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三表哥
尤果果下了飛機, 外面就有陳秘書派來的司機接她,一路開到沈延住下的酒店裏。
她依照陳秘書給的房號找到了十五樓, 遙遙地看見1569的房間,步子卻一點點沉重起來。
臨到面對的時候,尤果果卻突然退縮了。
她完全不敢想象當那扇門打開之後, 門後面的是沈延和鄭亞然的身影,那她該怎麽辦?
屆時她又該如何面對?指責沈延嗎?可是這不是他的錯;怨恨鄭亞然嗎?可是這也改變不了既定的事實。
尤果果站在房門前,腳步突地頓住了。
或許她不該過來的,她該當什麽都沒有發生。等到沈延回來之後, 沒有發生什麽的話最好, 就算發生了什麽,他們倆也可以都裝作不知道,默契地忘掉這個插曲。
想到這裏, 想要原路返回的想法越來越盛。
半分鐘後, 尤果果閉了閉眼, 深吸了一口氣,堅決地敲響了房門。
酒店房間的隔音很好,她敲了好幾聲,也沒有聽到裏面有任何動靜。
就在她忍不住準備繼續敲下去的時候,房門突然被打開, 一個女人的身影徒然撞進她眼中。
尤果果的瞳孔一縮。
是鄭亞然。
她身上只圍了一條浴袍, 面色酡紅,發絲淩亂,渾身都散發着一股被疼愛過的氣息, 更別說她露出來的胸口那裏,還有好幾個紅色的痕跡。
尤果果看到她,呼吸都停滞了,第一時間竟然連話都說不出來。
鄭亞然眉眼微紅,看到她的時候眼底先是閃過一絲訝異,随後再是不甚明顯的心虛。
“尤姐姐?你來這裏幹什麽?”
尤果果新做的美甲掐入手心,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推開鄭亞然,閃身進入房間。
鄭亞然手疾眼快地攔住她:“你想幹什麽呀?你找......沈哥哥到底有什麽事?”
尤果果抿緊唇:“讓開!”
鄭亞然也生氣起來:“這是沈哥哥的房間,關你什麽事,即使你是前輩也不能這麽沒有禮貌吧?”
就在兩人對峙的時候,套房裏的房門被打開,一名只穿了一件沙灘褲的男子走出來。
尤果果下意識朝他看去,結果就看到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乍悲乍喜之下,尤果果的腦子差點當機,根本沒有反應過來他到底是誰。
男子的臉和沈延的臉有五分的相似,但是在身材氣質上都大相庭徑。
沈延的五官是精致帥氣,眼前這名男子的五官只像了五分,剩餘的五分雖然也可,但是怎麽都比不上沈延的長相了。
身材方面,不是尤果果刁鑽,她摸過沈延的八塊腹肌,現在看到男人的六塊腹肌,根本無動于衷。
還有最重要的氣質,沈延現在沉澱下來,平常生活中身上不僅有當初的狼狗氣息,現在還有非常吸引人的成熟魅力。
眼前的男人身上就沒有,他面上雖然溫和多情,但是眼裏偶爾閃過的陰冷卻讓尤果果第一眼看到他就不喜起來。
男人看到她,眼裏閃過一絲莫名之意,朝着門口走來,一邊走一邊問鄭亞然:“這是?”
鄭亞然見他出來,松了一口氣,連忙跑到他身邊,一臉的委屈:“這是青芒電視臺的尤姐姐,我也不知道她為什麽要跑過來。”
尤果果的腦子這個時候才重新開始運轉,她看了一眼男人,又看了看鄭亞然,才明白不知道是出了什麽差錯,鄭亞然并沒有像劇情裏的那樣和沈延在一塊。
系統不幹的尖叫在腦海裏響徹,尤果果卻松了一大口氣。
她再次看了一眼男人。
“抱歉,是我敲錯了門。”
“尤姐姐你的态度怎麽這樣?”鄭亞然咬着唇,“即使是敲錯門,态度也不應該這麽理所當然吧?”
尤果果的心情正好不太妙,現在看鄭亞然哪裏都不爽。
“你管得着嗎?”尤果果冷笑一聲,就準備轉身離開。
“等一下。”男人溫和地叫住她,“你是尤果果吧?我看過你的節目。我這個妹妹年紀小,要是有什麽事不懂,你多包涵一下。”
鄭亞然的眼裏一下子就溢滿了淚水:“阿城哥哥?”
為什麽剛剛明明發生了那麽親密的關系,現在面對外人還能叫她妹妹?
