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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拿他沒辦法?

? 震天的吼聲簡直把整間別墅都震動了,轉過樓梯轉角的許宛楠分外鎮定地望着樓下氣急敗壞的人,嘴角不由自主地揚高再揚高。原來,真正暢快的心情,是這種感覺。

在韓雨溦的再三要求下,許宛楠總算在T恤之外套上了白色的浴袍。浴袍是男式的,下擺很長,跟在嬌小的身體後頭像是婚紗的大拖尾。

如此一來,不僅毫無審美可言,行動也受了限,許宛楠百般不願,韓雨溦只得惡狠狠地威脅道:“你要是再不聽話,待會我就跑到學校餐廳,宣布我許宛楠出櫃了,好基友是個殺豬的!”

許宛楠抿着唇象征性地忍了忍,終于還是憋不住笑出聲來,那對笑眼彎成一道細細的月牙,點點笑意的碎芒從中透出來。因為這個笑容,這張至昨晚起就被他板成了撲克的臉終于将暫時封印在他體內的青春氣息盡數釋放了出來。

可韓雨溦腦中第一時間冒出的念頭卻是:他竟然笑了!她指着許宛楠一臉的不可置信:“難道...被我說中了,你真是gay?”

許宛楠斂起笑,右眉一挑,扔下兩個字:“你-猜。”

“...”這答案,無疑是承認了啊...一想到自己所在的這具身體曾經壓在一個男人身上,哦不,也可能是被壓在一個男人身下,韓雨溦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好癢好癢,怎麽哪裏都癢起來了...她一邊扭着身子一邊四處亂抓,突然間腦中驟然劃過一道閃電:“他要是gay,那不就表示自己的身體很安全嗎?”想到這裏,韓雨溦咧開嘴無聲地笑了,全身的癢癢像是被風帶起的沙子,一忽兒就不見了蹤影。

*****

在許宛楠的幫助下,韓雨溦終于捯饬好了自己。兩人一前一後下樓的時候,波波來了。他将兩只大紙袋擱在客廳的茶幾上,對韓雨溦說道:“Nathan,這個點服裝店都還沒開門,我就把我女朋友的衣服帶來了,她和這位小姐身材差不多。”說着就把紙袋中的衣服一股腦兒地倒了出來,“這些衣服都是之前換季打折時我給她買的,全都是新的,吊牌還沒摘呢!”

波波揀出一件白色蕾絲內衣和一條黑色內褲,對許宛楠說道:“我女朋友雖然和你一樣瘦,但這裏頭的尺寸就不知道是否一樣了,你先試試,不合适的話我再想辦法。”

韓雨溦見波波的視線停留在許宛楠的胸前,雙手下意識地交叉抱住了胸口,轉而又覺出不對勁來,立刻抓起那兩樣小物件,又随手拿了一件雪紡襯衣和一條深色牛仔褲,全部塞進大喇喇斜倚在沙發上的許宛楠懷裏,催促道:“快去穿上!”

許宛楠漫不經心地翻了翻了手中的衣服,拎起那個白色內衣,高高挂在眼前,歪着腦袋十分困惑:“這個...該怎麽穿呢?”

韓雨溦立刻搶下內衣揣在懷裏,拉起他就往樓上推去,剩下一頭黑線的波波兀自想着:“這兩個人,該不會瘋魔了吧...”

一進卧室,許宛楠就動手解起了浴袍帶子,韓雨溦立刻抓住他的手,大喊一聲:“別動!”見許宛楠乖乖地張開了雙手,韓雨溦替他脫去浴袍,可剛撩起T恤的下擺,就住了手,轉而拿了內褲先替他穿上。

之後才繼續脫衣服,可T恤的衣擺剛剛撩到肚臍眼,她又收了手,對許宛楠說道:“你閉上眼睛。”見他老實閉上了,韓雨溦才拉起他的衣服,眼睛卻一直盯着他的臉,生怕他突然睜開眼睛。

到底還是不放心,她帶他坐到床沿,将他的腦袋用浴袍嚴嚴實實蒙了起來之後,才下定決心脫衣服,可這樣一來,T恤根本就脫不下來啊!

