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二十四章 處置!善妒的秦惜

“處置!憑什麽處置我!”

梅蕊發了瘋似的跳起來,憤怒的指着秦惜,“如果不是你逼我,我怎麽會這樣做!”

逼她?

她什麽時候逼她了?!秦惜皺緊了眉頭。

“你還裝傻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麽主意,你為什麽不讓我伺候裏屋,而是讓含霧來?不就是因為含霧生的普通,你知道二公子不會看上她嗎!還有,王妃讓把青翎賜給你,為的不就是給二公子做通房嗎,既然都是做通房,為什麽你不找我,反而找一個外人!少夫人,奴婢跟了你十多年,對您從來都沒有過二心,可碰到了什麽好事兒您第一時間想到的永遠都是秋意姐姐,秋意姐姐聰明能幹,奴婢不說什麽,您帶着秋意姐姐參加宮宴,她就被大景的太子爺看上了。如果你帶了我,我同樣有這樣的好運!”

梅蕊爆發了,把心裏堆積的所有不滿全都一股腦的說了出來,“……王妃想讓青翎給二公子做通房,你年齡小不能生孩子,所以你不拒絕,奴婢對您忠心耿耿,您就是這樣回報奴婢的?肥水不流外人田,您卻寧肯把好事兒都推給外人,也不願意給奴婢!”

秦惜聽的目瞪口呆,她震驚的倚在容恒的肩頭,無力的看着梅蕊,譏诮道,“你竟然是這般想的!”

可笑,真是可笑至極!

“奴婢想錯了嗎,奴婢哪裏錯了!”梅蕊揮舞着手臂,眼神恨恨的望着秦惜,“我恨你!我恨你!青翎是個外人,外人吶!她剛剛進院子你就讓她管院子裏的事兒,你就讓我和含霧全都聽她的,你不就是想提拔她嗎!”

含霧瞪大眼睛,蒼白着臉色瞪着梅蕊,“……你胡言亂語什麽,這種事情怎麽可能是真的!”

少夫人之所以讓她們聽青翎的,自然是因為青翎是王妃給的人,少夫人就是瞧着王妃的面子,也不可能對青翎冷眼啊,更何況青翎到了院子裏不驕不躁,凡事都處理的極好,含霧自認換了自己絕對不可能做到這樣的地步,有能力的人管着她們,她們為什麽不聽從?

“我有沒有胡說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梅蕊憤憤的瞪着含霧,揮舞着雙手宛若癫狂,“你就向着她吧,你就繼續對她忠心耿耿吧,她的心根本就是鐵做的,你這樣向着她,遲早有一日要吃虧!我等着那一天!”

含霧在小丫頭的攙扶下,渾身顫抖着走到梅蕊的身邊,她在她面前站定,一雙眼通紅。忽然,她揚起手臂,用力一揮。

“啪——”

一聲響亮的耳光聲在屋子裏響了起來,含霧高燒未退,此時渾身也沒有多少力氣,耳光雖然打的響,卻不是很疼。她握着拳頭,恨其不争的道,“你給我住口!少夫人根本就不是你說的那樣!在秦府咱們再多的苦都熬過來了,現在生活好了,少夫人對我們也好,是不是這樣就造成了你現在這種心思?!且不說少夫人和二公子感情極好,就算他們感情不好,少夫人要給二公子安排通房,這種事情豈容你置喙!又哪裏容的了你一個奴婢有如此想法!”

“你打我,你竟然敢打我……”梅蕊捂着臉,愣愣的看着含霧,還沒有反應過來。

“我打的就是你!”含霧粗喘一聲,扶住小丫頭,厲聲道,“你做了對不起少夫人的事情,現在受到懲罰,你還覺得委屈不成!”

“我本來就委屈!”

“夠了!”秦惜打斷她,她扯唇一笑,目光卻冷冷的,“梅蕊,你倒是說說,我到底哪裏對不起你,你竟然要這樣對我!”

“給二公子安排通房……”

秦惜譏笑,“誰告訴你青翎是母妃給容恒安排的通房?又是誰告訴你我準備給容恒安排通房的!”

“不管是誰說的,這都是事實!”

