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8 忍者之路（13）
尾獸，傳說是“安定秩序的締造者和守護者”的六道仙人，将恐怖到毀天滅地的十尾異獸的全部生命力和能量，完全分化而誕生出來的九只巨獸。
它們是一種特殊的、獨一無二的、擁有自我意識的、查克拉的生命體，因而它們之間的戰鬥，也最為直接和純粹——就是憑各自的查克拉來分個高下。
然而現在……出現衆人面前的，卻是兩只九尾。
吼……
兩只巨大的怪獸撲向對方，撕咬、扭打，就像兩只真正的野獸一樣。這種時候身為忍者鍛煉出來的體術已經不再管用了，這種通過查克拉凝聚的身體間的肉搏，就是最好的較量。
誰的查克拉身體先潰散了，誰就輸了。
它們兩個沒打一下，木葉的大地都要裂開一個大坑，每擺動一下它們那巨大的尾巴，都要摧毀木葉裏的那些已經被面麻毀滅得半殘的建築……
這種級別的較量，普通的忍者們，就只能遠遠地在一旁看着而已了。
火紅九尾躍到半空，而金色九尾腳踩大地。兩只巨大的兇獸都同時張開血盆大口……
嗡——
嗡——
黑色的陰陽屬性查克拉在兩只九尾的嘴前飛速地聚集着，以一種特殊的比例完美地混合在一起，不是那威力驚人的“尾獸玉”又是什麽？
只是，就在這時……
半空中正在凝聚着巨大尾獸玉的火紅色九尾，它的動作不知為何，突然停滞了一下。
正和它氣勢碰撞着的金色九尾，哪裏能夠錯過這個機會？藏身在金色九尾頭部裏面的鳴人雙眼一眯，敏銳地抓住了這個一閃而過的機會，于是他操控着滔滔如江河的九尾查克拉，将正在蓄力凝聚的尾獸玉一下子堆到最大，接着轟然射向面前的火紅色九尾——
火紅色九尾慢了一拍，它的尾獸玉已經再也來不及跟上鳴人射出的尾獸玉的強度，最後關頭倉促間将口中的略小一號的尾獸玉急急噴出，和金色九尾彈出的巨大黑色尾獸玉撞在了一起！
然後，巨大的爆炸便淹沒了火紅色的九尾。
金色九尾的頭部，鳴人扭頭向下方的地面上看去，只見那裏剛才面麻的尾獸玉的方向上，剛好是雛田和小櫻所在的位置。
“……”
轉回頭，鳴人看向半空中的爆炸煙霧，一只火紅色的九尾墜落了下來。
“砰！”
龐大的身軀，砸得地面一震，無數網狀的裂紋，以火紅色九尾的身體為中心，向四周擴散蔓延。
“嗚嗚嗚……”
火紅色的九尾從地上掙紮着想爬起來，它的嘴裏含糊不清地吼叫着，雙眼中忽而瘋狂，忽而掙紮，忽而殘暴，忽而痛苦。
“面麻！——”
雛田遠遠地看着，她的白眼早已經打開。哪怕相隔得如此之遠，哪怕有火紅色的九尾的身軀的遮擋，她也能清楚的看見，在那巨獸的內部，面麻正滿臉猙獰地在痛苦掙紮着。
這如何叫她不心如刀絞？
“別沖動，雛田，這不是你能夠插手的戰鬥了。”卡卡西伸手按住雛田。
“可是……面麻他現在很痛苦！”雛田雙眼含淚，咬牙切齒地說，“他做出這種事肯定不是他自己的意願，面麻絕對是被利用了！”
巨大的金色九尾向另一邊的黑袍面具人，水門那邊走去。它每走一步，巨大的身軀就縮小一分，等到走到水門面前時，已經是身披金色查克拉風衣的鳴人本人了。
“他難道不是你的親生兒子嗎？為什麽要控制他做出這種事情？”鳴人冷冷地看着眼前這個已經戴上面具的男人，他知道，在這張漆黑的面具後面，是一張和他所敬愛的父親一模一樣的臉。
“這有什麽為什麽？只是剛好我要做的事情，需要他的能力罷了。更何況……人柱力也能算人嗎？”水門的聲音，隔着面具，顯得怪異而沉悶。
