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都是我的錯?
? “Nathan!”樹林外傳來的響亮喊聲引起了韓雨溦的注意,也驚動了那一對濃情蜜意的鴛鴦。
無視那兩道詫異又驚慌的視線,黑超與口罩遮面的韓雨溦快步走出樹林,卻發現許宛楠的奧迪A8L就這樣大喇喇地堵在了系教學樓的大廳門口。
韓雨溦驚訝地看向倚着車門的許宛楠,問道:“這車怎麽開進來的?”
“怎麽開進來的?當然是波波開進來的。”她問出的第一個問題,既不關學業也無關感情,許宛楠不由地覺得好笑。
波波卻已下了車替韓雨溦打開後座的車門,躬着身請她入座。許宛楠則從另一側車門進來,淡淡地說了一句:“早知道今天會發生這樣的事,就該把那輛阿斯頓馬丁開過來。”
“阿斯頓馬丁?什麽東西?”韓雨溦納悶地看了許宛楠一眼,這才想起正事來,急沖沖地問道:“面談怎麽樣?”
因為道路有些窄,波波花了點時間倒車,這期間那對鴛鴦一直杵在路邊的綠化帶旁,那極度詫異的模樣,就差把眼珠子掉在面前那輛豪車上了。雖然車膜深得幾乎看不清車裏的人,可他們心裏卻十分清楚,韓雨溦此刻正和一個來歷不明卻絕對有錢的神秘男人坐在裏頭!
他們心頭的滋味太過複雜,無以言表,韓雨溦的心情也是一樣。因為許宛楠轉述了與馮教授面談的內容,簡單到只有一句話:“韓雨溦?嗯,今天先到這裏吧,接下來我還有很重要的事要去辦,我們下次再聊。”
韓雨溦霎時蒙了。面談會的時間是早就安排好的,總不至于獨獨就多出她一個人吧?就算馮教授臨時有非走不可的急事,至少也該與她定好下次面談的時間吧?又怎麽可能用這種近乎敷衍的方式輕易就把她打發了呢?誰不知道馮教授是個大忙人,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錯過了這次面談的機會,下次還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見上面...
“就這樣?”韓雨溦不死心地再次确認。
“就這樣。”許宛楠面帶同情地聳了聳肩。
“可根本什麽都沒說啊!”韓雨溦只想仰天長嘯,老天還敢不敢對她再殘忍一點?
“可能是前面的人說太多了吧...排在你之前的那個女生,足足談了一個小時。”
“一個小時?向芸芸嗎?”見許宛楠點頭,韓雨溦頹然地靠回椅背,憤憤不平地抱怨道,“為什麽她談一個小時而我只有一句話?這不公平!”
“這很公平。”許宛楠語氣十分淡然,“向芸芸從面談室出來的時候,發型亂了,妝也花了,特別是嘴唇,簡直讓人不忍直視...”
“你...你說...向芸芸和馮教授...這怎麽可能?”韓雨溦挺直了身體,以一種護犢的姿态堅決地否認,可連她自己也不清楚護的是向芸芸還是馮教授,亦或是她心中的那片淨土。
“我可沒下結論,只是如實地描述了自己看到的而已,你如何腦補是你的事情,別算我頭上。”許宛楠把自己幹幹淨淨地摘了出去之後,又用訓誡的口氣說道,“不過我勸你除了埋頭讀書之外,多少也對周圍的人做些觀察,也不至于所有人都知道你被劈腿了,自己還蒙在鼓裏。”
“所...所有人都知道我被劈腿了?”韓雨溦驚訝的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你那男朋友對你的态度,連普通同學都不如,你該不會以為他對你還有感情吧?”許大腕犀利的一句話,精準地刺中了韓雨溦的要害。
她不禁想起不久前與“渣男”一起吃飯的情形來。說起來自從上研後,他們雖然在同一個系同一個班甚至同一個導師,卻已經很久沒在一起吃飯了。而當她隐約意識到他們之間關系不太正常之後,約了他不下三次也才得了這麽一個共進晚餐的機會,地點也不過是在學校餐廳而已,而且全程只有她一個人喋喋不休地說着笑着,卻得不到對面專注吃飯之人的一句完整回應。
而當這頓飯結束,她端起餐盤起身時,鄰桌的小聲議論就鑽進了耳朵:“怎麽就女的一個勁地說,男的一聲不吭啊?”
連旁人都看得分明的事情,當時的自己自然也意識到了,只是不願意往深處想罷了。
如今回想起來,那個心裏早就裝進了另一個女人的男人,聽着自己滔滔不絕地唱着獨角戲的時候,心裏該有多煩啊!而她,竟然還妄想通過這頓飯與他拉近關系!
韓雨溦想到這裏,再聯想起樹林裏那對情投意合的鴛鴦,一顆心就碎成了渣渣...
