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五章 誰是第一?
賽場內,長谷耀一郎掃了一眼身旁的二號馬,眼中閃過一絲不屑之色。
雖然因為他昨天在一匹大洋馬身上玩的太厲害了,弄的今天狀态有些不太好。但是他相信憑借胯下秋日戰神的出色,今天兩千四百米冠軍應該會是他囊中之物。
身邊的這匹二號馬萬裏飛雖然表現不錯,但性情卻是太暴躁了。這兩圈下來長谷耀一郎已經發現好幾次二號騎師控制不了馬的情況了,這對于比賽來說是致命的。
這種情緒不穩定的賽馬和秋日戰神相比完全不是一個檔次的,而且對方的直道沖刺速度也差了秋日戰神好多。所以長谷耀一郎相信一會出彎後自己絕對會輕松甩掉身邊這匹白癡馬。
‘等等,剛剛身邊好像有一匹馬超過去?’
心中幻想奪冠的長谷耀一郎心中一愣,随後雙眼不可思議的看着那匹從自己內側強行超過的七號馬,表情仿佛看見鬼神一般。
‘這個家夥居然在彎道內就開始加速沖刺了,他不怕馬力消耗過多麽?’
看着逐漸拉開自己兩個身位的七號馬,長谷耀一郎心中不禁疑問着。同時一陣焦急感不禁在其心間産生。
不過不管長谷耀一郎如何焦急,他只能看着自己和前方的七號馬漸漸拉開距離,哪怕狂抽馬鞭也絲毫不能阻止對方将優勢擴大。
‘該死,這匹野間馬彎道能力怎麽會這麽強,速度這麽快前兩圈還藏拙,實在是太陰險了。’
長谷耀一郎這邊心中咒念不停,另一邊的二號馬萬裏飛的騎師同樣着急了。
本來胯下的坐騎就不太聽命,好不容易堅持了兩圈半,眼瞅就要直線沖刺分勝負了。沒想到這個關口突然殺出個七號馬,這簡直是在給他添堵。
當下,二號騎師也顧不得其它了,立刻揚起馬鞭狠狠的抽打下去,意圖催促胯下賽馬加快速度,拉近一些與七號馬之間的距離。
想法是好的,不過二號騎師忽略了一件事,就是他胯下這匹馬的性情。
本來連續兩圈被身旁秋日戰神壓制的萬裏飛就有些暴躁,現在冷然遭受馬鞭抽打,立刻狂躁起來。
朝着并排奔跑的一號馬萬裏飛粗暴的擠了過去,完全不理會騎師的拉扯。
這一幕讓觀衆席的觀衆們驚呼不斷,有些押了秋日戰神的觀衆們更是罵聲出口,咒罵萬裏飛這匹瘋馬搗亂。
“搞什麽啊,這二號馬居然在這個時候發瘋……”
“八嘎,我可是在秋日戰神身上壓下一半身家的……”
“……”
觀衆們怒罵不停,解說員這邊同樣聲音亢奮。
“比賽永遠都是充滿預料不到的,沒人會知道下一秒會發生幹什麽。”
“真是讓人沒想到二號馬萬裏飛居然會發狂的和一號馬秋日戰神貼身擠撞,難道它發~情了麽?”
“按照眼下這種跑法,秋日戰神和萬裏飛兩者之間都會被降低馬速,誰也不會得到好處。”
“而且因為這兩匹馬在前方阻攔的原因,後邊的三號馬天空之藍和五號馬和野菊衣都會被影響到,想要突破只能繞外圈。”
“所以按照目前的形式來看,場內唯一受益的只有七號馬富士火山了。”
說到這裏,解說員似乎g點到了,聲音突然高亢道:“也許我們今天真的會見證奇跡,見證一匹RB純血馬多的冠軍。對此,我非常的期待。”
“在這裏請允許我稍微不公一下。富士火山加油!!!”
