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最近,司徒筝覺得自己已經開始懷疑人生了, 這想也知道, 就憑他寫字的速度,別說十天寫下一百遍孝經, 就是再給他十天, 他也寫不完啊。
至于寫詩,這個也好不到哪裏去,贊美皇後娘娘地詩,就是讓他背,他也背不出來兩首, 所以只能求外援。
最先想到的就是他的兩個崽子,結果, 賈赦那是看書就頭疼的主, 一聽要幫着他爹寫贊美他皇後奶奶的詩, 人家二話不說, 第二天就告假了,據說是吃多了, 但是疼的是腦袋?
小九沒地方躲,但是因為他只有五歲,什麽都不會呢,司徒筝就是再喪心病狂,也沒法兒為難他啊。
然後,司徒筝找到林溪,一聽作詩, 還是贊美當朝皇後的,林溪一聳肩、一攤手,很幹脆地說道:“臣妾做不到啊~”
別看她有個未來探花郎的親弟弟,未來還有個心比比幹多一竅地才女侄女,但是,她本人卻對詩詞一道,完全不通啊!
沒辦法,司徒筝只能求助他懼怕地林海,林海倒是不負所望地幫他寫了七、八首質量不錯的詩,但是,再多,一時間真的寫不出來了。
這詩詞都是小道兒,是讀書人的一種情趣兒,即興寫個一兩首佳作,這很正常,但是,同一個題目寫一百首,估計一般人是做不到了。
被司徒筝逼急了的林海怒道:“寫詩得有靈感,哪有你這樣強人所難的啊?你總不能讓我寫一堆雲山霧繞的糊弄人的吧?”
司徒筝急了,翻出自己寫的那幾首打油詩道:“這有什麽啊,越是雲山霧繞越好,反正就是母後罰我的,應付完就完事兒了,她也不是不知道我的水平。”
林海邊接過他的詩,邊說道:“那你繼續寫就完了呗,皇後娘娘的雍容華貴、精明幹練,還有從慈母等入手,不要求質量的打油詩,你就寫......噗嗤,咳咳咳......”
看到手裏詩的內容,淡定如林海也受不了了,這都是什麽玩意兒啊?
母後眼睛圓又大,
兩只耳朵左右挂,
一張大嘴吃八方,
鼻子長在正中央。
司徒筝以最快的速度搶回自己的“佳作”,看到上面沒有被弄髒,這才長出一口氣地埋怨道:“小心一點兒,這可是我一晚上沒睡才寫出的幾首詩。”
林海指着他的詩問道:“你一宿不睡,就弄出了這樣的詩?這連打油詩都算不上吧,竟然還需要點燈熬油地想?”
司徒筝一聽就知道,這樣等級的詩,寫出百首,在林海身上根本不費力,于是興奮地點頭道:“對,這樣的就可以,用不着你這麽高端的。”
林海一聽,卻把腦袋都搖的跟撥浪鼓似的道:“不行,這樣的我來不了,還得你自己來,你不怕丢人,我卻不行,我爹要是知道我寫了這麽偉大的詩,估計就是我娘都救不了我了。”
司徒筝急道:“你爹和你娘現在還在洪沙瓦底考察呢,哪有時間管你寫了什麽詩,再說,咱不外傳,誰知道這是你寫的啊?”
林海仍然搖頭道:“不行,我絕對不能因為幾首詩壞了名聲,以後萬一被人知道了,我也就別想在讀書人中站住腳了。”
不管司徒筝怎麽磨,林海是堅決不松口,但畢竟是從小玩兒大的,林海只能心軟的道:“這麽着,你自己先慢慢寫,我再找找靈感,然後再幫你啊。”
司徒筝一拍自己的腦袋道:“你說的找靈感是不是就是一個狀态?”
林海也說不太清楚,但總體來說應該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于是點頭道:“你說的應該是對的,但我從來沒找到過那種狀态,所以寫的詩并沒有那股靈氣兒,也就無法成為傳世佳作。”
司徒筝一拍大腿道:“海哥兒,我雖然不會寫詩,但是在你說的靈感上,還是有些見解的。”
林海并不太信任他,但是也知道司徒筝總有些歪點子,有的時候确實能歪打正着,于是也就任由他拉着自己的手胡說八道。
司徒筝清了清嗓子忽悠道:“你聽說過李白鬥酒詩百篇的話吧?”
林海點頭道:“這是自然。”
司徒筝繼續道:“這話的意思就是,李白只要喝高了,就到了他的興奮點,這時候就有了靈感,所以才能寫出那些流芳千古的詩。”
有些不太好的預感,林海警惕地問道:“然後呢?”
看他還是不開竅,司徒筝只能繼續道:“還有,那什麽蘇轼的水調歌頭·明月幾時有,這個你聽過吧? ”
林海道:“這麽有名的一首詞,我怎麽會沒聽過?”
司徒筝恨鐵不成鋼地道:“人家這裏可都是明确地标出了:丙辰中秋,歡飲達旦,大醉,作此篇,兼懷子由。意思就是他也喝高了,這才寫出了這樣詞來懷念他弟弟。”
林海問:“所以?”
