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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只會哭鼻子?

? 飯後,韓雨溦堅持要洗碗。這是她難得盡孝心的機會,因此即使韓母一再堅持自己來,韓雨溦還是搶下了她手中的洗碗布,樂悠悠地洗起了碗。

許宛楠看得直搖頭。一個大男人,就算要讨未來丈母娘歡心,也該有更好的方法吧?沒聽過“君子遠庖廚嗎?”就是陪他們看電視聊聊天也好過洗碗啊...

不過說也奇怪,韓父韓母見到“許宛楠”一點反應也沒有,就像他們與他生活在不同的世界裏。于是許宛楠打開了客廳的電視機,據秦琰說,今晚的“超級快樂秀”将播出他的那期節目。

可他剛剛找到那家衛視,韓父就拿過了遙控器,将頻道切換至CCTV13,聚精會神地看起了新聞。

原來如此...許宛楠恍然大悟,不禁想有多少家庭是和這家人一樣,平時忙得沒時間看電影或者根本沒興趣看電影,而難得有時間看電視,鎖定的也是新聞或者其他與娛樂圈無關的頻道...所以韓雨溦在與他初次見面之時認不出他甚至連名字都不怎麽熟悉,也就不奇怪了。

韓雨溦自诩今晚的表現還不錯,因此在與韓父韓母告辭的時候,臉上的笑容都收不住:“韓爸韓媽,我先走了。明天一早我會過來接韓雨溦一起去機場。”

韓父哼了一聲算作回應。雖然這家夥今晚大獻殷勤,可他仍然沒有改變對他的看法,或者說根本就不願意改變。韓母倒是與她客套了幾句,送将她送出了門外。

你們兩個要不要這麽冷淡啊...韓雨溦猶豫了下,再次表明了自己的立場:“韓爸韓媽,你們放心,我和韓雨溦只是純潔的同學關系,我對她絕對沒有非分之想。”

眼見韓父的臉又黑了一個色系,韓雨溦還想繼續澄清,卻聽樓道裏傳來上樓的腳步聲,随後就有熟悉的聲音響起:“哎喲老韓,女婿都上門了啊!”

這不是修哥哥的媽媽李阿姨嘛!韓雨溦剛轉過頭去,就見李阿姨朝她看來,随即誇張地說道,“這麽帥的小夥,溦溦哪裏找來的?眼光不要太好了!”

韓雨溦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耳垂,韓父卻立刻解釋道:“李老師,你可別誤會,他是溦溦的師兄,順路送溦溦回來,我們就順便請他吃頓飯。”轉而又氣哼哼地瞪着韓雨溦,沒好氣地說道:“你再不走就要下雨了!”

這是□□裸地趕人啊!韓雨溦頓覺委屈,戀戀不舍地透過那窄得不能再窄的門縫,沖韓父擺了擺手道別,本還想看看許宛楠的,可韓父卻“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韓雨溦只好戴上帽子和口罩,無精打采地下樓去了。而由于黯淡的光線以及壓得過低的帽檐,她并沒有注意到迎面上樓的人,就是她曾經念念不忘的修哥哥。

李阿姨到了家才對陪自己散步歸來的兒子說道:“看老韓對那小夥子的态度,肯定是不滿意了。不過要是我我也不會滿意的,長那麽帥,根本就沒有安全感嘛!溦溦那麽柔弱的女孩子,哪裏能鎮得住?”

林嘉修只笑笑,并未搭話。

“不過那小夥子,我總覺得在哪裏見過,看起來好眼熟...”李阿姨一邊歪着頭自言自語,一邊打開了電視。

剛好在播“超級快樂秀”,三個主持人正不遺餘力地誇贊自己的節目連續N年收視第一。她搖了搖頭,咕哝着“現在的節目怎麽都那麽吵...”,順手就轉了臺。

就在這時,林嘉修問了一句:“那您看我有沒有安全感啊?”

欸?李阿姨詫異地擡起頭來,看着自小就讓她引以為傲的兒子,片刻後才試探道:“你是不是也談戀愛了?什麽時候把姑娘帶回來給媽媽見見啊?”

林嘉修笑了笑,說:“不着急。”

李阿姨卻佯裝不滿地沉了臉,抱怨道:“眼看就要三十的人了,還不着急,我可都急死了!”

“媽,是你的別人永遠也搶不走,不是你的搶也沒用。那麽多年都過去了,還着急這一時半刻嗎?”

“臭小子!”看着自家兒子淡定從容的模樣,李阿姨忍不住笑起來,心想,兒子那麽優秀,何愁找不到好姑娘呢?

