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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揍的你爹娘都不認識 (1)

翌日。

三月的天,風光正好。京郊的一處河水兩邊垂柳依依,如煙如霧,美不勝收。河邊的草叢旁各種顏色的小花開的正好,襯着那滿地青翠的綠色,讓人有種眼前一亮的感覺。

河面上偶爾漂浮着兩個簡單的竹筏,有一身淡色長袍的翩翩公子搖着槳,潇灑的前行。河水兩旁的岸上停了不少的馬車,有容貌出挑的男子還有蒙着面紗的女子随意的欣賞着風景。

此時,河面的一個亭子裏,容恒一身墨黑色的長袍長身而立,他靜靜立在亭子中,一雙丹鳳眼清澈而淡然。在他的身邊站着一個女子,女子一身白色的輕紗長裙,腰身緊束,外面還罩着一件如煙似霧的白紗衣,女子面上罩着一塊白色的輕紗,輕紗很薄,能隐隐約約的透過輕紗看到輕紗後女子的輪廓,卻看不清五官。雖然看不清五官,但是單單從女子露出來的眉毛和眼睛來看,女子一雙柳葉眉,眼神潋滟,眼睛裏的的瞳孔比常人稍稍大一些,因此越發顯得神采飛揚。

白衣女子正是秦惜!

一黑一白兩道身影站在一起原本就足夠吸引人了,偏偏兩個人身材都十分高挑,而且容恒那張臉……就算是丢在塵埃裏也能讓人一眼就能找到。

沒辦法,長得太好也是一種罪過啊!

兩個人一路上接收了太多人的眼神,因此就找了這個沒人待着的亭子停了下來。兩人的身後跟着青翎和韓子玉,韓子玉仍舊是那一身騷包的紅色長袍,悠悠然的扇着手中的折扇,青翎不屑的看了他一眼,離她遠遠的。

今天他們四個人出行,并沒有帶侍衛。幸好青翎和韓子玉的武功夠好,要不然王妃還真的不放心讓他們這樣出來。

韓子玉坐在亭子的圍欄上,瞧着亭子下的水中偶爾游過的小魚,伸展雙腿,他靠坐在亭子的柱子上,感覺到清爽的微風拂過面頰,滿足的嘆息,“唔……好久沒有這樣優哉游哉的跑出來玩兒了,還真是懷念啊……”

“聽說一個人開始懷念過去的時候就充分的說明這個人已經老了!”青翎涼涼的說道。

“本小侯才不是懷念過去呢。”韓子玉沒好氣兒的蹬青翎一眼,忽然想到什麽,他收了折扇,慢悠悠的對青翎轉過頭來,撐着下巴眼神詭異的看着她,“我說青翎,你是不是妒忌我貌美如花,所以才故意這樣說我?哎,長的好看也是一種罪過,不過你還是別妒忌我,因為吧,越是容易妒忌的女人長的就越醜,你已經讓人不忍直視了,所以……還是算了吧。”

青翎和韓子玉在鷹羽衛的地位一個是老二,一個是老三,平日裏誰都不服誰,鬥嘴也都是習慣了的,當着容恒和秦惜的面兩個人還算是收斂的,以前他們兩個吵架能吵到互揭傷疤老底的程度,因此青翎對韓子玉的諷刺半點沒放在心上,只冷哼道,“如果長成你那樣,我寧可毀容!”

秦惜聽到兩人的話不由得噗嗤一笑,她握住容恒的手,轉頭笑看着兩人。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秦惜已經知道了,青翎這個女兒家的審美和旁人不太一樣,在旁人看來韓子玉絕對是一流的美男子了,俊美妖嬈,魅惑天成。但是人家青翎根本就不吃這一套,她不但看不上韓子玉,還看不上容恒,看不上表哥,看不上太子容戌,看不上簡親王世子容念初……反正但凡是秦惜覺得長得好看的男人,她一個都看不上。

