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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三合一章

周淳安這話一出口,周邊幾人齊齊向他倆看去,神色各異。

一時間仿佛空氣都靜止,氣氛尴尬到詭異。

易斯薇努力控制着面上的表情,擡頭看向周淳安,露出一絲驚訝的笑來,“好巧啊,居然在這裏碰到你。”

周淳安眸光微動,輕聲開口,“是啊,好巧。”

易斯薇自己都覺得尴尬,撇開眼,硬着頭皮對着姜臨說,“師兄,賀老師,這是我......朋友,周淳安。”

姜臨目光落在兩人相握的手上,面上猶疑一閃而過,但很快掩飾下去,點點頭說,“你好。”

周淳安沒說話,彎了彎唇以示回應,卻怎麽看都讓人覺得敷衍。

一旁的賀老師不明兩個年輕男人之間的暗鋒相對,猶豫着開口,“斯薇,你這是準備和你朋友聊一會兒還是......”

“回家?”周淳安低頭問她。

“對。”易斯薇幹笑着點頭。

“我送你。”

頓了下,他意有所指,“反正也順路不是嗎?”

易斯薇:“......”

順路???真的好想給他個白眼。

瞄了眼兩人仍沒分開的手,姜臨心裏有些堵,他看向周淳安,“這位,周先生應該還有要務要忙吧,我送斯薇回去就行了。”

一旁看着好戲的王皓旗揚起眉,這必須得給兄弟撐場子啊。

他一聲咳嗽插進話來,“那個,淳安,我和文軒去見見那陳總就行了,你不用去。”

說完給他抛去個眼神兒,怎麽樣,哥們兒我夠不夠意思?

周淳安只低頭看着易斯薇,“斯薇你說呢?是讓你師兄送你,還是......跟我走?”

易斯薇抿抿唇,對姜臨說,“師兄,你先送賀老師回去吧。”

姜臨面色滞了瞬,随後點點頭說,“也好,那你路上小心。”

沈苗苗跟在姜臨身後,又轉過頭來看了一眼。

見幾人走遠,易斯薇手腕兒被拉扯着動了動,聽見周淳安微沉着嗓音說,“還是上次談的那樣,他陳林願意就簽合同,想要繼續壓就不用理了。”

王文軒得令似的點點頭,“知道了。”

“行了,這裏有我呢,你不是要送斯薇嗎?”王皓旗笑得一臉意味深長,“趕緊的啊。”

說着又看向易斯薇,“斯薇,哥哥我今天有工作,下次再約你和周淳安出來聚。”

“拜拜。”他笑呵呵地揮了下手,同王文軒進了電梯。

沒理王皓旗的一臉壞笑,周淳安牽着易斯薇直直往車邊走去。

易斯薇掙開被他握住的手腕,拉開車門坐上車。

見她抱着臂的賭氣模樣,周淳安眉梢輕挑,“怎麽了?”

易斯薇沒好氣的瞥他一眼,“你剛剛突然拉住我幹什麽,這不明擺着讓人誤會嘛!”

周淳安原本柔和了幾分的眸色再次冷下來,輕聲反問,“誤會?”

易斯薇張了張唇,剛想要解釋自己只是無意地嘴快,就被他肅然的聲音打斷。

“誤會什麽?我們關系不同尋常?”

周淳安清清冷冷的看着她,“斯薇,可這是事實。”

他聲音一冷,易斯薇也不由自主的升起幾分惱意,“我知道,可是我暫時不想讓別人知道這件事情!”

“不想讓誰知道?”周淳安突然變得有幾分冷漠,“姜臨?”

易斯薇氣急地瞪他,“這跟我師兄有什麽關系!”

