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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司徒筝和林溪、小九,回京自然是得先回宮裏跟自己的父皇母後見面, 跟金康帝, 也就是原太子報備請安, 所以, 幫着賈赦料理了家事之後,就趕緊進宮了。

太上皇金明帝已經看得出來老态了, 如今跟周太後避居慈寧宮,輕易不過問政務,倒也活的自在。

只是, 司徒筝發現金明帝的左手明顯有中風留下的後遺症, 當即驚怒地問道:“父皇,我給你留下的朱果, 您沒有服用嗎?怎麽會這樣?”

周皇後想要說什麽, 最後用帕子捂着臉, 抖着手指道:“有你這麽個孽障吓唬我們,別說朱果,就是龍肝鳳髓也沒用!”

司徒筝讪讪地,原來是自己出事兒, 父皇擔心才中風地嗎?于是,有些愧疚地把腦袋放到金明帝懷裏,悶聲說道:“父皇,是小七不孝,害得父皇損害身體,小七一定會讓父皇恢複身體健康的!”

金明帝用仍然有力的右手摟住兒子, 有用左手輕撫司徒筝的後背,不贊同地說道:“那畜生幹的事情,梓潼何必遷怒小七,看把孩子吓得。”

周太後冷哼一聲道:“不管怎麽說,這小混賬也是個不叫人省心的天魔星!”

正在掉眼淚的司徒筝一愣,看向他父皇等着解釋。

夾在這母子中間的金明帝有些無奈地說道:“看看你,怎麽老了老了,脾氣倒越來越爆了,平日裏吃齋念佛的祈禱,這孩子好容易平安回來了,還說這些做什麽?”

然後又各大五十大板地說道:“你這孩子也是,你說你哪次出去不是吓得朕和你母後膽戰心驚的?”

坐在一旁的金康帝有些心疼自己弟弟,好容易回來,不被安慰就算了,還被父母說,也不知道委屈不。

于是趕緊和稀泥道:“父皇、母後,小七和小九回來就好,這過去的就過去了,咱們說些開心的,正好皇後也準備好了家宴,咱們先過去吧?”

金明帝趕緊說道:“策兒說的很對,走,咱們先去吃飯,然後讓小七他們好好歇歇,有什麽話,回頭再說。”

自家從小疼到大的親弟弟回來,金康帝自然是命人把酒宴盡量往完美了弄,皇後因為對這小叔子的感激,也是一點兒一件也沒有,完全盡心盡力的。

這些年也不知道是金康帝有意控制,還是緣分的問題,盡管皇上為了平衡朝政,現在後宮裏也有了幾個妃子,可是,卻只有皇後生下了兩子一女。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皇後在這方面,真的沒有動過手腳。

盡管前朝很多大臣提出意見,卻也都沒有辦法。總不能說,皇上愛重皇後,宮裏的妃嫔相當于擺設是錯的吧?

要知道,帝後相合,這才是百姓之福,人太上皇和太後都沒說什麽,你們跟着說,那不是沒事兒欠收拾嗎?

因此,就連最願意沒事兒找事兒的禦史們,對此也沒有辦法,畢竟,人皇上不缺妃嫔,至于睡哪個,難道還得經過你們批準?

再加上,皇帝已經子女雙全,對嫡子的重視,也早就不是秘密,這樣的情況下,若無意外,嫡子繼承皇位,應該也是板上釘釘的。

一看這情況,稍微懂得些人家,立即打消了把家裏女孩兒送進宮的心思,畢竟,這很可能是害的自家女孩兒坐冷板凳就算了,還會因此糟了皇後一族的厭惡,讓下任皇帝厭惡。

當然,有看的明白的,自然也就有看不明白的,否則,金康帝後宮的妃子就不會出現了,畢竟,你若無意,皇家也不會強人所難的将人納入後宮,尤其是做為皇帝不可能缺女人。

不管原本女子的性格是什麽樣的,但長久被困後宮,又得不到皇帝的寵愛,這女人心裏的壓抑,遲早會将人逼瘋。

而且,送進宮的女孩兒,也多是花骨朵兒般的年齡,最大的不會超過二八年華,卻進宮就開始守活寡不說,還要看着別的女人,被自己名義上的丈夫疼愛有加,而她們卻還得行禮問安,心裏如何能平衡?

都說不患寡而患不均,若是金康帝本就是那個性子,對寵幸妃嫔沒有興趣兒,大家也就不說什麽了,可是事實上卻并非如此。

皇上可不是拿皇後做擋箭牌,本身清心寡欲,一心撲在政務上,人家那是真的寵,最直接的證據就是皇子和皇女的出生。

說這些,其實本身跟司徒筝沒有關系,但是,這些嫉妒起來的女人們凝成了一股繩一起攻擊皇後就破壞了司徒筝的性子。

其實她們也沒做什麽,畢竟皇後是她們的主子娘娘,皇上還完全站在皇後這邊兒,人太後也沒有打壓兒媳婦争權的心思,所以,她們也只是發酸的說些醋話。

要是平時,太後雖然沒有心情擡舉她們跟皇後打擂臺,但同樣的也不會管這些女人們拈酸吃醋的事情,在她看來,這些女人的戰場,本就不歸她管。

要是皇後在這樣大好的局面下,卻連鎮壓住下面的這本事都沒有,還不如趁早退位讓賢了。

但是今天卻不一樣,這可是她小兒子的接風宴,別看周太後自己對兒子那是百般嫌棄,但真要說起來,她和普通百姓真沒有什麽區別,同樣是老兒子大孫子,老太太的命根子。

司徒筝是她的小兒子,自然是心尖上的,更何況,都說會哭的孩子有糖吃,相比于穩重的長子,這個從出生開始就讓她操碎了心,卻又貼心地讓人心疼的孩子,自然是放入了更多的心思。

