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下藥!
秦惜離開了房間,梅蕊瞥了一眼床頭櫃上半杯還冒着熱氣的白開水,嘴角露出一抹詭谲的笑容。
瞧見秦惜已經離開了房間,梅蕊迅速擡起腳步跟了上去。
秦惜腳步匆匆,含霧是從小就跟在她秦惜身邊的,雖然為人老實,可辦事兒十分細心。三個丫鬟,含霧心細老實,梅蕊跳脫大方,秋意算是中和了她們兩個人的特點,所以秦惜最看重的人就是秋意。除了秋意就要數含霧了,含霧這丫頭屬于埋頭做事兒不求回報也不求主子贊譽的人,盡職盡責的做好自己分內的事情,從不邀功。
也正是因為這一點,比起嘴甜的梅蕊,秦惜反而更喜歡含霧多一點。
含霧已經染上風寒斷斷續續的十多天,馬上就要半個月了,這期間一直高燒不退,好不容易退下去了,一不小心又燒起來了,短短的半個月時間本來就不胖的她硬生生的瘦了十多斤,秦惜看在眼裏急在心裏,大夫的開的藥也在不斷的加量,昨兒個好不容易燒退下去了,今天竟然又燒起來了。
大夫說了,再這樣渾渾噩噩的燒下去,恐怕要落下病根的,秦惜都準備好了,實在不行,她就去把表哥給請過來,讓表哥給含霧看病。
秦惜到含霧屋裏的時候就沒有看到守門的丫鬟,她皺眉看着梅蕊,“丫鬟呢?”
她吩咐了一個丫鬟專門來照顧含霧的。
“奴婢讓她去廚房裏打些熱水了。”其實是梅蕊故意支開了小丫鬟來查看了含霧的情況,她眸子閃爍,解釋道,“奴婢看含霧燒的太厲害,就趕緊讓她打熱水來給含霧擦擦身子,試試看能不能好一點。”
秦惜目光都落在含霧身上,半點沒有察覺梅蕊的變化,她坐在含霧的床畔,伸手探向含霧的額頭。觸手一抹,滾燙。
秦惜推推含霧的肩膀,“含霧……醒醒,快醒醒……”
此時的含霧已經陷入了昏迷狀态,面頰酡紅,即使是在昏迷中也雙眉緊蹙,看上去無比的痛苦。秦惜喊了幾句,含霧完全沒有反應,秦惜心中微驚。
“不行,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梅蕊,你立馬出府去大學士府,把我表哥請過來,就說我有要事讓他過來,讓他帶上藥箱!”
再這樣下去恐怕含霧就要燒傻了,她不能再怕麻煩表哥而去請那些庸醫了!
梅蕊眸子一閃,“奴婢這就去!”
梅蕊出了房間,卻沒有往府外的方向去,而是去了秦惜和容恒居住的小院子,她快步跑過去,也正是因為容恒和秦惜不喜歡有人在院子裏伺候,所以倒是方便了她。
梅蕊快速的跑到院子裏,方才她在茶壺裏下的不是別的,正是她正月初二那天出了府偷偷去花樓裏買的烈性春藥。賣藥的老鸨說了,那藥只要進了身子,不論男女,就算是無欲無求的神仙也要變成淫娃蕩婦!
從初二那一天她就一直想方設法的想要給二公子下藥,可是平日中二公子和少夫人都是在一處,她根本就找不到機會,就算少夫人去王妃那裏學習中饋了,也有青翎跟在二公子的身邊,想到這裏梅蕊就恨的牙癢癢!
俗話說肥水不流外人田,可少夫人寧可讓青翎得了二公子,也不讓她去,簡直太過分了!
還說以後要把她許配給旁人,她絕對不能容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含霧病了,她終于得到了千載難逢的機會可以管屋裏的事兒了,好不容易有了接近二公子的機會,她一定要好好把握住。
至于含霧……梅蕊咬着唇,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別怪她無情!
沒錯,含霧生了病之後其實沒有這麽嚴重的,可是她生怕含霧好過來之後立馬就要過來掌管裏屋,那樣的話她就沒有機會再接近二公子了,所以她每次趁小丫鬟給含霧喂藥的時候都偷偷的減了藥量。有時候眼看着含霧馬上就要好了,她幹脆就停了含霧的藥,讓她再次發病,所以含霧的病情才一直這樣反反複複的不見好。
含霧,你別怪我,等我成了二公子的姨娘,我一定會好好的補償你的!