周淳安木着臉收回視線,“最好沒關系。”

車身緩緩啓動,駛出車庫,轉個彎進入了流光溢彩的主街道。

易斯薇有些煩悶,将車窗打開,涼風吹進來,冷靜了她的思緒。

有些後悔,也不知道剛才怎麽就突然來了脾氣,本來嘛,她和周淳安也沒熟到可以朝他使小性子的地步。

易斯薇不着痕跡地往旁邊瞄了眼,暈黃的路燈明明滅滅地投進車窗,他側臉的輪廓凝成了一道剪影。

易斯薇拽着自己的衣角,想開口,卻又找不到理由。

兩人一路沉默着回了別墅,周淳安不發一言地去了書房,易斯薇撇撇嘴,去看大黃和甜豆兒。

兩個小家夥頭挨着頭睡得正香,但易斯薇一靠近,大黃便動了動耳朵,睜開眼向她看來。

“大黃,”易斯薇摸了摸它的腦袋,“你主人好像生氣了。”

狗子晃着尾巴站起來,圍着易斯薇走了兩步。

易斯薇接着自言自語,“他平時性子不是挺好的嗎,怎麽突然就變了個人似的。”

“我雖然說錯了話,但是他昨晚徹夜不歸,今天還對我發火,是不是也挺讨厭的?”

大黃歪着腦袋看她,被易斯薇一把抱住,“你說是不是?”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來,易斯薇轉身探去拿,手肘不小心磕到了桌子角,痛得她龇牙咧嘴。

一邊揉着手肘緩解疼痛,一邊接起電話,“喂,媽。”

“斯薇,你爸......”

電話那頭洪敏芯哭得哽咽。

易斯薇神經都一顫,急聲問:“媽你別急,爸怎麽了,你慢慢說。”

洪敏芯吸了吸鼻子,努力控制着情緒,“你爸他......他在公司突然暈倒了,明明今早上還好好兒的啊!”

如一記重錘直擊了後腦,易斯薇軟了軟腿,哽聲音問:“送醫院了嗎?哪家醫院?”

“市二院,秘書說已經送去市二院了。”

易斯薇挂斷電話,急急往門外跑,又突然停住,轉身往樓上去。

“周淳安,周淳安!”

她忍淚,急促敲着書房的門。

房門打開,易斯薇立馬向他伸出手,哽咽着,“車鑰匙,給我一把車鑰匙!”

她眼眶通紅,滿面的急色,周淳安心一滞,搭上她的雙肩,低聲問她,“別急,告訴我怎麽了?”

易斯薇扯住他襯衣的前襟,眼淚滑落,“我爸他突然暈倒了,我得去醫院,給我一輛車好不好!”

周淳安別無二話的轉身,到書桌邊上車鑰匙出來。

易斯薇顫着手就要去接,被他躲開,一臉嚴肅,“你現在怎麽開車!”

易斯薇被他吼得嘴一癟,又一串眼淚滑落。

周淳安哽住,有些無措,随後輕攬過她的腰,“走。”

“哪家醫院?”

“市二院。”易斯薇抹了把眼淚說。

周淳安不忍再去看她那哭得一塌糊塗臉,穩下心神來将車加速。

就在易斯薇不斷按亮手機,将時間看了十好幾次後,車子終于到達了醫院。

易斯薇開了門就往醫院裏跑,周淳安默聲跟在她的身後。

上臺階時,一個不注意,易斯薇在石階邊緣拌了一腳,趔趄了一下就要往下摔去。

周淳安眼疾手快地将她撈起來,眉眼皆是肅然,“看路!”

易斯薇應付着點點頭後又接着往前跑。

遠遠便見到洪敏芯等在急診室外,易斯薇疾步走上前,扶住她的手臂,“媽,爸怎麽樣了?”

洪敏芯哭得眼睛都是腫的,一旁的劉媽幫襯着開口,“小姐你別擔心,醫生已經進去檢查了。”

邊上站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那是易海平的秘書陶鳴。

易斯薇看向他,“陶秘書,我爸怎麽會突然暈倒了?”

陶鳴肅着臉回道,“公司這段時間一直很忙,易總也幾乎都是加班到九十點才回去,今天八點多的時候,易總說坐多了想要站起來走走,哪知道一起身就......”

洪敏芯哭啞着嗓音說:“你爸他前幾天就一直在說着頭暈,我讓他去醫院看看,他就是聽不進去!”

“這下好了,他要是出了什麽事兒我們這個家可怎麽辦!”

劉媽拉着她勸道,“太太你說什麽喪氣話!這不醫生都還沒說什麽呢你自己倒是先急起來了!”

“對,媽你別急,爸沒事兒的。”易斯薇握緊了她的手。

幾人說着話,診室的門打開。

一身白大褂的醫生走出來剛走出來就被幾人圍住。

“醫生,我老公沒事兒吧?”