“事實?”秦惜喃喃着這兩個字,忽然冷冷的笑起來,“你所謂的真相就是你自己臆想的猜測,不管你是從哪裏聽來的傳言,我今天就告訴你,青翎是母妃安排在我身邊,保護我和容恒安全的。你信也好,不信也罷,事實就是如此!”

梅蕊面色一白,“……不可能,這不可能!”她霍然仰起頭來,狀若癫狂,“既然你不是防着我,那為什麽你說要給我和含霧安排婚事,難道不是故意要讓我和含霧沒有機會嗎!”

“嗤——梅蕊,不得不說,你的想象力真的很好,但是我不得不告訴你,這事兒也是你的臆想。你和含霧已經及笄,正是女兒家最好的年紀,我在秦府的時候就想給你們安排婚事,可是為了能讓你們做我的陪嫁,也因為秦府沒有合适的人選,所以我就按捺了下來。到了王府之後我就讓人打探合适的人選,選到了兩個年輕的管事,這才想着盡早把你們兩個嫁出去,哈哈……卻沒想到我一番好意竟然被你曲解成這個樣子!”

梅蕊霍然瞪大了眼睛,她癱軟在地上,失神的喃喃道,“……不可能,這不可能的……”

“怪只怪你自己存了不該有的心思,這才一步錯步步錯!”沈氏對梅蕊沒有一絲同情,她目光冷厲的瞧着梅蕊,“本王妃告訴你,你們少夫人說的都是真的!本王妃選了青翎讓青翎跟着少夫人和恒兒,為的就是青翎武功高強,可以保護他們兩個的安全,半點沒有要給恒兒納妾的想法。枉你們小姐剛剛入府沒幾天就讓本王妃給你和含霧留意着年輕有為人品絕佳的管事,本王妃瞧着少夫人對你們兩個看重,便也另眼相看了兩分,卻沒想到你竟然犯下這樣的錯事!今日不管你能不能認識到自己的錯誤,本王妃都不能輕饒了你!”

梅蕊渾身都劇烈的顫抖起來!

錯了?

她竟然錯了!

可是明明有人說了,明明所有的事情都指向另一個方向,明明是她想的那樣,可今天卻全部都颠覆了!

她愣愣的看着屋子裏的所有人,有人譏诮,有人恨其不争,有人一幅看戲的模樣,卻沒有一個人對她有絲毫的同情。梅蕊轉眸看向容恒,容恒坐在床沿上,眼神澄澈,面容無辜,仿若一個誰都能随意哄騙,可他的單手卻攬在秦惜的腰身上,目光憐惜,眼神溫存。

梅蕊愣愣的看着相依偎在一起的兩個人,眼眶流下兩行清淚。

為什麽……

為什麽她以前沒有發現,二公子和少夫人之間有一股子淡淡的情愫,雖然很淡,但是卻難以忽視。尤其是二公子,他低着頭看着少夫人,仿佛她就是他的全世界,除了她眼睛裏再也容不下旁人。

是啊。

她又不是天仙,二公子和少夫人兩個人兩情相悅,少夫人比她漂亮比她善良,也比她聰明,她怎麽就以為只要她一勾引,二公子就會對她傾心呢!

梅蕊愣愣的笑出聲來。

她失去了什麽啊……

她失去了少夫人的信任,失去了含霧對她的信任!這是最重視她的人,可她卻讓她們傷了心……

她差點害死含霧,還差點害的少夫人七竅流血而死。

梅蕊癱軟在地上,幾乎成了一灘爛泥,她失神的笑着,漸漸的,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癫狂。她的眼淚都笑出來,流了一臉。

“小姐……奴婢對不起你……”

秦惜別過眼去。

“小姐,您能不能……”

“夠了!”沈氏打斷梅蕊沒有說完的話,目光淡淡的看着她,“早知今日何必當初,錯了就是錯了,既然做了錯事就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有些錯不是一句對不起就能原諒的了的。”沈氏看向秦惜,“這丫頭就交給我處置了!”

秦惜抿着唇點頭。

其實按理說沈氏不該插手秦惜院子裏的事情,可是梅蕊這樣的人是肯定不能留在身邊了。正因為梅蕊是秦惜帶來的貼身丫鬟,所以才更不能交給她處置。

處置輕了達不到震懾衆人的效果,處置的重了旁人又會覺得她冷血無情。

沈氏對章嬷嬷擺擺手,“謀害身邊的小姐妹,意圖勾引二公子,還險些謀害了少夫人,本來要杖斃,但是黏在梅蕊伺候過少夫人的份上。把梅蕊賣到青樓去,既然她這麽喜歡勾引男人,就讓她受個夠!”

