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可有在意
到了少年所說的山洞,西門竹月發現洞前竟然還有一條清澈的山溪水,喜不自勝!三步并作兩步跑過去就着溪水将野雞洗拔幹淨完全不顧身後一大一小兩個男人會怎麽想她。
看着她略顯生猛殘忍的舉動,少年有些怕怕的吞了吞口水,看了看身邊的衣着華貴,脈脈深情內斂隐忍的男子……得,自己還是生火去吧!
“哎喲喂,終于搞幹淨了!”良久,西門竹月終于站了起來。一手拎雞,一手則是揉着自己的小腰。
溪水低窪,她這麽極不順勢的蹲着自然不會太舒服。
身後,沒注意已經看了她許久的的蕭崇面色有些怔愣,剛想斥她一句注意形象卻見她又雙眼放光朝着溪水更低處跑了去。
山地坎坷,她跑的有些急,東倒西歪的模樣讓蕭崇目光一緊,腳步不由自主的向前踏出。
“瘋瘋癫癫,你莫要忘了自己的……”
“天吶!這個時候了竟然還有荷葉!”她驚喜的聲音像極了愉悅高歌的鳥兒,已經奔到她身後的蕭崇微微一愣,口中的斥責戛然而止。
“蕭崇你看!這麽大的荷葉完全可以當雨傘舉着了,我還從沒見過荷葉有長這麽大的呢!”
“少見多怪,此山地處南方,氣溫高熱,有何可稀奇的?”回神看她舉着一把荷葉遮在頭頂,絲絲秋雨如絲線一般在四周無聲綿延,滿是嫌棄的嗔她一眼,蕭崇轉身回了山洞。方才的焦急擔憂之色全然不見,甚至反而帶了些怒氣。
得,又惹着這位爺了。西門竹月撇嘴,也怪自己方才太過得意忘形了些。
蹲下身來拿手中荷葉包了野雞,然後再從河底挖了松軟的泥巴裹上,待到雨勢延綿不絕,西門竹月這才回到了山洞。
“喲!小屁孩動作挺快啊!”
看着洞中的火焰熊熊,西門竹月沒忍住對一旁拾柴弄活的少年一聲調笑,輕佻的話音直鬧得少年滿面通紅。
不過,另一位可沒有什麽好臉色了。
蕭崇看着裙角滿是泥漬,衣衫半濕的西門竹月,眉心不可控制的蹙了起來。
秋雨寒涼,繞是她因此染了風寒也別想他會擔心半分!
“哼!”莫名其妙的越想越惱,蕭崇惡狠狠的瞪了一眼西門竹月,然後閉目打坐再不看她一眼。
得,多說多錯,自己還是老老實實的做事吧!
再一次無奈的撇撇嘴,西門竹月長嘆一口氣,從地上抄起一根木棍把燒的正旺的火堆分開,然後把一個泥團往裏一丢,加了柴火就是一頓猛燒。
嗯?沒事燒泥巴做什麽?說好的……烤野雞呢?
少年眼睜睜看着原本可以輕輕松松考好野雞的柴堆三兩下就少了将近三分之一,再看看西門竹月滿是怨憤的俏臉,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咽了下去。
罷了,反正野雞已經不見了,她愛怎麽燒怎麽燒吧。
剎時間,洞中安靜了下來,似乎空氣都被二人的冷氣所凝結了。
良久,‘噼啪’
火堆中爆出火花,少年心神一凜,擡頭看了兩人一眼。只見一個雙眸緊閉,一個杏眼圓睜,姿勢也同方才一般不曾有過半分動彈。
少年心底暗道果然是大人物,這耐力尋常人可鍛煉不出來!
“內個……我我去再撿些柴來。”
想了想,少年還是決定退出這場無聲的戰鬥,以免再不知何時燃起硝煙殃及了他這條無辜的小魚。
聽到少年的聲音,西門竹月的眼珠子終于轉了兩下,略顯抱歉的扯了兩下嘴角。蕭崇也是睜開了雙眼,看了看洞外依然洋洋灑灑的細雨沒說什麽。
方才,他已經聽到了少年腹中的響聲,秋日山果成熟,這細雨如絲雖然有些寒涼不過卻也無甚大礙,如果能找到一兩只于這少年來說也算是果腹了。
“你不是有暗衛侍從麽?怎麽你失蹤這麽久也沒見人來找?”百無聊賴的拿燒火棍在地上亂畫着,西門竹月頭也沒擡道。
暗衛?侍從?還不都是因為你!
蕭崇瞟了神情明顯低落心不在焉的女人一眼,“一路警惕,本王讓他們歇着去了。”
“歇着?!”西門竹月擡起了頭,一雙水眸寫滿了懷疑,“我怎麽不知道你什麽時候這麽體貼入微了?”
“你有在意過本王?”
一聲質問噎得西門竹月說不出話,蕭崇看着那雙眸子無意的閃躲,心中不知為何涼了幾分。
“話也不能這麽說,你可是堂堂一國王爺,如果心思這麽輕易就能讓人看出豈不是太危險了!更何況……”
“更何況我們之間還有歸朝之約?”
聲音清幽,不辨悲喜。蕭崇說完,室內又恢複了之前的寂靜。兩個人各懷心思,卻也沒人在乎尴尬與否。
“不好了!不……不好了!”
洞外忽然響起的急促腳步聲和驚魂未定的呼喚最終打破二人的默契安靜,是那少年。
只見他步伐慌亂,衣服前襟兜了幾個紅紅綠綠的山果,一路跑來抖落一地卻也不見他彎腰拾起。最後,幹脆放了衣襟,任由山果散落。
“怎麽了?慌慌張張的把果子都給丢了。”西門竹月疑惑道,蕭崇也是露出了不耐煩的表情。
“方才我在樹上摘果子,看到一群黑衣人手提大刀漫山遍野的轉悠着,東張西望的,似乎再找什麽東西。”少年跑的上氣不接下氣卻依然顧不得歇息片刻就把方才不經意間的所見所聞說了個遍。
“黑衣人?帶刀客?”西門竹月轉頭看向蕭崇“你的暗衛?”
蕭崇聞言垂眸思索了片刻,而後又擡起頭看向少年“你可看清了他們的樣貌或者其他特殊的地方?”
“樣貌……他們都是黑巾蒙面,我又是在樹上,倒是沒有看清。只記得他們雖然衣着簡單,可是料子隐隐反光,倒不像是便宜貨。”
聽着少年一條一條分析的頭頭是道,西門竹月依然是一副驚呆了的狀态。她本想着這少年衣着簡陋,是個窮苦人家的孩子卻不想看走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