醫生見慣了這場面,泰然處之地說:“各位家屬請放心,病人是因為過度勞累導致腦供血不足而引起的暈厥,現在已經沒事了,以後多注意休息,不要熬夜,保持心情舒暢就可以了。”

“今晚上先留床查看一下,沒什麽問題就可以出院了。”

幾人送下一口氣,又急忙進到病房。

易海平已經醒來,見到床邊那麽多人時還笑着說:“怎麽全都來了,又不是什麽大事兒。”

洪敏芯又氣又急:“你還笑,你知道我們剛剛有多着急嗎?你這個犟脾氣,要是早點像我說的那樣來醫院檢查檢查不就沒有這麽一遭了嗎!”

“好好好,都是我的錯,你也別氣了,可別到時候我沒怎麽樣你倒是倒下了。”

易海平動了動手想要去抹她的淚水,易斯薇摁住他,“爸,你輸着液呢,別亂動。”

易海平看向她,“喲,瞧把我閨女給哭得,這眼睛跟兔子有得一拼了。”

易斯薇破涕而笑,“爸,你就心疼心疼我,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身體,別讓我再這麽哭了。”

“就是,聽女兒的話。”洪敏芯在一旁幫腔。

“好,我都記住了。”易海平溫聲答應着,目光柔軟的落在病床邊的母女二人身上。

易斯薇被他看得又想哭,癟着嘴說:“爸你也真是的,公司這段時間這麽忙,你也從來沒和我說起過。”

“和你說了有用啊?你還能來公司忙我不成?”

易海平轉頭對陶鋒說,“我這女兒,就沒能遺傳到一點兒我的經商頭腦。”

陶鋒笑說,“斯薇就是對管理公司不感興趣而已,你看她在別的方面可是優秀得很。”

劉媽往周邊看了眼,突然開口問:“斯薇,剛剛跟在你身後那個年輕人呢?”

她這麽一說,洪敏芯才想起來似的問道,“對呀,我剛才沒來得及問,那人是誰?”

被兩人這麽一問,易斯薇才想起周淳安來,随後心跳慢慢加速。

她含糊道,“他是我一個朋友,剛好碰上了就送我來了醫院。”

“那孩子現在去哪兒了?剛剛這邊太亂也沒能謝謝人家。”洪敏芯問道。

易斯薇左右看了會兒,果真不見周淳安。

“他......可能先回去了吧。”易斯薇猜測說。

說着想了想,又扯着衣袖往外走,“我出去看看。”

易斯薇走出病房,往右邊一瞧便見到了周淳安。

肅靜走廊間,他垂眸靠牆,一副沉思模樣。

“你......還沒走?”易斯薇輕聲開口。

聽見她的聲音,周淳安轉身向她看來,笑着說:“這是準備将我用完就丢?”

“不是,”易斯薇被他笑得臉紅,解釋說:“剛剛見你沒在,我以為你走了......”

見她眼眶鼻尖紅暈未消,周淳安朝她招了招手,“過來。”

雖不明所以,易斯薇還是邁開步子向他走去。

“怎麽了?”走到他跟前,易斯薇擡起頭看他。

周淳安擡起手,指尖輕觸到她細嫩的眼角。

睫毛顫了顫,易斯薇剛想躲開,聽見他低沉嗓音說:“怎麽這麽能哭?”

他話語裏有似有似無的憐惜,好像有什麽“叮咚”一聲落進了心湖裏,易斯薇有些無措地側了側臉,錯開了他的指腹。

甩着手故作自然,易斯薇哈哈笑了聲,“我可能淚腺比較發達吧。”

周淳安薄唇輕抿着笑了下,轉移話題,“你爸爸沒事兒了?”

易斯薇心情低落下來,“嗯,已經沒事了,醫生說他是過度勞累導致的昏迷。”

“陶秘書說他這段時間一直加班到很晚,可是我都不知道......”

說到這裏,易斯薇沉默了會兒,擡起頭看他,“周淳安......”

她眼裏含着請求,“我......我回家住幾天好不好,我得勸着爸爸在家休息幾天,如果我不看着他的話,他一定又會偷偷跑去公司的。”

周淳安沒說話,只凝着眸色看她。

易斯薇以為他不同意,一時間有些委屈,鼻尖都酸了起來。

淚珠子剛沁出眼角就被他輕輕擦去,周淳安唇角含着淺笑,“又哭什麽,我有說不行嗎?”

