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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我是在吃醋?

? 吃過晚飯,許宛楠就被秦琰一個電話叫走了。獨自享受美好時光的韓雨溦在看完兩篇英文文獻之後,注意力就很難再集中了。她的耳朵總是注意着門外的動靜,可一直沒有聽到任何聲響,這家夥,該不會與秦妹妹約會到忘記時間了吧?

可轉念一想,這也無可厚非。許大咖和秦妹妹一直分居兩國,必定相思成災,如今好不容易團聚了,想要一訴衷腸那是人之常情。

于是韓雨溦壓下心頭浮躁,點開了第三篇文獻,可屏幕上那些英文單詞在眼前輕飄飄地飛來飛去,根本就入不了腦。她索性放棄,翻開了課本,打算為明天的課做預習,可努力了好多回,卻怎麽也集中不了精神。

自己到底是怎麽了!韓雨溦煩悶地跳上床,滾來滾去,再滾來滾去,就是想不出自己這反常的情緒來源自哪裏。

對,她一定是在擔心自己的身體!那個毫無節操的家夥,說不定為了讨秦妹妹歡心,出賣她的身體!

出賣她的身體...出賣她的身體...當這五個字像咒符一樣在她眼前低空盤旋,無論如何都揮之不去的時候,韓雨溦簡直要暴走了。

她焦躁地上了露臺,可望穿秋水,也沒看到路的盡頭有車子駛來,于是又下到客廳,急躁地來回踱步,卻總也聽不到汽車馬達聲。

原來等待的滋味是如此煎熬!韓雨溦只覺得一分一秒過得分外緩慢,簡直要把她的耐心全部磨光。

當然她也可以給許宛楠打個電話,催他快點回家,可她卻拒絕這樣做,究其原因,大概是怕秦妹妹傷心吧...

當分針極其悠閑地移過半個鐘面時,韓雨溦終于聽到門外響起了汽車聲。她條件反射地沖出門去,在差點與出門迎接的陳媽撞到一塊的時候,忽地轉身跑了回去,在陳媽詫異的目光中,一口氣跑上了二樓,卻聽陳媽吃驚的聲音從玄關傳來:“波波先生?”

欸,是波波?可他不是在晚飯前就回去了嗎?怎麽又來了?韓雨溦趴在二樓的欄杆上,疑惑地望着樓下的波波,不解地問道:“波波,你怎麽來了?”

說起來,身為助理,大部分的時間都該與藝人形影不離,可自從那身份不明的女孩來了之後,波波自覺自己的地位江河日下。可不管他如何努力,也再無法回到從前,因為在自家主人心裏,那脾氣古怪的女孩才是他真正看重之人。

而且随着那女孩的到來,自家主人也徹底變了樣,可以說完全脫去了偶像的氣質,不再霸氣、不再高冷、不再高不可攀、不再不食人間煙火,不僅如此,甚至還有點傻兮兮笨呼呼的,可這卻讓自己更喜歡他了。原因,他也無從說起,不過喜歡,本來就不需要理由啊!

可他無理由喜歡着的某個女人,卻偏偏老是與他無理取鬧。剛開始,他還覺得新鮮,哄她開心自己也會覺得開心,可久而久之,便覺得煩了,就像今天,那女人又因為一些雞毛蒜皮的事無緣無故與他争吵,一氣之下,他就來了這裏。

*****

許宛楠回來的時候已經接近晚上十點了。可即使他将汽車喇叭按得十分響,別說韓雨溦,就連陳媽都沒出來迎接,他只好自己孤零零地進門。

可整棟房子都悄無聲息,不見任何人影。他大步上了樓,站在韓雨溦的房門前,故意響亮地咳了一聲,卻聽不到任何動靜,敲了好一會兒門,也沒人回應。

于是他徑自推開了門,書桌前卻不見那道背影。心中閃過一絲不安,他拿出手機撥了韓雨溦的號碼,可她的手機卻在書桌上響起。

這家夥,跑哪兒去了?

許宛楠從自己的卧室找了一圈出來,直接上了三樓。推開影音室的門,嘈雜的電視聲就傳進耳朵,其中還夾雜着男女的大笑聲。

這個時候他腦中第一個想到的念頭便是:這房間的隔音效果是不是過好了?

然後在同時朝他看來、只堪堪收住笑聲卻還沒來得及收起笑容的那三張臉時,他心中想的卻是:他花費了大把精力和金錢打造的極品私人影院,被他們如此糟蹋,讓他這個主人情何以堪啊!

陳媽是第一個起身的,她快步走到門口,恭敬地問道:“韓小姐,你回來了?要用飯嗎?”

明明自己才是形式上的真正主人,可陳媽對“韓雨溦”的态度卻要謹慎許多,果然是氣場的原因吧?