梅蕊面色“唰”的一下白個徹底。

屋子裏所有人都噤聲,敬畏的看向沈氏。王妃狠起來的時候是真的狠,把一個沒出閣的小女孩賣到青樓,但凡是個女子都承受不住。

青樓裏龜奴們的手段層出不窮,衆人憐憫的看向梅蕊,還不如被杖斃算了,最起碼幹脆利落!

含霧瞧着軟倒在地上的梅蕊,心下難受的緊,她動動嘴,想要求情,可看向同樣閉上眼睛倚在二公子懷裏的少夫人,已經到喉嚨的話又吞了下去。

梅蕊差點害死了少夫人,如果求了情,少夫人的罪就白受了!

而且,王妃已經開了口,她一個做奴婢的就算求了情,能有什麽作用?!

“拖下去吧。”沈氏擺擺手。

章嬷嬷點點頭,對身後的粗使婆子吩咐了一聲,兩個婆子立馬架着梅蕊,把她從地上拖了起來。

梅蕊面色發白,渾身發軟,整個都是被婆子給拖出去的,等到了門口的時候,她突然白着臉直起了脖子,“等等!”

兩個婆子下意識的停住了腳步。

梅蕊站直身子,轉眸看向秦惜,愧疚的道,“少夫人,奴婢對不住您,但是奴婢說的那些不是奴婢空xue來風,想來是有人故意給奴婢下了套,而奴婢就當真傻傻的入了套,當真以為少夫人和奴婢存了生份的心……奴婢自知罪無可恕,能保住一條小命已經是王妃瞧着少夫人的面上,奴婢今後不能再伺候在少夫人跟前,但是這府中有人想對少夫人不利……還請少夫人從今往後處處小心些……”

秦惜眼眶微酸,無聲的點點頭。

梅蕊見了,這才含淚離開。

梅蕊這一走,屋子裏立馬就冷凝了起來,沈氏瞧着秦惜疲憊的模樣,知道她中了毒而且又和容恒圓了房,所以也十分體諒她。她對衆人擺擺手,“都散了吧!章嬷嬷,把今兒個這事兒都傳到府裏去,給府裏一些存了壞心思的人都給我敲敲警鐘!”

“老奴明白。”

沈姨娘已經邁步準備離開了,馮姨娘的腳卻沒有動一下,她眯着眼睛笑笑,“王妃,梅蕊這事兒吧其實是挺讓人意外的,但是梅蕊說的也沒錯,王妃,您當真不考慮給二公子納個妾?”

秦惜面色一冷,容恒垂着的眸子裏也閃過一絲冷意。

若是換成秦惜沒有對容恒用感情之前,容恒要納妾,她雙手雙腳的贊成,可是現在……門都沒有!

如若他要納妾,要麽先休了她,要麽就殺了她。

秦惜轉眸看向沈氏,她心中有些忐忑,因為簡親王府的情況她都看在眼裏,她年紀小,暫時肯定不能生孩子,否則最大的可能就是一屍兩命。而沈氏現在很需要容恒誕下子嗣。

有了孩子,才有和容念初争一争的籌碼。

而梅蕊這事,王妃之所以處置梅蕊,第一是因為梅蕊擅作主張勾引容恒在先,第二是王妃看重門第,像梅蕊這樣的女兒家,肯定是不能給容恒做妾的。第三則是因為她和容恒剛剛成親還不到一個月,王妃當初把她娶進王府為的就是讓她能照顧容恒,現在她和容恒還沒有培養出深厚的感情,王妃這個時候給容恒納妾,可以說是得不償失。

但是她不敢确定,如果這三種條件都不具備了,王妃會不會給容恒納妾!

她不安的看向沈氏,等着她如何回答馮氏的話。

沈氏捏緊了帕子,轉眸譏诮的瞧着馮氏,方才梅蕊說故意有人給她下套,都說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梅蕊到了這份上沒必要說謊而給她下套的人,除了馮氏她再也想不到別人。

沈氏冷笑道,“馮姨娘多心了,本王妃可不像一些恨不得自己的兒子娶個十個八個的,只要恒兒和惜兒過的好,他一輩子不納妾本王妃都沒有任何意見!後院裏的人多了,總歸是要鬧出些鬼來的,這些在場的人大概都深有體會了,本王妃可不想自己兒子的後院永無寧日!”