有一次秦惜腦抽去問她喜歡什麽類型的,青翎眼睛在府裏的家丁上瞄了一圈之後指了一個人。

秦惜看到那個男子的時候有種想自插雙目的感覺。

那男子健壯的不像話,渾身肌肉,一身粗布幾乎包裹不住他身上的肌肉,好像随意一掙脫,一身的衣裳就會碎裂掉。而且男人皮膚黝黑,面泛油光,滿臉的絡腮胡子,毫無斯文可言,行為粗魯,走路的時候一雙大腳踩在地上,地面幾乎都要震一震。

男子的胳膊有秦惜的腿粗,他一根手指頭能有秦惜兩根手指頭并起來那麽粗。

總之就是一個五大三粗的莽漢。

當時她還以為青翎是在跟她開玩笑,但是她轉頭看到青翎眸子裏迸發出來的亮光,就知道她并不是玩笑話了。青翎對這樣的男人十分容易有好感,按她的話說,江湖兒女,就應該這樣豪邁,陽剛味十足,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而韓子玉就是她心中的反面教材。

她最讨厭的就是明明是個大男人,偏偏要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扮成女裝都分不出是男女的人。

以至于秦惜十分懷疑,青翎黝黑的臉是不是故意曬成這樣的!

瞧見秦惜看過來,韓子玉嘴角抽抽,托着自己的下巴看秦惜,媚眼一抛,“嫂子,你說我長得醜嗎?”

“醜!醜的要死!”

這裏暫時沒有外人,容恒一點也不掩飾對韓子玉的鄙夷,他攬住秦惜的腰身在涼亭的欄杆上坐下,擡起手擋住秦惜的視線,“眼睛跟抽風似的,你正常點兒!”

韓子玉笑的十分開懷,容恒這舉動分明就是害怕他媳婦被他給搶走了嗎,這已經充分的說明他容貌的俊美了。韓子玉得意的對青翎笑笑。

青翎輕哼一聲,對他的眼神動作視而不見。

秦惜蒙着面紗因此也不在意會被人認出來,她靠在容恒的肩膀上,眉頭放松,眼神明亮。

“哎……還是出來轉轉舒服,成天在王府裏悶着,都快要憋出病來了。”秦惜時而去看河邊的茵茵草地,時而仰頭看向天空中飄揚着的風筝,笑的十分滿足,“好久沒有這樣輕松自在了。”

“好久?是從來沒有過吧?你一個大家閨秀難道像這樣跑出來逛過?”

秦惜斜睨韓子玉一眼,沒說話。

以前她作為蘇瑾的時候,那時候哥哥還沒成親的時候成天偷偷的帶着她出府,她小時候可不像現在這樣文靜,那時候頑皮的不得了,每日裏就跟個小瘋子似的,經常都是早上衣着整齊的和哥哥一起跑出去,回來的時候就是滿面灰塵,頭發淩亂,比小乞丐都好不了多少。

什麽爬樹,掏鳥蛋,拿彈弓彈小鳥……反正男孩子玩的游戲,幹過的壞事兒她都幹過。

容恒和秦惜對視一眼,相視而笑。

這好像成了他們兩個的小秘密,反正不管是青翎也好,韓子玉也好,都不知道她是蘇瑾,否則恐怕眼睛都要瞪掉了。

“喂喂喂,你們兩個這樣眉來眼去的真的好嗎?要不要考慮一下本小侯和青翎兩個沒有成親的人啊!”

容恒目光涼涼的掃他一眼,“誰不讓你成親了嗎?!”

韓子玉一噎,“那能怪我啊,如果你有個妹妹,我鐵定毫不猶豫的娶了。”

“我娘懷了孩子,你再等等吧。”

“呃……”韓子玉沒聽懂,傻眼了。

秦惜和青翎卻已經反應了過來,愉悅的笑出聲來。

韓子玉也不傻,很快就反應了過來,瞪着容恒道,“你、你、你娘肚子裏的孩子還不知道是男是女呢,就算是女娃娃,等她能成親也是十五年後的事兒了,你讓我等十五年啊!”

“到時候你都是老男人了,我還舍不得把妹妹嫁給你呢。”

韓子玉瞪大眼,反唇相譏,“那你還不是老牛吃嫩草,娶了秦惜?!”

容恒轉眸看向秦惜,深情款款的問道,“媳婦,我老嗎?”