就在她兩難之際,被蒙得喘不過氣來的許宛楠一把扯掉浴袍,細長的手臂一伸,T恤就脫了下來。

在灑滿早春溫和晨光的房間裏,籠着一層極淺金光的豐潤身體就這樣毫無遮擋地呈現在眼前。這視覺沖擊實在太大,韓雨溦條件反射地閉上了眼睛,雙手卻已捂了上去,急沖沖地喊道:“不許看!”

許宛楠雙手撐在背後,氣定神閑地說道:“你這樣摸我好嗎?哦,錯了,應該說我這樣摸你好嗎?”

“啊!”韓雨溦頓時像觸了電般收回了手,掌心卻仍殘留着溫熱柔軟的觸覺。她...竟然用男人的手摸了自己的身子!

韓雨溦簡直要暴走了,可始作俑者卻還懶洋洋地說道:“我說小姐,你到底要不要給我穿衣服啊?我這個樣子有點冷啊...”

沒想到自己苦苦守了23年的身子就這樣失去了清白...韓雨溦欲哭無淚,強忍着心中的咆哮氣急敗壞地替許宛楠穿好了衣服。

可那人還十分不滿:“這東西太小了,勒得我氣都喘不過來了,要不就別穿了吧?”

“你敢!”韓雨溦狠狠地瞪他一眼,卻聽他理直氣壯地說道:“已經穿了一件襯衣了,待會兒還要加個外套,就算你有F別人也什麽都看不見了啊!”

“我說不行就不行!”失了身的韓雨溦心情十分惡劣,撅着嘴氣呼呼地就往卧室門口走。

“穿這玩意兒真是一點好處都沒有...”許宛楠小聲嘟囔着扭了扭肩膀,看着胸前高高隆起的兩團,又加了一句,“除了能變大一點...”

兀自走在前頭的韓雨溦出其不意地轉過身去,許宛楠險險收住腳步才不至于與她相撞。

韓雨溦卻沉着臉将他逼到了牆邊,雙手“啪”地一下重重拍到了他身後的牆上,高大的身軀緩緩地俯下去,極有壓迫感地湊到那張仰起的嫩白小臉前,一個字一個字清晰而有力地吐了出來:“我最後警告你一次,要是再敢穿得那麽暴露,我絕對會把你是gay的消息宣揚出去!”

自己的臉近在眼前,那英氣逼人的眉宇、高挺的鼻梁和宛如新鮮花瓣般紅潤的嘴唇,都與往常在鏡中看到一樣完美,可那雙修長的眼睛中射出的眼神卻與以往任何時候都不相同--它如今的主人雖然想極力表現出□□裸的威脅情緒,卻絲毫沒有震懾力。

許宛楠垂下長睫忍住眼中的笑意,心頭卻忽地冒出幾個小泡泡,細細碎碎的,帶起一種從未體會過的淺淡愉悅。他微微偏了頭,扯出一抹驚喜的笑:“原來壁咚是這種感覺...”

這男人為什麽總是聲東擊西!韓雨溦繃直的身子忽然就洩了氣,轉而氣憤地抓住他的肩膀,稍微一使力,就感覺到手下的纖瘦肩骨。

他就是看中了自己就算再生氣也不能拿他怎麽樣所以才敢如此嚣張!那麽只能懲罰他的身體了!韓雨溦用力盯住他的眼睛,嘴角浮起一個不懷好意的淺笑,攥緊了拳頭作勢朝自己胸口砸去。

許宛楠卻鎮定地拍了拍她的手臂,輕描淡寫地勸了一句:“打在我身痛在你心,可千萬手下留情啊!”

高高舉起的拳頭就這樣頓在了半空中,韓雨溦望着那道悠然遠去的背影,一口氣憋在胸口,恨得簡直要吐出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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