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 前往與轉移
雨隐村。
黑絕突然撤走，如山一樣高大神武的完全體須佐能乎騰空離去，長門也不知所蹤……小楠心中焦慮，張開紙遁翅膀，朝村外飛去，正好碰見自來也。
他傷痕累累，正遠眺着昏暗天空，神色中夾雜着憂慮。
“自來也老師！”
小楠高喊一聲，身後兩只紙片堆疊的翅膀消散，落在自來也身旁，關切地扶住後者。
“還沒虛弱到要人攙扶的地步啊。”自來也笑了笑，不過也沒拒絕女弟子的關心，任她攙着，“宇智波斑被穢土轉生，應該是黑絕搞的鬼。你剛才恐怕就是在跟黑絕在戰鬥，小楠，沒有受傷吧？”
“我沒事。”小楠說，“長門呢，長門怎麽樣了？我只看到黑絕被那個……給吸走了。”
她回憶着那深藍色的巨大雙翼武士，內心十分震撼。
那是最直觀的視覺沖擊，心志不堅的，光是看到那種仿佛直指蒼穹、充滿居高臨下壓迫感的查克拉形體，就要兩腿發軟，喪失勇氣了。
“須佐能乎。”
自來也開口，告之了小楠她所看到的巨大武士的名字，“那是萬花筒寫輪眼特有的強大瞳術！而你看到的，就是宇智波斑使出的完全體須佐能乎。黑絕被宇智波斑用須佐能乎帶走，他們現在……應該正在前往木葉村的路上吧！當然了，你別擔心，長門也被一起帶過去了。”
小楠哭笑不得，又笑不出來，無力道：“怎麽可能‘別擔心’啊，自來也老師……而且，他們是去了木葉，您不擔心嗎？”
“有一點，但也沒那麽擔心啦。”
自來也笑笑，這會兒他已經勻過氣兒，沒那麽疲累了，便拍拍小楠手臂，自己站着，他看向火之國的方向，“村子裏……可是有着比我更可靠的家夥在呢！沒那麽容易出事。況且，如果是現在的宇智波斑的話，或許……”
他想起不久前，自己與長門利用戰術與語言攻勢，引誘宇智波斑對長門用出了輪回眼的人間道能力的事情。
…
…
高空中，廣袤的雲層之上。
深藍色的巨大武士劈開空氣，振翼疾馳，拉出兩條長長的雲線。
完全體須佐能乎的頭部晶體中，長門、宇智波斑、黑崎染漂在其中。
長門整張臉都被黑色物質覆蓋，只剩下一雙輪回眼暴露在空氣中，顯得明亮又詭異。
他被宇智波斑利用早就安置在輪回眼中的後手控制住，動彈不得，生死全掌握在宇智波斑手裏。
而宇智波斑本人，則始終凝視着前方視線盡頭雲層的邊界線，一張臉面無表情，古井無波，連黑崎染也無法猜出這個老家夥到底在想些什麽。
“斑大人。”黑崎染想了想，忽然開口。
他一開口，動彈不得的長門眼珠子動了一下，宇智波斑也瞥向黑崎染。
“假如是要第一個捕獲九尾的話，可要好好注意一下那個人柱力呢……”黑崎染表現得毫無破綻，與當年在地底石窟中一樣，他好意提醒道，“九尾的人柱力，成長到了不可思議的境地，可以說是現任的人柱力裏頭，最不容易對付的那一個……”
“不用費這些口舌。”宇智波斑說道，“交換查克拉吧，黑絕。”
“是。”黑崎染俯首，小心翼翼地操控着自身的查克拉，跟宇智波斑在精神意志上完成了信息對換。
當然要小心翼翼。
他的精神中藏着的秘密太多了。
萬一不小心将自身真正的身份透露給了宇智波斑，明白了自己的一生不過都是在他黑絕的操控下，只是一個為了複活大筒木輝夜的棋子……
這老家夥還不惱羞成怒，立刻宰了自己？
好在，宇智波斑雖然是個老狐貍，可黑絕是個比他還老的老狐貍。
而且，黑絕是輝夜在精神意志上孕育出的第三子，可謂是純粹的精神體造物。
對于陰遁、或者說精神能量的掌控，放眼整個忍界，黑絕敢說沒有一個能比肩自己的。
想想吧，縱然是宇智波斑這樣站在忍界巅峰的枭雄，他還不是一樣神不知鬼不覺地混入了對方的精神體“黑絕”裏？
說是與宇智波斑交換記憶情報，但實際上，在黑絕眼裏，不過是篩選出一些自己想讓宇智波斑知道的情報而已。
“九尾真正的力量，仙人模式，時空間的忍術……”
