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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咋辦

思來想去,楊綿綿決定用最粗暴簡單的辦法,就算是被發現了不對勁也沒法挑出錯來的辦法。

“我餓了,我們去餐車上看看好不好?”

炸彈被安放在6號車廂的廁所裏,具體什麽地方它們描述不清楚,還得她自己去看,而他們所坐的是2號車廂,這無緣無故跑去6號車廂的廁所太引人注目了,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人先到5號車廂的餐車上去。

想的很好很順利,就是萬萬沒有想到餐車賣的東西居然那麽貴……一杯咖啡巨難喝也要十五塊,簡直想哭。

“我已經哭暈在廁所了。”楊綿綿喝了一口五塊錢一瓶的可樂,默默站起來準備去廁所。

誰也沒有懷疑。

楊綿綿把門反鎖,進而開始找那個被藏起來的炸彈,順便小聲自言自語:“上車前不是安檢過了麽……不過也對,安檢又不是上車前,候車那麽長時間,想做什麽太容易了,還真是容易給人鑽空子啊。”

她一邊感慨着一邊把下面的櫃子給打開了,動車上的廁所都特別小,就一個小角落,裏面是一個蹲坑一個洗手臺,洗手臺下面是個櫃子,塞着紙巾和垃圾袋。

哪裏能藏個炸彈簡直想都不用想。

真為那個炸彈犯的智商……等等,他裝個炸彈而已,被發現就被發現了呗,說不定還正是他所希望的呢。

楊綿綿把嘲諷給硬生生憋了回去。

炸彈就綁在洗手臺下面的水管上,在背面又被垃圾袋擋着,不用手去摸還真的摸不到,除非是特地來打掃的地勤。

她扭頭去看門背後的表格,上面應該有記載打掃廁所的時間,然而因為南城是首發站,表格上空白一片。

“你們知道是誰放進來的嗎?”她戳了戳洗手臺,又拍了拍鏡子。

“沒看清!”

“好像是個男人?”

“不對,我記得是個女的,就是掃廁所的,我還沒見過她!”

“我沒看見,我就看見了一只手啊。”

呱唧呱唧,叽裏咕嚕。

楊綿綿煩死了,直接問炸彈:“誰把你做出來的?”

炸彈都已經懵掉了,不明白為什麽自己是炸彈大家會那麽緊張,也那麽不歡迎它,楊綿綿口氣也不大好聽,它委屈地都快哭了:“我不知道啊,我有意識的時候就在這裏了。”

其他小夥伴證實了它的說法:“它是在這裏被裝好的。”

“我們一開始都沒認出來。”

“要不是問了它我們都不知道那是炸彈!”

總之,沒有有效的證據。

楊綿綿蹲在那裏,恨不得把腦袋塞進蹲坑裏,她以前到底是怎麽覺得自己什麽都知道的,看看這群不靠譜的!

怎麽辦呢。楊綿綿愁眉苦臉地想了幾分鐘,決定還是不管了,這種事情交給警察蜀黍去做!

她作為一個守法的好公民,只要告訴他就好了嘛。

荊楚的手機震了震,他拿起來一看,發現居然是楊綿綿發過來的,是忘了帶紙還是突然來了例假?

“有獎競猜,如果你在廁所裏裏摸到了一個藏得很好還有計時的盒子,你覺得那是什麽呢?”

她順便附上了一張照片,她的手機像素不行,開了閃光燈拍出來還是模糊一片,但這也夠不容易的了,還是她拼命把手夠進去才拍出來的。

倒計時還沒有開始,但依舊看得出來有個計時器。

荊楚本來還在想這是哪裏來的推理題,結果一看圖臉色就變了,飛快站起來走向衛生間。

“綿綿?”

楊綿綿把門打開放他進去:“你好沒有禮貌,我褲子還沒穿好呢。”

荊楚幫她把衣服拉拉好:“照片哪裏來的?”

楊綿綿洗手,給他指了指洗手臺下面:“那兒。”

荊楚比她有經驗的多,不用聽炸彈說自己是炸彈就能認出炸彈是炸彈,他的眉頭馬上就皺了起來。

楊綿綿的心情突然就好了起來,感覺有他在身邊,不用她自己一個人再苦苦思索要怎麽辦還要避人耳目,跟着警察蜀黍混飯吃好像會更容易!

“小羊,我去打個電話,你在這裏等我。”

話音剛落,手機就說:“綿綿放心,我會給你通風報信的!”

楊綿綿決定收回自己之前吐槽的話,還是有很多小夥伴很給力的嘛。

她慢悠悠洗了手,回到餐桌上喝可樂,叢駿問她:“你們倆剛剛在廁所幹嘛呢,就那麽迫不及待要來一發啊,那也太快了吧,看不出來啊……”

楊綿綿瞪他,叢駿知道自己玩笑開過了,做了一個嘴巴拉了拉鏈的手勢,閉嘴了,但是看她的表情還是很難看,他咳嗽了一聲:“快中午了,吃飯不,給你買個飯?”

“我要吃糖醋排骨。”

“麽有,只有宮保雞丁,吃不吃?”

“吃。”

荊楚很快就回來了,他和叢駿低聲交談了幾句,叢駿的表情一下子就變了,誇張道:“不是吧?真的假的?”