“不老不老。”秦惜捧住容恒的臉,眸子裏滿滿的都是笑意,隔着面紗極為大膽的“吧唧”在容恒臉上印下一吻,而後笑眯眯的道,“相公你英俊潇灑風流倜傥器宇軒昂風度翩翩簡直就是萬千少女心儀的男子,一點都不老,就算你老了,為妻也只愛你一個。”

容恒十分受用,滿臉滿足。

韓子玉卻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他身體抖了抖,一副見了鬼的樣子,直往身後的欄杆上縮。

秦惜和容恒對視一眼,哈哈大笑起來。

秦惜笑着,一轉眼就瞧見容恒三人臉上的表情微微變了變,他一歪頭就瞧見容恒溫柔的眸子微微轉淺,變成了清澈無辜的模樣,面上的表情也由深情變成了呆呆的樣子。

不用想秦惜也明白了,肯定是有人往這邊來了,四個人并沒有動,秦惜從衣襟中掏出一個帕子,帕子鼓鼓囊囊的包着一包的魚食,她把魚食攤在欄杆上,随意的往河裏丢魚食喂魚。

河裏的魚很多,都是一些人放的錦鯉,顏色各異,大小不一,湊到一起卻十分好看。容恒抓了一把魚食扔進河裏,看到河面上聚集的魚群,興奮的大叫起來,“媳婦媳婦,你看魚來了!”

秦惜的眼角已經瞥到來亭子裏的人,順口笑着附和容恒,“真的呢,相公你真厲害。”

說話間亭子外一群家丁打扮的人就已經沖到了亭子裏,家丁們個個面色不善,為首的家丁皺眉看着四人,這些年來容恒深居簡出他自然不認得容恒,韓子玉剛從邊關回來不過半年多,就算出府也都是去花樓裏花天酒地,因此他自然更不認識。為首的家丁瞧着四個年輕人在亭子裏,雖然身上穿的衣服料子都是極好的,但是身邊卻一個家丁和侍衛都沒有帶,因此料定了幾個人出身雖然富貴,但是卻不是什麽名望人家。因此态度立馬不善起來。

那家丁微微揚着下巴,毫不客氣的打量了四人一眼,瞧着容恒和秦惜的目光沒有在他身上,便轉頭看向韓子玉,冷聲道,“你們是什麽人!這亭子不是你們待的地方,趕緊麻溜的離開!”

韓子玉邪魅的眸子裏精光微微一閃,他正嫌太無聊了,剛好這些人就來給他找點事兒做,他好久都沒有活動筋骨了。

懶洋洋的倚在亭子的柱子上,笑吟吟的瞧着那家丁,韓子玉悠然的道,“哦?難道這亭子是你家建的?寫了你家的名字,所以我等都不能待着?”

那家丁見韓子玉一臉笑容,因此越發的不屑,冷聲道,“這亭子這三日來都是我們府上二小姐用的,來這裏游玩踏青的誰不知道?!你們趕緊的給我讓開,我們府邸你們可惹不起!”

秦惜挑眉,怪不得這一處游玩的人這樣的多,唯獨這個亭子是沒人的,更怪不得他們四個人在亭子裏待了這麽一會兒都沒有人敢靠近,甚至在他們進亭子的時候外面那些人眼神驚吓,原來是被人給包下來了啊。

她把手裏的魚食都塞給容恒,轉眸淡淡的瞧着那家丁,淡淡道,“本夫人倒要聽一聽你們是哪一家的,竟然如此嚣張無禮!”

那家丁原本沒有注意秦惜,因為秦惜是側着臉對着她的,此時她轉過身來,一雙潋滟的水眸明亮有神,再加上白皙的皮膚,還有白紗朦胧,越發的讓人想要一探究竟。那家丁瞧着秦惜的模樣,眼睛裏爆射出一絲火熱來,他摩擦着下巴嘿嘿奸笑,“小娘子,我們府裏你可惹不起,說出來恐怕吓死你!看在你長的漂亮的份上,小爺就不為難你們了,你們趕緊走來,等會兒我家小姐就要來了!”

“收回你的眼睛!”秦惜冷喝一聲!

