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他想要證明
有一就有二, 沈蒼接了第一個廣告,第二個廣告代言就在元宵節前一天找上了門來。
“這次是眼鏡?什麽牌子?”
喬喬好奇地問着,順便啜了口沈蒼給泡的棉花糖可可亞。
“漢匠。”
沈蒼說着扶了扶自己鼻梁上的新眼鏡。
童星賈斯廷課都沒好好聽過幾天,沈蒼也就沒随大流是個近視眼或者遠視眼。兩只眼鏡都是2.5的他平時戴的黑框酒瓶底那都是平光的。為的就是把眼睛和大半張臉給遮住,省得這張臉吸引了不必要的目光,給自己帶來了多餘的麻煩。
這會兒換上了以造型見長的新眼鏡,沈蒼不但遮不住自己的眼睛和臉,反倒因為過于突出的知性氣質而令人眼前一亮。
“挺好看的。”
喬喬率直地評論道。
“真的?”
沈蒼眉峰一跳,幹脆對着喬喬擺起了造型。
“真的挺好看的。感覺很适合你。……啊, 臉往右邊一點兒。嗯嗯,下巴再低一點點……”
喬喬說着就拿自己的手機給沈蒼拍了照。沈蒼也挺無所謂的,喬喬愛拍, 那就讓她拍。喬喬能開心比什麽都好。
……現在把喬喬喜歡的姿勢和造型記在心裏,去拍攝的時候說不定還能更快地進入角色、完成任務。那樣又能趕回來多給喬喬做上一頓飯了。
想到仿佛全世界都在放假的這個新年自己過得這麽慌慌張張, 連帶着喬喬都放松不了,沈蒼又覺得對喬喬有些虧欠。
年初三莫語親自找沈蒼去接的那廣告是個游戲廣告。游戲廠商春節的時候開放了第三次、也就是最後一次删檔封測, 玩家們的反饋評價都是極好,相關的游戲測評網站、游戲類綜合雜志也都陸續來找廠商合作準備發稿宣傳。
只是你懂的,萬事順風的路途上人總會遇到幾個豬隊友。游戲廠商把游戲運營得很好,不料發行商那邊有個把豆腐花當腦子塞腦袋裏的宣發策劃,宣發策劃做了一個極其侮辱女性的廣告無比隆重地投放到了網絡上, 還預備将這個廣告在網絡流量特別大的春節期間也投放到各大電視臺上。
本來就是以女性玩家為主體開發的游戲,針對的玩家群體還就是年輕女性。這一石激起千層浪,出離憤怒的玩家狂刷游戲廠商和發行商的微博超過十二小時, 哪怕發行商一直在組織人手狂删不滿的評論,聲讨的評論還是超過了三十萬條。加上被删除的□□,一百多萬條的評論全是憤怒、不滿與咒罵。
游戲廠商連夜與發行商連夜開會,雖然删除了引起衆怒的惡心廣告,但影響已經擴散出去了。游戲廠商收回了發行權依舊是無濟于事。而預定好的要投放廣告的電視臺也在等着廣告片到位。
已經簽好和合約再去撕毀,那損失可不是一般得大。搭上了電視臺的關系那就更慘了。走投無路的游戲廠商找到了舊識的莫語,問她可不可以用最快的速度做出一條能頂上的廣告,所以才有了後面那些事情。
到了元宵節,沈蒼那一人化身為幾個職業的角色,各種上天入地下海開飛機的廣告早已經播了好幾天。
沈蒼自己是害羞得不行,喬喬也不管他害不害羞,最近經常開着廣告就循環,時不時還不戴耳塞開公放。
不得不說萬道經濟在營銷上面的姿勢也确實不錯。萬道沒有用“天才童星複出”這樣的噱頭去包裝沈蒼,只是找了網絡推手說南雲大學迎新會上大出風頭的神秘新生作為廣告演員出道了。
對于沈蒼是不是天才童星賈斯廷的這種問題,萬道選擇了完全沉默。這變相給了沈蒼自己決定答案的自由。
這次找上沈蒼的眼鏡品牌“漢匠”給出的待遇很是優厚。就是條件也比之前的游戲廠商要難完成——漢匠要沈蒼代言,代言期間沈蒼只能戴漢匠這個品牌的眼鏡。并且最好是出門的時候一直戴着。
沈蒼自己是很想馬上就答應漢匠,但知道了這件事的喬喬一定要他先戴上幾天漢匠的眼鏡。要是不舒服了就不接漢匠的活兒,如果戴着感覺還不錯,那接也無妨。
新眼鏡遮不住沈蒼的臉,沈蒼出門時也就多了些麻煩。好在漢匠的眼鏡工藝确實不錯,戴在鼻梁上沒有太強的壓感,也不給耳朵太多的負擔。眼鏡本身的造型也挺好看,沈蒼權衡了一下錢的重要性和自己低調的重要性之後,大方地選擇了錢。