梅蕊小跑到秦惜和容恒的正屋處,沒有立馬推門進屋,而是把耳朵貼在房門上,靜靜的聆聽着屋裏的動靜。
賣藥的老鸨跟她說了,那藥性烈的緊,不大功夫肯定能發作的。
梅蕊知道自己這樣做很冒險,可是她覺得自己一定要賭一把,只要她成功的和容恒生米煮成熟飯,到時候就算所有人都知道她下了藥又怎麽樣,反正王妃既然給二公子安排了青翎在身邊,不就是想給二公子擡姨娘嗎,那換成她就算她的手段卑劣了一點,王妃就算心裏不舒服,可肯定也不會對她如何的。
不得不說,梅蕊的算盤打的很響,如果沈氏真的想給容恒安排通房興許她的陰謀詭計真的能夠得逞,但是……可惜,沈氏從頭至終都沒有這樣的打算。
沈氏自己吃過小妾姨娘的虧,自然不願意讓這樣的事情再次發生。而且容恒癡傻,秦惜溫婉,他們兩個人小兩口日子過得幸幸福福甜甜蜜蜜,她看着也高興。如果容恒真的有了通房小妾,容恒根本就沒有調解這些女子關系的手段,那樣的話秦惜的心也冷了,與其這樣,倒不如讓他們小兩口自己過自己的日子。
所以沈氏從頭到尾都沒有想過要給容恒納妾,別說秦惜年齡還小暫時不能生孩子,就算秦惜這輩子都生不了孩子,只要她能和容恒兩個人過得好,她就算一輩子不抱孫子又有什麽關系?
至于簡親王府,如果容恒有那個能力争,他想要用力去奪,那麽她這個做娘的就算是拼了命也要把王府的家産都留給他。可是她明白,容恒根本就不稀罕簡親王府。以前還是世子的時候不稀罕,現在就更不稀罕了。
她怎麽可能為了繼承簡親王府的所有權,而因小失大,丢了恒兒的幸福?
當然,如果秦惜真的生下了兒子,她就算不蒸饅頭争口氣,也要想方設法的把屬于恒兒的東西奪回來,還給恒兒的後代。
因此梅蕊注定一步錯,步步錯。
梅蕊進了院子的瞬間容恒就已經察覺了,他院子裏的人并不多,因此他能從腳步上去判斷每個人,聽到梅蕊的腳步聲他只當是有什麽事情來尋他,可容恒很快就發現,根本不是他想的那回事兒。
梅蕊貼着門聽屋裏的動靜,這些容恒都能感受到,可是梅蕊不是和媳婦一起去看含霧了嗎,為什麽只有梅蕊鬼鬼祟祟的跑回來,媳婦呢?
容恒坐不住了,從椅子上起了身,走到外間,直接拉開了房門。
梅蕊一個不妨,險些踉跄的摔進屋子。
“二……二公子……”
“我媳婦呢?”
“少夫人在含霧屋子裏看含霧的情況呢。”梅蕊直起身子小心翼翼的看着容恒的面色,瞧見容恒面色和往常無異,她眸子極快的閃過一絲詫異。
難道藥效還沒上來?
“我媳婦沒回來,你回來幹嘛?”容恒瞪她。
“奴婢……是少夫人不放心二公子,讓奴婢回來瞧瞧!”梅蕊站在屋檐下,覺得氣氛有些不對勁,她和二公子站在這裏算是個怎麽回事啊。她瞧着容恒單薄的穿着,趕緊讓容恒進屋,“二公子您快進屋吧,先穿件衣裳,別染上風寒了。”
“不要不要,我要去找我媳婦!”
“二公子,您換好衣裳奴婢就帶您去找少夫人。”
容恒除非真傻,才看不出梅蕊在說謊!含霧生病,媳婦去看看是應當的,如果含霧病的不輕,恐怕立馬就讓梅蕊去請大夫了。畢竟梅蕊是她的貼身丫鬟,梅蕊若是出馬了,有些大夫才能請的回來。
媳婦不放心他?才鬼了!
她媳婦知道他一直都是在裝傻,對他放心的不得了,就算不放心也會自己親自回來看他,怎麽可能讓一個小丫鬟回來?
