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四十九個吻
阮言寧提着那一袋輕飄飄的衣服,做賊一般打開家裏的門,在看到客廳裏黑着的燈時,下意識松了一口氣。
江寒應該在書房。
阮言寧屏着呼吸脫掉鞋子,輕手輕腳地往屋裏走,尤其是經過書房時,更是不敢發出一點聲音,她打算趁着江寒沒發現自己趕緊把那一袋花裏胡哨的沒什麽布料的衣服藏起來。
結果她剛墊着腳經過書房,江寒低低沉沉的聲音就從裏面傳了出來。
“在外面吃完香喝完辣回來連親老公都不過問一下?”
阮言寧吓得一個激靈,立馬把袋子藏在身後,探了半個頭進書房,彎起眼睛對着江寒笑。
江寒坐在電腦後面,半眯着眼去看門口的小朋友。
大概是因為心虛,阮言寧的嘴格外的甜:“親愛的老公,你吃飯了嗎?”
“沒有。”江寒聞言故意做出一副委屈的模樣,就差挂着兩行熱淚,“我以為你心裏有我,會在酒足飯飽之餘給被你冷落在家的丈夫帶一點吃的回來。”
阮言寧一聽頓時覺得愧疚,她看了眼書房牆壁上的挂鐘,不太确定地望向江寒,“現在都十點多了,你真的還沒有吃飯嗎?”
“真的沒吃。”江寒其實也剛回來不久,之前和美國實驗室那邊談的合作項目最近逐步開始落實,想着阮言寧晚上也不在,他索性直接去了實驗室。
見阮言寧似信非信,江寒有些傲嬌地別開臉:“難不成你以為我為了讓你心疼故意說自己沒吃晚飯?”
阮言寧微微噎了下,她剛剛真的是這麽想的,畢竟自從兩人表明心意後,江寒沒少幹這種事。
她心虛地咳了咳,虛張聲勢道:“我怎麽可能這麽想你?”
江寒太了解阮言寧了,這小姑娘就差沒把心裏想的都寫在臉上了,他嗤了聲,隔着書桌和幾步遠的距離朝她勾勾手。
阮言寧背後還有一包燙手山芋,杵在原地沒敢動。
“發什麽呆?還不過來安慰一下我受傷的心靈?”江寒說着就要起身,結果下一秒就看到阮言寧就頭也不回地跑回了卧室。
再一次被抛下,江寒又好氣又好笑,但想到阮言寧剛剛有些奇怪的神情,還是不放心地跟了過去。
主卧裏黑燈瞎火,只有一片暖黃的燈光從浴室門的磨砂玻璃上透出來,江寒站在外面側耳聽了會兒,見裏面遲遲沒有動靜,忍不住輕輕在門上敲了兩下,“一一?你不舒服嗎?”
聽到江寒的聲音時,阮言寧正頭疼地思考着怎麽銷贓。
藏衣櫃也不行,江寒這個整理癖一有空就會收拾衣櫃,不出一周就會被他發現,扔垃圾桶更是不行,而且怎麽說這衣服也花了她好幾大千。
她慌亂地應了一聲,擰開水龍頭,弄出準備洗澡的動靜。
“一一?”江寒又叫了她一聲,“你今晚到底怎麽了?是不是沈清嘉欺負你了?”
“沒有!”阮言寧生怕江寒去找沈清嘉,趕緊叫住他,“我就是覺得外面太熱出了一身汗,想洗個澡,你先去吃點東西吧,我洗完澡就出來。”
“真沒事?”