到了三月沈蒼過了生日,喬喬開始懷疑自己之前的想法是不是錯了——這才一個多月的功夫,她在哪兒都可以看到沈蒼代言的東西和沈蒼拍的廣告。
什麽雞精、蔬菜精、醬油、麻油。還有什麽果汁、咖啡、口香糖。印着沈蒼腦袋的商品病毒式地擴散,一個月前的平靜生活已經讓喬喬恍若隔世。
最要命的是喬喬的甲方爸爸裏也不知道有些人從哪裏得到了消息,知道了喬喬和沈蒼的關系。這些甲方拿喬喬打趣總是免不了提一嘴你男朋友、你老公是大明星,你還需要出來工作啊。還有人直接對喬喬說:能不能讓沈蒼給我家某某某簽個名拍個照、握個手見個面什麽的。
喬喬感覺自己一下從“喬工”變成了“沈蒼的女朋友”、“和有名人在一起的女人”。這種強行被周遭人冠上夫姓的感覺真的是不好受,這會讓人覺得自己成了另一個生命的附庸。
眼看着和沈蒼的婚期越來越近,喬喬也越來越懷疑自己是不是不該和沈蒼辦什麽婚宴。
“沈蒼……”
“嗯?”
沈蒼躺在喬喬身邊,他攬着喬喬的腰,順便背着廣告的臺詞。因為喬喬出了聲,他放下了臺詞本,低下頭來看着懷中喬喬的臉。
喬喬把臉埋在沈蒼的胸口上。她不太想讓沈蒼看到現在的自己。她知道現在的自己一定很難看,畢竟她滿心都是自私的想法。
自私的人哪裏能好看得起來呢?
沈蒼撫過喬喬的臉頰,用手指幫她把臉頰上的碎發順到耳後。這溫存的動作加劇了喬喬的傷感。
“怎麽了?”
沈蒼抹掉了喬喬眼角小小的晶瑩。喬喬的情緒他能讀取,也正是因為他能直接讀取喬喬的情緒,他才按部就班地問喬喬:“怎麽了?”,再等着喬喬給他一個她能說出口的回答。
這是一種禮儀。
“我想……要不就別辦婚宴了吧?反正我們酒是擺過的,親近的人也都請了。”
“還有小紅本……結婚證有沒有都無所謂對不對?只要我們兩個一直好好的,有沒有那個本子都一樣。你又不是這顆星球上的碳基生物,結婚證這種東西根本——”
“不是無所謂。”
沈蒼有點兒高興。他高興的是喬喬終于還是對他開了這個口,還是告訴了他她非常難以啓齒的話和想法。
要知道喬喬能對他坦誠,那和他明白喬喬的心思是完全兩種不同的東西。
他真的很害怕喬喬不願意再和他溝通,更害怕喬喬會因為心裏有不安而想着要和他分開,以從這種不安的面前逃走。
“我很有所謂的。”
“但我不是為了合法性,也不是為了什麽人的批準。”
不是為了合法性?不是為了能用那小紅本堵住別人的嘴巴?那是為了什麽?
喬喬不明白了。
“這是證明。是你願意與我分享你的時光的證明。”
沈蒼撫摸着看起來有些憔悴的喬喬的臉,像是觸碰着一件世界上最珍貴的寶貝。
喬喬愣了一愣,旋即眼中就有了亮光。那亮光盈盈一閃,說不出的愛從眼出。微微閃動的睫毛就像兩把小扇子,微微一扇就令人心裏癢癢。
“小紅本是不能保證什麽的……上面的字一換,結婚就能變離婚。”
“嗯。”
沈蒼笑着點了點頭。
“形式保護不了任何的東西。”
如果喬喬不喜歡自己了,如果喬喬想離開自己,自己哪怕再有十本、一百本小紅本也沒有任何的作用。沈蒼是明白這個道理的。
“但哪怕只是形式上的,我也想要。”
“……我一直都很想問你要一件可以看得見、摸得到的東西做證明。也想被你介紹給你所有認識的人,用親自告訴他們我在你身邊當我可以留在你身邊的證明。”
“我想要的證明,你願意給我嗎?”
喬喬眉心一蹙,幹脆把臉埋在沈蒼的胸膛上捂着了。沈蒼感覺到一點滾燙濡~濕~了自己的胸口,而窩在他懷裏那人肩頭一顫一顫,跟着腦袋也是點了又點。
給。什麽都給。
沈蒼這會兒就是要她的命,她都給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 大號掉水裏了 的又一個地/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