尤果果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鄭亞然布滿吻痕的胸口,微微一笑:“看來這位先生對你的妹妹還是很照顧的,既然這麽在意,就好好教導她,別有事沒事就哭哭啼啼地把人當傻子。”
男人面色不變:“自然會的。”
他的态度擊碎了鄭亞然的心,她的眼淚立馬就落了下來,哭着想往外跑。
“你怎麽跑到這了?”聲到人也到,尤果果猝不及防地落入一個懷抱裏,聞到熟悉的味道就知道是誰來了。
沈延笑眯眯地張開五指,插入尤果果的指縫裏:“是不是想我了?一刻都離不開我?”
雖然剛剛看到了鄭亞然身邊的男人不是沈延,尤果果确實松了口氣,但是沒看到人完好之前內心裏還是很放不下的。
現在見到了人,尤果果一顆心終于落地,反身就把人抱住,甕聲甕氣:“嗯。”
沈延原本優雅成熟的微笑立馬變了,他的嘴角越咧越開,難得地分了一點餘光給鄭亞然和她身邊的男子。
“看來三堂哥現在也有事,那我就不打擾你了,我先回我的房間了。”
他說到後面,連個眼角都不想分給他口中的三堂哥,抱着懷裏的尤果果就往自己的房間走。
尤果果也不反抗,靜靜地待在他懷裏,一直被他帶到他的房門口。
入門前,尤果果擡頭看了一眼,發現房門上的房號是1596。
沈延将人一路抱回到床上,放下時抵着床邊就問:“是不是想我了?”
他眉目間帶着明晃晃的得意,笑容燦爛中還帶着些傻氣。
尤果果愣了兩秒,而後綻開一抹笑,主動抱住他的頭:“對,我想你了,所以來找你。”
“我們接着做昨晚沒做完的事吧!”
尤果果的話就像是個餡餅一樣砸在沈延頭上,将他砸得暈乎乎的,人就已經不清醒了。
眼看着尤果果如狼似虎地去扯沈延的領帶,人這才清醒了一點,竭盡全力壓制住自己的躍雀和配合。
“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他壓住尤果果的手,認真地看着她。
尤果果躲避了這個問題,挑眉:“你不想嗎?”
沈延的喉結動了動:“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她今晚太反常了,反常到讓他覺得有些不對勁。
尤果果發現自己要是不給出一個交代,沈延肯定不會罷休。
她想了一下,組織了一下語言:“你不是說八點給我發視頻嘛,我就沒等到,後來給你發消息也沒回我,給你的助理發消息也不知道你在幹什麽,再一想明天沒有工作,就直接過來來找你了。結果陳秘書告訴我你的房間在15069,我就去敲門,但是開門的是鄭亞然......”
她的話沒有說完,但是沈延懂了:“所以你以為我不回你的消息是因為正在和其他的女人厮混?”
“這樣想不是很正常嗎?”尤果果反問,“你的房間出現一個女人,那個女人身上還是一身的痕跡,那我不得誤會。萬一你就是因為曠的時間長了,頂不住誘惑,跟人好了呢。”
“只有你才會誘惑到我。”沈延有些開心,埋在尤果果的脖子處吸了一口,“所以你是擔心我才跟過來的,而且你剛剛還在吃醋。”
尤果果推他的頭:“我沒有我不是你別瞎想。”
“你就有你就是。”沈延像個小朋友一樣較真,将人壓在床上就猛親,“反正我知道了你也在乎我。”
尤果果這回沒推開他了,笑着在他下巴上親了一口:“好吧,你說什麽就是什麽。”
沈延壓在她身上,将人摟得緊緊的解釋:“我晚上在開會,手機沒電了在另一邊充電,所以沒有來得及回你的消息,我也沒有和人厮混,今天晚上要不是你過來,我又得一個人獨守空房。”
尤果果當然相信他,在看到他出現的時候她就知道了事情肯定和原來不一樣了。
不過......
她輕輕地抓住沈延的頭發,将他作亂的頭揪起來:“我有幾個問題問你,你正經點。”
沈延不滿地撇嘴:“剛剛還說要跟我做昨晚沒做完的事,現在就翻臉,哼。”
話雖然這麽說,但是他還是翻過身躺在床上,摟着人精神極了:“你問吧,我知道的都告訴你。”
尤果果嫌熱,扒了他一下,沒扒開就沒管了。
“陳秘書為什麽給我的房號是1569,而你現在住的是1596?”
