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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芭蕉墜雨

“花烈呢?”

一臉陰鸷的回到自己暫居的小院,一路上無心低垂着腦袋呼吸都是極力控制了的。這時候,猛地聽到蕭括問話,心裏一突連忙道:“正在偏院候着呢。”

心裏暗道一聲不好,不禁為花烈擔憂了起來。

“叫他進來。”

依舊是慵懶輕柔的語調,卻透着幾分陰寒,無心知道自家主子這是怒了,連忙點頭退下去叫花烈。

蕭括看着在度關閉的房門,陰鸷未散,想到之前蕭崇抱她回來時的慘狀,衣襟上點點鮮血現在依舊鮮明的刺眼,想到方才西門竹月對蕭崇的維護對他的防備,心中的妒忌之火就控制不住的開始升騰起來。

‘啪’

一聲碎裂,一只精致的白玉瓷盞已經在地上炸裂開來。

終究,他還是忍不住啊!

“無心哥哥,主子叫我了?”

到了偏院,花烈正在百無聊賴的坐在桌邊轉杯子玩,一見無心來了立馬精神了起來。當看清楚無心面上的表情,笑容漸漸落了下來。

“怎麽了?一副殺人的樣子。”

“殺人?”無心恨不得一掌拍下去,“你入山之前我是怎麽跟你說的?要你不要傷害那人,可你呢?”

“我?我怎麽了?我沒有傷害她啊。”花烈撇撇嘴略顯無辜,“你都說了爺在意那人,我又哪裏來的十個膽子傷她分毫?”

聞言無心回頭,緊盯着花烈的眼睛企圖看出一絲欺騙,然而并沒有。

看來小烈并沒有說謊,只是為何……

無心想起跟着主子在角落看到的那一幕,西門竹月臉色蒼白,衣襟猶帶血跡,虛弱無力的被蕭崇抱緊屋子……這又是怎麽回事?

“怎麽?那女人受傷了?”花烈看他這神色,大概猜到了幾分,旋即有疑惑了。

“不應該啊,那女人身手還算可以,在這裏除了咱們,怕是沒人可以傷的了她了。但是只有蕭崇在場,他自然不會的……”

“別想那麽多了,王爺叫你走吧。”聽着他的推理,無心也是不解了,又想到蕭括,連忙催促道。走了兩步又忍不住回頭:“主子心情不太好,你……小心着些吧。”

花烈腳步一滞,臉色瞬間蒼白了幾分。

他自然是知道無心說的小心着些是什麽意思,此事由他而起,多多少少他都有些不可推卸的責任,如此……主子怕是要遷怒于他了吧。

“嗯。”點了點頭,花烈收好情緒大步朝着主院走去。

院裏芭蕉墜雨,蔓延幾分凄涼。

“阿崇,你真的願意解甲歸田嗎?”

喝過藥後,西門竹月說自己身子冷,拉了蕭崇同她一起坐在床上,此時兩人正在閑閑的靠在一起,頗有幾分歲月靜好的感覺。

“嗯,我倦了。”蕭崇道:“阿月,你可知道之前權利,威望,以及那兩個人……與我都是時刻也不敢忘記的。可是後來我發現,與你在一起,這些東西我似乎從來就沒想過了。縱然與你鬥嘴,惹你生氣,看你氣紅了臉的模樣竟然也要比他們有趣萬分。”

說道這裏,蕭崇又想到之前兩人的種種,情不自禁的輕笑出聲,更惹的西門竹月一張俏臉染了霞色。

怎麽肥四?說好的深情告白呢?什麽叫做看她生氣很有趣,喜歡一個人,難道不是應該要想方設法讨她歡心嗎?像周幽王與褒姒,漢武帝與陳阿嬌……

“想什麽呢?”

見她出神,臉上猶自氣鼓鼓的模樣,蕭崇好笑的擡手捏了她的鼻尖,微微用力,便已紅潤。

“啊痛痛痛!”西門竹月痛苦的哀嚎,擡眸卻見蕭崇滿臉寵溺笑的溫暖。

他生的好看,西門竹月一直都是知道的。原本冷峻的眉眼此時滿是溫柔,淺笑着看着她,深邃的眸子裏映着的盡是她的模樣,情不自禁的就讓她忘記了時間。

“阿月……”他深情的喚着她,低沉的嗓音滿是溫柔,引她沉醉入迷。

面頰酥酥麻麻,是他久握刀劍的掌心在輕柔的摩挲,淺淺淡淡,讓西門竹月的一顆心都要化了。

“答應我,這幅樣子,除我之外,再也不能有任何人瞧見。”

如此的誘惑,如此的讓人着迷。全部是他的。

“嗯?”什麽樣子?西門竹月聽他這麽說有些摸不着頭腦了,

懵懂的表情,清純靈動的眼眸,因着他的觸碰而蔓起來的嬌羞,無一不觸動蕭崇的心弦。他真想現在就帶着她歸隐山林,從此萬般美好只許他一個人。

內心的欲望蠢蠢欲動,呼吸越來越粗重,氣息開始升溫,西門竹月也緊張起來。垂在一側的雙手緊緊的抓了錦被,微微的朝着蕭崇擡起了頭。羽睫輕覆,竟然開始有了一絲絲期待。

“王妃,您可好些了?”

房門忽然被推開,‘啪嗒’一聲,驚醒了二人。擡頭卻見素玉正僵着手站在一臉呆愣的站在門口瞧着他們一眨不眨。

“啊!”

一聲驚叫,西門竹月瞬間縮進被子裏,心裏真的是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再也不出來了。

方才那般都被素玉看了去,以後真的是沒臉見人了!

“我我我……我什麽都沒看到,你你你們繼續。”

後知後覺的素玉終于反映了過來,佯裝盲人一般摸索着門框就要出去。看到房門被關上,蕭崇低頭就要撥開被子。

這個傻瓜,捂得這麽嚴實也不怕把自己悶壞了。

“對了!”就在蕭崇将要把西門竹月拔出來之際,素玉去而複返,一雙眸子竟是狡黠:“王妃剛剛還吐血來着,想來身子應該還沒有完全康複,王爺可要注意啊。”

注意……注意你妹夫啊!

西門竹月心中怒嚎,一張小臉更是紅的滴血。剛好蕭崇的手已經伸進被子,近在‘啓齒’,所以西門竹月想也不想的張嘴就咬了上去!

她的力道并不算大,輕輕癢癢的,如小貓般的輕撓,蕭崇擡眸看了眼猶在門口的素玉,眸中的警告讓她只是一個瞬間就不見了人影。而後又開始安撫柏窩裏那只炸毛的小東西。此時她怕是在惱着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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