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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play

第153章 play

瑤光趕緊叫人把吓哭的小狗領走多了一泡狗尿的地氈也得收拾走。可惡啊賬單上又多了一筆。

她無奈地拖起春凳把季鋒拖到了內室,依舊将春凳一頭架在床邊。

她将他手臂處的繩索松了松,輕哂道,“你剛才胡思亂想什麽了?我怎麽就喪盡天良沒人性了?我看你好像一點也不怕癢的樣子就想在你腳上塗點蜂蜜讓小狗舔你腳板逗你笑。”

季鋒臉色漲紅,緊緊抿着唇不吭聲。

瑤光小心翼翼問,“你……從前,有人對你……喪盡天良了?”

他怒視她,“沒有!”

她這才放松地呼了口氣,“哈哈那就好那就好。”

“好個屁!”

“哎?你怎麽開始說髒話了?”

季鋒氣得再次閉上了眼睛。

過了一會兒他感到韓瑤光帶着點讨好的意思摸了摸他手臂湊近他臉龐小聲說,“別生氣了我給你喝點蜂蜜水,好不好?這蜂蜜可香了。”她真的倒了一杯水又從小罐子裏倒蜂蜜加進去,只是,她不擅長這些日常小事蜂蜜流了一桌子,确實很香。

她将茶盅湊到他唇邊,“快喝。”

他咬牙抿唇怒瞪她一眼,不理睬她。

她嘻嘻一笑,“告訴你啊季承晦,別敬酒不吃吃罰酒,你要麽好好喝了,要麽,我就捏着你的鼻子,給你灌進去。”

他聞言張開眼睛,“你一直讓我喝水,想幹什麽?”

她笑得十分惡劣,“你看你,又胡思亂想了,我擔心你不喝水上火而已。你能不能別總把人想得那麽壞呀?”

“不喝!”

她抖了抖衣袖,“哼,季承晦,你忘了這是什麽地方了?這裏還能缺了給人灌藥的東西?你真得叫我往你嘴裏塞個又粗又硬的漏鬥才高興,是吧?”

季鋒還能怎麽樣。

只得忍氣将她手裏的蜜水喝了。

他喝完一杯,她伸手在他臉上摸了一把,笑道:“你早這樣多好,來,再喝一杯。”

季鋒沒辦法,又喝了三杯蜂蜜水。

韓瑤光坐在床沿上,側着腦袋看了他一會兒,抓住他右手腕找xue位,“你之前是按我內關xue對吧?要多大力度,如何運力?如果不及時推宮換血,氣血滞塞,後果會怎樣?真的會殘廢麽?”

瑤光不知用力深淺,抓着季鋒手腕亂按了幾下,看他鼻尖額頭直冒冷汗,趕緊松開手,“我很好奇。你告訴我吧。”

他長嘆一聲,眼睛半阖半睜,“不會殘廢。最多過幾天就好了。只要人體活動,氣血自然會活動,即使一時壅塞,總會疏散開的。就像你久坐不動,肢體也會酸麻,是一個道理。”

她氣惱地在他臉上拍了一下:“真的嗎?你知不知道我吓死了?”

他又閉上眼睛裝死了。

她也不再說話,從暖炕上拉了條絨毯蓋在他身上,吹滅燈燭,她自己躺在床上蓋上被子,舒舒服服睡了。

這時大約已經是深夜了,隔壁院子的絲竹歡笑聲都漸漸停歇,萬籁俱靜。

季鋒睜開眼睛,轉過頭,能看到韓瑤光側卧着,像只小老鼠一樣蜷在被窩裏。

她還真睡着了。

他再試着運力去崩斷繩索,她之前将他手臂大腿處捆着的繩索略松了松,這時他一用力,麻繩上的粗麻立即紮進之前他掙紮時造成的傷口裏,如同千萬根小針刺進皮肉中。

季鋒忍痛試了幾次,發覺繩子松了之後想要崩斷更難了。而他身後這條春凳,是用一寸多厚的桐木打的,絕無折斷的可能。

過了大約一盞茶的工夫,季鋒終于知道韓瑤光為什麽一直逼他喝水了,他氣得叫她,“韓瑤光!”

她迷迷糊糊應了一聲,“嗯?”

