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關愛智障
“星兒，不要胡鬧！”
皺眉看向西門浣星，語氣略重的語調透示了西門無言內心的不快。
西門浣星在他面前向來都是乖巧懂事的模樣，怎麽每每見到月兒都會變成另一種讓他陌生的感覺？
“胡鬧？你竟然說我是胡鬧？”心痛的看着向來疼愛自己的父親竟然因為一個婢女斥責自己，西門浣星簡直是心痛到了極點，倔強的迎着西門無言的目光，眸中閃爍着晶瑩，“她只是一個低賤的奴婢而已！何德何能可以做堂堂相府的三小姐？若是傳了出去給別人知道了，父親你不會覺得丢臉麽？星兒可都是為了父親着想啊！”
白玉盈珠，端的是無比的絕美與凄涼。
西門無言久久的沒有說話，不得不承認西門浣星所說的盡是他之前糾結的。他乃一介書生，素來崇尚禮教，如果若真是因為今日只是壞了一生的名聲，豈不是讓人惋惜？
“是啊，相爺。畢竟巧兒這丫頭是個奴婢出身，即是做事周到，得了主子滿意，那麽賞賜些金銀也就罷了，若是因此就收做義女，那成何體統？！”看他有些動搖了，柳月容眼珠一轉上前一步搖晃着西門無言的衣袖見縫插針道。
“這……”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直說的西門無言眉頭緊皺左右為難，仔細一想好像還真是那麽回事，忍不住回看向西門竹月，卻見她依舊跪立着，一雙翦水秋瞳看着自己身側的人影只是冷笑。
“相爺。”
正在他進退兩難之際，西門竹月身後伏首跪着的巧兒擡起了頭。芙蓉出水，微微一笑，暖心而又大氣。
“巧兒自知沒有資格做相爺的女兒，這輩子能夠跟在王妃身邊已經是巧兒最大的福分了，所以巧兒不奢求什麽。”
鼻尖有些酸澀，巧兒用力的抽了抽鼻子，笑着望向西門竹月“王妃疼愛巧兒，巧兒心裏明白。可是對于巧兒來說，确實什麽身份都比不上跟在王妃身邊的。”
“巧兒……”
西門竹月真心被感動了，她真的是沒想到巧兒心中把她看的這麽重。
“所以，相爺，奴婢這裏有一份禮物是替王妃為您準備的，王妃直說天亮了您身子弱受不得風寒，所以巧兒就替她為相爺縫制了這件大氅，希望相爺不要嫌棄。”
說着，巧兒就将身旁自出府時就一直帶着的包裹雙手上舉遞給管家，管家又呈給西門無言。那是一個簡陋的粗布包裹，斜着對角打結而成。打開包裹的結露出一棵勁松，那是一棵用銀色繡線一陣一陣繡制而成的。采用散套針繡的松葉，一根一根，清晰堅硬，正直剛強。
“這針法……這針法誰教你的？！”
幾乎是打開包裹的一瞬間，西門無言拉開椅子離開座位奔到巧兒眼前，眼睛中迸發出來的讓所有人都為止一驚。
巧兒也是被吓了一跳，怔怔的望着西門無言“是……是巧兒的母親教的。”
“你的母親……”低沉的語調略顯失落，西門無言眸中跌落的神色讓他瞬間老了幾歲。
是了，巧兒的母親是跟着玉蝶服侍的，所以散套針的刺繡方法她會也沒什麽意外的。
“在王妃小的時候，母親帶我在夫人身邊同王妃作伴。夫人時常拿了針線繡架坐在廊前花蔭下刺繡，巧兒見王妃繡的精致就多看了幾眼，慢慢的，夫人見巧兒好學有時也會指點巧兒幾分。不過，大多數還是巧兒的母親教授的。”
看到西門無言如此沮喪的神情，巧兒終是忍不住說了實話。這套刺繡針法說來夫人也算是她半個師傅了，相爺對夫人情深意重，方才是想起了夫人了吧。
“夫人……”西門無言苦笑，已到中年，精神俊朗的面容上盡顯滄桑。一旁的柳月容遠遠的看着，垂在袖中的手早已掐作一團。
十年了，他還是沒忘了那個賤人！
“父親不必哀傷。”不忍看到西門無言如此傷痛，西門竹月上前攙扶着他在椅子上坐了下來，輕聲安撫道“逝者已矣，生者當如斯。月兒相信，娘親在天之靈也不願看到爹爹如此傷痛。”
“為父愧對你的母親吶！”
強自一笑，西門無言拍了拍西門竹月搭在肩頭安撫他的手。言語之間的感傷和愧疚讓人聽了就心酸。
“雖然那時月兒還小，不過月兒相信娘親從未怪罪過爹爹。如今爹爹念念不忘往日歉疚，豈不是讓娘親心痛？而且……”
說到這裏，西門竹月看向了身側低頭不語的巧兒，看她雙手都要糾結成麻花了，想必心中也是難過的緊吧。
“巧兒也可以說是娘親的半個徒弟了，有了娘親這層緣分，爹爹還有什麽理由拒絕這個德藝雙馨的女兒呢？”
“大姐姐這是說的什麽話？身為奴婢針線活好是必備技能，這豈能作為父親收做義女的籌碼？”
“星兒心思愚笨，比不過大姐姐七竅玲珑。倒是想不明白為何大姐姐口口聲聲都要父親收一個奴婢做義女了，莫不是真有什麽見不得人的原因？星兒真真兒是不能理解了。”
眼見着西門無言被逐漸打動，西門浣星心中像是被誰揪了一把一樣。生疼而又梗的你心酸。
果然，在父親眼中，她一個庶出的永遠比不上這個正室的草包！不管她怎樣努力都不能跟她相提并論！
“都承認了自己愚笨還想要本王妃解釋給你聽麽？雖然關愛智障人人有責但并不見得本王妃就有那個閑工夫搭理。”
“你……”
一句‘關愛智障人人有責’讓西門浣星氣到跳腳，雖然不能完全理解她所說的智障是個什麽含義，但是從西門竹月不屑的神情來看就不會是什麽好話。
胸口劇烈起伏，西門浣星想要找到一些鋒利的話來反擊西門竹月但發現沒有任何語言能夠讓她順暢。忽然瞄到餐桌上用來奴婢用來切割烤鴨的小刀，眸中兇意乍現，想也不想的伸手就要去拿。
“相爺。”側身不着痕跡的阻止西門浣星做傻事，柳月容體貼的向猶豫不決的西門無言規勸道“妾身覺得王妃說的極是，巧兒可以說是自小跟在夫人身邊長大的，說成是半個女兒也不為過了。如今繡技高超，深得夫人真傳，妾身敢說放眼京城小姐中沒有一個能比得上的。既然如此，那相爺收做義女有何不可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