“真的,我現在去找列車長。”荊楚和叢駿說完,又看了看楊綿綿,“綿綿。”

楊綿綿思想覺悟特別高:“我呆這兒吃中飯。”她說着還拆了筷子,一本正經地打算吃飯,“對了,你能把手機借我玩一會兒游戲嗎?”

她的手機太過山寨,玩游戲基本不可能,只能玩荊楚的腎系列了(好像哪裏不對)。

荊楚一點懷疑都沒有,很爽快地把手機給她了。

楊綿綿一邊吃飯一邊聽荊楚的手機叽叽呱呱講明情況:首先,雖然确認了列車上有炸彈,但是最好不要緊急停車,因為如果嫌犯就在車上,很有可能因為任何異常而提前引爆,到時候大家一起玩完。

為什麽嫌疑犯會在車上?

手機支支吾吾地說:“那個、那個是常雁說的,她說了好長一串,我沒記清(>﹏<>

所以,它只記住了爆炸犯通常喜歡觀看自己的爆炸成果,不會距離爆炸地點太遠,列車是在不斷行駛中的,通過電視觀看爆炸後的慘象顯然是不能滿足他的,所以他一定在車上。

但這前提又是炸彈犯是想爆炸而不是想用炸彈來威脅人,如果他想用這個炸彈來達到什麽目的,那麽也依然不能打草驚蛇,要悄悄把人制住。

當然,那個炸彈也不能放着不管,在下一個車站,會派一名拆彈組的成員假扮成乘客進行拆彈,只是拆彈的時間不少,如果犯人随時關注着廁所,那就很容易露出破綻。

手機颠三倒四把荊楚的通話內容說了,要不是楊綿綿的理解能力不錯,很容易被繞暈。

總之,常雁的結論是不管炸彈犯的目的是什麽,他有極高的可能性就在這輛車上,并且應該處于一個非常安全但又能随時觀察到廁所的位置。

雖然楊綿綿不清楚常雁是基于什麽樣的理論得到的這個結論,但是她想,既然荊楚會相信,那我也相信。

相信常雁的判斷,相信她的專業。

那麽現在,她能做什麽呢?不能像之前那樣自作主張去挑釁別人了,要乖一點。楊綿綿在心裏對自己說。

先把飯吃了吧,那麽貴,雖然那麽難吃。

就在她埋頭苦吃的時候,一個腼腆的男孩子背着包,左顧右盼地找空位,叢駿早就不見了,楊綿綿對面正好空了一個位置:“我能坐下嗎?”

“坐吧。”

楊綿綿看都沒看對方一眼。

他的背包在那裏說:“午飯看起來好難吃哦,所以我最讨厭出門了!”

鞋子在那裏嘀咕:“終于可以休息一下了,我覺得我都要被磨破了。”

巴拉巴拉。楊綿綿頓時就失去了興趣,因為這樣的對話她每天都要聽上無數遍,如果每一句話她都要認真去聽,遲早要被煩死。

她有的時候覺得自己還算是幸運的,如果沒有一個能告訴運轉的大腦,她覺得自己每天都會因為得到的信息量過大而精神錯亂,就好像電腦會因為處理的消息過多而死機一樣。

想象一下吧,如果二十四小時都處于鬧哄哄的菜市場,耳邊不停有五百只鴨子在說話,不被煩死才怪。

所以楊綿綿的大腦雖然把所有的信息輸入儲藏,但也為她過濾掉了許多無用的消息,麻煩的事情在于,從來沒有人教過她如何運用自己的大腦,如果說原本她的大腦是一間空房間,之後獲得的信息是她不斷得到的東西,那從一開始她就把房間弄得亂七八糟的。

她沒有系統地梳理過自己的大腦,并沒有掌握如何高效利用自己大腦的方式。從她的大腦裏調出某一條信息,就好比在這個已經亂糟糟的房間裏找到一條胖次一樣,要靠翻的。

有可能在抽屜裏,也有可能在櫃子裏,說不定在椅背上,也有可能在床角。

因為十多年來的龐大信息量,楊綿綿就算是有心想收拾一下自己的腦袋,一想起來這龐大的工程量都實在是懶得動。

畢竟,動腦子也是挺累的。

幸好最近看的書都被整齊地放到書櫃裏了,算是唯一一個被好好整理的地方,算是大腦裏的一方淨土。

另一方淨土是一個粉紅色的,非常漂亮的櫃子,裏面每一段畫面都是她和荊楚認識以來的點點滴滴。

她每一句話都記得,他的每一個表情她都記得,有的時候兩個人分開了,她會選擇他們最甜蜜的片段回放,每懷念一次,她的心裏都說不出的甜蜜與歡喜。

這時也不例外,她馬上就想起來昨天她拿到kindle回來找他,又想起來那個盒子,她又給找出來了,并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拆了一個,撲到他懷裏問:“我可以試試這個嗎,上面寫的是草莓味的。”

哎呀接下來的事情想一想都覺得有點不好意思呢。

在這樣的情況下,對面那個男人的相關信息,也被楊綿綿的大腦過濾了一遍之後随便找了個地方塞了進去。

作者有話要說:越來越取題目無能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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