“那你答應了?”易斯薇吸吸鼻子。

不答應怎麽辦,看你哭讓自己心疼?周淳安一聲輕嘆。

“要多久?”他低聲問。

易斯薇舉起一根手指放在鼻尖前。

周淳安故意亂猜,“一天?”

易斯薇瞪大眼,“一周!”

“這孩子怎麽出去這麽久?斯薇,你......”洪敏芯探出病房,見到不遠處相對而站的年輕男女時聲音頓住。

易斯薇被她突然的喊聲吓一跳,急急抹了抹眼拭去淚水,轉身道:“媽,怎麽了?”

洪敏芯向她走來,看向一旁的周淳安,問道:“這是......?”

易斯薇正準備開口,聽見身邊周淳安說:“阿姨好,我是斯薇的朋友。”

她急急接過話來,“對,他是我朋友,叫周安。”

聽着這陌生的名字,周淳安神色莫名的看了她一眼。

“哦,就是你今天送斯薇來醫院的是吧,謝謝你啊小夥子。”洪敏芯笑着說。

“是我應該做的。”周淳安淺笑着,一本正經的模樣,易斯薇卻聽出了他似有暗指。

“那什麽,”易斯薇扯了扯周淳安的衣角,“你剛剛不是說要回去了嗎?我送你吧。”

周淳安瞄了眼那搭在自己衣角上的細白指尖,又擡眼對上易斯薇那隐含急迫的眼神,才慢條斯理道:“嗯,是該回去了。”

他對着洪敏芯微微颔首,“阿姨,那我先走了。”

洪敏芯笑說,“好,麻煩你了今天。”

易斯薇松開手跟在周淳安身後往電梯邊走。

一轉身見洪敏芯還站在原處看着,連忙對她揮了揮手讓她進房間。

恰好電梯到了這層,易斯薇跟着周淳安走進去。

“我就這麽見不得人?”

電梯裏只有他們兩人,周淳安抱臂看着她,嗓音低沉,些許委屈。

易斯薇眨眨眼,不知道要如何開口。

“周安?”他嘴裏輕念着,笑道,“我都不知道我還有叫這個名字?”

“那個......”易斯薇磕磕巴巴,“我爸媽如果知道你是周淳安的話一定會追着問我是怎麽認識你的,到時候我也不知道要怎樣解釋,所以,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電梯到達底樓,兩人往外走,周淳安突然想起什麽似的停了下來,轉身對她說,“就到這裏吧,你不要出去了。”

“那好......”易斯薇舔了下唇,幾番躊躇終于開了口,“今天,謝謝你。”

周淳安眸光一軟,“雖然并不想聽你說謝謝,但看在你這麽真誠的份兒上,我就勉為其難的接受了。”

他突然伸手揉了揉她那細軟的發絲,嗓音溫柔,“上去吧。”

頭頂輕柔的力道讓易斯薇呼吸一滞,急急轉身,擔心被他看到自己滾燙的臉。

她暗暗捏緊拳,淡定淡定,不就一個摸頭殺嗎?沒什麽大不了的!

僵着身子按下上樓的電梯,聽見身後走遠的腳步聲,易斯薇回頭看了看。

他走過燈光通明的大廳,背影高瘦挺拔。

第二天早上,醫生來病床前檢查了一番,表示可以出院。

易海平下了床,“總算是可以出院了,躺得我渾身不自在。”

挽着他的易斯薇一聽,埋汰道:“現在知道生病的滋味了吧,所以你以後要注意勞逸結合,不能這麽沒有分寸的只顧工作了。”

她話剛一說完,易海平的電話響起來。

易斯薇問:“誰啊?”

“陶鳴。”說完便接起電話。

易斯薇眯眼聽着,待易海平挂斷電話後,唬着臉開口,“你又要去公司?”

“斯薇,公司剛剛回到正軌,這段時間真的忙。”易海平無奈道。

“可是公司裏又不是只有你一人!”易斯薇大聲道,“有那麽多優秀員工,你休息幾天又怎麽了!”

