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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死亡

“大膽!”一個青年護衛斷喝。

“我這老頭子就大膽了,怎麽樣?”幹瘦老頭嘿嘿冷笑:“難不成要殺我?來啊來啊,反正也被你們逼得活不下去了,索性一了百了,成全我這老家夥吧!”

他扭頭瞪向衆人:“你們還愣着幹什麽?不如把我們一塊兒都殺了吧,反正也活不下去!”

“對啊對啊,我們都活不下去了!”

“讓我們交租,就是讓我們死,老天爺啊……皇上啊……,救救我們吧!”

“你這閹豎,拿我們這些可憐人當升官發財的梯子,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你這閹豎不得好死!”

“我……你祖宗!”

“下輩子你要當閹人!”

……

污言穢語不絕于耳。

李澄空面無表情,目光一一掃過他們,直視他們,他們卻毫不畏懼,反而一臉兇悍的痛罵他。

衆人的情緒已經起來,陷入一種瘋狂與興奮狀态,就好像喝醉了酒一般的癫狂,罵得越來越難聽。

而且他們仿佛陷入一種比賽,起了争勝好強心,要比誰罵得更狠罵得更毒。

李澄空已經摒除了他們的聲音,盯着他們的神情,暗自好奇,這些人真是佃戶?

他們看起來更像是土匪草寇,兇悍之氣撲面而來,沒有一個是善茬兒。

“住嘴住嘴住嘴!”陸峽顫抖着肥肉沖進來,狠狠跺幾下腳,胖壯身子令地面顫動數下。

“你這死肥豬又是誰?”

“狗腿子呗!”

“這麽肥,可以拉出去當豬宰了!”

“一定貪了不少,要不然不至于這麽胖!”

……

佃戶們紛紛把矛頭指向陸峽。

“你們……你們……”陸峽氣得漲紅了臉,恨不得撕了他們的嘴。

李澄空轉身往外走。

“你這閹豎別走!”

“你不得好死,閹賊,老天一定收了你去!”

……

陸峽忙跟出來。

他這一會兒功夫,額頭已經一層密麻麻汗珠,一邊擦着汗一邊說道:“場主,何苦見他們呢,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別人還以為佃戶是老實巴交,低眉順眼的呢!”

李澄空瞥他一眼:“玉弄到了嗎?”

“唉……”陸峽長長嘆氣。

李澄空道:“只有一天了!”

“場主,我真是……”陸峽白胖臉龐擠成一團:“唉……,終于弄到了!”

李澄空露出笑容,拍一下他肩膀:“果然不愧是掌記,好得很!”

陸峽一點兒沒有被表揚的喜悅,苦着臉道:“場主,我真的沒辦法再弄玉石了,真的已經……”

“好好好,看看去。”李澄空道。

陸峽唉聲嘆氣的帶着他來到另一間院子。

這院子裏豎着十八尊玉石,皆如人高。

李澄空露出笑容。

陸峽苦笑:“場主,這真已經是極限啦,我說實話吧,我叔叔是玉廠的掌記,再弄多了,我叔叔就要進內獄了!”

李澄空笑着點頭:“這些已經足矣!”

陸峽長長舒一口氣。

李澄空打量一番這些玉石,笑道:“陸掌記,你的功勞我是不會忘的。”

陸峽頓時露出笑容。

李澄空道:“現在就開始吧,越早布置,越早收獲。”

“好!”陸峽精神一振。

他親眼見過短短幾天,那陣法中的綠草就瘋長,馬兒吃得個個精神十足。

這聚靈陣果然神奇。

這還只是三十裏範圍,如果再擴大,可以相見草場會如何的興旺。

場主高升之後,自己這個掌記也該升上來了,這草場未來便是自己的。

這就是一座聚寶盆啊!

李澄空将自己府裏的九個護衛招呼出來。

玉石沉重且不能拿馬運,要人擡着走數十裏,所以需要足夠的修為與輕功。

——

李澄空剛剛布置好了陣法,這一次直接擴充到了方圓百裏,從此再不必擔心草不夠肥不夠用。

陸峽興高采烈,大眼笑得眯成兩條縫。

正在此時,遠處射來一個護衛,直直來到近前,抱拳道:“場主,不好了!”

李澄空皺眉看着他。

這青年護衛臉色蒼白,額頭帶汗,這麽點兒路,憑他的輕功應該不至于,多半是急的。

“慢慢說。”李澄空道:“到底出什麽事了?”

“四個佃戶死了。”青年護衛忙道:“死在那院子裏!”

“怎麽死的?”李澄空腳下飄向前,一邊問道。

青年護衛搖頭:“還不清楚。”

陸峽服沉着胖臉,斷喝道:“你們是幹什麽吃的,啊?你說你們幹什麽吃的!”

院子裏派駐了四個護衛,就是以防意外。

這些佃戶可以扔到天牢裏,卻不能在這裏出意外,那些虎視眈眈的皇子公主們絕不會放過這機會。

偏偏就出了意外!

這簡直就是要人命的事!

那青年護衛垂頭。

陸峽喝道:“你們四個難道眼睛是盯着天,還是都睡過去了?!”

那青年護衛搖頭道:“掌記,我們一直盯着的,可他們……”

他也糊塗到底怎麽回事,明明看着的,可忽然之間就倒下了,先前根本沒異常。

“廢物!你們就是一群廢物!”陸峽一邊施展輕功,一邊跳着腳大罵。

李澄空知道陸峽這是給他們四個護衛開脫,罵得越兇,越是想維護他們。

他懶得多說,直接扯起陸峽,身形一閃已然消失,數閃之下已然出現在那院子裏。

院內的氣氛壓抑無比。

所有佃戶都憤怒瞪着三個青年護衛。

三個青年護衛臉沉如鐵,肅然緊守着大門與兩面牆,一動不動如雕像。

李澄空兩人出現後,他們三人行禮。

陸峽沒好氣的瞪他們一眼。

李澄空掃過衆佃戶,他們仇恨的瞪着他。

李澄空看向牆角的三具屍首,正用白布遮住,上前拉開看了看。

三具屍首臉龐青紫,肌肉扭曲,嘴角帶白沫。

李澄空忽然點出一片指影,施展了天機指,短暫刺激他們身體的生機。

沒有生機,小觀脈術無效。

而天機指輸送的這一點兒生機,已經足夠小觀脈術看清楚他們身體的狀況。

李澄空皺眉。

這看似是中毒,其實骨頭都斷裂。

他在腦海裏仔細回想有沒有這種奇毒,毫無所得。

除了骨頭,血肉無傷痕,或者是一種奇異的武功,或者是一種奇毒。

李澄空松開手,起身搖搖頭:“請來刑部的忤作吧。”

“是。”陸峽沉聲道:“場主……”

李澄空掃一眼衆人,淡淡道:“不管誰下的手,終究是逃不掉的。”

一個中年男子咬牙切齒的瞪向他:“你這閹豎,太毒了!不就是因為他們罵得最狠,你才懷恨才心,派人暗殺了他們!”

旁邊一個中年男子冷冷道:“心胸狹小不能容人,就因為罵你幾句就殺人,太歹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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