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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我就罵她了!

誠然,崔貴妃所顧慮的不無道理,然而今日,謝晚晴肯與軒轅珏一同入宮,便就篤定了心意要面對這些問題,一直逃避,絕不是最佳的解決問題的方法。

半晌後,有宮女來禀報崔貴妃道:“娘娘,大公主與驸馬入宮了!”

“臨安?”崔貴妃蹙眉,“她不是在封地嗎?何時回京的?”

那宮女搖頭只道不知,崔貴妃拂手打發了她,拉了謝晚晴囑咐道:“臨安你從前該是見過的,她……”崔貴妃欲言又止,千般擔憂只落成一句話,道:“總之,你要小心她。”

“姨母放心!”謝晚晴含笑點了點頭,“大公主心向着太子殿下,晚兒也能理解,晚兒定會忍讓些,不叫姨母為難。”

崔貴妃刮了刮謝晚晴的鼻子,直道謝晚晴如今懂事了,不需她再操心了。

然而,謝晚晴面上不露分毫,心裏卻想得清楚,臨安大公主與太子軒轅明原是一母所出的姐弟,加之這位大公主性情狠辣極端,怕是不容易對付。

前世……她就曾給過謝晚晴不少苦頭,這一世,怕不再那麽容易了。

謝晚晴之所以并不擔心,因為她手中捏着臨安大公主的一樁足以叫她顏面盡失的大秘密,若是臨安與她井水不犯河水,她樂得做一回好人,不将這個秘密公諸于衆,若是不然……謝晚晴眉眼含笑,似乎已經料想到了那個秘密公開後,臨安的凄慘結局一般。

宴會還未開始,謝晚晴便就一直留在崔貴妃的寝宮同她說話,卻不知,外頭已是熱鬧的很。

大公主自從婚配後便一直與驸馬臨安侯楊烨留在封地臨安鮮少回京,難得回來一趟,也是極盡高調,恨不得能叫全城百姓相迎。

大驸馬雖是武将,但其面容卻生得清俊,實乃當世不可多得的美男子。

都說大驸馬與大公主夫妻恩愛和順,可成婚三年,卻遲遲不見大公主那肚子有任何動靜,這也不免叫人生出旁的猜測來。

望星樓外,軒轅珏倚柱而立,面朝崔貴妃寝宮的方向,似在特意等着謝晚晴,而裏頭,笑語歡聲不斷,在這宮宴受邀名列當中的世家公子小姐們悉數都已到齊了,惟獨不見今日的主角秦钰。

大公主碾着小碎步從軒轅珏面前走過,長袖拂過一陣香風,恍若不曾瞧見軒轅珏一般,徑自入內,倒是一直跟在大公主身後的大驸馬楊烨,恭敬地沖軒轅珏施了一禮。

便是由此耽擱了少許功夫,前頭走着的大公主突然不悅地回頭白了大驸馬一眼,惱道:“你做什麽呢?還不快跟上來?”

大公主話中的強勢意味十足,大概聰明的人一眼便就能看出,她與大驸馬二人之間,到底誰做得了主。

大驸馬沖軒轅珏尴尬地笑了笑,擡步跟了上去。

軒轅珏渾不在意,仍一心記挂在謝晚晴身上,今日,他必定要趁着這個機會,當衆向父皇請旨為他同晚晴賜婚。

望星樓內,以太子庶妃的身份赴宴的謝思茹與朝晖公主正頭靠着頭不知說些什麽悄悄話。

朝晖公主同謝晚晴不對盤,可跟謝思茹竟大有一種相見恨晚的默契,原本這些世家名流們都不太看得起謝思茹,可為了迎合朝晖公主,又忌憚着謝思茹微微鼓起的小腹,也便對她表現得十分客氣。

要知道,謝思茹的身份再不濟,可她肚子裏的,卻是太子殿下的長子,皇上的長孫呢!未來便是沒有一番作為,但其身份地位擺在那裏,便都叫人望塵莫及。

“茹兒你就該多往宮裏走動走動,老悶在太子府裏,多沒趣兒!”朝晖公主挽着謝思茹的手,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到一旁坐下,又殷勤地為她遞上香茶。

朝晖能夠如此和顏悅色,大概還有其母妃德妃娘娘背後的提點,畢竟如今,德妃意圖倚仗太子,來日謀個好的結局,加之朝晖公主也到了适婚年紀,若想覓得如意夫婿,還得靠着太子的幫襯。

謝思茹與朝晖公主二人,看似投機,但彼此之間誰都沒有存多少真心,朝晖有所圖謀,謝思茹也不例外,謝思茹不過是因着如今自己勢單力薄,想要站穩腳跟,便要四處結緣,何苦朝晖公主的身份同尋常那些世家小姐們相比起來,也多少有些分量,他日若自己遇難,興許還能有個退路。

朝晖幾次想要去碰謝思茹的肚子,但都被謝思茹不動聲色的躲了過去。

謝思茹不得不處處謹慎,這肚子畢竟是假的,若是被人發現了,她在太子面前好不容易争來的些許恩寵,恐怕也就付諸一炬了。

離開宴還有一段時間,朝晖公主挨着謝思茹做了下來,忽然心血來潮問起了謝晚晴,道:“本公主聽聞謝晚晴被你父親趕出了謝家,真是痛快,也不知如今她怎麽樣了?”