見易海平一臉不贊同的模樣,易斯薇鼓鼓腮,眼眶慢慢泛紅,“你之前明明答應我了。”

“我答應什麽了?”易海平一臉疑惑。

易斯薇哽着聲音替他回憶,“昨天你醒來的時候,說過不會讓我再哭了。”

“你要是不聽我的,我現在就哭給你看!”

易海平一怔,随後搖搖頭無奈笑開,“在這兒給我挖坑呢?”

“我只是不想讓你那麽辛苦!”易斯薇搖了搖他的手臂,“爸,在家多休息幾天吧,兩天,就兩天怎麽樣?”

“公司的事情我們慢慢來,我真的擔心你的身體。”

洪敏芯辦了離院手續回來,聽了個話尾,問道:“說什麽呢?”

易斯薇趁機告狀,“媽,爸他又想着回公司了,他這麽不拿自己的身體當回事兒,你來教育他。”

洪敏芯果然沉了臉,“這時候還想着回公司做什麽!你身體怎樣自己還不清楚?還要像昨晚那樣來一遭?有什麽事情家裏做!總之不準去公司!”

被妻子女兒一人一句左右夾擊的易海平無可奈何,“行行行,我就在家多呆兩天。”

易斯薇這才露出笑臉,親親熱熱地去攙他,“走了,我們回家。”

易海平問:“你今天怎麽這麽閑?沒工作?”

“這幾天不忙,我專門回家監督你好好休息。”易斯薇挑挑眉說。

第二天早上,易斯薇正喝着牛奶,接到了王楓的電話。

她前所未有的嚴肅,“斯薇,你前天晚上和姜臨在一起?”

意識到不對,易斯薇凜了凜神,回說:“我和他一起吃了晚飯,之後就離開了,怎麽了?”

“有人拍到了你們的照片,淩晨的時候傳到了微博,現在都上熱搜了。”

照片?什麽照片?

易斯薇驚得站起身,急忙解釋,“那天一起吃飯的還有我大學時候的老師,我們并不是單獨見面。”

“這樣嗎?那還好。”王楓聲線松軟了些許。

她接着說:“我和《暗色》那邊的宣傳組聯系過了,本來想過幾天開機發布會之前再放你的定妝照,現在看來得提前。你待會兒編輯一條微博,解釋清楚事情緣由,然後把熱度往劇上引,能做到嗎?”

“可以。”

王楓還有些不放心,“你微博內容編輯好後發給我看看,沒問題再發出去。”

“好。”

挂斷電話,易斯薇急急打開了微博,點開熱搜,果然一眼便見到一個#姜臨深夜私會易斯薇#的tag。

易斯薇服了,七點多鐘也能叫深夜?

四個人聚餐也能叫私會?

營銷號為了流量可真是無所不用之極!

易斯薇氣惱地點開熱搜,這位營銷號這樣寫道:

【叭叭菌:有網友在飯店拍到姜臨私會易斯薇,兩人舉止親密,疑似交往中,大家怎麽看?】

後接三張配圖,第一張便是所謂的飯店私會照,照片裏姜臨推着門,看起來似乎一手輕攬着易斯薇的腰。後兩張分別是姜臨和易斯薇的高清雜志照。

易斯薇微蹙着眉,寫的什麽玩意兒?

舉止親密??

疑似交往中???

易斯薇啞然,這是什麽眼神兒才能将他倆看成是交往的關系啊......

可不管易斯薇怎麽想,這條微博熱度驚人。

姜臨那兩千多萬的粉絲炸了。

【抱走我們姜姜,緋聞不約。】

【粉絲們眼瞎嗎?他倆這姿勢明顯有事兒啊!】

【姜臨和易斯薇好像是師兄妹吧?別見風就是雨的,一張照片就交往了?垃圾yxh!】

【就我一個人覺得他們其實有cp感的嗎?好看的人在一起就是賞心悅目】

【好吧,如果是真的我也只有含笑祝福了......阿呸!姜姜你不許談戀愛!】

【成年人談個戀愛怎麽了?】

【我們姜姜不接受捆綁cp!!!】

這一條條評論看下來,易斯薇只覺得腦瓜子疼......