馮氏面色一僵,她最近一直張羅着給念初納妾的事宜,沈氏這擺明了是在罵她呢。剛欲反唇相譏,突然想起前兩天跪祠堂的場景,馮氏硬生生的壓住這口氣,轉眸攻擊秦惜,“王妃還真是個為兒媳考慮周全的好婆婆,不過這都是王妃的個人想法,自古以來男子三妻四妾就是人之常情,二公子又貴為定安候,有些妾室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除非……”馮氏話音一轉,笑眯眯的瞧着秦惜,眼角的皺紋幾乎能夾死一只蒼蠅,“除非少夫人善妒,不允許二公子納妾,那就是另一種說法了。”

馮氏心裏的如意算盤打的很響,如果秦惜不同意給容恒納妾,那就是坐實了善妒的名聲,如果她裝大度賢惠要給容恒納妾,那剛剛好,她到時候一定會給容恒送來幾個美人,正如王妃說的那樣,妾室多了,後院裏總是安寧不了的,她就是要讓容恒的後院永無寧日,這樣沈氏每天處理這些事情都要焦頭爛額,哪裏還有心思來壓制念初?

馮氏的算盤打的響,卻不代表秦惜就要接招。

呵呵……善妒?

好大一頂帽子壓過來。

秦惜半點不在意,他捏捏容恒的掌心,示意容恒把她扶起來,容恒半抱着她起身,在她的背後塞了一個大迎枕。秦惜調整姿勢,躺在迎枕上,含笑對馮氏道,“姨娘也不必試探了,今兒個我就明明白白的告訴你!我秦惜從來就不是個寬容大度之人,我的相公只能是我一個人的,除非有朝一日他厭倦了我,想要娶別人,那很簡單,我們兩個立馬和離,和離了之後他愛納多少妾就納多少妾,愛擡多少姨娘就擡多少姨娘!可只要他和我秦惜還是一天的夫妻,我就決不允許他跟別的任何女人有一絲半毫的關系!姨娘的心思這屋裏一堆人有誰不是心知肚明,我就明确的告訴姨娘,你可以死了你那番心思了!”

屋子裏衆人鴉雀無聲。

衆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個說話的都沒有。

坦白說,哪個女人想跟別人一起分享自己的相公?可是現實讓她們不得不屈服,所有男人都是三妻四妾,如果她們不和別人分享自己的相公就要被人說成是善妒,就要被人說成是毒婦!

屋裏的人除了沈氏都是妾室,可盡管身為妾室,她們哪一個不曾年輕過,不曾在出嫁之前做過女兒家嫁給如意郎君,從此如意郎君只疼她愛她一個人的夢。

可夢終究是夢而已,就算所有人都有這樣的想法,也斷斷沒有人敢說出來,因為一旦說出來了,那就是妒!

一頂善妒的帽子壓下來,所有人就會像看異類一樣看着她,進而開始排斥她,因為生怕一旦和她靠近,就會沾上同樣的罪名。

善妒……這可是七出之條之一啊,一個弄不好就要被夫家休棄的!

溫婉眼神複雜的看着秦惜,心中既震動又鄙夷!

震動她竟然敢挑戰女兒家們的底線說出這樣的話,她轉眸看着屋子裏一圈的人,恐怕到了明日秦惜善妒的名聲就要傳播出去了!鄙夷她憑什麽這樣說?!

容恒是個人,不是一個物事,也不是她秦惜的所有物,她憑什麽這樣要求容恒?

溫婉越想臉色越難看,忍不住道,“少夫人真是好大的口氣,二公子可不只是王府的公子,他是皇上欽封的定安候,就算和別人不一樣,卻也不能被你這般欺壓!你不覺得自己的要求太過分了嗎!”