韓雨溦瞥了眼門口的許宛楠,也就那麽淡淡的一眼,就轉回了臉,不出三秒鐘,便又爆出大笑。

而坐在沙發前地毯上的波波,在起身迎接與繼續看節目之間猶豫了片刻,見自家主人沒事人似的繼續看起來,他便也接着看了,很快,房間裏也回蕩起他肆無忌憚的笑聲。

可許宛楠還站在門口,眯起眼睛盯着蜷在沙發裏的那個人,她的臉在屏幕的光影下時明時暗,爽朗的笑聲清晰地傳進他的耳朵。

他從未如此盡興地大笑過,從未。

這笑聲如此陌生,他甚至不敢相信這聲音出自自己的身體。原來,他也是可以如此放肆地笑的。

聽着那笑聲,他也忍不住開心起來,嘴角不由自主地翹起,卻還沒到60°,又倏地垂了下去,因為他意識到那笑聲根本與他毫無關系,除了借助他的身體發出來而已。

垂着頭站在一旁的陳媽被他怪異的面部表情吓得不知該走還是該留。節目太歡樂,她很想接着往下看,可面前的女孩卻太過詭異,給她一種無形又強烈的壓力。

而這時,許宛楠卻快步走進了影音室,二話不說就關掉了設備。霎時間安靜下來的空間裏,只餘下兩道異常響亮的突兀笑聲。

那笑到抹眼淚的兩個家夥就這樣張着嘴看向許宛楠,那眼神裏懼是不滿。

韓雨溦很快就起身去搶許宛楠手中的遙控器,許宛楠卻靈活地一閃,韓雨溦撲了個空。

見她的唇翹得更高了,許宛楠冷着臉說道:“到我房間來,我有話和你說。”

是聖旨嗎?你要說我就得聽?韓雨溦負氣地一屁股坐進沙發裏,不動了。

這是什麽意思?非暴力不合作?就因為關了她的綜藝節目?不是說沒時間學習嗎?這會兒倒有時間看這無聊的玩意兒了?許宛楠足足瞪了她半分鐘,她卻仍然倔強地歪着頭不理他。

敢情昨晚的氣還沒消?許宛楠暗嘆口氣,只好撿軟柿子捏:“波波,你怎麽還沒回去?”

正全神貫注看好戲的波波立刻站了起來,結結巴巴地回道:“那個...我...”可向來嘴溜的他到了“韓雨溦”這裏就自動啞火了。

“和女朋友吵架了?還不趕緊回去哄着?就不怕她生的氣發了酵,變成了沼氣,一點就着,那可就晚了。”許宛楠說着便朝韓雨溦看去,她仍然給他一個傲嬌的後腦勺,而說到“一點就着”之時,他清楚地聽她發出一聲冷哼。

而波波聽完了許宛楠的話,心裏想的卻是:別說我女朋友一點就着,我看你們倒是一點就着!他忙不疊地告辭了,還體貼地為他們帶上了門。于是這獨立密閉的空間裏,只剩下一站一坐的兩個人了。

四周安靜得連彼此的呼吸都分外清晰,許宛楠再次體會到超強的隔音效果,深吸了一口氣,剛準備開口,韓雨溦卻忽然起身,頂着那張陰沉沉的臉就往門口大步而去。

他甚至都來不及拉住她,只好用吼聲來阻止:“韓雨溦!”

于是那道看似決絕的背影就這樣生生僵在了大門之後。

“我以為昨晚那件事已經翻篇了...”他的聲音驟然降低,含着幾分愧疚。

韓雨溦咬着唇,默不作聲,卻在心裏默默回應着:“對,在你眼裏,與我相關的任何事情,都可以随意翻篇,因為在你心裏,我根本就無關緊要!”

見她的手指搭在門把上,許宛楠大步跨上去,按住她的手,急切地問道:“你打算一直這樣別扭下去嗎?”

“對,我和你鬧別扭,我讓你添堵,你有本事就跑到秦妹妹那裏永遠別回來!”韓雨溦不管不顧地吼完這一通,心頭就泛起了一股異樣的感覺,委屈、煩悶、氣憤,看這電視節目之前所有的負面情緒再次被喚醒,對着這個始作俑者毫不客氣地宣洩出來。

可是這話,怎麽連自己聽着都覺得不對勁呢?什麽“有本事跑到秦妹妹那裏永遠別回來”?明明是他的家,自己讓他別回來是幾個意思啊?

哼,都被他氣得口不擇言了!韓雨溦蹙起眉頭禁不住後悔,許宛楠卻撲哧一聲笑出來:“你該不會在...吃醋吧?”

欸,吃醋?韓雨溦心頭一驚,想起自己剛才酸溜溜的語氣,根本就是在吃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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