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要以身相許?
? 飽餐後的韓雨溦想起波波臨走前留下的話:“馮教授說晚上會把畢業課題的內容發到你的郵箱。”
于是她心滿意足地摸着鼓鼓的肚子回了自己房間,打開電腦,郵箱裏果然有一封來自馮教授的郵件,而那課題的內容…
她快速地掃過,驚詫之餘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于是又極其緩慢地看了一遍,反應了足足一分鐘,才興奮地爆出一聲大叫,随即沖進了對面許宛楠的房間,一邊大喊着“楠哥!楠哥!”一邊一把抱起剛剛沖完澡的、渾身濕淋淋正打算裹浴巾的許宛楠,一口氣轉了好幾個圈後,才意猶未盡地放下他。
可即便如此,仍不能充分表達內心的狂喜,于是又捧起他的臉,四處猛親了一陣,才喘着氣笑道:“馮教授居然把最好的課題給了我,那可是國家項目的子課題,太震撼了有沒有?!”
被韓雨溦一系列逾矩的舉動弄懵了許宛楠也終于恢複了正常,他鎮定地用浴巾抹去一臉的口水,不鹹不淡地說道:“我可是付出了血本的…”
“嗯,謝謝你!”雖然動用了看似不光明的手段,可韓雨溦還是沒能抵過“最佳課題”的誘惑,雙手放在許宛楠的肩頭,鄭重地與他道謝。
而當她的手心擱在那光滑的皮膚之上,被興奮蒙蔽了的眼睛這才恢複了視覺功能,卻被吓了一大跳!
眼前之人竟然…什麽都沒穿!
她心頭一驚,猛地背過身去,可轉念一想,要回避的似乎不該是自己?于是又轉過身去,扯過許宛楠手中的浴巾,對着他的胸口就圍了上去。
許宛楠乖順地挺起胸,任由她的雙臂環過他的腋下,那姿勢,就像被她擁進了懷裏。
兩人靠得極近。
隔着一層淺薄空氣的香軟身體,正漸漸發着熱,那熱度透過浴巾一絲不漏地輻射到韓雨溦胸口,竟讓她的心跳也加快了,而她的臉,也像靠近了火源一般,持續不斷地燒了起來。
她舔了舔忽然變幹的嘴唇,卻發現有一股從未體會過的氣短燥熱感襲來,那架勢,猛烈得猶如燎原的火勢,瞬間燒遍全身,甚至連小香腸,都挺起了腦袋...
這是什麽情況?難道自己太激動了?
韓雨溦咳了幾聲,壓抑着下腹滾滾而來的躁動,替許宛楠裹好浴巾,幹啞着聲音說道:“快去把衣服穿上,還有,別忘了用‘夜用’的。”
許宛楠輕輕地“嗯”了一聲,從她身前出來,低頭快步進了衣帽間。
而韓雨溦也回到自己房間,沖了一個熱水澡之後,神清氣爽地坐在電腦前。
她拿到的課題作為國家項目的子課題,自然是領域內最前沿的技術,要學習掌握的新知識數不勝數。
因此最初的興奮勁過去,她也感受到了不小的壓力,雖然不确定自己能做到什麽程度,不過暗下決心一定要拿出十二分的努力來完成。
正忙着,許宛楠就來了。見她目不轉睛地盯着電腦,甚至連看都沒看他一眼,便湊到電腦前,可瞄了幾眼就失去了興趣,轉而問道:“這就忙上了?”
“嗯。”她的眼睛并沒有離開屏幕。
這态度…許宛楠瞬間就不開心了:“這麽晚了還不睡覺?我可不想頂着一副熊貓眼出去見人!”
“馬上…”可正處于亢奮狀态中的韓雨溦哪能說睡就睡?
一晃五分鐘過去,她仍然心無旁骛地對着電腦,一雙專注的眼睛就像粘在了屏幕上。
許宛楠看不下去,直接将她的電腦一蓋,動手就要拉她起身。
“哎…”韓雨溦正看到關鍵處,就這樣被打斷了,不由地皺起了眉頭,她看了許宛楠一眼,忽然感應到了他的動機,于是異常堅定地說道:“你放心,今晚我睡自己房間。”
許宛楠卻聽得一愣,就這樣拉着她的手腕呆在那裏,似乎在懷疑她的話有多少可信度。
韓雨溦以為他不信,立刻信誓旦旦地保證道:“我一向說到做到的,我保證以後都不會去煩你了。”
怎麽突然就如此…通情達理,不,冷淡無情起來?許宛楠迎上她的視線,只看到她眼底的一片誠摯。
這卻讓許宛楠更不開心了,他雙手抱胸,拉着臉坐在床尾,沒好氣地問道:“我給了你那麽大的恩惠,你打算怎麽回報我?”
那高高在上的氣勢就如娘娘似的,韓雨溦瞬間就變成了毫無原則的小太監,半跪在他腿邊,一邊替他捶腿一邊低聲下氣地說道:“您也知道我的能耐,我有的你都有,就連我這副身子,如今也在你手中,我還有什麽能給你呢?”
“說的也是。”許宛楠撫着下巴做思索狀,韓雨溦卻忽地興起一個念頭,嘴角立刻勾了起來。
她好不容易忍住偷笑,換上一副谄媚的笑臉,湊近許宛楠,故作神秘地悄聲說道:“您的大恩大德,小的實在無以為報。一想到您的身體跟我了這麽久,受了不少委屈,我就夜不能寐,不如找個機會,讓我好好犒勞犒勞您的小香腸,以促進它的健康蓬勃可持續發展...”