“除了蜂蜜,你在水裏還放了什麽?”

她打了個哈欠,低聲笑道,“還能有什麽,當然是利尿的藥物!”

她坐起來,在炕桌上摸索了一會兒,重新點亮了燈,那張漂亮的小臉上是又得意又邪惡的笑容,“你忍得很難受吧?怎麽樣,你求我啊。嘻嘻,你不求我,咱們就耗着,看看你能憋多久。唉,我聽說,男人憋得太久了,以後會尿不盡,尿潴留,尿等待,尿氣痛……”

“你閉嘴!”季鋒怒喝。

韓瑤光輕哼一聲,将床邊的小木幾拉過來,提起茶壺,舉得高高的,往茶杯中注水,她一邊緩緩地倒水,一邊歪着頭欣賞季鋒的臉色。

在昏暗的燭光下,季鋒緊咬牙關,下颌線繃得緊緊的,雙眼緊閉,可是長長的睫毛不停顫動,脖子上的血管暴起,喉結上下移動。

瑤光倒滿一杯水,又掀開壺蓋把杯中的水倒回去,“你還記得山谷裏那道泉水麽?一滴,一滴,從山壁上滴下來,也不知道滴了多少年,把谷底的石頭滴出了一個洞。唉你說,蛇喝不喝水啊?那兩條蛇自從我們上次去過就冬眠了,再也沒出來過。對了,你還收着那兩粒丸子麽?那是做什麽用的?那個給尼姑們藥的老板找到沒有?聽說他跑的時候還帶了兩個小倌兒一起跑了……”

她絮絮叨叨說了許多話,一邊反覆往茶杯中倒水。

季鋒氣得胸口想要炸開了,苦于身體受困,不然真想沖上去抓住韓瑤光把她按在腿上狠狠朝她屁股上拍幾巴掌!怎麽竟然就會這麽壞!

過了一會兒,他忽然感到耳朵邊傳來一股熱乎乎的氣,驚得一縮脖子,急忙一側首,果然看到韓瑤光的臉伸到他臉旁了,“你幹什麽?”他憑直覺覺着,她是在偷偷聞他。

她眨巴眨巴眼睛,微笑道,“你想什麽呢?”

季鋒盯着她看了幾眼,冷哼道:“想你的尾巴藏在哪兒了。”

她像披鬥篷一樣裹着被子,蹲在床上,聽到他這麽說,低頭一笑,故意做了個她以為的極魅惑的樣子,嬌聲笑道:“你想看看麽?”

季鋒臉一紅,這才覺出自己所說不妥,剛要閉上眼睛,就見她掀起被子一角,晃了晃身子,“嘻嘻,我早得道啦!哪還有尾巴?”

又鬧了一會兒,她打了個呵欠,吹熄燈燭,又去睡了。

窗外的月光變得比不久前亮了些,窗前偶爾飄過一片片羽毛似的黑影,季鋒猜測,又下雪了。雪地映着月光,所以更亮了些。

他藉着這光,扭頭看向床裏,總覺得韓瑤光頭上不知何時就會冒出兩只毛絨絨的小尖耳朵。

瑤光這次睡到天亮時才醒來。她一醒,先去看看捆在春凳上的季鋒。受了一夜折磨,英俊的季指揮下巴、脖子、兩鬓上都冒出了一層欷歔的青胡茬,他早就醒了,立即轉過頭瞪了她一眼。

瑤光笑了一聲才覺得喉嚨裏又幹又疼,鼻子好像也有些塞。

這時室外早候着服侍的人了,瑤光拍了拍手,五個俊俏少年魚貫而入,捧着熱水巾帕等物服侍瑤光梳洗。

對于那位被捆在春凳上裝死的漂亮公子,衆人視若無物。沒辦法,在這種地方,這種玩法,見得太多了。

瑤光收拾停當,又進來兩個少年,領着人在外間炕桌上擺了早飯。

瑤光吃了一些,叫他們下去,又叫人拿來熱水、剃刀,香胰子毛巾,端了個繡墩坐在季鋒旁邊,“我給你修修面。”

季鋒還能怎麽樣?只能繼續裝死呗。

她用一只絨刷蘸了香胰皂液,在指尖揉出潔白細膩的泡沫,塗在他臉上脖子上,再打開那把雪亮的剃刀,問一旁端托盤的少年,“是順着毛根剃還是逆着剃啊?”