她最鄙夷這樣狗仗人勢的家丁,這大遠朝除了皇室,就是哪一家都沒有膽子敢這樣在她和容恒面前撒野!

“啧啧,小娘子脾氣還挺烈的,小爺我就喜歡你這樣的。”那家丁哈哈一笑,身後的家仆也跟着一起張狂的大笑,那家丁已經看出容恒要麽是個不怎麽正常的,要麽就是個膽小懦怯的。要不然自家媳婦被人這樣盯着,怎麽一點反應都沒有?

因此家丁越發的張狂起來,他緩步走到秦惜身邊,瞧着她因為生氣而越發有神的眸子,伸手就要取她的面紗,“小娘子長的還真白,哈哈,身段也窈窕的緊,啧啧,嫁做人婦的小娘子比起生澀的小丫頭就是多了些韻味!這模樣,這身段……壓在身下肯定是銷魂蝕骨,要不你別跟着你相公了,考慮跟我。我一定會讓你吃香的喝辣的,如……”如何還沒有說完,家丁就感覺臉上一疼,整個人被人重重的揍了一拳,身子騰空“砰——”的一聲重重的摔在亭子的柱子上。

他重重的砸在柱子上,腰肢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咔擦”聲,随後又重重的砸在地上,噴出一口血,怦然一聲落在地上沒了聲息。

動手之人正是容恒,他眸子陰鸷,拳頭緊握。

秦惜不用看也知道那家丁必然死的不能再死了。

韓子玉和青翎不知道什麽時候也起了身,面色陰冷,殺氣外溢。

剩下的六個家丁看到容恒出手這樣狠辣,再俯身探了為首之人的鼻息,察覺到那人沒了氣息知道踢到鐵板了。六個人面色發白的退到亭子外,結結巴巴的威脅,“你、你們可別動手啊……我們是太傅府的人,我們……我們二小姐就在前面放風筝馬上就要過來了。我、我們大小姐是簡親王府的世子妃,我們老爺是當今的太傅大人。你們、你們若是敢動手,我們老爺小姐一定不會放過你們的……”

韓子玉“啪”的一聲打開折扇,面色冰冷的笑笑,“我當是哪家不長眼的,原來是太傅府的,呵呵,溫之初那個老東西看着是個端正嚴謹的,沒想到私底下竟然放縱府裏的下人胡來!呵呵……本小侯還真是長見識了!”

本小侯?

衆人臉色“唰”的一白,自稱侯爺,又一身大紅色的錦袍,外加标志性的折扇……這不是小魔王永祿候又是誰?!

他們竟然惹了這麽一尊大神,要知道,韓子玉此人行事不羁,就是當今皇上都要給他幾分薄面的。幾個家丁“噗通”一聲跪倒再地,驚恐的道,“侯爺、侯爺,這事兒跟我們沒有關系,您、您饒了我們吧!”

韓子玉瞥了一眼容恒的臉色,瞧見他面色鐵青,眼神陰冷,渾身殺氣外洩,知道方才那人的話肯定是徹底激怒了他。而且見識了容恒動了手,韓子玉又怎麽可能留下他們。

瞧着苦苦哀求的六個家丁,韓子玉笑的溫柔,可嘴裏的話卻一點都不溫和,他淡淡的道,“……晚了。”

一個“了”字話音還沒有落,他手中的折扇就已經閃電般的飛射而出,半空中的折扇上生出十幾道鋒芒,那折扇仿佛有眼睛似的,在半空中劃了一個圈兒,再次落到韓子玉的手上時,冰冷的柳葉刀上只沾染了不到米粒大的血痕。

而跪在亭子外的六個人已經瞪大了眼睛,因為韓子玉出手太快,他們只覺得脖子微微一涼,觸手一抹,點點血痕。六人重重的倒在地上,他們每個人的脖頸上都有一道細細的紅痕,一刀封喉!

剎那間,涼亭中已經多了七具屍體。

遠處的人原本盯着這裏看熱鬧,頃刻間,看到地上的七具屍體,好些人尖叫着跑遠了。

韓子玉聳聳肩,一腳把為首的那個家丁的屍體踢到亭子外面,“真是晦氣,好不容易出來一次竟然碰到這種事情!”

