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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北燕

北燕軍帳之中。

“你猜,你的大殿下還會派來多少人救人?”高玄武好整以遐的坐在一旁,看着被捆在床上的金璜,金璜似乎也是不着急,手腳都被鐵鏈捆着,身體卻很放松,眼睛閉着,就好像真的睡着了一樣。

高玄武無法看着她如此無視自己,于是惡劣的湊上去,他的氣息噴在金璜的臉上,吹起了她的發絲,灼熱的氣息,讓她的臉色變得越來越紅。

終于,金璜忍不住睜開眼睛:“湊這麽近幹什麽!”

見計謀得逞,高玄武露出得意的笑容:“還以為你真的睡着了,想趁你睡着的時候,偷偷的調戲你一下。”

“幼稚……”金璜對這個北燕大親王如同三歲小孩的舉動表示很無語。

高玄武則不這麽認為:“你覺得我這叫幼稚?看來,你很喜歡北燕其他人的行徑?”

“北燕其他人是什麽行徑?”金璜故意問道。

高玄武的聲音變得冰冷而危險:“他們把所有的女人都看成是牲畜,是自己的所有物,被他們抓走的女人們,都是沒有衣服可以穿的,他們将那些女人們像羊羔一樣的圈着,她們也光溜溜的就像羊羔一樣,他們随時随地會摸到她們的身邊,強迫她們做任何他們想要讓她們做的事……”

說到這裏,他停下了,盯着金璜的眼睛,金璜對北燕那些臭名昭著的男人們的事跡有所耳聞,她也曾經想過,自己如果落在北燕人的手裏,會是何下場。

但是沒想到,她遇到的,真正意義上的北燕人,卻是北燕的大親王,深受南朝文化影響的高玄武,雖然長相還是北燕人的粗豪氣質,但是,他卻從來沒有對她做過任何強迫的事情,一直很守禮克制,就算是她在他的房間裏裝昏迷裝了那麽久,他從來沒有想過要占她的便宜,一次也沒有。

這讓金璜已經忘記了北燕人的本性是怎樣的,直到今天,再一次被高玄武提起,她才回想起在傳說中,北燕的男人們的行徑。

那才是真實的北燕男人,而不是傳說。

金璜沒有說話,只是對着高玄武展開了一個魅惑至極的笑意。

她從來都是大大咧咧的,魅惑二字,會在她身上出現,簡直就好像日食月食那樣的罕見,可是,偏偏現在就出現了,這一笑,讓原本想逗她的高玄武心中一動,嘴上說着:“你這又是想要搞什麽花樣。”一方面,卻又忍不住想要靠近她。

“也,沒什麽,就是頭有些痛罷了。”金璜聲音柔柔的。

“頭有些痛?”高玄武不明所以,接着,他覺得脖子上傳來劇烈的疼痛,接着,眼前一黑,就什麽也不知道了。

“都告訴過你,頭有些痛了。”金璜看着高玄武倒下的高大身軀,做了個鬼臉。

來人三下五除二就把她身上纏着的鐵鏈給去除了她,待金璜看清來人,臉上露出笑意:“你們可算是來了呢。”

豐縣,子時,縣衙後院的樓中。

鳳歌端坐在一盤沒有開局的棋秤之前,她靜靜的閉目養神,整個後院裏此時空無一人,唯一的院門是鎖着的,就連劉嬸都不在,而林翔宇此時正在他的書房中,并不敢過來騷擾大殿下的冥想。

太陽的影子從雕花窗格探出,溫暖的陽光被投進房間,落在地上,落在棋秤上。

沒過多久,一只雪白的鴿子拍打着翅膀落在窗邊,鴿子抖了抖自己的身子,拍了幾下,接着閑庭漫步般的在窗邊走來走去,輕輕的啄着窗格,鳳歌睜開眼睛,将窗戶打開,将綁在鴿子腿上的竹筒取下來,倒出裏面裝着的薄薄竹心紙。

“日夜兼職,辛苦你了。”她輕輕的撫着手中的鴿子,接着,她又寫了幾行字,裝回竹筒裏,又撒了一把米在窗臺上,鴿子的頭一直低着,直到将米粒全部吃完。

不一會兒,窗邊的白鴿完成了任命之後,再一次展翅高飛,只留下鳳歌一人,再一次靜靜的坐在棋秤旁,她的手中多了一枚光滑黝黑的黑子,接着,輕輕落在盤格之中。

剛剛從鴿子身上取下的竹心紙,此時已被她的兩根手指輕輕搓成了碎片。

朝廷裏的事情,總是這樣的撲朔迷離……鳳歌心中暗自輕嘆,如果能一直像在試煉期那樣的無憂無慮該多好,只是無論她走多遠,朝中總有事情牢牢牽絆着她,這讓她感到很煩惱。

原本以為豐縣的事情已經是她這個年紀能煩得最大的事情了,沒想到,竹心紙上的內容卻讓她發現自己之前是多麽的天真和愚蠢,事情只有更糟,沒有最糟。

就知道父皇不會老老實實的一個人坐在朝中煩惱,哎,爹啊,女兒我死裏逃生已經很不容易了,你就不能消停些嗎?

鳳歌也是無奈,父皇明知道以她的能力,此時此刻又沒有人又沒有錢,還困守豐縣,外面就是北燕人的兵馬,他竟然想着要讓鳳歌把律王府的事情給處理了,這不是搞笑嗎。

她能處理什麽,最多也就是把鳳安年給處理了,可是把這位瘸腿的表哥給處理了,算什麽本事?

鳳歌光是看着那張紙,就能想到父皇寫下那行字的時候,到底是怎樣的眼神……

一定是幸災樂禍,抱着要死大家一起死的心态吧……

母後怎麽也不阻止一下他的,由着他的性子胡來。

以父皇的猜疑心,鳳歌甚至可以想到,他是不是在自己身邊也安插下了什麽間諜眼線,就像靈樓一樣。

想到這裏,鳳歌擡頭看着屋頂,說不定,屋頂上就蹲着兩個暗衛,一筆一劃的把自己的日常行為全部都記下來,然後回京彙報給父皇母後。

想到這裏,鳳歌嘴角抽搐:“這麽閑的話,為什麽不能趕緊把軍隊調過來啊,真是的。”

棋秤上,此時只有一枚黑子孤零零的落在中央,鳳歌又拿起了一顆白子,在左上角落下,似乎無意與黑子在中央正面戰場糾纏,鳳歌又想起靈樓昨天晚上發來的情報:就在前天早上,兵部調集了大量的人馬和禁軍,進宮,說要保護皇帝,北燕人可能會派人暗殺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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