容恒眸子裏閃過一絲冷意,媳婦身邊的人她都調查過,這個梅蕊沒有什麽來頭,也不是任何一方的人,他倒要看看這個丫頭到底要整什麽幺蛾子!
容恒順從的進了屋。
梅蕊眸子一喜,順勢也進了屋,還緊緊的關住了房門。
一進屋容恒就在床榻上坐下,梅蕊也掀了簾子進屋,卻不見有任何動作。他皺眉看着梅蕊,裝傻道,“不是說要我換了衣裳就帶我去找媳婦嗎,怎麽還不給我找衣服啊!”
房間中點了蠟燭,十分明亮,燭光下的容恒容貌越發的俊朗出塵,梅蕊看着他的臉胸口小鹿亂撞,砰砰直跳。她瞧着容恒面色還沒有變化,輕笑道,“奴婢這就去給您找衣裳。”
秦惜和容恒住的屋子還有一間裏屋,裏屋裏放的全都是秦惜的嫁妝,還有八個裝滿了衣裳的大櫃子,櫃子裏有容恒的衣服也有秦惜的衣服。梅蕊進了裏屋,裝模作樣的給容恒找了件衣服。把衣服搭在臂彎裏,梅蕊剛要出去,想了想,她眸子微微閃爍,緩緩的解開自己的腰帶,褪去身上的衣裳。
大冬天,衣服剛脫掉就是一陣刺骨的冷,可她顧不了那麽多了,既然二公子已經中了春藥,再瞧見她光裸的身體,她就不信他能忍的住!
梅蕊褪掉自己的衣裳,她本來想脫光的,可是畢竟沒有那個勇氣,因此就脫的剩下一個鮮紅色的肚兜,肚兜豔紅,她的膚色本來就好,這肚兜襯的她的皮膚越發的白裏透紅。
梅蕊咬着唇,紅着臉頰掀起了簾子。
容恒下意識的轉過頭來,看到梅蕊的那一眼,他眸子裏立馬閃過了然,随即便是冷笑。
原來打的竟然是這個主意!
容恒譏诮的做出驚慌的模樣,別開眼睛,“你幹什麽!”
梅蕊順勢撲過去,想要抱住容恒,容恒哪裏會讓她如願,一個閃身就避了開去。梅蕊不死心,咬着唇再撲,容恒再躲。
梅蕊到底還是黃花閨女,這一躲一避之間她覺得難堪,她紅了眼眶,淚眼朦胧的瞧着容恒,“二公子……你讓奴婢抱一抱好不好?”
“不好!我只抱我媳婦!”
“二公子……奴婢不會和少夫人争什麽的,您就當可憐可憐奴婢,您……要了奴婢吧!”
“不要不要,我要去找我媳婦!”容恒立馬就要往外面跑。
梅蕊見此,慌忙伸出光裸的手臂擋住容恒,容恒瞧着她光裸的模樣,厭惡的閉上眼睛,“你閃開,我要去找我媳婦!”
“二公子……”
容恒不耐,一把甩開梅蕊,梅蕊重重的跌在牆上,好半晌緩不過勁兒來。容恒見此輕哼一聲,掀了簾子就跑出去了。
如果梅蕊不是媳婦的貼身丫鬟,他這一甩直接就要了她的性命!
……
與此同時。
秦惜在含霧的屋子裏,等待的過程中她漸漸覺得燥熱,而且有越來越熱的趨勢。秦惜看着緊閉的門窗,皺了皺眉,走到窗戶邊打開了窗子,寒風一吹,她立馬打了個寒噤,身上的熱度稍稍的退下去一些。可還不到兩個呼吸的功夫,冷風也不管用了,她生怕寒風吹進屋會讓含霧病情加重,關上了窗子。她快步走到門口,打開房門出了屋子。
已經是大半夜了,院子裏雖然還有點點的燈光,可是卻已經沒有一個人。
安靜的只能聽到凜冽的寒風和樹枝晃動的聲響。
秦惜越來越熱,心中一股子渴望漸漸的越來越不可控制。她隐隐約約覺得哪裏出了問題,可是大腦卻一片混沌,完全沒有辦法思考。
額頭一層一層的冷汗冒出來,熱!熱的難受!
燥熱感幾乎吞沒了她!
