子是丢了魂。”

魂丢了自然就要找回來,人有三魂七魄,七魄一般情況下是丢不了的,而另外三魂就容易離開身體,每一個都是不能丢的,丢了就會影響自身。

謝一組顯然也聽過,他說:“那豈不是只要把魂叫回來,媛媛就能醒了?”

陸見微給他科普知識:“丢一魂會變得癡傻呆滞,丢兩魂就昏迷不醒,丢三魂沒幾天就會死亡了,令夫人這模樣是丢了兩魂,沒那麽容易找。”

這兩魂在不在一起還是個問題,很大可能是這兩魂是分開的,得一一找回來。

丢魂的人表現出來的就是精神恍惚,沒什麽力氣的模樣,更多的是昏睡,醫院也檢查不出來。

普通的叫魂就像之前那個小孩子一樣。

但是小孩子的丢魂和成年人的丢魂是有差別的,小孩子大多都是受了驚吓的,但是林媛媛一看就是中招了,并不是驚吓的。

陸見微問:“謝太太昏迷之前是什麽樣子的?”

謝一組回想了一下,道:“好像是第二天開始情緒就有點不對勁,容易發火,她以前脾氣很好的,第三天晚上還會做噩夢,偶爾還會哭醒。”

陸見微說:“沒錯了,那時候她已經丢了一魂了。”

這個表現更加佐證兩魂并不是同時丢的,也許還不是丢在同一個地方。

謝一組這下子慌了,“那怎麽辦?”

陸見微不慌不忙道:“第一魂可以用叫的叫回來,第二魂需要找到去了哪裏,被誰勾走了。”

地府的無常只會勾死人的魂,活人的生魂是不會勾的,這就說明是被別的東西勾走的。

謝一組說:“那趕緊叫魂吧。”

能叫回一魂是一魂,他想看看這個出雲觀的陸半仙是不是真的有本事,沒本事就直接攆出去。

陸見微自然知道他的想法,只是沒點破。

她讓謝一組這邊準備了黃布,還有黃米。

謝一組動作很快,家裏雖然沒有,但是讓傭人去買就行,不到半小時所有的東西就齊了。

陸見微讓蘇曲塵和陳遠方一人負責一個,把一個碗裏裝滿黃米,再用黃布給封上。

封上也不是簡單的封,是整個碗面都蒙住,再把碗倒過來,把黃布給綁上,讓整個碗都包在黃布裏。

陳遠方道:“好了。”

陸見微接過黃布碗,去了林媛媛的房間,将被封住的碗口對準了床上的林媛媛。

謝一組幾個人就在一旁看着。

陸見微動作很慢也很清晰,左右轉圈,等到了來回幾遍後,碗裏的黃米變少了。

謝一組不知想到了什麽,倒吸一口冷氣。

陸見微不慌不忙地打開黃布,在裏面添了一點黃米,然後又重複之前的動作。

總共重複了三次,碗裏的黃米終于是沒有減少了,也不用再添加了。

就在這時,房間裏突然出現了一個透明的身影。

謝一組一下子就認了出來,“媛媛!”

這身影是林媛媛,只是她的表情十分茫然,什麽東西都不懂似的,站在床邊。

陸見微抽出一張符,點燃後在林媛媛的上方繞着,一直到符紙被燒盡。

林媛媛的一魂也躺到了身體裏。

謝一組期待着看着床上的人,但是一直等了半天都沒見林媛媛醒來,質問道:“怎麽還是這樣?”

蘇曲塵沒好氣道:“不是說了還有一魂,急什麽。”

陸見微說:“現在該謝先生和我解釋一下油畫的事情了,這可是事關謝太太的生死,人的生魂離開肉體七天之後就會成為真正的死魂,會被地府勾走去投胎。”

到時候林媛媛就真的是死了。

謝一組本以為她在危言聳聽,但是一想到自己剛才看到的,最終還是相信了。

他說:“這油畫就是很普通的油畫,沒什麽。”

陸見微微笑:“是嗎?這油畫您沒打開過下面的一層?還是沒有得到想要的結果?”