退出微博,易斯薇思考了一下,編輯好了微博內容,然後發給了王楓。

一會兒後,袁曉可來了微信。

【是曉可不是小可:斯薇,楓姐說就按你寫的內容那樣發。】

【是曉可不是小可:另外,我把《暗色》那邊發過來的照片給你,你記得貼上去。】

【是曉可不是小可:圖.jpg】

【Sweet:好。】

退出與袁曉可聊天的界面,易斯薇将剛剛編輯的文字內容貼了上去,發了微博。

洪敏芯端着咖啡走過來,見女兒眉頭輕蹙地模樣,問道:“怎麽了?”

易斯薇擡起頭,故作坦然,“哦,沒事兒,只是剛剛經紀人打電話來說了說工作。”

洪敏芯有些不信,“真的?有什麽事兒可別瞞着我們。”

頂着她那毫不掩飾的懷疑目光,易斯薇也不再隐瞞,索性道:“真沒事兒,就是網上有人謠言,說我和姜臨,哦就是我大學的一個師兄,說我們在談戀愛。”

“姜臨?”洪敏芯想了想說,“那個白白淨淨還挺帥的小夥子?”

“媽你認識他?”易斯薇驚訝。

“你以為你媽是老古董啊。”洪敏芯撇她一眼。

她說着又來了好奇,“那你們......是真的在交往不?”

看着她臉上那明晃晃的八卦之色,易斯薇無語凝噎。

“媽!都說了是謠言了!”易斯薇沒好氣道。

“我知道!”洪敏芯一臉正色,“不過啊,斯薇,既然都提到這個了,我也和你聊一聊。”

“你談戀愛我們不會管,但是媽媽還是不太希望你找同行。”

“為什麽?”

洪敏芯喝了口咖啡說,“那圈子裏的人都太浮躁了,不适合你。”

“而且你自己看看,有多少明星情侶是走到最後的?”

易斯薇不同意,反駁了句,“那也不一定,不管哪個圈子都有分手的人好吧!”

洪敏芯臉一肅,“怎麽的,還真是有找個同行男朋友的想法?”

易斯薇翻白眼兒,這都什麽跟什麽啊,“沒有,媽你想多了。”

說話間手裏的電話再次響起來,易斯薇一看,是姜臨。

将電話接起來,易斯薇起身往樓上走。

“喂,師兄?”

姜臨說了來意,“斯薇你看到微博上的話題了嗎?”

“嗯,看到了,我居然一點兒沒留意到被人偷拍了。”易斯薇皺着眉說。

“怪我太不謹慎了。”姜臨說。

“這怎麽能怪你,”易斯薇氣憤道:“怪只怪那人拍了照片還放到網上一通亂說。”

“你經濟人剛剛聯系我了,說要一起發一個申明,你別擔心。”他說。

“我也沒怎麽擔心,”易斯薇揉了揉頭發,“反正謠傳而已。”

電話那頭頓了下,随後開口:“那行,我先挂電話了。”

易斯薇放下手機,又見到湯茜茜來了微信,這一波波的,絡繹不絕啊......

【糖糖不想下凡:小薇薇你做什麽呢!!!?】

【糖糖不想下凡:真的和姜臨約會了?】

易斯薇:“......”

【Sweet:假的假的!】

【Sweet:只是和他一起吃了個飯,沒有一點暧昧的那種!】

【Sweet:還有老師在場的那種!】

【糖糖不想下凡:我就說嘛,你倆要在一起早在一起了……】

【糖糖不想下凡:不過那照片确實挺有欺騙性啊……】

想到那張照片,易斯薇頗為苦惱的拍了拍額。

【糖糖不想下凡:我看到那條微博的時候就在想,可以呀,小薇薇都敢給大佬帶綠帽了~】

【Sweet:......】

【糖糖不想下凡:對了,周淳安知道不?啥表現?】

易斯薇一愣,周淳安知道嗎?

“喲喲喲,周淳安,我怎麽瞧着你今天頭上有點兒綠呢?”

王皓旗推開門,一臉賤兮兮地向着辦公桌前的人走近。

周淳安目光不移電腦頁面,順口答他:“你很閑嗎?”

“我是閑得不行呢,”王皓旗靠在他的辦公桌沿,指尖輕敲着木質的桌面,“無聊得去刷資訊逛微博,然後可巧了,猜猜我看到了什麽?”

“有屁就放。”一心投在工作中的人無暇顧他,簡短吐出幾字。

“這可是你說的啊!”王皓旗挑挑眉,點開手機頁面開始極富戲劇性的誦讀,“流量小生姜臨深夜私會易斯薇......”

