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随着呼哨聲和啾地鳴叫聲, 一個黑點兒從天空中快速的沖了過來,進了才知道竟然是一只大鷹, 但周邊的侍衛卻都來不及反應,眼睜睜地那只不知道從哪兒飛來的鷹抓向了七殿下的腦袋。
金明帝那是吓得目眦欲裂,只來得及喊:“小七, 躺下!”
澤勒貢仰天大笑道:“讓你個小崽子壞老子好事兒!這本來是老子留給你爹的殺手锏, 現在老子改主意了,你們中原不是說,父債子償嗎?老子父子活不了了,就讓你個小崽子來陪葬,也讓你爹嘗嘗喪子的滋味!”
但是, 沒等他笑完,就聽他的老夥計隼一聲慘叫,化成兩半兒飛向了他, 因為是從脖頸下邊将身子劈開的。
所以倒飛過去的時候, 還沖着澤勒貢叫了兩聲, 只是聲音再沒有了穿透力,倒是帶着些人類感情中的留戀。
澤勒貢悲傷地喊道:“烏力吉,烏力吉, 我的烏力吉!”倒是比看到他兒子斷腿被押送的時候,還要悲傷。
剛剛松了一口氣的司徒筝,突然感到危險,順着感應就地一滾,躲開了致命一擊, 但是,肩膀處卻被抓下來了一塊肉兒。
司徒筝出生開始就被金尊玉貴的養護着,連磕磕碰碰都是少的,這養的嬌了,疼痛就顯得尤為明顯。
好在上輩子的苦頭沒少吃,司徒筝硬是擡手揮鞭,将襲擊他的東西抽了一個踉跄,地上多了一副鷹爪。
但是,可能是受過訓練,兩個爪子被抽掉了,這只體型小于之前的隼竟然不退反進地啄向了司徒筝的眼睛。
司徒筝就地翻滾,好在這時賈代善和賈赦父子都趕了過來,賈赦直接撲向了司徒筝,将司徒筝護在身下,免得他再受傷。
賈代善卻直接抽出寶劍,将隼的脖子砍了下來。
真沒想到,這隼的腦袋落下來的時候,竟然還下意識的張嘴啄了一口,幸虧賈赦的頭上戴着的束發用的紫金冠沒有偷工減料,這才救了他的一條小命。
饒是如此,那紫金冠也随着這只隼的咽氣兒而碎成兩半,隼的血水澆了司徒筝和賈赦一頭一臉。
澤勒貢又哭道:“烏恩其,烏恩其!”
後面的話沒說出來,因為,聽說賈赦回來的小九趕了過來,目睹了這一切,直接抽出了随身的小鞭子抽了過去。
此時的小九,早就被眼前的情況激怒了,哪裏還記得留手,要不是覺得一鞭子抽死了這人太便宜了他,早就直接結果了人。
小九是每一鞭都是深可見骨的,可見力量多大,再加上他們的鞭子上都是林溪特殊煉制的,裏面都是浸過藥的。
林溪煉制小鞭子給他們,也沒打算讓他們殺人,只要不将靈氣或內力灌入鞭子,那這鞭子絕對抽不死人,但卻讓人疼痛欲絕,又不能暈倒或躲閃逃避。
賈赦和小九早就被教導的知道這鞭子的厲害,輕易絕對不會拿出來,就是惹急了,也絕對不會超過三分力。
小九猩紅着眼睛帶着恨意道:“讓你殺我爹爹,讓你殺我哥哥,小爺絕對不讓你死的痛快,殺我父兄之仇若是不報,小爺跟你姓!”
饒是澤勒貢這樣的漢子,面對這躲躲不了,全身麻痹,就連暈倒都是奢侈的刻骨之痛,那也是不得不流淚道:“你,你父皇還,還好、好地,你哥,你哥哥,也,也沒死啊,死的是,是我的烏恩其和,和烏力吉!”
小九這會兒已經快瘋魔了,他沒看到之前的情況,他看到的就是自己的爹爹被鷹隼抓倒,再沒起來,哥哥過去,也被抓了腦袋。
然後,兩人都倒在了血泊之中。
這時的小九腦海中回蕩着的只有疼自己的爹爹沒了,讓着自己的哥哥也沒了,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這個養鷹隼的異族人。
果然,爹爹說的對,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什麽真心歸順?他們就是要殺我爹爹和哥哥,讓我以後無依無靠!
他現在根本就聽不到大家都說什麽,更聽不到澤勒貢地讨饒,就是聽到了,估計也難以停手。
司徒筝在他心裏,是個特殊的存在,可能是朱果吃多了,又吃得早,他開智很早,自然記事兒和懂事兒也早。
估計比傻乎乎地賈赦還早些的時候,他就知道司徒筝是他七哥并不是爹爹,但是,因為司徒筝喜歡他們叫他爹爹,所以,小九也就順了司徒筝的意。
稍微大一些,他接觸的人多了,加上有心人的挑撥,他自然也就對自己的身世一清二楚了。
別人說,他就是借了七皇子的光,同樣是皇子,卻只不過相當于七皇子的小跟班兒,跟個七皇子身邊兒的貓貓狗狗沒什麽區別,是借着七皇子的寵愛才得了父皇的重視。
小九聽後,直接讓人掌嘴之後送到母後那裏,他自己對這些根本不在意。
至于父皇母後是因為爹爹才寵愛他,這又不是秘密,他早就知道,一個事實,有什麽好在意的?