*****
周五的下午沒課,韓雨溦便跟着許宛楠回去了,當然,除了許宛楠家她也無處可去。
一路上她都精神恹恹的,一進別墅,就哭喪着臉窩進了沙發。正當她黯然神傷之時,一杯紅酒遞到了眼前。
韓雨溦無力地擡了擡眼皮,輕聲拒絕:“我不會喝酒。”卻見許宛楠把另一杯紅酒端到了唇邊,她立刻從沙發上彈了起來,一把奪下他手中的酒杯,高聲喊道:“我不能喝酒!”
許宛楠被她突如其來的動作吓了一大跳,好容易平複了心情,瞥了一眼被她護在胸前的酒杯,驚訝的表情中浮起一點點無辜:“這一點都不行?”
“一丁點都不行!”韓雨溦那異常堅決的口氣容不得一點讨價還價。
許宛楠倒也從善如流:“那你喝吧,我能喝酒。”
“我不要。”她可不想養成借酒澆愁的壞習慣。
那就算了...許宛楠轉個身就走人了,可自己那副萎靡不振的頹廢樣始終留在眼底,一只腳都踏上臺階了,想了想還是收了回來,踱回茶幾旁,搜腸刮肚了一番,好不容易才找出安慰的話來:“适當傷心傷心就可以了,被劈腿什麽的,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誰說沒什麽大不了的?我們之前明明那麽好,一起考研一起奮鬥...好不容易都考上了,竟然...竟然...肯定是那女人勾引他的!”韓雨溦越說越委屈,說到最後鼻子都發酸了。
“得了,別給自己找理由了,說到底發生這種事還不是因為你自己?”許宛楠盤腿縮進一旁的單人沙發裏,似乎為闡述自己的觀點做好了準備。
“因為我自己?”
韓雨溦的反應完全在許宛楠的預料之中,因此她話音一落,他就扔下了一連串的反問:“要不是你腦子缺根筋,怎麽沒早發現他的冷淡?怎麽沒在發現他的冷淡之後及時彌補?怎麽沒在發現彌補無效之後趁早結束關系?”
細細體味了一番許宛楠的話,韓雨溦得出了這樣的結論:“這麽說來...造成這樣的局面都是我的錯了?”可他的冷淡到底是什麽時候開始的?大概是多次暗示她開房卻次次未果之後吧?男人,果然是如此現實的生物啊...
見她一副深受其傷又迷惑難解的模樣,許宛楠不忍再打擊她,只是勸誡道:“也不能完全算你的錯,只是下次找男朋友,記得用點心。”
那種事根本就不是用不用心的問題吧?卻也無法與他挑明,韓雨溦轉移了話題:“好吧,如果說被劈腿是我的錯,那麽被導師無視總不是我的錯了吧?”
“那絕對是你的錯。”
“哈?”
見韓雨溦一臉錯愕,許宛楠坐直了身子,一本正經地與她分析:“你想,你的導師就帶了6個新生,其中就你和...”他朝上眨了眨眼睛,卻想不起那張濃妝豔抹的臉對應的名字,而韓雨溦适時給了他提示:“向芸芸...”
許宛楠點了點頭,繼續說道,“嗯...就你和她兩個女生,如果你平時能打扮的女人味一些,經常主動與導師聯系、溝通,那麽今天能聊上一小時的,就該是你了。”
與導師聊上一個小時...韓雨溦一想到向芸芸在辦公室裏與馮教授可能都做了些什麽的時候,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她情不自禁地抖了抖,雙手交抱搓着手臂鄙夷地說道:“我才不稀罕那一個小時!”
“所以你被無視也不冤枉。”
韓雨溦撅起了嘴,大義凜然地說道:“如果要靠那種手段去獲得好處,我寧願不要!”
許宛楠倒能理解她的立場,點了點頭,道:“那今後要是被分到無關緊要的課題,就別怨這個世界不公平!”
“哼,那我也能靠實力證明自己!”
見她不服氣地揚起下巴,許宛楠笑起來:“你以為埋頭苦幹就是實力了?用最省力的方式得到自己想要的那才是實力!你還太嫩,學着點吧...”
韓雨溦歪着頭半信半疑地對上許宛楠那雙因笑意而變得水波潋滟的雙眸,在參透那句“用最省力的方式得到自己想要的”之前,見他起身要走,立刻撲上去抱住他的手臂,眨巴着眼睛懇求道:“還望大明星指點一二。”
學業感情雙重受挫,她想,果然還是自己的處事方式不對吧?
許宛楠與那雙滿含期待又閃着崇拜之光的眼睛對視幾秒,嘴角慢慢翹起,粉唇輕啓,就冒出了輕飄飄的三個字:“沒-心-情。”
“欸?!”被許宛楠無情推開的韓雨溦失望地跌進沙發裏,望着那道閑适遠去的纖瘦背影,郁悶地鼓起了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