“沒有沒有。”一直到聽到江寒的離開的腳步聲,阮言寧才抹了把頭上并不存在的虛汗。
阮言寧難得有洗澡洗得這麽快的時候,她關了水,一邊拿着浴巾擦掉身上的水漬,一邊下意識瞄向剛剛被她扔在一邊的衣服。
剛剛洗澡的時候,她越想越覺得自己今晚其實挺對不住江寒的,人家辛辛苦苦上了一天班,她抛下他和別人約飯就不說了,回家之後還對他愛答不理。
要是換做是她,心裏多多少少都會有些別扭。
想到之前在商場沈清嘉說的“男人看到心愛的女人為了自己穿成這樣都會很開心”的話,她想處理掉那堆內衣的心思忽然就淡了幾分。
遲疑了兩分鐘,阮言寧本着“買了不用就浪費了”的原則,一咬牙一狠心從袋子翻了件最為“保守”的出來,三下五除二穿上,她甚至不敢往鏡子裏看一眼自己的模樣,就直接套上了自己那件粉色泡泡袖的睡裙。
阮言寧踩着凳子把剩下的幾件衣服塞到浴室儲物櫃的最頂層,才不怎麽自在地走出了浴室。
江寒還坐在書房,顯然并沒有乖乖聽她的話去弄點吃的。
阮言寧走過去,捏了捏江寒的耳軟骨,聲音軟軟糯糯的:“你怎麽不弄點吃的呀?到時候胃疼怎麽辦。”
也不知道是不是之前在國外的時候江寒并不注重飲食,和他生活的這段時間阮言寧發現他的胃其實并不怎麽好。
只是江寒這回連頭都沒擡,一張口酸溜溜的:“疼就疼吧,反正也沒人心疼。”
“我心疼呀。”阮言寧這會兒也沒有剛剛的不自在了,低頭捧着江寒的臉,強迫他看向自己,“你想吃什麽?我去幫你煮。”
“不吃了。”
江寒拉着阮言寧把人抱到自己腿上,把臉埋在她的頸間深深吸了一口氣,少女的香甜加上沐浴後的清新,像是一雙無形的手,引着他想要得更多。
然而阮言寧現在心裏只有江寒還沒吃晚飯這個問題。
她一票否決掉江寒“不吃了”的提議,牽着江寒的手就要往廚房走,“我去給你熱一杯牛奶。”
眼看着要到嘴的肉突然沒了,江寒抵着額頭無奈地笑了聲。
他太了解自己老婆的性格了,要是今晚不讓她熱這杯牛奶,估計整個晚上阮言寧都會心心念念,至于他想的其他的事,更是門兒都沒有。
想到這兒,江寒順從地起身。
這段時間江寒一直在家裏常備鮮奶,阮言寧打開冰箱拿出牛奶罐子,往小奶鍋裏倒了小半鍋,才彎着頭去點火。
小姑娘身上的睡裙有些松垮,她一彎腰,睡裙的領口就滑到一邊,露出一片雪白的香肩,隐隐約約還能看到幾條白色的蕾絲繩。
江寒的眸色瞬間暗了幾分,他舌尖有意無意地頂了下後槽牙,拉着阮言寧的手把人帶到身後,吃不到的時候自然是眼不見心不煩。
阮言寧渾然不知自己在無意間對江寒造成了怎樣的誘.惑,有些茫然地看着江寒的後腦勺,“怎麽了?你不想喝牛奶嗎?”
江寒這會兒只想速戰速決,他回頭斜斜地看了阮言寧一眼,“這杯牛奶喝了就完事了?”
“啊?”
“我說——”江寒放慢了語速,“是不是我喝完這杯牛奶你就放心了?”
阮言寧點點頭,“牛奶多少能飽腹,或者你想吃別的什麽東西也行。”
“的确想吃別的。”江寒已經收回了視線,利落地點燃了火,低頭看着鍋裏乳白色的牛奶。
“你想吃什麽啊?”