伴随着解說員的加油聲,場內緊接着傳來一片相随聲,觀衆們紛紛為前方領跑的富士火山助威,期待這匹純血RB馬能夠奪得此次天皇杯兩千四百米最終賽冠軍。
很多事情不到最後一秒永遠不會知道結果的。
當場內解說員、觀衆們對七號馬富士火山加油助威時,一直被二號馬萬裏飛擠壓緊貼身體的秋日戰神好像突然來了一股助力,猛然再次加速,在出彎之前一舉脫離對方的糾纏,然後快速拉開距離朝着前方已經進入直道最後沖刺的富士火山追去。
“踢踏踏~踢踏踏~~踢踏踏~~~”
甚至已經有些模糊的中山平介隐約間聽到身後傳來的馬蹄聲,他知道這是其它賽馬正在追趕過來。
‘不能放棄,終點就在眼前了……’
靠着頑強的意志力中山平介已将模糊的視線漸漸恢複了幾分清晰,看着眼前已經不足五十米的終點線,頓時揚起手中馬鞭對着胯下富士火山抽了一下,催促其再次加快速度。
“啪~~~”
盡管中山平介揚鞭催促富士火山加快速度,但奈何其直道奔跑的速度實在落後其它賽馬太多,當進入二十米時秋日戰神已經距離氣不足三個身位了。
看着越來越接近的七號馬,長谷耀一郎臉上露出一絲得意之色,他相信最後這十幾米的賽道自己絕對會超越對方的,冠軍只能屬于自己。
“……終點馬上就要到了現在一號馬秋日戰神距離七號馬富士火山已經不足兩個身位了,看來今天這場天皇杯兩千四百米最終賽的冠軍要落在~~~”
說到這裏,解說員聲音突然一變,驚喜道:“是意外麽?剛剛那一幕意外麽?”
“在秋日戰神即将超過富士火山時,本來直跑的富士火山突然變換了一下跑位,将身後狂沖過來的秋日戰神阻擋了一下。”
“富士火山阻擋的這一下将秋日戰神已經提起來的速度最少打掉三分之二。這樣一來冠軍之位就懸念了……”
确實如解說員說那樣有懸念了,當秋日戰神被阻了一下重新從其它跑位追上富士火山時,終點線已經不足兩米距離了。最後在場內所有人的目光下,兩匹馬幾乎以相同的速度沖過終點線。
“……比賽結束了,可究竟誰第一名?在我的這個位子上來看雙方幾乎是同時沖過的終點線。”
“這樣的情況對于賽馬比賽來說并不多見,很少有那場比賽是出現這種狀況。”
“不過幸好本次天皇杯我們采取了最新評判技術,在終點線位子早就布置好了攝像機,相信一會工作人員就會得出最終答案,各位觀衆們不由着急……”
就在解說員巴拉巴拉說個不停時,場內終于有人發現不對勁了。
沖過終點線的七號馬富士火山居然還沒停,還在繼續奔跑,這種情況明顯不對勁。
當工作人員好不容易将其攔下來時,發現馬背上的師中山平介已經處于昏迷邊緣了,而且體狀況極端不好,随時可能有生命危險。
對于這種情況一衆工作人員不敢耽擱立刻将中山平介擡上了擔架,送到場內醫務室內。
除此之外,工作人員又開始對血染前蹄的富士火山開始救援,生怕這匹疑是冠軍馬匹還沒頒獎就死在場上了。
中山平介、富士火山這對組合忙着被搶救時,又給場內人懸起的心增加幾分不安。
其中一號騎師長谷耀一郎更是氣的丢掉了自己的馬鞭,他無法相信自己居然和這麽一對病秧子組合争奪第一,實在太恥辱了。
貴賓席上,明仁看着被工作人員擡下去和牽下去救援的組合,心中十分的擔心。
在這對組合今天讓他看到了什麽是奮進拼搏永不言敗,這讓他成長了不少。所以明仁不希望這對人馬組合出現什麽意外,要是有可能的話,他還想親自上臺為他們頒獎。
看着下面還是亂糟糟的,明仁不禁放下手中望遠鏡轉頭道:“老師,中山平介和富士火山不會有事吧?”
看着一臉着急的明仁,池尚真意連帶笑意道:“對于觀衆來說不是應該關注比賽勝利麽?怎麽明仁你卻擔心起他們的安危了?”