鳴人雙眸瞳孔微微一縮，用力地捏緊了拳頭。他閉上眼睛，然後緩緩地說道：“你知道嗎，我并不是你們這個世界的人。我來自另一個和這裏類似卻又相反的世界。”
“哦？”水門似乎起了一點興趣。
鳴人接着說：“在我的那個世界，我父親波風水門是村子裏的英雄，他是第四代火影。他和我母親漩渦玖辛奈在我出生的那一天就去世了，在我的童年裏，從來就沒有擁有過父母陪伴的溫暖。從這一點上來說，其實我很羨慕面麻。但是……”
沐浴在金色火焰中的少年睜開眼睛，雙目中滿是冷酷的神色。這個少年的雙眼中從未有過這樣冰冷的眼神，哪怕是當初我愛羅化身守鶴襲擊了木葉，他當時的憤怒的雙眼中，也不曾像這樣，在眼底深處，有一股淡淡的冷意在集聚着。
他說：“現在我卻開始同情他。雖然我的生活中，從來沒有和父母相處過哪怕一天，但是我無時無刻都能感覺得到他們在我出生的那天就傾注在我身上的愛和希望，我是他們兩個生命的延續，光是知道這一點，就能夠讓我充滿幸福地活下去了。
“但是他呢……他雖然有一個或者的父親，但卻是一個沒有了心的混蛋。你這種人，每多看一秒鐘，我對你的憤怒就會多一分。”
漆黑面具的眼洞下的雙眼深深的看了一眼鳴人，他冷冷地說道：“姑且不論你所說的是真是假……總之，你就是要與我為敵了，對麽？”
鳴人同樣冷冷地看着他。
“很好。”水門輕輕點頭，消失在了原地。
鳴人扭頭一看，發現他出現在了那邊火紅九尾的身旁。
“沒用的東西！”水門冷哼一聲，雙手飛快地結印，幾乎化作了一團亂影，一瞬之間不知結了數十個印，最後用力一拍！
轟……
他身旁的巨大九尾，化作了一團熊熊的紅色火焰，撲向了旁邊身穿黑袍的水門！
吞吸！
“你在做什麽！”鳴人雙目一瞪，簡直無法相信眼前這一幕是真的在發生！哪怕就在剛剛，這個世界的“波風水門”還說着“人柱力也算是人嗎”這樣的話，但是等到他親眼見到這個身為父親的人，做出親手殺子這種徹底颠覆他認知的事情，還是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然後一股無邊無際地怒火充塞了鳴人的頭腦，幾乎将他的全部理智都給淹沒。
他化成一道金光撲過去，但卻來不及了。水門明顯是有所準備，說不定已經在自己身體上提起設置好了接收九尾的陣法和封印……他從一開始，就計劃着殺死面麻。或者說，他從一開始就計劃好要取走九尾，而面麻會死，只不過是因為人柱力離開尾獸必然會死罷了。
“呃呃呃……”
巨大的火紅色九尾被水門吞噬之後，巨大裂痕的地面上，只留下了面麻消瘦的身軀，他雙眼有些渙散地看向對面的鳴人和他身後的木葉衆人，顫抖地向前伸出了手。
張手抓了抓，卻怎麽也觸摸不到視線裏已經模糊一片的那些人了。
我，要死了麽……
“你、你……你這個王八蛋！我一定要殺了你！！”
這個好像是那個和自己一樣的人的聲音吧……他究竟是誰呢？為什麽他的聲音裏，會這麽的悲傷和憤怒呢？
是因為我麽？呵……
“不要！！！”
意識漸漸模糊了，這是……媽媽的聲音麽……感覺好遠，好遠……
再見了，木葉；再見了，媽媽……再見了，另一個我。
或許我，本來就不該出生在這個世界上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