季鋒這才大驚,“你不會麽?”

她無辜地搖搖頭,“第一次!”

還好,剃刀磨得很鋒利,再加上泡沫潤滑,在肌膚上一劃而過。

季鋒這時不知是該慶幸,還是該難過,她現在似乎是把他當成一個玩偶,就像小女孩們給她們的玩偶娃娃穿衣打扮一樣,不過,他此刻是一個男性的玩偶娃娃。

她玩完了修面的游戲,在手上塗了點乳霜,往他臉上随意抹了抹,手指又停在他喉結上,不輕不重撓了兩下,對那少年說,“你出去吧。”

季鋒頓時警覺起來,“你要幹什麽?”

瑤光笑了,咬着下唇,緩緩将蓋在他身上的絨毯從他肩頭一點一點拉開,涼意順着她拉動的動作一絲絲襲來,季鋒盯着她,不管再怎麽忍耐,胸口依舊劇烈起伏。

她将絨毯拉到他大腿處,停下來了,輕輕咳嗽一聲,聲音壓得極低,“季鋒,你自己說,怎麽辦吧?”

此時正是旭日東升之時,陽光照在窗外,映着白雪,比尋常冬日更明亮。一切無所遁形,一目了然。

季鋒一個生理健康的年輕男子,昨天晚上又給瑤光灌了那麽一大壺水,還能怎樣呢?

疼痛是可以忍耐的,可是自然的生理現象是無法控制的。

早起的鳥兒站都站累了。

瑤光覺着,這時季鋒是在閉着眼睛磨牙呢,她忍着笑,勸他,“聽我說一句吧,這麽憋着,真不好。”

他生無可戀地睜開眼睛,“你想怎樣?”

“咳咳,不怎樣,你跟我說句軟話吧,哦,你自由發揮,說到我滿意了就行。”瑤光對他眨眨眼。

季鋒皺眉向下看了自己一眼,再看着她,“你不覺得羞恥麽?”啊?你不羞恥麽?你這麽對着這個樣子的我你真的不會覺得羞恥的麽?

瑤光“噗”地笑了一聲,“我有什麽好羞恥的,現在明明是你覺得羞恥呀!其實……你也不用覺得羞恥,咳,你就,還……還真挺不錯的。噗”

季鋒真恨不得這時一道雷降下來,把他劈死了,順帶也把韓瑤光給劈死了。

可惜,沒雷。別的地兒如何不知道,反正宛州冬天不打雷。

這種煎熬真不是常人能忍受的。

韓瑤光連讓他繼續再裝死的機會都不給他。她輕輕抖了抖絨毯,帶起的風把他的單薄的衣褲吹動,肌肉起伏處呼之欲出,她臉上不僅沒有一絲羞怯的樣子,還雙眼亮晶晶地盯着他看,他難受得小腹肌肉一陣真不自然地在顫抖。

“快點做決定吧,再過一會兒,我真怕你憋不住,唉,到那時,啧啧啧……”她笑嘻嘻對他搖了搖頭,“你想一想,你是想要那樣,還是,跟我低頭啊?”

季鋒深吸了幾口氣,平靜下來,望着她,“韓瑤光,你是要遭報應的。”

她笑着,“好,我等着。你準備說了麽?”

“你想聽我說什麽?”

“你自己發揮呀!你想說什麽?”

“韓瑤光,你是要遭報應的。”

“……”瑤光咬着嘴唇,想了想,季鋒這種抖S,又是在這種情形之下,沒準還真難讓他自行發揮,好吧,給你打個折,“那你就說,‘好姐姐,求求你,幫幫我吧,我實在忍不住了’。”

季鋒閉上眼,眼皮顫動了幾下,嘴唇張了張又閉上,最後長長籲了口氣,睜眼,用嫉惡如仇的目光看着韓瑤光,“韓道長,求求你,幫幫在下,在下實在忍不住了。”

瑤光噗嗤一笑,看到季鋒惱羞成怒,趕緊掩着嘴,“嗐,你跟我這麽客氣幹什麽?我們可是同行千裏的交情!”她說着雙手運力抓住春凳,連人帶凳子往內室屏風後的淨房拖——

季鋒急道:“等等!你要什麽?”

