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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攻城戰(十四)

鳳歌聞聲回頭,一位氣質溫婉的女站在門口,她的容色并非傾國傾城明豔,卻有一種令人感到舒服的親和感,她的衣着并不華麗奢侈,但就算不懂行的人也能看出那樣的剪裁與布料,絕非一般人家可以享用。

她是被擄來女人的其中之一。

她是李雲清明媒正娶的王妃。

鳳歌見到她,微微欠身行禮:“王妃無恙?”

寧王妃還禮:“多謝挂心。”

她看着獨孤懷信手中抱着的女孩:“她病得很重。”

“病死也不要你管。”獨孤懷信咬牙切齒,他與李雲清決裂的開端,就是這個女人,他恨不能将她掐死。

姑娘都快死了,人家王妃也沒要他跪下磕頭才肯救什麽的,要不要擺這麽大的架,不過獨孤懷信也是個性別扭的家夥,硬勸一定沒用。

鳳歌開口打破僵局:“既然你不想承她的情,那我負責收養她。”

“你一個丫頭片,自己都在江湖裏飄着,還能收養她?”獨孤懷信根本不相信鳳歌有這能耐。

鳳歌雙目一凜,傲然氣勢全開:“孤王乃大恒國大公主,收養一個姑娘,又有何難?”

獨孤懷信不由一愣,他雖然看出鳳歌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孩,但是從來沒想過,她的身份竟然如此之高。

姑娘的呼吸聲越來越重,痛苦難耐的低聲哼哼,鳳歌着急道:“你也是個懂醫的,她現在已經這樣了,再不治,就算救回一條命,将來也會是個傻。”

獨孤懷信咬咬牙,将姑娘交到鳳歌手上:“替我好好照顧梅。”

鳳歌看着他:“你真的不想為獨孤家洗刷冤屈?”

“有什麽好洗的?人已經死了,就算平反昭雪,他們,也不會再回來。”獨孤懷信的聲音如同戈壁上呼嘯而過的夜風,刺入骨頭的冰寒。

鳳歌想再點什麽,想了想,還是将話咽了回去,做為一個外人,此時什麽都不對,原諒之類的話,也只有當事人自己出來才有意義,失親之痛是他一個人扛,別人什麽都只不過是針沒紮在自己身上的牙疼話。

“那我先回去了。”鳳歌覺得手中的姑娘越來越燙,實在讓人心驚膽顫。

北燕營中有不少好馬,前來參與營救的西夏士兵與那些被擄的女都騎在馬上,向王都飛馳而去。

鳳歌也跨上馬,一夾馬腹,駿馬飛馳,在馬背上,她轉頭看了一眼,大聲叫道:“你真不回去嗎?”

只見獨孤懷信連頭也沒有回,只是背着身,揮了揮手,毫不留戀的向着與王都相反的方向大步離去。

罷了,人各有志,鳳歌一抖缰繩,催馬前行。

守城士兵見他們回來,忙打開城門,迎他們入城。

忽然,鳳歌感覺到腳下的大地傳來一陣顫動,背後傳來瘋狂的唿哨聲,有人狂笑:“前面馬上的那個人就是恒國的大公主,抓住她,重重有賞!”

鳳歌倒吸一口涼氣,催馬急趕向前,她的馬術僅限于在內宮裏打馬球玩,哪能與世世代代在馬背上讨生活的北燕人比,很快,背後的馬蹄聲便已近在咫尺,她甚至可以聽到了離得最近的那匹馬的響鼻聲。

“嘿嘿,快跑快跑,馬上抓住你了。”背後傳來北燕人的獰笑。

守城士兵見大批北燕人來襲,吓得将城門再度關閉,城外除了鳳歌之外,還有五六名女,她們拍打着城門,絕望的尖叫着。

鳳歌腕中的天水碧已經射空,她的手中又抱着一個生病的孩,實在是難以支撐,她忽然想起了外國有一位姓趙的男士,手裏也是抱着孩,在長坂坡殺了個七進七出,一點事也沒有。

現在自己與他唯一的相似之處,就是北燕人的目的似乎也是想要活捉自己,等等,他們是怎麽知道自己身份的?

出城救人是自己提出的,也不存在任何被人設計的可能。

一定是出去之後,有人把消息洩露給了北燕人。

現在想不到是誰洩露的,不過這事似乎也不是很着急。

比較着急的是眼前這把沖着自己砍下來的大刀,好了生擒,可是他們這動靜實在不像能留下什麽活口。

迎着鳳歌瞪大的雙眼,年輕的北燕人有些羞愧:“那個,今天出來的有點急,沒帶繩,只好把你的手手腳腳随便砍一砍,到時候手腳都動不了,就當是綁了。”

“真是太随便了!”鳳歌發出強烈的外交抗議,“好歹我也是個大公主,你把我砍得零零碎碎的,就換不了錢了。”

“唉?這樣嗎?”北燕人腦一抽,手裏的刀落得也不是那麽快了,鳳歌猛然伏下身,一枝利箭從城樓上直射入那個北燕人的心窩。

那人頓時從馬上摔了下去,後面緊跟而來的北燕人也被接連而至的箭雨與暗器接連放倒四人,他們擡起頭,只見城樓之上,燈火明亮之處立着一個身着單衣,手挽長弓的男,他身邊還站着一個被厚厚的裘皮裹得連臉都看不見的矮,暗器就是從這人手裏射出來的。

在鳳歌面前的北燕人并不多,他們是留在王都之外的北燕隊伍中的一部分,參與了今晚的劫掠。

見西夏人已有了防備,他們轉頭就跑,連摔在地上的同伴也不管了。

城門洞開,已經被吓得站都站不起來的女人被人扶進去,還有幾個士兵出來将死了的北燕人埋掉,把受傷的北燕人擡回去。

方才那個站在城樓之上挽弓射箭的不是別人,正是李雲清,他看着鳳歌:“你不該謝謝我?”

鳳歌皺眉:“我救了你的民,應該是你謝我,怎麽會是我謝你?”

李雲清笑笑:“大恒國的公主,千金之,坐不垂堂,卻為了夏國人親身涉險,如果不是想從大夏得到某些好處,我只能相信,公主殿下看上我國的陛下了。”

鳳歌覺得自己需要好好重新認識一下眼前的男人了,本以為他就是一個想要做點什麽,卻又被太後壓得一點辦法也沒有的王爺,沒想到他将自己的心思分析得如此透徹,一語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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