“因為最開始定的的确是1569,但是後面出現了一些意外,我就讓人使了些手段,将兩個房間的房卡換了一下。”
尤果果心裏一緊:“什麽意外?”
沈延摟緊人,神色發冷:“我發現有人要給我下藥,查清是誰的手筆之後就将藥給回贈了回去,又将計就計換了房卡。”
他說到一半,就委屈地看着尤果果:“差一點你老公的身子就保不住了。”
尤果果深以為然,要不是沈延早早地察覺了,怕是現在在1569的就是沈延了。
她趕緊伸入沈延的襯衫裏摸了一把八塊腹肌壓驚:“是好險。”
沈延的眸色一下子就變深了,眼看着要躍躍欲試,尤果果立馬轉移了話題。
“那剛剛那個男人是怎麽回事?你為什麽要叫他三堂哥?”
沈延壓着噴湧的血氣,嗤笑一聲:“知秋集團能這麽快做大,其實跟我祖父的遺産脫不開關系。雖然說再多給我一些年我也能做到,但是那個時候就沒辦法做你的金主了。”
尤果果掐了他一把。
沈延加快了闡述速度:“當初我祖父的幾個兒子包括我爸命都不太好,死得太快了,還沒有我祖父他老人家活得長,只給他留下一個三堂哥--沈城,但是他為人不正派,并不得我外祖父喜歡,于是他去世之後就将大部分的遺産給了我媽和我,沈城也得了很小的一部分,同時他手裏還有幾個公司,雖然沒辦法雄踞一方,但是也能夠活得很滋潤了。”
“不過他好像并不滿足,原本人一直在國外,這段時間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将手裏的一個公司轉到了a市,人也跟了過來。其實這次提前察覺下藥的事情還得多虧了你。”
“多虧了我?”尤果果一臉困惑。
沈延在她臉上親了一口:“對。之前你不是跟我說過鄭亞然的異常,我就留心查了一下,查出的結果不得了,你知道她背後的人是誰嗎?”
尤果果嘗試着猜了猜:“沈城?”
“就是他。據說是小時候做過鄰居,沈城被同齡的小孩子欺負,鄭亞然為他出過幾次頭,後來鄭亞然家裏落魄搬家之後也一直有聯系。順着這條線查,我就發現了不少事。之前鄭亞然能進入公司,就是沈城安排的,趙秘書你還記得吧?就是他安排的,先是将鄭亞然招了進來,随後為了掩飾關系将他放在陳秘書的手下,為得就是更好的接近我,說不定就是準備用美人計迷惑我盜取商業機密。”
尤果果想了想:“她美嗎?”
沈延笑出聲:“那就是一個形容詞,最美的就在我眼前呢。”
“後來也是因為你的出現,導致她出了差錯被開除,于是失去了當卧底的機會。然後她就被沈城安排塞入娛樂圈,想要通過這個手段排擠你,讓你身敗名裂拆散我們倆的感情,他好趁機入手。怪不得祖父不喜歡他,一個大男人也只會耍這種不入流的手段。”
“然後我今天在酒店裏遇到鄭亞然的時候就覺得有些不對勁,查過之後提前得知他要下藥讓我和鄭亞然糾纏不清,我将計就計才有了現在的情況。”沈延有些厭惡地說着這些,又深深地抱緊尤果果吸了一口,“我就不是很明白,他沈城是腦袋有毛病嗎?非要用着一個腦袋也不太清楚的鄭亞然來碰瓷我,他覺得我和她有了糾纏他就能得償所願嗎?傻B。”
他是真的被沈城這一系列的騷操作惡心到了。
他說完這些,尤果果終于明白了她一直覺得鄭亞然身上的矛盾是怎麽回事了,原來背後還有一個沈城在作怪。
這樣一想就說得通了,原劇情裏鄭亞然和沈延相遇,恐怕就是沈城一力主導的,他為了自己的某些目的想将鄭亞然放在沈延身邊,但是原劇情裏後來怎麽樣了她就不知道了。
沈延說完,看着還在出神的尤果果,不滿地蹭了蹭她:“想什麽呢?現有的富二代就在你面前,你都不準備讨好讨好嗎?”
想到這他就生氣,生氣就開始作怪。
他将人重新壓回去,慢條斯理地解着自己的領帶:“當年你甩了我的時候,沒想到我比那個什麽易城更有錢有權吧?怎麽,後悔了沒有?”
