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這就是愛
“該死!”
随着體力透支,西門竹月二人被黑衣人漸漸逼退。眼見着不遠處就是斷崖,西門竹月心急如焚。
莫非今日自己真的要交代在這裏了?
“屬下救駕來遲請王爺降罪!”
忽然,溫潤卻不失冷冽的一道嗓音從遠處傳來。西門竹月心中大喜,是蕭齊!
“降罪毛線啊!還不趕緊的過來幫忙!”
見他們到來,不是急着上前殺敵,而是先跪着請罪。西門竹月登時就怒了沒看到她已經頂不住了麽?!
“啊!”說話間一個不注意肩頭又是一陣撕裂般的疼痛。
西門竹月低頭一看卻是領頭男子的劍身斜劈而來,如果不是之前自己無意間挪動了身形,只怕這劍下來她早已身首異處了!
“找死!”
飛濺的血漿合着雨水染了身後蕭崇的臉頰,看着那道十寸有餘的傷口,蕭崇霎時間就紅了眼。身形一晃來到西門竹月身前,一股勁氣彙聚掌心,毫不猶豫的拍向領頭男子的心髒!
“噗!”
領頭男子沒注意一直縮在西門竹月身後的蕭崇竟然會有此招,所以被他正中心髒,噴出一道血線仰倒着飛了出去。随後而來的風影見狀一個箭步手起劍落,還沒等那男子回過來氣就已經把他給切了。
“一個活口都不留!”
冷冽的語調如同他手中染血的長劍,風影說完足尖一點便朝着西門竹月那廂爆射過去。其餘暗衛也是一樣,唯有山寨一夥站在原地沒有動彈。
不是他們不想幫忙,而是已經被這眼前的劍光血雨吓傻了。
風家暗衛果然名不虛傳,僅僅是片刻功夫黑衣人餘黨就已經被斬殺殆盡。
西門竹月見狀心中松了一口氣,忽然一陣眩暈襲來周身瞬間失了力道,搖晃兩下就倒了下去。
還好還好,死不了了。
預料之中的泥水濕冷沒有傳來,西門竹月虛弱的擡眸,眼前映入的卻是蕭崇那張叫人怄火的臉。嘴角的血液早已被雨水沖刷稀釋,只留淡淡殷紅。
“不是說不讓你用內力麽你個混……蛋……”謾罵聲漸漸低了下去,西門竹月早已昏死過去不省人事。
“她若有事,你們便以死謝罪吧。”
小心翼翼的把西門竹月抱在懷裏,看着那鮮血如小溪一般把她的衣衫染紅,面對千軍萬馬圍剿也不能眨一下眼的蕭崇此時心裏卻是害怕的。
難道,這就是愛?他愛上了這個號稱來自異世的女子?
山寨裏,最好的房間當屬張啓居中的小竹樓,此時已經被征用了過來。
柔軟細膩的虎皮鋪滿了床榻,蕭齊又抱來兩床羽被鋪在上面。人群讓開一條道路,是蕭崇。他陰沉着臉走過人群,一言不發,帶着強大的氣場震懾着在場的每一個人。
“王爺,請您出去。素玉這就為王妃察看傷口。”
指揮着山寨的婦女端來了熱水,素玉把手中拎着的包裹放到床頭轉身對神情緊繃的蕭崇道。
“你們都出去。”動也未動,蕭崇一雙眸子如秋夜一般沉靜,只坐在床畔盯着毫無聲息的西門竹月眨也不眨。
“王爺您……”這是不打算出去了?素玉有些為難了。
“你只管為她治傷就是。”擡眸瞟了一眼糾結的素玉,蕭崇的目光再次回到西門竹月身上,一絲打算回避的意味都沒有。
“是。”素玉道,然後打開包裹取出幹淨的繃帶和止血的傷藥,毫不猶豫的伸手就去結西門竹月的衣帶。
想來也是,人家都老夫老妻了,自己改糾結個什麽勁兒!
“她右臂有傷,你仔細着些。”
一個系帶還沒解開,就聽着身側蕭崇緊張道。素玉原本就小心萬分,這下更不敢動了。
那可是叱咤風雲的戰神将軍啊!無形中的上位者威壓已經夠讓她心驚擔顫的了,如今還冷不丁的提醒一句?
你那麽心疼你來動手好不好?素玉在心中咆哮道。可是面上卻是無比的恭敬,“是。”
衣帶解開,随着衣袖漸漸退下,西門竹月右臂靠近手肘的地方,一道長約兩寸,寬約半寸的傷口暴露開來。
翻卷的皮肉猩紅可怖,依舊往外不斷的滲着鮮血。蕭崇目光一緊,放在膝蓋上的手情不自禁的緊握成拳,剛想催促卻見素玉已然手腳麻利的開始擦拭,傷藥,包紮。
“還好王妃命大,不然這傷口若是再深上半寸,這條胳膊就廢了。”
拿起剪刀剪斷多餘的繃帶,素玉松了一口氣,然後開始繼續剝離西門竹月的上襖。脫到肩膀的位置,素玉無奈了。
這道傷口在肩膀偏鎖骨的位置,一劍斜劈,劃了一道長約十公分的傷口。西門竹月昏迷,衣服被她死死的壓在身下。素玉怕弄疼了她,一時間有些無從下手的感覺。
忽然,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手從旁邊斜伸過來。素玉微微側身,是蕭崇。
只見他一手小心翼翼伸到西門竹月頸間,另一只手輕輕攬過她的腰身讓她直起身子,然後自己慢慢坐到西門竹月身後,讓她靠在自己懷中,剛好把那道傷疤漏在外面。
“上藥。”
一聲零下,打斷了正望着這鐵血柔情的一幕怔怔出神的素玉。忙不疊的擦拭着傷口周圍的污漬,素玉的眉頭确實越皺越深了。
開玩笑,深可見骨的傷口能是上藥就能止血的麽?
“麻煩門外的大姐進來一個手腳仔細的幫忙!”
朝着門外大喊一聲,素玉再次從包裹中取出一個卷着的布條,攤開之後才發現那布條上面長長短短紮滿了銀針。
蕭崇滿是驚訝的看着素玉,原先只當她是一個普通的婢女,卻不想還是個藝術頗深的醫者!
“胡不歸是你什麽人?”質問脫口而出,蕭崇緊盯着眼前這個動作娴熟的妙齡少女。
“這個……”素玉內心斯巴達了,只想着救那女人,卻不想把自己暴露了。眼珠一轉,素玉想好托詞剛要開口卻被開門聲打斷了。
“不知貴人要小婦人做什麽?請盡管吩咐。”
開門的是李泗水家的,衣着雖然樸素,但是卻是極為幹淨。看的出來是個賢惠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