“過分?”秦惜聳聳肩,蒼白的臉上恢複了一些血色,“我不覺得哪裏過分了,所有的事情都是相對的,我對容恒好他便對我好,我對他忠誠,便也要求他對我同樣的忠誠,這也算過分?”秦惜笑看着溫婉,“像大嫂這樣的賢良淑德我秦惜肯定是不可能做到了,但是大嫂不覺得自己管的太多了?兒女成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說這番話母妃都沒有說什麽,你這麽着急做什麽!只要我和容恒兩個人過的開心,只要他願意,我為什麽要為了所謂的‘大度’二字破壞了自己的幸福!”說着秦惜轉眸看向容恒,“容恒,你想納妾嗎?”

“不想不想。”容恒腦袋搖的比撥浪鼓還要劇烈,他張開手臂抱住秦惜,深情的道,“我才不要納妾呢,納妾像馮姨娘似的,又醜又老,還經常找娘的麻煩……送給我我都不要,我就要媳婦一個人,以後和媳婦白頭到老,相濡以沫。”

又老又醜……

秦惜眸子裏滿滿的都是笑意,她摸摸容恒的臉,笑的溫柔,“真乖!”

馮姨娘氣的臉都要綠了。

她長的是沒有沈氏漂亮精致,可竟然敢說她又老又醜?!

哪個女人不讨厭這樣的話!

馮氏咬牙怒視容恒和秦惜,“你們說話給我注意點!誰又老又醜了?!秦惜,你也別得意,男人從來都是這樣的,呵——現在新鮮勁兒還沒過,自然對你言聽計從百依百順,我就瞪大眼睛等着,等着他新鮮勁兒過了之後,我倒要瞧瞧他納了妾你如何自處!”

瞧着馮氏鐵青的臉色,秦惜笑的越發溫柔,“恐怕以姨娘的年紀是等不到那一天了!”

沈氏眼神複雜的看着秦惜,她對秦惜的話并不反感,當初她看重秦惜就是心地善良能照顧恒兒,而恒兒的情況也的确不适合納妾,別說不适合,哪怕恒兒好好的,她也不想讓恒兒納妾。

不為別的,女人終究都是了解女人的。

當年太後對她也很好,可是她入府半年肚子裏半點動靜都沒有,太後還是着急了,當時就下令讓容厲雲納妾。那時候容厲雲不同意納妾,太後還以為是她從中作梗,那段時間一直都不給她好臉色看。

後來她入府兩年,肚子裏還是半點動靜都沒有。容厲雲到底是沒有頂住壓力,她承認,起先的時候她心裏的人根本容厲雲,她打心眼裏喜歡的人是孫清正,那個謙和溫潤的男人,可她是個很傳統的女性,既然嫁了人,不管再難,喜歡的人也要從心裏剜掉,她努力的嘗試,嘗試着喜歡上容厲雲。

喜歡上容厲雲其實是一件不困難的事情,他年輕的時候性格暴躁,脾氣很不好,可是在她面前的時候從來都是溫柔的,他對她是真的好,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東西都拿出來擺在她的面前。

兩年的時間,她的心早就融化了。

可就在那時候,容厲雲納了妾。

她當時心裏五味雜陳,她不想讓容厲雲納妾,一點都不想,可是她不能說,因為當時的她沒有成為所有人公敵的準備,她怕,她擔心別人會在她的背後指指點點,擔心別人明裏暗裏的罵她善妒。

沈氏苦笑,當初的她如果有秦惜這樣的魄力,明明白白的告訴容厲雲,不許他納妾,如果納妾就和離。如果她能做到這樣,容厲雲想必也能頂住壓力,就算他真的頂不住,大不了真的和離,那樣的話……後面的那麽多痛苦是不是全部都能避免掉了?

沈氏咬着唇,走到床邊,坐到床沿上,用力握住秦惜的手,鄭重的道,“惜兒,你說的是對的,今天母妃在這裏給你做個見證,假若恒兒當真對不起你了,我這個做娘的第一個就饒不了他!如果你們兩個當真沒有感情了要和離,我也絕無二話。但是如果你們兩個好好的,有人非要看不慣的硬生生往你們中間塞人……那就別怪我翻臉無情!”

滿意的看到馮氏面色微變,沈氏瞧着秦惜和容恒,堅定的道,“你們兩個放心,除非是我死了,否則誰都不能逼着恒兒納妾!”

------題外話------

最近這兩天太忙了,更新字數可能不穩定,等某心忙完了到常州了一定會努力努力的恢複萬更的,麽麽噠,愛你們。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