尤果果覺得他說得很對,原劇情裏很可能就是因為他大學太低調,沒有說過他祖父的關系,所以惡毒女配“尤果果”不知道他的富有,于是為了一點蠅頭小利甩了他,結果五六年後追悔莫及。
典型的惡毒女配莫欺少年窮套路。
但是尤果果是不準備示弱的。
“錢算什麽,人易城當年比你成熟有魅力多了。”
沈延眼裏的妒火一下子升了起來,他扔了領帶,立馬開始解皮帶。
“行,沈學弟讓你看看什麽叫真正的男人魅力。”
......
另一邊,沈城見着沈延帶着人離開,眼裏的情緒不斷地翻湧着。
旁邊的鄭亞然在沈延到來的時候就下意識地攏了攏浴袍,想要遮住胸口的痕跡。
雖然她确實和一直照顧她的阿城哥哥發生了關系,心裏沒有什麽反抗甚至有些甜蜜,但是看到沈延之後,她還是有一種心虛和難受的感覺。
等到沈延離開後,她才慢慢緩過來。
緩過來她就又想起剛剛阿城哥哥說她只是他的妹妹這句話。
“阿城哥哥……”她強忍着淚意,倔強地看着沈城。
沈城平時還願意安撫她,現在這種情況是根本沒有什麽心情的。
他掃了鄭亞然一眼,皺眉:“你先在房間裏待着,我還有事出去一趟。”
他說完,就不顧鄭亞然的心碎,穿了衣服推門就出去了。
他其實沒有什麽事情,但是他需要有人跟他商量一些事。
等到了酒吧,沈城叫的人早就在那等着了。
如果沈延在的話,他就能認出來等着的這人是他大學時的室友趙黎明。
而沈城之所以用他,就是因為知己知彼百戰不殆,趙黎明對沈延熟悉,很多時候都能幫他出主意。
坐下之後,沈城身邊自然有好幾個美女圍上去,就連趙黎明也是殷勤地給他倒酒。
沈城心裏的煩悶還是沒有疏散。
他為什麽三番兩次地用鄭亞然,還不是因為從小和她相處,從而發現了她身上比較怪異的地方。
從小到大,鄭亞然身上都會有一種奇怪的磁場,只要她不犯大錯誤,就能讓人不知不覺地包容了她,包容久了之後就會對她心生好感。
當初那老頭子将大半遺産都給了沈延之後,他就開始想方設法地搶回來。
但是沈延抓得太好,他的那些方法都沒有成功。
最後他只能想到用鄭亞然,想利用她的特性去勾住沈延,如果他能上鈎,就算手段不入流,結果是好的就行。
最開始原本也是順利的,鄭亞然進入知秋集團的一切都很順利,包括沈延身邊最親近的陳秘書都親自帶她。
沈城很是興奮了一段時間。
但是好景不長,尤果果的出現直接将他的策劃打破。
鄭亞然是蠢,但是如果沒有尤果果的出現,她的蠢還是在一些人能包容的限度裏。
可是就是因為尤果果,不僅鄭亞然被辭退,就連他埋了很久的釘子趙秘書都被降職降到了看不見的地方。
後來他還是不甘心,将鄭亞然安排進娛樂圈,想利用她去破壞尤果果的名聲以及她和沈延的感情從而讓鄭亞然趁虛而入。
但是他沒想到沈延那麽庇護她,他的手段甚至還幫尤果果提高了名氣和熱度。
今天是他嘗試的最後一次,結果更慘,不僅被沈延發覺,還作用回自己身上。
沈延已經對他起疑,鄭亞然這條路算是廢了。
怎麽都想不到突破口,沈城的臉色越來越黑。
一旁已經得知了情況的趙黎明小心翼翼地開口:“要不我們試試其他的路?”
“什麽路?”
“我和沈延同寝兩年,對他太熟悉了,他遇到尤果果的事就是一個戀愛腦,我們完全可以從尤果果身上下手。”
沈城眯眼:“怎麽說?”
“老板你也是a大畢業的,還是大尤果果三屆的學長。你或許不知道,尤果果身上一直有一個傳聞——她願意和沈延交往,其實是因為你。”
沈城徹底不懂了:“因為我?”
“老板你可以想想沈延的臉,是不是跟你有五成的相似?”
作者有話要說: 早安鴨。
有件事我得澄清一下,易城和沈城不是我故意玩文字游戲,确實是最開始打大綱的時候起名太過潦草撞上,我的詞庫裏男角專用姓和名太貧乏,一不小心就容易撞上,如果可以,我想給所有人都用疊字。
沈延延,沈城城……蘇人北就叫蘇人人或者蘇北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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