韓雨溦的聲音越來越輕,越來越軟,幾乎貼上他的那張臉魅惑至極,而那雙染着濃濃笑意的修長眼睛,放出的信號,滿滿的都是“你懂的...”
而許宛楠,就這樣挺直着脊背端坐着,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可那眼底,正極慢極慢地聚起陰霾。
韓雨溦保持着讨好的笑容,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表情,又緩又慢地問道:“您意下如何?”可她表面雖然演技爆棚,可心裏的笑,就要憋不住了!
就在她即将破功之時,許宛楠猛地湊近她,抵住她的鼻尖,慢聲細語道:“眼下不就有現成的機會嗎?你也說了我對你有大恩大德,你無以為報,那就以身相許好了。”
那柔潤輕綿的聲音就在耳邊徐徐響來,經過漫長的反射弧終于到達了韓雨溦的大腦,她驚地立刻與他拉開了距離,捂住胸口拒絕道:“那怎麽行!”
“怎麽不行?”許宛楠雙眉一擡,盯住她的眼睛,雙手卻已抓住她的衣領,又将她拉近了些。
韓雨溦不得不握住他的手,卻推不開,迫于那壓力,只好又說道:“您的小香腸見多識廣,怎麽能讓它如此屈尊降貴?”
許宛楠卻說:“确實有諸多不如意之處,不過解解我家小香腸的燃眉之急,卻也勉強夠了…”
您真是太勉強自己了,勉強到不是人啊!韓雨溦在心裏逞了口舌之快,面上卻只能繼續往高處捧他:“呵呵,我知道您潔身自好,怎麽會饑不擇食?”
“是呢,我向來潔身自好,卻被你不明不白地奪走了初吻,你就不應該負責嗎?”他的聲音好不哀怨,韓雨溦卻詫異地提高了聲音:“欸?初吻?”
忽地就想起自己剛才因興奮過度捧着他的臉亂親一通的畫面來,她懊惱地咬起了唇,可不過幾秒鐘,郁悶的臉色就開朗了起來:“那親的也是我自己,沒關系的了。”
“可你沒經過我的同意就用我的嘴就親了你,白白浪費了我的初吻,你讓我怎麽向未來的女朋友交代?”
“呃…”韓雨溦被他繞得腦子打結,卻不想就這愣怔的功夫,許宛楠就勾住了她的脖子,輕輕往床上一倒,她也就順勢壓了上去。
這姿勢…太不和諧了哇!韓雨溦正要起身,卻被他緊緊纏住,那瞬間變得妩媚的目光射過來,讓她有些難以招架。
“為了小香腸的健康發展…”他的話剛說到一半,就驟然一個翻身,轉眼就占據了主動位置,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臉卻俯了下去。
眼見那潤澤飽滿的粉唇就要壓上來,韓雨溦迅速地偏過臉去,耳邊卻想起一道充滿誘惑的聲音:“把朕伺候高興了,有賞…”
什麽嘛!清宮戲,最讨厭了!
韓雨溦在心裏郁悶地捶地,卻清晰地感覺到耳蝸處有他的氣息輕柔地噴灑下來,頓時一道細細的電流從耳朵鑽進身體,瞬間就竄遍了半邊身子,激起一股酥麻之感。
從未體會過這奇異感覺的韓雨溦整個人都繃緊了,情急之下閉起眼睛就亂喊一氣:“皇上饒命啊,小的知錯了,小的真的知錯了!”
可過了好久也聽不見回應,韓雨溦抿緊了唇皺着臉緊張兮兮地扭回頭去,卻碰上了一雙清澈明亮的眼,而那眼中的狡黠笑意都快滿出來了…
又被他玩弄了!
韓雨溦氣咻咻地“哼”了一聲,抓住身上之人的肩膀用力一個挺身就坐了起來,而許宛楠就這樣大喇喇地跨坐在她身上,笑得前俯後仰…
*****
被許宛楠這麽一搗亂,韓雨溦也只好熄燈睡覺,可躺下沒五分鐘,他又來了!
韓雨溦半閉着眼,看着他纖弱的身影越來越近,不禁想:這人不會被一杯咖啡潑傻了吧?
不過許宛楠這次倒是來說正事的:“阿琰說不能換女主角。”
作為經紀人,秦琰當然第一時間得知了今天廣告拍攝現場發生的事,而對許宛楠提出的換女主角的要求也全盤接受,卻不想得到的反饋竟然是:換不了…
韓雨溦問起原因,許宛楠說秦琰也是受人之托,不好意思拒絕…
原來是有金主撐腰啊,怪不得那女主角才那麽有恃無恐…不得不說這貴圈的水還真是深呢!
就在韓雨溦兀自感嘆之時,許宛楠問她:“那你明天還要去拍嗎?”
他竟然征求自己的意見?韓雨溦有些驚訝,想了想,說:“如果實在換不了,那就算了吧…”說起來也不是什麽大事呢…
“我不能算。”許宛楠的态度卻異常堅決,“換不了她,那就把自己換下來。”
欸?為了區區一件小事竟然放棄高達七位數的酬勞,許先生您是錢多得花不完吧?
“那個…其實也沒必要了,何必跟錢過不去呢?就那麽幾個場景,就當她不存在好了…”
韓雨溦努力拼湊說辭,卻無法說服許宛楠,最終只能眼睜睜地看着他離去,而他在替她關在房門之前還問:“你真的不和我一起睡?”
韓雨溦抓起手邊的枕頭就朝他扔去:“我有那麽讓人不放心嗎?”
以牙還牙的感覺很好,韓雨溦躺下來的時候嘴角還帶着笑,可門外的那個人卻在轉身之後,一張臉結成了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