寒風吹動也沒辦法讓她身體裏的燥熱消除。
秦惜咬緊牙關,瞧見面前的廊柱,廊柱刷着朱紅色的顏料,在夜色中泛着淡淡的冷芒。
那一點點的冷讓她心頭的燥熱越發的不可收拾。
秦惜抱住廊柱,她面色已經通紅,眼神也有些渙散,死死的抱住廊柱,廊柱冰冷刺骨,她的臉緊緊的貼在上面,燥熱感立馬消散了些許。
可神智越來越不清晰。
“唔……”
她發出一聲痛苦的低吟聲,聽到自己的聲音,還有些理智的秦惜不由得一愣。
方才那一聲低吟,聲音嬌媚誘惑,那……是她的聲音?
可念頭也不過稍稍一轉,燥熱感再次卷席而來,秦惜的理智瞬間崩塌,她面頰酡紅,雙目迷離,她隐隐約約察覺到自己是怎麽回事。硬撐着最後的理智,離開廊柱,慌忙循着記憶往自己的院子裏回。
“容恒……容恒……”
她發出低低的求助,拼命的咬住手掌才能控制住撕裂衣服的沖動。秦惜腳步踉跄,用力往前跑,一路上跌跌撞撞,她的眼睛已經看不清東西,渾身癢的厲害,可伸手去抓,卻又抓不到癢的地方,仿佛不是皮肉在癢,而是骨子裏的血肉在癢,那種隔靴撓癢的感覺讓她完全沒辦法纾解那痛苦。
秦惜雙眸已然充血,連指尖都泛起了紅色。
容恒看到秦惜的時候就看到她正在拼命的撕扯自己領口的模樣,容恒心中一驚,眼看着秦惜就要倒在地上,慌忙伸手抱住她。
“媳婦……媳婦……”
“容恒?”
“是我是我,你怎麽樣?!”
秦惜聽到容恒的聲音,腦海裏緊繃的那根弦徹底崩斷,她理智盡失,伸手抱住容恒的脖子,他的脖頸處皮膚裸露在外面,秦惜感覺到冰涼,立馬就把臉頰湊了上去。
“難受……容恒我好難受……”
秦惜貼上來的瞬間,容恒心中就是一驚,因為此時的秦惜皮膚熱的燙人,她的額頭貼在他的脖頸上,幾乎要融化他的皮膚。容恒面色大變,在燭光下仔細打量秦惜,就看到她渾身如同熟透的蝦米,全身通紅。
容恒面色瞬間冰冷下來,所有的事情他已經串聯起來,他死死的捏住拳頭,低罵,“該死!”
水!一定是那壺水!
怪不得梅蕊敢勾引他,原來是給他的水下了春藥!
“媳婦,你清醒一下!”
“難受……我難受……”
秦惜的聲音帶了哭腔,她如同毛毛蟲一般在容恒的懷裏蹭來蹭去,她的唇緊緊的貼着容恒的脖頸,“好涼……好舒服。”她已經理智全無,循着那冰涼的感覺,伸手從容恒的脖頸處探了進去,摸到他冰涼的皮膚,她舒服的低吟,“……好舒服,好涼。”
容恒嘶嘶的倒抽着冷氣,按住她胡亂摸的小手,瞧着她此時的情況,他的額頭也急出了一頭冷汗。
春藥!
而且還是烈性春藥!
“媳婦,你忍忍,我讓人請大夫。”
“難受……嗚嗚,容恒,我好難受,容恒你救救我……”
秦惜的身上如同一萬只螞蟻在爬,那瘙癢的感覺怎麽都止不住,偏偏容恒又按住了她的手,她沒辦法取涼,她扭動着身子,歪着頭用牙去咬她的衣服,可怎麽也咬不到,頓時難受的低泣起來,“……難受,好難受……”
容恒死死的抱住秦惜,面沉入水。
他從衣袖中拿出竹哨,用力的吹了一下,不到片刻的功夫青翎就出現在兩人的面前。青翎看着秦惜的樣子也吓了一跳,“主子爺……”
“立馬去大學士府把孫遠揚請過來,就說惜兒中了烈性春藥,讓他帶着藥箱趕緊過來,這件事不要讓旁人發現,你帶着孫遠揚偷偷的潛進府裏!”