宇智波斑很快将黑崎染傳過來的情報消化吸收，他飛速地從中篩選出在砂隐村外長門等人與漩渦鳴人、宇智波佐助、自來也遭遇的一戰，也是在那一戰裏，長門突然的“叛變”，帶土被木葉擒獲，就連黑絕自己，也是險死還生，差點就栽在了長門的那雙斑給他的輪回眼手裏。
漩渦鳴人。
斑尤其關注記憶情報裏的那個金發的小子，反反複複地在心中觀察，與腦海裏的另一份情報，仔仔細細對比着。
“……”他的神情，更加沉郁了。
黑崎染不知道為何斑一直沉默，莫非是被九尾人柱力那小子給驚住了？
沒道理啊，以斑的胸襟氣魄，幾乎不可能在戰鬥力高低這一點上壓倒他。
漩渦鳴人就是再強上一萬倍又如何？
就是能夠一根手指碾死斑，斑這種人也不可能低頭，照樣談笑風生。
更何況二人之間也不存在這樣的實力差距。
黑崎染不敢窺視宇智波斑的神情太久，未免太異常。
只能猜，或許斑是睹物思人，離木葉村近了，心裏頭對那個村子的感情也自然而然地浮現。
他是清楚的，斑這個人，對木葉村的感情，絕不比千手柱間少。
不過，斑的感情沒有柱間那麽熱烈，他是屬于那種“如果你看不到我的真心，那就當我沒有真心罷了，我不在乎”的沉默的一類人。
也只有真正理解斑的人，才能剖出那顆滾燙的真心來。
而在這一點上，最初的柱間算一個，後來的柱間，只能算是半個。
宇智波斑早就漸行漸遠，成為孤身一人了。
也正是因此，黑絕才更加看中他，也只有這樣幾乎與全世界決裂的“因陀羅”，才有資格作為複活母親大筒木輝夜的最關鍵的棋子……
漩渦鳴人……這一代的阿修羅，你還是盡快去死吧……
黑崎染心裏陰沉地想着，全然沒有發現，身旁的宇智波斑偶爾瞥向他時的眼神，是那麽的冷漠與恐怖。
…
…
而此刻，木葉村。
半個深紫色的須佐能乎在木葉的街道上拔地而起，與綠色查克拉光團包裹中的君麻呂斬下的綠色查克拉長劍僵持住。
“佐助！”大和已經用木遁捆着大蛇丸，跳到了一旁的房頂上，他滿臉震驚，望着半空中的君麻呂，喃喃道，“怎麽可能……君麻呂他……“
“呵呵……”
大蛇丸發出令大和厭煩的笑聲，他被木遁捆着，也不掙紮，只是饒有興致地看着眼下這一幕。
突然失控暴走的君麻呂的轉生眼，以及宇智波佐助瞬間爆發出的須佐能乎，已經震塌了一部分的街道，而光是大蛇丸能聽到能看到的，能感知到的，木葉的四面八方趕來此處的忍者，不知道有多少了。真想看看綱手那女人此刻陰沉的臉色啊……想必已經暴跳如雷了吧？呵呵……
“這種層次的戰鬥，不能留在村子裏……”
下方，只有個骷髅骨架的須佐能乎上半身裏，佐助皺眉想着，假如在這裏與君麻呂戰鬥的話，勢必要誤傷甚至誤殺很多木葉的平民，乃至木葉忍者。
“宇智波佐助！”團藏竟然已經不知何時出現在不遠處的屋頂上，他陰沉着臉，“不論是發生了什麽，先将君麻呂拿下！”
可怎麽可能？
止水的最強幻術，怎麽可能被破解？
團藏雖然不解，但問題已經發生，就先解決問題再說！
“還輪不到你來對我發號施令，志村團藏！”佐助卻是冷冷地瞪了一眼團藏。
聽到團藏的聲音，半空中的君麻呂像是受了刺激，冷冷地轉眼看過來，手中延伸出的綠色查克拉長劍反轉，對着團藏所在之處就是一劈！
“團藏，我要你死……！”君麻呂殺意沸騰。
好機會！
佐助眼神一閃，瞳力控制着須佐能乎對準木葉村外無人的森林處，射出一道查克拉箭矢，轉眼便至視線盡頭。
轟！須佐能乎的骷髅身上迅速被血肉、铠甲覆蓋，拔地而起。
紫色武士的大手抓住綠色查克拉光團中的君麻呂，佐助左邊的輪回寫輪眼發動秘術——天手力！
咻，巨大的紫色武士與低空中的綠色身影瞬間消失不見，只剩下一根紫色查克拉箭矢憑空出現，掉落在破碎的木葉街道上，熱刀切牛油一樣無聲地插在地面，毫無阻礙般地沒入了大半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