阮言寧說着就又要去開冰箱看食材,結果腳下還沒挪窩,就被江寒拉着手腕拽到自己身邊,他聲音有些低啞:“我只想吃你,所以你乖乖待在我身邊就行了。”
“想吃我……”阮言寧下意識跟着重複了一遍,等意識到江寒的意思時立刻噤了聲。
江寒卻已經兀自笑開,他寵溺地在阮言寧的腦袋上摸了摸,“我們家一一真的傻得可愛。”
接下來等牛奶燒開的幾分鐘時間裏,阮言寧把“安靜如雞”這個詞演繹得淋漓盡致,她默默縮在廚房角落裏,時刻擔心着下一秒江寒就獸性大發來吃了他。
江寒說完那句話倒也沒再撩撥阮言寧,牛奶一開就放到了水池裏降溫,一直到溫度降到可以入嘴,才就着小奶鍋一飲而盡。
向來愛幹淨的人今晚連鍋都懶得洗了,把帶着奶漬的鍋往水槽裏一扔,就轉身攬着阮言寧的腰把人抱到竈臺上坐着。
大概是江寒的動作過于突然,阮言寧忍不住輕呼。
想到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事情,她微微垂着眸,“我有點怕。”
“怕什麽?”江寒低頭在阮言寧微微張着的唇瓣上啄了下,水果的香甜混着牛奶的味道,就像阮言寧給人的感覺,格外勾人。
阮言寧沒說怕什麽,擡手環着江寒的脖子,換了個話題:“你今晚是不是不開心了?”
江寒其實沒什麽不開心的。
他喜歡阮言寧,但并不代表着他就要強勢地霸占她所有的時間,小姑娘應該有自己的生活,所以他自然也不會因為她和朋友吃頓飯就不開心。
只是他的沉默在阮言寧眼裏就成了默認。
阮言寧咬着唇遲疑了片刻,拉着江寒的手放到自己睡裙的系帶處,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我送你一個禮物,你不要不開心了。”
小姑娘越是這樣軟,越讓人有欺負的欲望。
江寒心裏躁得不行,“什麽禮物?”
“你把那個拉開。”這句話阮言寧用了十分的勇氣,話音落下就把整張臉都埋進江寒的胸口。
明明之前盼這一刻已經很久了,可真到了這會兒,饒是淡定如江寒,也控制不住地有些手抖。
他一手環着阮言寧,深吸一口氣後,才像拆一件極為珍貴的禮物一般,輕輕拉開阮言寧睡衣上的絲繩。
絲繩拉開的一瞬間,小姑娘的衣服就軟綿綿地滑了下去,江寒低頭看了眼,頓時就有一朵煙花在腦海裏炸開。
白茫茫的一片。
他打橫抱起阮言寧就往卧室走,一直到把人整個地放在床上,才低頭咬住小姑娘嬌豔欲滴的唇,“一一,你是在要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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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鐘響的時候,天際正好翻起魚肚白,江寒翻了個身,把還在熟睡的人攬進懷裏。
阮言寧是被細細密密的吻吵醒的。
她微微動了下,頓時一股酸疼蔓延到全身,她哼哼唧唧地擋開江寒作亂的唇,“不要吵我。”
江寒親了親阮言寧修長白皙的脖子,“寶寶,今天要上班。”
“不想上。”阮言寧昨晚被折騰得狠了,這會兒眼睛都睜不開。
江寒的聲音帶着餍足後的笑意,“真不上了?”
阮言寧“嗯”了聲,就又要睡過去,只是還不等她意識再一次消失,就感覺到江寒整個人貼了過來,甚至能明顯感受到某處的蘇醒。
經過昨晚上,阮言寧自然知道這是什麽意思。
江寒一邊親吻着阮言寧細膩的皮膚,一邊含糊地說了句“那今天就不上班了”,哪知上一秒還迷迷糊糊不願起床的人下一秒就睜開了眼睛。
她态度強硬地推開江寒不安分的手,“我覺得我們還是去上班比較好。”
“我怕你辛苦。”江寒笑了笑,“我可以幫你給劉主任請假的。”
阮言寧絲毫不動搖,再一次表明态度:“不用了,我真的可以去上班。”
見阮言寧是真的下定了決心,江寒支起上半身,用大拇指在她眼睛下輕輕摩挲了下,才不情不願地撈着小姑娘坐起來。
阮言寧連忙躲開江寒的觸碰,警惕地看着他:“我自己來。”
她這會兒随時謹記着要和江寒保持足夠距離的原則,忍着身上的酸痛,撐着床邊坐起來,義正言辭地又強調了一遍:“你今天之內都不準再靠近我!”
作者有話要說:我帶着吃肉的江老師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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