青翎看着已經渾身開始通紅并且轉為深紅的秦惜,知道事情的嚴重性,立馬就施展輕功離開了王府。
青翎走後,容恒立馬橫抱起秦惜,往他們的屋子裏行去。秦惜在他的懷裏并不老實,痛苦的扭動着身體,口中一直在喊難受。
容恒看着她的模樣心裏更難受,他陰着臉,大風大浪他都挺過來了,卻沒想到竟然在陰溝裏翻了船。
抱着秦惜回到他們的屋裏的時候梅蕊已經不在了,容恒才不管她去了哪裏,他把秦惜放到床榻上,秦惜的背剛貼到床上,就不耐的扭動起來,她撕扯着自己的領口,此時的她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竟然真的把領口撕破,露出她光裸的肩頭來。
“容恒、容恒……”
容恒剛要別開目光,卻陡然發現,她白皙圓潤的肩膀竟然也變成了通紅通紅的顏色。
他趕緊坐下來,握住她的手腕,撸起她手腕上的衣服,這一看之下更是震驚,她的整個胳膊也變成了通紅的顏色。
“媳婦,你忍一忍,孫遠揚很快就來了。”
秦惜這個時候哪裏聽得進他的話,感覺到容恒握住她的手臂冰冰涼的十分舒服,不由得就蹭了上來。她蹭到容恒的懷裏,他衣服面料光滑,她滿臉酡紅,喃喃道,“……容恒,容恒……”
“我在,媳婦我在!”
“難受……”
容恒滿頭大汗,他知道難受,他這個時候才知道度秒如年是什麽感覺!緊張的看着門外,青翎怎麽還不回來,怎麽還不回來!
秦惜覺得自己的五髒六腑都要燃燒起來,熱,一股股的熱氣從腳上一直湧到腦門,她覺得自己馬上就要死了。
“唔……”她水蛇般的纏住容恒,“容恒,要我……要我!”
容恒一腦門子的汗,他看着秦惜難受比他自己難受還要痛苦,他寧可是自己受這樣的苦。容恒咬牙,如果他身體裏沒有毒,也許他會說服自己給她纾解痛苦,可是孫遠揚的話還在耳畔回響,他這種時候斷然不能給她纾解的。
突然,他一拍腦門。
他趕緊爬上床,盤膝坐到秦惜身後,扶住秦惜,一只手掌緩緩抵在她的背心。
在他看來,春藥和毒藥沒什麽區別,既然如此,是不是可以用逼毒的辦法幫秦惜把毒給逼出來?!
大學士府和簡親王府畢竟是有一段路程的,就算青翎的輕功絕佳恐怕也要有段時間才能把孫遠揚給帶來。容恒瞧着秦惜那麽痛苦的樣子,決定試一試。
他暗暗運轉內力,抵住她的背心,把內力緩緩輸入秦惜的身體。
“噗——”
秦惜猛然噴出一口血來。
容恒一驚,慌忙收回手掌扶住秦惜,“媳婦……媳婦!”
容恒轉過身子赫然發現秦惜的臉色比方才更紅,那紅讓他害怕,害怕會不會稍稍有個意外,她就會爆體而亡。容恒的擔憂很快就變成了更深的擔憂,因為就在他給秦惜輸入內力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她的鼻子開始流血。
她的身體也不像方才那樣扭動了,而是靜靜的癱在床上,一動不動。
容恒面色發白,拿帕子給她擦去鼻血,“媳婦!媳婦你別吓我!”
秦惜已經陷入了昏迷,漸漸的,她鼻子上的血還沒止住,口中又開始溢血。
她拼命的咳嗽着,仿佛要把肺都咳出來,可她咳出來的不是肺,而是血,血沫從她的口中湧出來,容恒的臉越發的慘白。
容恒幾乎忍不住脫衣服了!
他寧可秦惜中他身上的毒,也不讓她七竅流血!
就在容恒等不下去的時候,孫遠揚終于被青翎帶了進屋。孫遠揚的面色也是十分蒼白,可他顧不上自己,看到床榻上秦惜的模樣,他面色一驚,大步邁過來,指尖搭上她的脈搏。
此時的秦惜脈搏跳動快的讓人心驚,孫遠揚越把臉色就越難看!
“女兒媚!”
容恒面色一變,女兒媚!他聽說過這種春藥,但凡是沾了這種春藥的人,不論男女,若是不通過交合的方法來解毒,那人便會七竅流血而亡!