瑤光道:“幫你啊,不然呢?”

“你——你要——你要幫我……幹什麽?”季鋒覺得,這和他想的不一樣啊!難道不是她解開繩索麽?這是要幹什麽?我上當了。我又上這個奸詐之徒的當了!

奸詐之徒韓瑤光對他露出溫柔的微笑,“還是……你想讓我叫個小官人來幫你?”

季鋒臉漲紅得随時能噴出血,“你休想!”

“什麽意思?是要我叫人來,還是不要啊?唉,要叫人的話呢,還得叫不止一個,估計最少得三個人,兩個人扶着這春凳,一個人為你解衣。”她一面說,一面将春凳拖進了淨房,“啊,是我想差了,可以把凳子靠牆上的。”

季鋒此時心如死灰。蒼天。我上輩子幹了什麽?要不是知道什麽咬舌自盡死不了,我早咬了。

韓瑤光問:“那我幫你叫人吧!他們幹這個活兒都挺熟練的,你昨天沒喝上‘素酒’,今天先試試入門級別的服務……”

他怒喝打斷她:“不許叫他們來!”

她輕笑,“那……我幫你?”

季鋒急促地呼吸了幾下,側過臉,一副寧死不屈的樣子,過了半晌,聲音很低,說,“那你來吧。”

“我來?來什麽?”瑤光還故意逗他。

“來幫我!幫我——”季鋒怒吼。

瑤光看看季鋒的臉,再低頭看一看,再看看他的臉,十分想笑又不太敢笑,他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羞的,別說臉了,耳朵、脖子乃至鎖骨都紅得像着了火。

他胸口輕輕起伏,雙眸晶亮,那雙鳳眼這時瞪得圓圓的,羞惱之外,還有點随時會哭出來的樣子。

瑤光怕把他刺激得太過了,跑去床邊拿了根繩子回來,“你習慣用左手還是用右手?”

季鋒輕微地顫抖一下,睜開眼,“什麽?”

瑤光又重複一遍,“你習慣用左手還是右手?”

季鋒閉目仰頭,輕喘了兩下低聲說:“右手。”

瑤光把繩子從他右腋下穿過來,他這才微微低頭,又看一看她,略有驚訝,又露出解脫、輕松之感。

瑤光和他四目相對,突然間醍醐灌頂,驚訝道:“哈?季承晦,你這個小腦袋可不簡單啊,你是不是又想了什麽古怪東西?啊……你該不會……以為,我說的‘幫你’是指我‘親手’幫你吧?”

“住口!”季鋒一瞬間臉紅得能滴出血。

瑤光悶笑着把他左臂和春凳捆結實,解開原先捆在他雙臂上的繩索,看到他痛得微微皺眉還安慰他來着:“你看你,每次都自己吓自己,昨天晚上也是,你要不這麽吓自己,哪裏至于弄出這一身傷?”

季鋒疲憊地阖目搖了搖頭,“行了,你出去吧。求求你了,閉嘴吧。”

“我怎麽能出去呢?你這麽厲害,萬一跑了怎麽辦?我背過身不看你就是了。”

到了這個時候,季鋒實在再難以忍耐了,只得忍着羞恥怒氣解衣,他手臂被捆了一夜,重獲自由後原本的麻木很快變為腫脹疼痛,可這都算不得什麽了。

在他有生之年,從沒想到,撒泡尿能快活到如此程度。身體上瀕臨阈值高峰時的突然放松帶來一種奇異的欣快,這種欣快又使得內心的羞恥成倍放大,他不禁側首,想偷偷看看韓瑤光此刻在幹什麽。原來她早就躲出去了,從屏風縫隙,能看到她坐在外間的暖炕上,伏在炕桌上畫什麽。

還能畫什麽?一定又是暖雪圖。

不一會兒,韓瑤光走進來,站在屏風外問,“你好了麽?我能叫人來收拾了麽?”

