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她家遇巨變
在作坊裏休息了兩天後,第三天,老酒李和羅小滿又開始了忙碌的一天。
自從上次與楊心慧之間發生退婚事件後,老酒李再也不好意思去“楊記糧行”采購糧食,每次采購糧食、送酒等老酒李和羅小滿都是繞着“楊記糧行”走。
這天,羅小滿獨自一個人給“來福客棧”送酒,當他準備離開的時候,聽到客棧裏有人在議論“楊記糧行”的事情,他就放緩腳步,豎起耳朵用心地聽着,只聽見客人中有人說道:
“聽說楊員外和他的夫人昨天在縣城裏被人殺害了,死的可慘啦!”
“哪個楊員外和他的夫人?”另一個客人問道,
“就是我們鎮上剛剛倒閉的“楊記糧行”楊掌櫃的爹和娘。”
“有這回事。可憐呀!”客人裏響起了幾聲嘆息。
羅小滿的心猛地一震,“楊記糧行”倒閉,楊心慧的爹和娘被人殺害,這個消息如同晴天霹靂,送完酒後,羅小滿快步走出“來福客棧”,一路小跑來到“楊記糧行”門口。
自從與楊心慧之間發生退婚事情後,羅小滿已有四天沒經過這裏,他站在“楊記糧行”門口,愣在那裏,腦子裏一片混亂。
正如客棧裏的人議論的那樣,“楊記糧行”果然倒閉了,只見大門緊閉,橫挂在糧行門頭的招牌也已經不在。帶着複雜的心情,羅小滿回到了作坊。
晚飯時,羅小滿低着頭,一幅沒精打采的樣子,蘭兒關切地問道:“小滿哥,你怎麽了?悶悶不樂的。”
羅小滿将頭擡起來,看着衆人說道:“大叔、大嬸、蘭兒今天我往“來福客棧”送酒的時候,聽到有人在議論:“楊記糧行”倒閉了,楊掌櫃的爹和娘昨天在縣城裏被人殺害。”語氣中充滿了憂傷。
“不可能吧?”老酒李将手中的碗筷放下,吃驚地看着羅小滿,似乎不相信他說的話。田氏和蘭兒也用吃驚的眼神看着他。
羅小滿接着說道:“之後我就趕到了“楊記糧行”門口,只見大門緊閉,橫挂在糧行門頭的招牌也已經不在。”
“前幾天,楊侄女還好好的,怎麽會突然發生這種事情呢?”田氏吃驚地問道,似乎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勿勿吃完飯後,老酒李想了很長一會兒,對田氏說道:“老婆子,我們過去看看吧!畢竟是這麽多年的朋友,現如今他們家裏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我們過去看看能不能幫上什麽忙?”
田氏點了點頭。
随後,老酒李帶着夫人田氏、蘭兒和羅小滿就往“楊記糧行”奔去,一行人敲了很長時間的門,“楊記糧行”始終沒有人出來開門,他們失望地回到家中。
老酒李坐在飯桌邊一邊抽着旱煙,一邊說道:“老婆子,看樣子“楊記糧行”是真的出了事,你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哪裏知道,會不會是楊德才他們得罪了什麽人?才會招來如此殺身之禍,”田氏說道,
原來楊心慧的爹叫楊德才,直到現在羅小滿才知道,當年與他們家定下婚約的楊員外的名字,他和蘭兒坐在邊上認真地聽着老酒李和田氏的談話。
老酒李說道:“根據我的了解,楊德才和他的夫人都有一身不俗的武功,要想擊敗他們并且将他們殺害掉,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包括他們的女兒楊心慧,也有一身不俗的武功。沖着我們兩家這麽多年的朋友關系,這件事我們一定要調查清楚。”
“老頭子,我在想,鎮上“楊記糧行”的生意一直都非常好,即使楊德才他們夫婦發生了意外,楊侄女也沒有必要将鎮上的“楊記糧行”關閉掉,你說這會不會跟小滿退婚的事有關系?”田氏說道,
“有可能,如果楊德才和他的夫人真的被人殺害了,“楊記糧行”關門,也有可能是為了躲避仇家。”老酒李說道,
“希望楊侄女不要有什麽意外。”田氏惋惜地說道,
老酒李轉而對着羅小滿和蘭兒說道:“小滿,蘭兒交給你的那本關于身體xue位的書都看熟了嗎?”