此言一出,在場的幾個人都懵了。

蘇曲塵和陳遠方是覺得這油畫肯定有事了,謝一組就是有點慌張了。

雙層畫他們雖然平時沒接觸,但是都能猜到是什麽,明顯是畫的下面還有一層畫。

剛剛在書房裏看的時候,他們壓根都沒注意到,上面的畫看起來已經很不舒服了,不知道下面是什麽東西。

謝一組沉默了半晌,問:“你怎麽知道的?這幅畫是雙層畫的消息一直沒人知道。”

陸見微面無表情,“這和你沒關系。”

謝一組猜測可能是剛才在書房那邊碰的時候察覺出了不對勁,他竟然沒發現。

他長長地嘆了口氣,說:“這油畫的确是雙層的,我買回來的理由也不是為了收藏。”

真想收藏也不會花天價去買一幅作者都不知道是誰的油畫了,又沒什麽用,他也沒藝術細胞,要買也是買世界名人的。

陸見微等着他說。

謝一組低聲講了自己之前的遭遇。

大約在一星期前,他聽到有消息傳,有一幅油畫可以預知生死,還傳的有理有據,他們這邊上流都有了。

但是謝一組并沒有相信,直到後來得知這幅油畫的前幾個買主都突然死了,而且死得很蹊跷,他才有了興趣。

然後他打聽到了最後一個買主死了之後,他家裏人把這幅油畫放了出去,想要賣掉。

當時就有很多人放出話要買這幅油畫,謝一組得知消息後也動了心,也許是那種競争心理作祟,也有點是想看這油畫到底是什麽樣的。

畫展開始後,謝一組就親自去了,以高昂的價格拍下了這幅詭異的油畫,想要買的有錢人還不止他一個人呢。

貧窮人士陳遠方表示不解:“你們有錢人真奇怪,有這個錢做點好事不好嗎?”

這種什麽預知死亡的一看就在胡扯的事情都能相信,是真的嫌錢多沒地方送嗎?

而且現在這油畫還把家裏弄出事了,哭都沒地方哭。

蘇曲塵收到他的視線,說:“打住,我這個超級有錢人也沒這樣的愛好,我很現實的。”

但是這個好像隐約也有聽說過,只是他當時壓根沒放在心上,沒想到今天竟然是在這家碰到了。

謝一組也是知道蘇曲塵的,還有點不明白蘇曲塵為什麽和兩個道士在一起。

之前蘇家的動蕩他也是清楚的。

不過蘇曲塵的事和他謝家沒關系,謝一組也不會去趟他家的水。

頓了會兒,謝一組突然想起了什麽,繼續說:“其實我當時拍的時候有一個老頭子讓我不要買來着,我沒聽。”

陸見微皺眉:“老頭子?”

“是啊,也不知道對方是怎麽進畫展的。”謝一組回憶道:“他身邊還有一個年紀差不多的尼姑,兩個人好像關系匪淺,我當時沒理他們。”

這可真的是奇特的搭配了。

那老頭子在他準備拍的時候提醒他這畫不要買,但是問原因也沒說,謝一組還以為他們是混進來的,沒當回事。

陳遠方摸了摸自己的頭,想起之前一個寺廟的招聘,裏面的和尚私生活都是不管的。

他看了眼謝一組,“現在當和尚都能娶妻了,尼姑嫁人有什麽奇怪的。”

陳遠方想了想,又吐槽道:“而且你們這些有錢人居然會信一個能預知死亡的油畫?都不好好幹點正事的嗎?”

這聽起來好像智商都沒了。

謝一組十分尴尬,但不可言否,這種事情對他們這些人的确是很有吸引力的。

就像是歷史上那麽多傳言的世界十大詭異詛咒物,其中一個就是一幅油畫。

還有一個是花瓶,是一個新娘在新婚前收到的禮物,但是拿到手的當天晚上這個新娘就被人殺死了,在這之後據說一旦花瓶拿到手三個月內就會死亡。

就說另外一個,是一面鏡子,在一個莊園裏,據說是在鏡子裏看到清楚地看到自己就會死。

每一個傳言都流傳了幾百年幾十年,聽起來很不可思議,但是縱然如此,還是有很多買主前赴後繼。

就像有種奇異的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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