“拿來!”電腦前的人終于将視線從冗雜的數據中移開,一臉冷冽的向他伸出手。

“幹嘛,”王皓旗樂得看他在意的樣子,拿着手機退遠了兩步,“我還沒念完呢!”

周淳安眯了眯眼,起身兩步上前将手機從他手裏一把奪下。

垂眸看着那微博裏的內容,臉色越來越黑。

見他周身氣壓越來越低,王皓旗倒是正了幾分神色,“喂,你不是當真了吧?網上這些東西人雲亦雲的我見得多了,別太當回事兒。”

周淳安卻好像壓根兒沒能聽進去他的話,視線凝在手機上,嘴裏突然冷嗖嗖的冒出一句,“疑似交往?”

王皓旗抽回自己的手機,“哎喲,別吃飛醋了,人家雙方都已經給出辟謠聲明了,你自己看。”

他又點開易斯薇的微博,“看看你老婆怎麽說的!”

【易斯薇sv:突然被那麽多人cue還以為怎麽了,結果是因為和師兄吃飯這事兒......大寶貝兒們不要亂猜,就是平平常常的聚餐,有老師在場的那種。另外,既然都上熱搜了,大家,《暗色》林希芸了解一下?】

下接一配圖,前幾天剛拍的定妝照。

照片裏,一身鵝黃小洋裙的易斯薇抱臂斜觑着鏡頭,粉唇微嘟,一副刁蠻任性的模樣。

評論裏有網友問:“那怎麽解釋照片裏的暧昧姿勢?”

易斯薇特地回了這條評論,“別問我,我都想知道那位攝影師是怎樣拍的呢,角度忒刁鑽。”

“看到了?”王皓旗擡擡下巴,“都解釋清楚了,消消氣啊。”

周淳安臉色總算好了些,卻依舊不甚明朗,他再次看了看那張照片,那落在易斯薇腰間的手怎麽看怎麽乍眼。

思索了會兒,他擡起頭對王皓旗說:“你聯系一下那邊的人,把相關的帖子全部撤掉。”

“幹什麽?還醋呢?”王皓旗驚得張大嘴,“這都已經解釋清楚的事情幹嘛還要多此一舉?”

周淳安将手機扔還給他,薄唇微張,“我樂意。”

王皓旗一哽,“成,千金難買咱周總樂意不是?”

“那你還不去?”見他還在面前晃悠,周淳安開始趕人。

王皓旗“啧啧”了兩聲,往外走去。

辦公室的門關上,周淳安靠坐在座椅上,神色淡淡,目光變得悠遠。

他想起一些事情,一些不那麽讓人愉快的往事。

上一世,易斯薇也曾和姜臨傳出緋聞,起因同樣是一張照片,一張兩人擁抱在一起的照片。

那時易家沒能從風波中走出來,易海平也沒能擺脫猥.亵的罪名。

易斯薇本就幾乎全網黑,那張照片爆出來後,更是慘遭一片群嘲與謾罵。

自小嬌養長大的大小姐,一遭不幸落入人生谷底就罷了,還被人不斷往裏扔着亂石。

那時她該有多痛苦?

如果沒有這一系列的變故,她最後也不會是那樣的結局。

那是被他放在心尖上的人啊......

像是千斤重物壓在心底,周淳安沉沉的吐出一口氣。

易斯薇天生就該在最精致的城堡裏,一生平安喜樂,萬事皆順遂。

既然姜臨不能保護好她......

周淳安眼神陡然變得深邃而銳利,那便由他來護她周全。

“周總。”

敲門聲打斷了沉思着的思緒,周淳安擡起頭,看向門邊的人。

王文軒站得筆挺,說:“晨氏那邊打電話來,說是想要約你談下一步的合作。”

“嗯,知道了。”周淳安垂眸輕聲答道,卻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

王文軒莫名,都不知道自己老板有沒有聽到自己的話,正準備重新确認一遍,周淳安擡眼看來:“還有事?”

“沒有。”王文軒連連搖頭,退出房間。

見人走遠,周淳安拿起桌面上的手機,撥出一個電話。

“喂,王楓。”

本章有紅包掉落,大家留評呀=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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