他本來也不在意這些,他只要爹爹疼他就足夠了,他很清楚,司徒筝對他的疼愛,那絕對是半分不摻假,既然如此,自己為什麽在意這些無關緊要的?
至于說自己的母妃被折磨死了,皇後卻無動于衷,等于變相的殺手。
小九嗤之以鼻,說句不好聽的,這個宮裏的女人,都是各憑手段的争寵,誰也沒比誰幹淨,真說起來,反倒是光明正大的皇後更讓人欽佩。
至于他所謂的母妃,一個背主的爬床洗腳婢,那個真的怨不着人家德妃恨得除之而後快,至于皇後袖手旁觀,這不是很正常的嗎?
至于自己命大被爹爹救了,那是自己的造化,也是爹爹與自己的緣分,自己只有感激的份兒,哪來的怨氣?
司徒筝之後的陪伴和賈赦對他的友愛,讓小九知道,他們三個才是一家子的。
現在看着自己的爹爹和哥哥“慘死”在自己面前,他哪裏受得了?
賈赦晃了晃腦袋,顧不得披頭散發,還掉了一小把頭發,趕緊扶起了身下的司徒筝,爺倆抹了一把臉上的血,稍微清醒了一下,這才聽到鞭子抽人,以及小九魔障般反複地那句他要替慘死的父兄報仇!
倆人對視一眼,為慘死的父兄報仇?不是說他們吧?
接着,倆人正要招呼誤會地小九過來,這才發現這小子竟然被心魔控制了,越來越紅的眸子,明顯是要入魔啊!
這會兒司徒筝也想不起來肩膀上的疼痛了,跑了過去小心翼翼的道:“小九,爹爹在這兒,快過來!”
崩潰邊緣的司徒箕終于停下了手裏的鞭子,轉頭看向司徒筝,賈赦也跟了過來,站在司徒筝的旁邊道:“來,小九,哥哥在這兒呢,別怕。”
旁邊的侍衛們看的目瞪口呆,不知道這是怎麽了,賈代善趕緊打手勢,讓所有人都安靜下來,包括疼的唉唉叫的澤勒貢父子,也被人塞住了嘴巴。
小九有些遲疑地看着他們,直到确定真的是他們,這才撲了過去,司徒筝趕緊将人接住并摟在懷裏安慰道:“小九別怕,爹爹和哥哥還好好地呢,你別怕啊。”
漸漸安靜下來的小九一手拉住司徒筝的衣服,防止他消失,一邊用自己的袖子給司徒筝擦臉,然後又抓住了賈赦。
見他開始平靜了,賈赦咧嘴兒笑道:“小九。”
小九也咧嘴兒笑道:“咦?咱們竟然在下邊兒也能團聚,果然是該着咱們是父子哎。”
賈赦道:“什麽上邊兒下邊兒的,咱們都好好的呢。”
小九搖頭道:“哥哥,你活着的時候,稀裏糊塗也就算了,怎麽來到這邊兒,竟然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死了?”
司徒筝臉皮一抽,問道:“小九啊,你為啥非得認為我們死了啊?咱們現在都活得好好的呢。”
小九并不相信,反倒笑着對司徒筝和賈赦道:“爹爹、哥哥,你們也真是的,不就是死了嗎,有什麽不能接受的,咱們父子在這兒團聚也挺好的,你們要是還想折騰,正好這回咱們都不怕再死掉了,那咱們就可勁兒折騰地府吧。”
賈赦苦着臉道:“可是,小九,咱們真的還活着啊!”
小九笑出酒窩地道:“哥哥,你這就是跟陽間那諱疾忌醫一樣,其實死了沒有什麽不好接受的,你看,我連怎麽死的我都不知道,現在都能這樣平靜,你們有啥不能接受的?”
說着,小九指了指他們的身後說道:“你看,你們身後,鬼是沒有影子的,你們現在也是沒有影子的。”
倆人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下,司徒筝是一低頭就反應過來不對了,這是被帶溝裏去了。
但是賈赦卻真的吓了一跳,喃喃地道:“我真的沒有影子了,難道我這真的是......”
司徒筝沒好氣兒地道:“你看誰站在氈帳的陰影裏,還能見到自己的影子的?”
賈赦臉一紅,自己是真蠢啊!
小九這會兒也慢慢開始回神兒,眼睛中的猩紅也在慢慢退去。
一旁金明帝看了半天,氣的道:“真是都長本事了是吧?小七、小九、赦兒,你們團聚夠沒?”
小九大驚失色,下意識地問道:“父皇,您也來了?”
金明帝:“......”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幾天,參加各個學校的招待會,給孩子選擇學校什麽的,也許會休,就看我回來的及時不吧。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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