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君子有度
“什麽樣的好事讓你如此高興?說來且讓我也聽一聽。”
清麗的嗓音自走廊轉角的另一處傳來,蕭齊心中一喜,暗道一聲終于來了!心中不僅松了口氣。
“嘿!四嫂,咱們又見面了!”
一見是西門竹月,蕭芮猶如變了一個人一般咧開一個大大的笑容,屁颠兒屁颠兒的就迎了上去。抽出別在腰間扮酷耍帥的折扇,‘唰’的一下打開谄媚的在西門竹月一旁忽閃着。
“我正準備見了四哥再去找你呢,不想你就先出來了,咱們還真是心有靈犀一點通啊!”
心有靈犀一點通?
猶如晴天響了悶雷只把西門竹月炸的外酥裏嫩軟軟呼呼飄飄然了。這孩子不是好帶也是個皇子吧?自小培養的文化內涵這是都喂了狗麽?還一點通,虧他想的出來。
“這句話我可不敢當!我可是狐貍精來着,別人遇到我都是要迷的五迷三道的。”避開他誠意滿滿的狗腿,西門竹月瞥了一眼蕭芮幽幽的道。那眸子裏閃過的點點寒芒讓他心底一驚,手一哆嗦折扇應聲掉落在地。
“你……你都聽到了?”
四下看了看确定除了蕭齊再無別人,蕭芮輕咳兩聲彎腰撿起折扇,然後猶如尋常人家做錯事等待責罰孩童一般,耷拉着腦袋,一步一步蹭到西門竹月的跟前“內啥……你都聽到了啊?”
“你猜?”扯出一個‘和善’的微笑看着他,蕭芮只覺得森森寒意侵皮入骨,一直涼到了他的心裏。
“哼哼……四嫂我錯了……我給您認錯還不行嘛?您宰相肚裏能撐船,何必要跟我一個小孩子計較吶?你可是大名鼎鼎的崇慶王妃诶!像那種斤斤計較瑕疵必報的行為你才不屑去做呢對不對?”
被西門竹月笑的頭皮發麻,蕭芮嘴角下彎,眉眼耷拉着,低頭扯住西門竹月的衣袖輕輕搖擺着。那宛如女子撒嬌一般的語氣讓一旁的蕭齊汗毛又是直立了幾分。
這個七皇子,也真算得上是年輕無極限了!
這分分鐘變臉的姿态讓他嘆服,看來以後還是要離他遠一些了。要知道關愛生命,遠離智障這句話可不能只是喊喊而已的!
“想讓我原諒?”
被他毫無骨氣的舉動逗樂了,西門竹月舒展開了眉眼,一颦一笑猶如四月春風般溫暖。蕭芮情不自禁就沉醉在了她春水醉人的雙眸裏。
“嗯嗯嗯!”忙不疊的點頭,此時的蕭芮就像一只等着主人獎賞的一狗狗,蒙了水澤的琉璃大眼閃着期待的光芒,澄澈純粹的讓人不忍拒絕。
“那倒也不是不可以的,只是我有什麽好處呢?至少現在我若心情不好或者受了什麽刺激了還可以告訴蕭崇你對我的這個評價,你也知道他是最愛重與我的斷不會允許別人對我有半分污蔑。那時,他若找你切磋切磋武藝同我玩賞,至少我還能有幾分愉悅。”
滿意的看着蕭芮剛剛綻放笑容的俊臉在此面如死灰,西門竹月的爽點算是被他引爆了,怪不得他要調戲蕭齊了,原來‘吓人’的這種感覺這麽美妙哇!
“四嫂!!!”聽到她說要讓蕭崇找他切磋武藝,蕭芮簡直都要急哭了!
跟四哥切磋武藝?他可是崇慶王朝的一國戰神诶!就他這三腳貓的功夫和這弱雞似得小身板兒,那完全是被吊打的那一個好麽!
“好了,逗你玩兒呢!”最終西門竹月還是收了逗弄他的心思,這裏可是大院,來來往往的丫鬟小厮衆多,若有那麽一個兩個的不想要咬上一兩句耳朵被蕭芮給聽到,那就完蛋了。
“我聽蕭管家說王城有一家新開的飯館做的菜特別好吃,也不知道我什麽時候有機會能嘗個鮮呢?”
說罷西門竹月瞟了蕭芮一眼而後裝模作樣的一聲長嘆,蕭芮登時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有機會,現在就有機會!”明擺着一個讨好的大好時機,蕭芮自然不會就這麽放過,當即拍了胸脯拉着蕭齊問道“你且說說我四嫂說的是哪一家,小爺立馬讓人去買了飯菜過來孝敬四嫂!”
“這……”他什麽時候跟她說新開飯館的事了?!
“算了算了,蕭管家年紀大了你就不要再為難他了,你我一道出府去,看到什麽吃什麽也就是了。”
生怕蕭齊跟自己說岔了西門竹月趕緊跟他使了個眼色止了這個話頭,一副你懂的的樣子讓蕭芮不知想到了什麽,從他那暧昧的笑容中看的出來絕對不是什麽好事。
“也是,是我考慮不周到了,當真該罰!”拿着扇柄重重敲了一記掌心,蕭芮也不在說什麽,拉着西門竹月回身走去。
“你去告訴四哥,就說今日四嫂小爺我帶走了,晚些時候小爺我親自給送回來!”
遠遠的飄來前面人的囑咐,蕭崇看着漸行漸遠的兩個人心底終是松了口氣。
這位小閻王終于走了,每次他來總能吓掉自己半條命!不過,王妃為何就能拿捏住他呢?奇怪,真是奇怪。
秋陽燦爛如金遍撒花園一草一木,廊前緊守房門的兩個奴仆看到由遠而近的人影,伸手推開了房門以便來人方便進入。
“爺。”
進了門無心恭謹的低頭,待看到眉心微皺專心致志批閱奏折的蕭括時,喉中未完的話語又被他咽了回去。
近日南方水患,皇上憂勞成疾這才把批閱奏折這等要事交給了自家主子處理。這可是無上的榮耀啊,朝中那些個成了精的老匹夫,這下才終于略微轉變了風向。
也許,某些事不該再攪擾主子的耳朵了,無心想。
“何事?”
良久,慵懶寒涼的嗓音才在室內幽幽響起,卻是蕭括頭也不擡的淡然。
“無事,午時到了,不知主子想吃些什麽,屬下好去讓禦膳房的奴才準備着。”
心虛的低頭,雖然他并沒有看向自己,無心卻依然感覺壓力山大。
“說。”
簡潔的一個字卻是無心一顫,惶恐的把頭垂的更低,無心還是将無憂傳來的消息禀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