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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猊獸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抱歉,清明出去玩兒去了,雖然被凍得就在酒店打了兩天游戲,MD

傅九轉過頭,漫天黃沙裏漸漸出現一襲白色身影,逆風踏沙向她走過來。

那一襲白色身影在無邊無際的荒漠裏那般渺小,卻占據了她整個眼眸,讓她一瞬濕了眼眶。

風吹得他衣袂呼呼作響,長發翻飛,但他卻步伐穩健一步一步向她走過來,他不笑的時候仍是那般清清冷冷的面容。

“能跑到這裏來,也算你長本事了。”他單膝蹲下來看着她,語氣裏沒有責怪,看她的眼神裏竟還帶了仿佛欣慰般的淡淡笑意。

傅九快要溢出眼眶的淚水在那一刻瞬間凝固,這時候他難道不應該将她抱進懷裏,摸着她頭說,好了好了,他在這裏嗎?

果然,戲本子裏都是騙人的。

“但記着,下次別亂跑了。”說着他伸手摸了摸她頭站了起來,傅九卻像魂被勾了一般手撐着地面一動不動。

偃生站起來看着同樣正在打量他的巨獸,笑了笑,“是赤炎金猊獸啊。”

金猊獸似被他輕蔑偃生惹怒,獸類雖不通人語,卻大多能辯神色,要知道他可是上古十大兇獸之一,在這蠻荒四處之內還無人敢招惹于它,這小小凡人竟敢蔑視它,它自是極怒。

它咧起嘴露出森然獠牙,嘴裏發出憤怒的悶吼聲,微微俯身蓄勢要向偃生沖過來。

偃生勾唇一笑,左腳頓退一步,頃刻便有八卦之陣顯于他腳下,他立于陣中負手而立,有狂風大作,他卻身形從容,屹然不動。

似是第一次遇到不怕它的人,以前那些穿着白袍的道士見了他就是跑,突然出現個不怕死,還藐視它的人,金猊獸似乎也不敢妄動,警惕圍着八卦陣緩緩挪着,嘴裏一直發着“呼呼”的聲音,一雙巨大的眼睛一直死死的将偃生盯着,仿佛只要他稍有松懈它便會沖過來将他吞入腹中。

傅九看着地面突然出現的八卦陣,覺得甚是神奇,沙地上竟能畫出這麽圓的圓圈,而且風都吹不動的,趁着偃生與那什麽金猊獸對峙着,她悄悄伸手去碰八卦陣想看看用手能不能戳動,但她手指剛要碰到八卦陣,頭頂上便傳來了他的聲音,“不想死就給我好好待着。”

傅九仿佛偷食的老鼠被捉住一般,先是一怔,才萬分不甘心的緩緩把手給伸回來。

自偃生出現,傅九仿佛都忘了金猊獸的存在,還有心思去搗亂,沒有一點兒害怕的意思,但她轉過身來看着眼前這個大個家夥還是又吓了一跳,立馬往偃生身後縮了縮,剛剛沒注意,這家夥竟然這麽大,足有一座宮殿那般大,就算它不會噴火,一巴掌也能毫不費力地把他們兩個給拍成肉泥。

傅九吞了吞了口水,以幾乎肉眼不可察覺的速度用手将自己抱住,生怕自己一個動作便驚到了金猊獸。

偃生嘆了口氣,“我可沒那麽多時間跟你耗。”

他說完将二指并于前,輕吐一個“坤”字,地面便立馬開始劇烈震動起來,忽然之間,一條巨大的裂縫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金猊獸的方向蔓延而去。

金猊獸看着身形笨重,卻輕松往一旁一跳便躲開了偃生的突襲,這一襲徹底将金猊獸惹怒,它周身火焰在一瞬間暴漲,像是一只燃燒的巨獅,朝着他們一陣怒吼後便向他們沖了過來。

傅九捂住差點被它震破的耳朵,眼見金猊獸離他們越來越近,偃生卻是完全沒點兒動靜,傅九都快急哭了,僅是一個轉頭的功夫,金猊獸便已經奔到了他們面前,縱身一跳便要向他們撲來,傅九吓得立馬将頭埋到了膝蓋裏,偃生全完全沒有一絲懼怕,甚至還分心低頭看了她一眼,而後低聲吐了個“艮”,他們身前便立馬山石拔地而起在形成一道巨大的屏障,金猊獸根本來不及停下便一頭撞了上去,只聽一聲巨響,山石落,便見金猊獸被撞倒在地。