季鋒“嗯”了一聲。

兩個七八歲的清秀小童走進來,一個清理淨房,另一個提了一只暖壺,踮腳在盆架的銅盆中注入溫水,“公子,請淨手。”

這兩個小童走出去時,韓瑤光看着他們的後背,流露憐惜悲憫之态。

季鋒看在眼中,忽然想到昨天夜裏她陪着小心略帶讨好問他是不是小時候被人“喪盡天良”過……唉,就算真的是狐貍變的,這狐貍也是有心的狐貍。

只是,經過了這番羞辱,再讓他面對狐貍,他是無論如何無法直視她了。

瑤光看季鋒雙眼閃動着精光,重獲自由的右手握拳,手背上青筋起伏,說不害怕,是假的。不過嘛,她現在已經有了些對付季老虎的經驗了,當即柔聲細氣道:“季公子,咱們這就算扯平了,好不好?”

“扯平?”季鋒怒極反笑,向下掃視一下仍被一圈一圈捆在春凳上的身體,“你對我做的這些——扯平了?”

瑤光走近一點,想要做出個含羞帶怨的表情,可努力了幾次,唇邊眼角肌肉不受控制,總是像要随時爆笑出來,眼看季鋒臉色愈加不善了,她只好接受失敗,微笑着小聲說,“當然算扯平了。我并沒真的怎樣你,你可是……”

她說到這兒,又忍不住抿着唇笑了,唉,就算用牙齒咬着上唇後面的肉也忍不住啊,“你可是,還抱着我親了好久呢!”

季鋒怒道:“我哪有!”

瑤光理直氣壯,“你敢說沒有?你再想想!”

季鋒臉一紅,急忙辯解道:“我不是——我那是——我以為你氣血逆行昏厥了,才給你度氣的!”

啊,我知道,口對口人工呼吸嘛,你其實做得還挺标準的,吓我一跳,我還以為你接下來要給我CPR急救了呢。不過我才不管呢!

瑤光“哼”了一聲,挑着眉問季鋒,“如果我是個雞皮鶴發的老婆婆,或者齒搖發落的老大爺,你還會不顧寒冷坐在地上把我抱在懷中為我度氣麽?重要的不是因果,而是動機。你敢說,你當時心中沒有一絲绮念?”

季鋒被瑤光問住了。真的沒有一絲绮念麽?真的沒有,那他當時就不會回頭。又何至于将自己陷于當下境地。

他嘆了口氣,“好。你說扯平,就扯平了。”

瑤光喜道,“好。那你現在再發個誓,說你今後不會因此報複我。你發了誓,我就放開你,再不跟你,跟你……”打鬥?挑釁?玩幼稚的游戲?她不禁失神,為什麽她一定要跟季鋒分個勝負呢?他打一下,她就必須打回來,不然就如噎了一團氣在喉頭?唉,這種打來打去的小把戲,她小學三年級以後就不玩了,現在怎麽回事?

她擡眸看他,他眼中也有疑惑、悵惘、難堪、羞惱之意,還隐藏有小小的不舍和失望,這些小小的隐藏情緒,會讓其他的情緒放大,變得更混亂。

她動了動嘴唇,最終沒說出要怎樣,他輕聲說,“好。”

瑤光點點頭,“好。那你發誓吧。”

季鋒想了想,舉起右手起誓,“我季鋒,季承晦,發誓,對韓瑤光昨夜至今日對我所做種種羞辱,絕不追究。如違此誓,讓我一生再難回故土。”

瑤光跟他三擊掌後笑道,“你知道嗎,其實我也挺為難的,我又不能一直捆着你不放,萬一把你弄傷了,弄殘了,定尋一定會生氣的。可我又怕你報複我。唉,真是騎虎難下。”

季鋒垂着眼簾,無喜無悲。他看着她一圈一圈将繩索解開,終于雙腳能踩在地上了,全身被捆過的地方都在一跳一跳的疼。

瑤光命人将他的衣物都拿進來,又令人重新擺了飯,“我請你吃飯吧。”這時都已經上午十點多了,這頓飯也變成了早午餐。

季鋒換好衣服,一聲不吭坐下,不言不語吃了些東西,起身對瑤光說,“我走了。我雖發誓不會報複你,但是,你——”他看着她,長長地出了口氣,說,“你自會有報應的。”說完他向外走去。

瑤光趕緊揮手攔他,“你先別走!你昨天晚上砸了人家不少東西,還沒賠人家錢呢!”

作者有話要說:??你們思想都好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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