一臉擔心的明仁被自家老師突然這麽一問臉上表情立刻一凝,然後又露出思索之色。
他知道自家老師絕對不會閑來無事說這番話的,這裏邊肯定有什麽隐含的寓意要教導自己,只是自己目前還沒有察覺。
看着明仁一臉的苦思深想的樣子,池尚真意淡淡開口道:“別多想了,記住保持現在這份心就好,這樣才不會讓你在将來通知之路上越走越孤單。”
“老師您……”
看着明仁想要問些什麽,池尚真意擺手打斷道:“好了,記在心裏就行了,至于能體會幾分,就看你自己了。”
說完,池尚真意話題一轉道:“放心吧,中山平介雖然突發疾病,但應該沒有危險。這種人心中執念不放下是不會輕易死去的,眼下距離第一這麽接近他怎麽可能輕易撒手人寰呢,一會應該就好了。”
“至于那匹馬?恐怕傷的要重一些了,賽後要好好休息一段時間才能恢複過來了。”
對于自家老師所說明仁絲毫沒有懷疑過,在他眼中自家老師就是無所不能的神人,要遠比傳說中的鬼神強大的強者。
雖然這裏距離賽場好十幾米遠,但想要弄清這點小事這些對于老師來說根本不算什麽。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不管這次他們奪得什麽成績,一會孤都要親自上臺為他們頒發獎狀。”明仁臉色略微平緩道,
“放心吧,他們會是第一的。”池尚真意淡淡道。
聽見老師說富士火山會多的第一,明仁連接上立刻一喜道:“老師您說富士火山是第一麽?真的麽?”
“嗯,第一。以一個馬蹄的優勢率先跑過的終點線。”池尚真意肯定道。
池尚真意這邊說話的工夫,一直巴拉巴拉說閑話的解說員突然聲音一變高亢道:“各位觀衆朋友們,剛剛經過我們賽場技術組緊急評測,現在終于有了結果了。”
“天皇杯兩千四百米最終賽第一名得主是……七號馬富士火山。”
“經過攝像機回放分辨發現,七號馬富士火山的左前蹄領先一號馬秋日戰神一步率先踩過終點線。”
“在這裏我們要恭喜七號馬富士火山成為RB天皇杯有史以來第一匹純血RB馬冠軍。這個成績對于整個RB賽馬界來說都是一項難得的榮耀,這一天對于賽馬界來說絕對是值得留在史冊上的,後人們會記住這一天的。”
面對解說員巴拉巴拉興奮高亢的解說,現場內不少觀衆都被帶動了。雖然她們下注的馬匹并不是富士火山,但這并不耽誤他們為自己國家賽馬界出了一匹冠軍馬而高興。
在觀衆們心中富士火山此時已經從一匹單純的賽馬變成了國家民族的驕傲,這種驕傲情緒在戰敗之後就很少出現在RB人身上了。
“七號~七號~~七號~~~”
“富士火山~富士火山~~”
“中山平介~中山平介~~”
“……”
場內到處都是觀衆們呼喝的口號聲,他們将心中激動的情緒從口中吶喊出來,丢掉了往日在外沉穩冷靜。
貴賓席上,明仁聽見解說員所得結果果然如自家老師所說,臉上立刻露出濃濃的喜色。
“第一,第一,富士火山真的是第一。”
“第一匹奪冠的RB血統馬,真是給我RB賽馬界漲顏面……”
看着學生好像小孩一樣激動,池尚真意也沒多說什麽。對于他來說更希望将來登位的是一個有血有肉的皇帝,而不是一個內心陰暗整日忙于算計的皇帝。
“啊啊啊~~~”
一片響徹全場的呼喝聲突然在賽場內響起,原來是中山平介臉色蒼白的牽着已經包紮好的富士火山重新上場了。
對于這對為RB賽馬界歷史留下濃重一筆的組合,觀衆們給與了熱烈的歡迎。
身體虛浮的中山平介聽着四周傳來的一陣陣呼喝祝福聲,他感覺身體的病疼已經不算什麽了。
為了這一刻,他和已經逝去的父親已經不知道等了多久了,在夢中不知夢到了多少次。
現在終于實現了,他們父子多年的夢想終于實現了,現在哪怕讓他立刻去死他也死而無憾了。
看着頭頂藍藍的天空,中山平介感覺父親好像在上邊微笑的看着他。
‘父親你在看着麽?我做到了,我做到用RB血統賽馬奪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