“看熟了,大叔。”羅小滿說道,
“蘭兒,你去檢驗一下小滿熟悉的情況。”
“好的,爹。”
蘭兒拉着羅小滿的手就朝羅小滿的房間走去。
經過一番認真的檢查後,蘭兒對羅小滿的成績非常滿意。
第二天,一大早,老酒李将蘭兒和羅小滿喊到跟前說道:“蘭兒、小滿、昨晚我和你娘商量了,如果你楊叔叔和阿姨真的發生意外,他們的靈柩楊侄女應該會運回鎮上安葬。”
“他們在縣城裏也沒有什麽親朋好友,你和小滿兩個人吃完早飯後,就去縣城裏看一下楊侄女,看能不能幫上什麽忙。我還有其它的事情要去辦,最近這段時間,我們就不釀酒了。”
吃過早飯後,羅小滿和蘭兒背着包袱坐着馬車就朝陽山縣城奔去。
晌午時分,根據老酒李給的地址,他們很容易就找到了楊心慧在縣城裏的家。
楊心慧在縣城裏的家坐落在一條繁華的街道上,楊家果然出了事,門口挂着一朵大白花,和一對挽聯,鞭炮聲不斷,陸陸續續有前來奔喪的人,從大門裏進進出出,這些人應該都是楊德才生意上的朋友。
羅小滿和蘭兒踏着沉重的步伐走了進去,穿過院子,大廳裏擺着一口大棺材,香案上煙霧缭繞,一對中年夫婦的遺像擺在香案上。
棺材邊上跪着一位披麻帶孝的人,羅小滿一眼就認出跪在地上的人正是楊心慧。同時也認出,遺像上畫的正是與自己父母指腹為婚的楊員外的畫像,
燃放完鞭炮,羅小滿和蘭兒來到棺材前給楊德才夫婦跪下來磕了三個頭,然後将香燭點上。
行完禮後,兩人來到楊心慧跟前,羅小滿和蘭兒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幾日不見,楊心慧一臉的憔悴和疲憊,消瘦得人都變了形。
楊心慧跪地上在看着羅小滿和蘭兒,悲傷地說道:“你們怎麽來啦?”
“一聽說大叔和大嬸出了事,我們就趕了過來,你也節哀順變,”羅小滿說完就和蘭兒扶着楊心慧站了起來,在扶起她的那一瞬間,兩人感覺到楊心慧的身軀在劇烈地顫抖。
緊接着楊心慧撲入蘭兒的懷中,嗚嗚地哭了起來,嘴裏不停地念道:“蘭兒妹妹!我爹和我娘……”
也許是心裏面有太多的悲傷,也許是壓抑了太久,也許是總算看到了自己想見到的人,楊心慧哭的無比傷心。
蘭兒朝羅小滿使了個眼色,羅小滿領會蘭兒的意思,從蘭兒的懷中将楊心慧抱入自己的懷中,輕輕地拍着楊心慧的後背:“哭吧!哭出來心裏會好受一點。”
楊心慧哭的更加傷心,把羅小滿緊緊地抱住,隔了一會兒,楊心慧淚眼蒙胧地說道:“我恨你!”
然後從羅小滿的懷中猛地掙脫,再次撲到蘭兒的懷中,嗚嗚地哭着,蘭兒被她哭的也流下了同情和悲傷的眼淚。
站在邊上的羅小滿四下打量了一番,這才發現諾大的庭院裏只有三名家丁在前前後後忙碌着,而且其中兩名家丁自己在楊柳鎮就相互認識,年長的那位叫福爹,年少的那位叫狗蛋。
“福爹,你過來一下。”羅小滿将福爹喊到跟前,問道:“福爹,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其它的人呢?”
福爹見楊心慧抱着羅小滿痛哭,知道羅小滿與楊心慧的關系非同一般,悲傷地說道:“羅公子,小姐那天從你們作坊回到糧行後,就把自己關在屋子裏,不吃也不喝,痛哭不止。”
“這件事情我知道,我是說老爺和夫人的去世,以及店裏的夥計的事情?”羅小滿知道楊心慧那是因為自己退婚的緣故才會不吃也不喝,痛哭不止,他的心裏充滿了愧疚。
“前天,老爺在縣城裏的夥計跑回鎮上報信,說老爺和夫人在縣城裏被人殺害了。悲傷過後,小姐就冷靜了下來,她意識到事态的嚴重性,可能是仇殺,為了安全起見,她就把店裏的夥計全部遣散掉。”
“并且把店裏的招牌也拆下,她說等把整件事情調查清楚後再作決定是不是繼續營業?我和狗蛋跟随小姐多年,知道小姐這個時候正需要幫手,所以不願離去,就留了下來。”
“門口那名夥計就是老爺在縣城裏的夥計,他叫阿財。”福爺指着正在門口負責接待的那名夥計說道,
“謝謝你們能夠留下來,縣城裏的夥計也是小姐遣散的嗎?”
“是的,把鎮上的事情安排好後,小姐和我們仨個人就立即趕到了縣城,我們到後,老爺和夫人就躺在自己的房間裏,倒在血泊中。”說完福爹已是老淚縱橫。
“報官了嗎?”羅小滿問道,
“報了,昨天衙門裏來了很多捕快。”福爹說道,
羅小滿本想去看一下案發現場,但考慮到自己的身份和能力,也就取消了這個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