孫遠揚面色難看的看着容恒,“你用內力給她逼毒了?!”
“逼了!”
“這是春藥,不是毒!你怎麽能給她逼毒?!”孫遠揚咬牙道,“本來她能堅持到我給她配藥,但是你的內力加劇了春藥的擴散,我雖然能解這藥,但是需要時間,可惜兒已經等不起了!”
等不起?
容恒面色立馬一變,他死死的握住拳頭,“那現在怎麽辦?”
“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以身解毒,除此之外再無他法。你自己想想怎麽辦!”孫遠揚面色難看的下了結論。
他能給惜兒解了身體裏的藥,但是等他配完藥,她已經七竅流血而亡了。
眼下還能怎麽辦?!
容恒揮揮手,讓孫遠揚和青翎離開,“你們先走吧。”
“你身體裏還有毒,你想害死惜兒?!”
“那怎麽辦?”
孫遠揚從懷中掏出一枚藥丸扔給容恒,“你先解了自己身上的毒再說,這是我給你配的解藥,你先吃了,我這兩天應該就能給你研制出藥物,你吃完了之後再有人給你診脈,會和你現在的脈搏差不多,不會被人發現。”
容恒毫不猶豫的把藥丸吞了進去,現在他顧不上那麽多了。
秦惜的确已經等不起了,因為她的耳朵也已經開始往外溢血。容恒一驚,孫遠揚也看到了,他面色複雜的背着藥箱帶着青翎離開了屋子。
兩人離開房間,關上了房門,孫遠揚這才青着臉問青翎,“究竟是怎麽回事,惜兒好好的為什麽會中這樣的藥?!”
青翎搖搖頭,“奴婢也不知道,方才還好好的,就這麽一會子的功夫就突然變成這樣了,主子爺應該知道,等會兒問他吧。”
孫遠揚雙唇緊抿,背着藥箱僵硬的站在房門口。青翎随着他也站在房門口守着,這個時候主子爺和少夫人不能被任何人打擾。
此時房間中的容恒已經快速的褪去秦惜的衣裳,她的膚色已經呈現出詭異的深紅色,并且有轉向紫色的危險。容恒再也不猶豫,飛快的褪去自己的衣裳,身子緩緩覆了上去。
昏迷中的秦惜已經不省人事,容恒也顧不得多想,他也不怎麽懂,只憑着一股子男人的本能一點點的摸索着,試了好幾次才終于成功。
漸漸的,秦惜嘴巴鼻子裏的血停住了,耳朵裏的血也不再往外流,容恒終于松了一口氣,在他目光的注視下,她身體上的紅也一點點的褪了下去。
……
門外的青翎佩服的看着孫遠揚,她是知道的,主子爺把這個男人當成第三號情敵,她也深深的明白眼前的這個男人喜歡的是少夫人。可孫遠揚聽到屋子裏床榻“咯吱咯吱”的響動聲竟然面色不變,除了眸子有些黯淡之外幾乎看不出變化。
青翎越發的佩服起孫遠揚了。
一個男人能眼睜睜的看着自己心愛的女人被別的男人壓在身下,還這樣淡定從容,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事情。
屋裏的動靜漸漸消弭,孫遠揚的面色也從最開始的緊張變得輕松起來,唯有握住藥箱的指骨泛起了白色。
片刻之後,容恒打開了房門,房門一打開,屋子裏就嗅到一股子淡淡的情欲氣息,但凡是經歷過男女之事的恐怕一進屋立馬就能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容恒讓兩人進了屋。
孫遠揚立馬大步邁到床邊,秦惜已經再度陷入了昏迷,孫遠揚看到她已經恢複正常顏色的臉,微微松了一口氣。
她的衣裳也已經穿好,孫遠揚掏出她的手腕,輕輕搭上她的脈搏,脈搏也已經恢複了正常。
他徹底松了口氣,“基本上沒什麽事情了,有些體虛,等她醒來之後給補補就行了。”
容恒點頭。
“既然沒事了,那我就先回去了。”孫遠揚也沒有開藥方,他畢竟是偷偷被青翎帶進來的,萬一被人發現了就說不清楚了。
容恒點頭。
然而,還不等孫遠揚離開,容恒和青翎便聽到院子裏腳步聲密集了起來。
兩人面色頓時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