雖很快它又站了起來,卻難免有些偏偏倒倒,顯然是撞到腦子了。

金猊獸甩了甩腦袋,再次擡起頭來看着他們,目光兇狠得似要将他們生吞活剝,這一次他不再往前沖,反而退後了一步,像之前攻擊傅九一般在嘴裏結火球,沒過一會兒便向他們吐過來一個巨大的火球。

偃生再次并起兩指豎在胸前念了個“坎”字,便有水龍破土而出張大嘴直将那個火球吞下了肚子。

金猊獸大怒,仰天長嘯一聲,便有火柱從它最終湧出仿佛一條赤焰火龍向他們襲來,偃生雙手結十,嘴中迅速念了一段什麽,八方立馬有山石立起将火龍生生擋住,并不斷縮小,将金猊獸團團圍住,不僅擋住了火焰也擋住了金猊獸的視線,所以它不知道此時正有一條巨大的裂縫在山石後向他迅速蔓延而去。

金猊獸見自己被團團圍住,正欲縱身跳開,地面卻突然裂開一條大縫,它毫無防備便掉了下去。

偃生見它掉入洞中立馬雙指朝它一劃,水龍長嘯一聲便朝地面裂出的那一個大口子騰飛而去,頃刻裂縫便被大水淹沒。

待金猊獸再從水裏出來時,已經完全沒了上古十大兇手威風凜凜的氣勢,周身赤金火焰皆被熄滅,渾身還濕噠噠的滴着水,活像一只落水的喪獅。

它跳起來看着偃生,憤怒地龇了龇牙,不停悶吼着,卻不敢再冒然襲擊,它就那樣盯着偃生,偃生也盯着它,兩人就這樣互不相讓地對視着,傅九都仿佛能看到他們視線碰撞的地方有火花四起。

良久,竟是金猊獸先扭開了脖子,似是極不甘心的甩了甩頭,轉身向荒漠深處跑開了。

傅九看着金猊獸落寞的身影,驚得将嘴巴張着老久都沒放下來。

“它……它就這麽跑了?”

“等等!”傅九似突然想到什麽,“金猊獸,我說這個名字怎麽這麽熟悉來着,金猊獸不是上古十大兇獸嗎?我在書上瞧到過,你行啊,神仙都打不過竟然被你打跑了。”

偃生笑笑,“我不過是将它吓跑了而已。它若全力而赴,你我此時定已是焦屍兩具。”

傅九眨了眨眼,似有些不明白,“那它為什麽不全力而赴?”

“因它輕了敵,知你我只是凡人,而我又用了些手段,吓唬吓唬了它。既是上古仍存于世的十大兇獸,必然不可能這麽弱,它只是弱在……”他看着金猊獸漸漸消失在荒漠裏的身影,淡淡道,“沒有人類狡詐。”

“哦”傅九似懂非懂地應了一聲後忽的擡起雙手在胸前拍了個掌,連偃生也猝不及防被吓得閉了閉眼,無奈轉頭便見她偏着頭似極開心道,“現在妖怪也被打跑了,天也不早了,我們可以回去吃晚飯了吧!”

一提到吃晚飯,她興奮得将眼睛睜得老大,似眼睛抽了風一樣不停沖偃生眨着眼。

偃生瞧着她這個模樣,忍不住笑了笑,而後道,“告訴你一個消息,我們回不去了。”

傅九臉立馬垮了下來,“你說什麽?!”

偃生伸手指了指天上,“你沒發現你頭頂上那個法陣消失了嗎?”

傅九自然還是知道他說的法陣就是那個光斑,他說完她立馬仰頭朝天上看去,出了幾片烏雲,天上幹幹淨淨什麽也沒有。

看完傅九一臉生無可戀地垂下頭來,“我只是想一個人舒舒服服躺床上睡一晚上,就那麽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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