更何況,周太後心裏明白,沒有這個小兒子,策兒的皇位未必這麽輕松就會繼承,她和太上皇也同樣不會有現在的融洽,那甄氏就是他們心裏的一根刺兒,所以,這個兒子某種意義上來說,真的是她的福星。

所以,在司徒筝不滿地皺眉的時候,周太後難得動怒,甚至直接将人完全驅逐。

這還不算,太上皇甚至還說道:“皇帝,怎麽搞得,小七、小九回來,咱們這是家宴,作甚把這些不相幹的玩意也弄來?晦氣!”

金康帝絲毫沒有抱怨之類的不開心的意思,只是低眉順眼地說道:“父皇說的是,是兒臣的錯。”

皇後微不可查的勾了一下嘴角,用帕子遮了一下之後說道:“父皇,母後,這事兒怨不得皇上,都是兒臣地錯,想着妹妹們也沒見過兩位小叔,這才允了她們。”

太後雖然知道這裏有皇後的小心思,她很不滿皇後拿自己兒子作伐子收拾這些女人,卻也知道,這些女人,按照品級确實該出席這樣的場合。

于是淡淡地說道:“算了,沒得為這些不相幹的人,壞了興致,只是,以後家宴就不要讓這些上不得臺面的出來了。”

皇後很是愉悅地答應了,皇上有些無奈又縱容地看了皇後一眼,也笑着答應道:“母後說的很是。”

宮中是沒有秘密的,家宴的事情又沒有人去封口,皇後更是有意放出去,沒有女人是喜歡分享自己的丈夫的。

外面該知道的人家,自然是很快就知道了,本來還有些小心思,看不清形勢的人,一看太上皇和太後表态,自然也是快就打消了那點兒心思。

酒宴散去之後,皇上自然是跟着皇後回了鳳儀宮,皇後一邊伺候着皇上,一邊笑道:“皇上,七弟和九弟送給孩子們的禮物,實在是太貼心了。”

想着那些由司徒筝和林溪親手煉制的,可避百毒,還能躲開刀兵劫的法器,皇上笑道:“小七出生就知道是有大來歷的,同樣也是貼心大氣的,要不,朕也不會跟父皇這麽疼這小子了,不過,他從小也是個最能折騰的,從不叫人省心。”

皇上對這個弟弟比自己的兩個兒子還上心,皇後曾經也不是沒意見過,但是,後來發生的事情卻讓她除了感激再沒有任何意見,甚至也同樣想将這小叔子當兒子疼。

拍了一下皇後的手,皇上道:“梓潼,朕本就不是縱欲之人,這些年後宮就是擺設,朕想着,讓這些後宮的女人這麽虛度年華也不是事兒。”

皇後看向皇帝,等着皇上繼續說。

金康帝看了一下皇後警惕的眼神,哭笑不得的說道:“梓潼胡思亂想什麽?朕原本就沒有寵幸她們的心思,以前也不過是礙于規矩過去坐坐,現在朕就是一心想造福百姓,自然更是沒有這份兒心思了。”

皇後的小心思被揭穿,當即紅透了臉,不過還是強撐着說道:“臣妾自然是相信皇上的,只是不知道皇上要怎麽做罷了,畢竟,這些妹妹們說來也是可憐人,都是家裏舍出來謀好處的工具罷了。”

金康帝如何看不出來她口不對心,但是也沒想要她下不來臺,所以只是笑了一下就繼續說道:“朕想着,朕把這大好河山治理的好,百姓安居樂業,能吃飽穿暖,又怎麽會沒事兒想着反了朕的江山?”

“而朕從小生活在宮中,見慣了後宮女人的龌蹉,早就厭煩了,很希望政務之後,回來的時候面對的是輕松的家,就像是小時候那樣輕松,而不是面對爾虞我詐的小朝堂。”

“朕有處理後院女人們的麻煩時間,還不如想出辦法,多給百姓謀些福利,讓我大興百姓的碗裏多添上一塊兒肉呢。”

皇後是聽皇上說過他小時候在鳳儀宮的生活的,到現在後院還保留着七皇弟原來的院子,不過現在歸她的三個孩子在住。

金康帝頓了一下之後說道:“再等等,之前賈敬已經打開毛利人那邊兒的缺口,要不是賈老國公過世,這邊兒基本就差不多了,不過也不差這一時半刻了。”

“等那邊兒徹底定下來,那就連北方的游牧民族就也能吃飽穿暖了,到時候,朕就讓這些女人或是選擇回去再嫁,或是自己選擇自由女戶,總之是将人放出宮去。”

“從現在開始,梓潼也不必再為朕充實後宮煩惱了,以後是不會再進人了,只是這明旨暫時不好直接頒布。”

“不過,朕想着,日後要是能行,孩子們開始,便讓他們盡量遠離女色,多用心政務。”

皇後很是開心,于是達到:“自是聽皇上的。”心中暗道,也許,我可以試着真的相信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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