*****

第二天一早,韓雨溦就來接許宛楠了。與之前每次回校一樣,韓父韓母替女兒準備了許多吃的,這也是韓父同意自家女兒與那讨厭的男人一起回校的原因--至少可以做個免費的搬運工。

除了韓母親手做的清明粿,竟然還有做好的菜,什麽五香牛肉、老鴨筍幹之類的,連辣椒醬都備上了。

看這恨不得把整個家都搬過去的架勢,難道A城是難民營嗎?許宛楠瞅着往後備箱裏裝東西的韓父韓母也是醉了。

分別的時刻難免傷感。韓父韓母站在小區門口,沖着坐在黑色豪車中的女兒揮手道別。可從半降的車窗裏看去,自家女兒一臉淡定地擺弄着手機,而坐在她身旁的那個師兄,竟不停地與他們揮手,而那雙修長的清澈眼睛,似乎還泛着水光...

目送着車子遠去,韓父韓母默默地對視了一眼,彼此都從對方的眼神中都看到了沉甸甸的心思,似乎有很多話想要和對方說,卻又無從說起。直到載着自家女兒的那輛車消失在街道拐角,他們才轉身往回走,碰巧遇到了李阿姨和林嘉修。

韓母看到了林嘉修拖在身後的行李箱,便問:“嘉修也要走了嗎?”

“是的,明天就正式上班了。”

“真好啊!”韓母用羨慕的口吻将林嘉修誇贊了一番,李阿姨也禮尚往來地将韓家大兒子和小女兒猛誇了一頓。

平時聽到這些贊美之詞,韓父韓母總覺得當之無愧,可現下想到自家女兒種種反常行為,卻都笑不出來。

林嘉修當然不知道他們心中所想,問道:“溦溦也回學校了?”

“嗯,剛走。”韓父回答的有些心不在蔫,忽地又像是想起了什麽,立刻說道,“說不定和你坐同一班

飛機!如果碰上了,麻煩你照顧照顧她。”

“那是當然。”林嘉修一口答應,韓父這才覺得心裏有了着落,與林家母子告別後,心情也好了許多。

可沒走兩步,又被林嘉修叫住了:“韓伯伯,能把溦溦的手機號碼告訴我嗎?”

韓父立刻拿出手機,不僅報了韓雨溦的手機號碼,還把微信賬號也一并發了過去。而此時正趕往機場的韓雨溦并不知道,自己又一次被她的好爸爸出賣了...

這個時候韓雨溦正在找許宛楠的身份證,可全身上下都找遍了沒個影,于是焦急地問坐在一旁的許宛楠:“你是不是把身份證拿回去了?”

“嗯,在我錢包裏。”正忙着用iPad發郵件的許宛楠朝放在前座的外套努了努嘴。

韓雨溦翻開他的錢包,目光從上到下依次移動,卻在找到身份證之前發現了一張照片。照片中的小

女孩大約4歲光景,穿着一件及膝的紅色小旗袍,露出白皙的手臂和小腿。她臉上雖然帶着笑,可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紅通通的,明顯剛剛哭過。

“這不是我小時候的照片嗎?”韓雨溦露出了疑惑的神情,怎麽會在許宛楠的錢包裏?

許宛楠聞言側頭看去,瞥到那張照片後,右眉微微上挑,淡淡地說道:“就目前來說,這照片是我的。”

“嗯~”韓雨溦嘟起下唇,狐疑的目光定在許宛楠的側臉上。

許宛楠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一把奪過錢包,抽出自己的身份證塞到她手裏,就要把錢包放回原處,可稍一猶豫,又放進了自己褲兜。

而在這整個過程中,韓雨溦都一言不發地盯着許宛楠,直到他發完郵件,才忽地湊到他跟前,自得地說道:“你是不是也覺得這張照片很漂亮?連我哥哥都說那是我人生的巅峰時期!沒去當童星真是可惜了...”

許宛楠聞言就笑起來:“還童星呢,你除了哭鼻子還會什麽?可惜沒有哭星,不然你保準是最紅的!”

欸?要不要這麽打擊人啊!韓雨溦不服氣地解釋道:“我那時候哭是因為小胖哥說要娶我做媳婦,可我一想到要和那麽胖的家夥手牽手就不樂意了,可他不僅要拉我的手,還要親我,我一急就哭了...”韓雨溦指着照片背景中蹲在最右邊一個小角落裏的胖小子解釋道。

“那怎麽又笑了?”許宛楠問這句話的時候,已經想好了要将照片最右邊的胖子裁掉。

“因為修哥哥幫我趕跑了他,我一高興,就說以後要嫁給修哥哥...”韓雨溦想起當時的情景,不禁笑出聲來。

可許宛楠卻陰了臉。原來自己在地獄中掙紮的時候,那個萦繞在他腦海中的唯一光明所在,享受着的,是那麽幸福的童年時光。

韓雨溦見他不吭聲,以為他覺得沒趣,也就沒有吭聲,轉頭看起了窗外的風景。

而這個時候許宛楠兜裏的手機發出了輕微的聲響。他取了出來,這是韓雨溦的手機,是他住在韓家時臨時調換的。

而這只手機卻收到了一條來自陌生號碼的短信:溦溦,我是林嘉修,聽說你也坐上午的飛機去A城,我也是,呆會機場見~

許宛楠稍一猶豫就把這條短信删了。可不一會兒,又來了一條微信通知,是林嘉修請求加為好友,他直接把他拉進了黑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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