提到謝晚晴,謝思茹心中便沒來由地湧上了憤恨,若不是她,自己的娘親又怎麽會受難,如今自己也不至于連個依靠都沒有。

每每想到遠在千裏之外的娘親,謝思茹總忍不住要落出淚來,但在外人面前,她還是強忍住了悲傷,謝思茹擡眼迎上朝晖公主那驕傲的目光,附道:“誰知道她,是許久不曾有她的消息了。”

“呵呵呵……”朝晖公主毫不掩飾地笑了起來,“該不是羞愧難當,死在了外頭了吧!”

恰在此時,鹹安郡主與崔文蕭路過,将她二人的談話盡數收入耳中,鹹安郡主性急,哪裏忍得了自己的好朋友被人在背後如此數落詛咒,作勢撩起袖子便要沖上去,即便不能同朝晖公主動手,但抽謝思茹幾個嘴巴子,她還是有資格的。

崔文蕭驚覺不妙,忙出手拉住鹹安,“郡主,你要做什麽啊,別沖動……”

鹹安郡主被崔文蕭扣在懷裏,仍掙紮着要同謝思茹掐起來,“文蕭你放開我,讓我抽死謝思茹這個恬不知恥的東西!”

“郡主!”崔文蕭不停地給鹹安郡主使眼色,謝思茹再不濟,如今也是太子的人,何況她肚子裏還揣着小皇孫,碰不到她也便罷了,萬一碰到她,她再借着肚子生出什麽事來,不說太子會追究,皇上怕也會拿她們問罪。

好不容易鹹安郡主被崔文蕭制住冷靜了下來,亦考慮到了崔文蕭所想的種種因素,努力壓制着心中怒火,背過身去,正欲往另一邊走,可此時卻換謝思茹與朝晖公主坐不住了。

謝思茹起身,朝晖公主攔在她前頭叫道:“站住!”很明顯,她叫的是鹹安郡主,鹹安頭都沒回,更沒有要理睬朝晖的要死,仍要往前走。

奈何朝晖直接沖上去擋住了她的去路,一臉兇悍道:“喂,叫你呢,聽不到嗎?”

崔文蕭上前扯了扯鹹安郡主的衣袖,示意鹹安不要鬧得太難看,鹹安只得吞忍下心中所有的不快,擡頭盯着朝晖公主,欠身道:“不知公主喚我何事?”

“你适才意欲對謝庶妃無禮,本公主實在看不下去,難道還不得過問了嗎?”朝晖真是無時無刻不惦記着自己公主的身份,卻忘了她不過是位庶出的公主,尊貴遠比不得嫡公主臨安,鹹安敬她幾分,不過是她涵養家教好罷了,哪裏是真的忌憚她的身份?

可朝晖卻偏偏忽略了這些,仗着父皇對她的半點兒寵愛,有恃無恐,大有要将此事鬧大的意思。

“公主怎麽就知道我是要對謝庶妃無禮了?”鹹安撇撇嘴,回頭睨了一眼靜坐着看好戲的謝思茹,“我可不曾碰到謝庶妃的半根手指頭!”

“可你對謝庶妃出言不遜,這可是衆人都聽到了的!”鹹安沒能碰到謝思茹,朝晖大感可惜,否則,她便能借題發揮好好整治一下鹹安了,都怪那個崔文蕭!朝晖憤憤地想,若不是崔文蕭強行拉住了鹹安,事情可就更好玩了呢!

鹹安看朝晖那嚣張的氣焰便覺憋屈,終于忍無可忍,昂首承認道:“沒錯,我是罵她了,那又如何?難道我罵錯了嗎?”

“你……”

不等朝晖說完,鹹安指着在場衆人道:“她謝思茹的無恥行徑,我就不信你們都不記得了,可不是我逼着她爬上太子殿下的床破壞自己親姐姐姻緣的!”

衆人見自己無端端被扯上了,各自若無其事地四散開來,以免惹禍上身。

倒是原本被一衆世家小姐圍着的大公主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也跟着留意了起來。

“怎麽回事?”大公主側首問她的貼身宮女蓉兒,蓉兒附耳解釋道:“據奴婢所知,好似是那鹹安郡主對謝庶妃娘娘出言不遜,竟還差點出手打了謝庶妃呢!”

“那朝晖同她又是怎麽回事?”

“朝晖公主是看不過眼,要替謝庶妃娘娘出頭讨一個公道呢!”事情從蓉兒的口中說出來,本就變了一個味道,再落入大公主耳中,又是另外一番意味,只怕這大公主也是要閑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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