司徒筝忽悠道:“所以,很多的詩詞,那都得是在喝醉了的情況下,才能迷迷糊糊的寫出來,這也是為什麽很多大詩人都喜歡喝酒的原因。”
“海哥兒,你之所以到現在還沒有觸發過自己的靈感,應該就是你還沒有喝過酒,只要你能喝的有些懵逼,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誰了,這時候,再有人把筆墨送到你手裏,也許,第二天你的傳世佳作就出現了。”
對他的話,林海是半信半疑的,但他終歸只是個八歲的少年,好奇心終于戰勝了理智,再加上他也想嘗嘗真的酒的味道。
然後別管自己之後是否能寫出什麽傳世佳作,至少能驗證,自己是否有詩仙李白的體質,是不是喝了酒就能把自己帶到那個境界。
于是,兩個熊孩子一研究,決定讓林海先喝酒,然後,司徒筝幫忙掌握時間,林海到了那個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誰的時候,他就把筆和宣紙擺好,然後效仿李白鬥酒詩百篇。
宮裏都是有人看着的,尤其是司徒筝這裏,他想要直接叫酒,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但是,他知道自己母後宮裏,有個酒窖。
周皇後這人,是個懂得情趣兒的,比如冬日親手收集院子裏梅花上的雪水,還有,沒事兒的時候,在天亮之前收集葉子上的露珠等,留下來泡茶。
偶爾興致來了,還會親自下廚做幾樣小菜兒,另外,她每年還會釀造一些時令的梅子酒,梨花白之類的低度數酒。
大約,這也是金明帝時至今日,面對一朵朵花骨朵似的美人們,仍然一如既往地愛重她,并且随着年紀的增加,更想與她如普通夫妻般生活的原因。
金明帝為啥如此愛重周皇後,這個司徒筝不管,橫豎父母恩愛,總比父母不和來的好。
而司徒筝要做的,就是悄悄地挖出來周皇後埋在院子裏的酒,當然,他要是到禦膳房偷酒,憑借他的本事,那也是輕而易舉的。
但是,禦膳房的酒都是上好的貢酒,司徒筝害怕那酒的度數高了,而林海從來沒喝過酒,也不知道具體酒量如何,萬一喝壞了,林溪能劈了他。
要不是如此,他直接就把空間裏林溪收藏的什麽五糧液、茅臺之類的拿出來一瓶給林海喝了。
做為狗的時候,他就喝過幾回酒,不過,他酒量不太好,喝不了兩口就倒,再加上狗的舌頭很敏感,白酒的辛辣他不是很喜歡。
但他還是挺喜歡那些味道甜滋滋地果酒的,所以,這也練就了他,只要離老遠就能聞出來哪個酒甜香,哪個酒苦辣。
憑着自己的經驗,司徒筝很快選好了作案目标,那裏地酒肯定甘甜清香,林海一定會喜歡的。
為了林海鬥酒詩百篇,司徒筝特意讓元寶去禦膳房點了不少的下酒菜,什麽燒雞啊、醬香羊排啊,還有拍黃瓜一類的,零零總總十多道菜。
這又不是飯點兒,司徒筝叫了這麽多吃食,還是直接送到林海的書房裏,自然有人跟皇後通風報信兒。
因為并不知道自己的酒已經慘遭毒手,周皇後根本不在意地說道:“策兒他們成天忙的不見人影,哪有空幫他寫詩?”
“小九和赦兒被小七帶的,于詩詞歌賦上那是一竅不通,溪兒肯定也懶得想這個,小七能抓得勞工也就海哥兒了,自然是要賄賂的。”
說完,揮揮手讓人下去,然後示意身後的大宮女兒繼續給她捶腿。
周皇後是猜到了事情的根本,就是司徒筝賄賂、忽悠林海幫他寫詩,但是,周皇後萬萬沒想到,自己的兒子會起那麽多的歪心思。
不過,司徒筝也算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等周皇後得到消息的時候,那個哭笑不得。
司徒筝算是猜對了,林海的酒量實在不好,也不知道是不是年幼的原因,反正,這家夥直接一碗就多了。
林海沒喝過酒,但是他看書裏寫過那些俠客啊什麽的,倒上滿滿一碗,然後說一句幹,就賊爺們的幹了,還會被人稱贊為大英雄,大豪傑。
另外,前幾天,他還親眼見過太子敬酒,那也是一仰脖,直接全幹了,然後旁邊全是喝彩聲,那感覺,特爺們!
于是,林海直接給自己倒滿,沒等司徒筝說讓他慢慢适應,然後就說了一句幹,一仰脖直接一碗酒下肚了。
然後,司徒筝就看到林海雙眼朦胧地看着他,司徒筝心裏一咯噔,不過,轉念一想,立即小心翼翼地問道:“海哥兒,你是誰?”
林海晃晃腦袋道:“別動,你怎麽晃晃悠悠的?你說,我是不是賊爺們?像不像書裏寫的那種仗劍行走江湖的俠客?”
意識到林海真的喝多了,司徒筝眼睛一轉,趕緊拉着他到書桌前,讓林海寫詩。
林海有些懵圈地問道:“你幹嘛啊?我要喝酒,我剛剛......”
司徒筝趕緊哄道:“你幫我寫完詩,願意咋喝咋喝啊。”
林海是有些懵,但是人家就是喝多了,那腦袋也是好使的,直接道:“那是罰你寫的詩,你不能全讓我代勞。”
接着也不知道怎麽的,好為人師地靈魂竟然複蘇了,教育司徒筝道:“學習之道,萬不可有絲毫的懈怠,也不能有僥幸的心理,你之所以不會,那就是你基礎打得不牢,所以,現在,我就重新幫你打基礎。”
司徒筝一聽,立即道:“海哥兒,咱們先寫詩,寫完之後,再說基礎的事兒啊,我還等着交差那,要不,你繼續喝酒,我自己先去琢磨着?”
林海搖頭道:“喝酒不着急,等你會寫詩了,我就随便喝了,但是,這基礎不牢,是不能寫詩的,所以,我現在就開始教你。”
司徒筝欲哭無淚地聽着那些他已經蒙混過關的知識,而林海因為喝多了,興致很好,不僅自己說,還要司徒筝給重複。
等皇後接到消息來得時候,看到的就是被逼着跟人家學習的可憐小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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