容恒見人群散去,伸手握住秦惜的手,“走,咱們去別的地方轉轉。”

秦惜對屍體看了看地上的屍體,含笑看了韓子玉一眼,這個韓子玉還蠻細心的嗎,恐怕是害怕她看到太過血腥的場面,所以才見血封喉的吧!

秦惜也不是什麽善茬,那些家丁流裏流氣,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麽好人,而且看那輕佻的模樣就知道不是第一次做這樣調戲良家婦女的事情了,這樣的惡人殺了也就殺了,她半點不覺得有什麽關系。

不過雖然沒有血腥味,到底是死人堆裏,秦惜也就起了身,“走吧。”

好好的風景都被人給污染了,既然這樣,也沒有什麽好待的了。

四人結伴前行,才走了幾步,剛剛踏出涼亭,就瞧見一大群人圍了過來。

韓子玉剛剛合攏的折扇“啪”的一下又打開,悠然的對青翎笑笑,“你出手還是我出手?”

“你不是愛出風頭嗎,交給你了。”青翎聳肩。

說話間,一群二十多人的隊伍已經把四個人牢牢的包圍了起來。這些人是侍衛打扮,不是方才的家丁可以比拟的,把幾人包圍起來之後每個人都抽出了腰間的長劍,嚴陣以待。

“陣仗還挺大的……”韓子玉咕哝一聲,随即他就看到隊伍分開,露出隊伍後面的年輕女子來。

韓子玉瞧見女子微微挑眉,“還真的是溫怡!”

溫怡氣憤的不行,她剛剛聽說她的家丁被人給殺了,她可是太傅府的女兒,從小嬌生慣養,哪裏吞的下這樣的惡氣,因此冷着臉帶着身邊的侍衛就飛速趕來了。

一眼就看到站在那裏長身而立的容恒。

溫怡微微一愣,随即眸子裏爆發出一陣明亮的光芒來,秦惜看到溫怡一陣頭疼,她可沒有忘記先前在太子府的時候戳穿了溫怡對容恒的感情。

這女人……她反正是沒什麽想說的。

一個堂堂大家閨秀,喜歡一個人沒錯,但是喜歡的人都成親了還惦記着,那就是腦子有問題了。瞧見溫怡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容恒,恨不得把容恒生吞活剝了的樣子,秦惜皺眉,她一個健步上前,擋在容恒的面前,譏诮的看着溫怡,“溫二小姐,你作為一個未出閣的女子大庭廣衆衆目睽睽之下這樣直勾勾的盯着我的相公,你覺得合适嗎?”

溫怡小臉一紅,慌亂的別過頭去,她太久沒有看到容恒,這才一時失了态。頭一別就看到亭子處躺着的幾個家丁的屍體,溫怡面色當即又是一冷,她猛然擡起頭,瞪着秦惜,“就是你們動手殺了我們太傅府的人?!”

“正确的來說是我一個人動的手。”韓子玉含笑站了出來,也擋在容恒面前,笑吟吟的看着溫怡,打趣道,“溫二小姐,你怎麽就盯着容恒不放,本小侯也是美男啊,有沒有興趣投入本小侯的懷抱,本小侯賜你個側室的位置做做?”

溫怡這才看到韓子玉,她心裏有容恒,哪裏看的上別人,而且……側室?這簡直就是侮辱她。溫怡漲紅了臉,怒視韓子玉,“韓子玉,你膽子也太大了,我們太傅府的人你也敢殺!我今日就要回府告訴我爹,讓我爹在皇上面前參你一本!”

“唔……去吧去吧,不過在你爹參本小侯之前,本小侯卻要參你們太傅府一本。縱容家丁橫行霸市,還敢對定安侯夫人不恭,啧啧……你們太傅府真是膽大包天,一個小姐出府游玩竟然還要清場子,本小侯都沒有你這麽高調!”

溫怡咬緊嘴唇。

她作為一個女兒家,又是名門望族的女兒家,好不容易出府踏春,清清場子是很正常的事情,免得一些懷有不軌之心的人對她無禮。這原本是正常的事情,怎麽落到韓子玉的口中就成了高調了!

“韓子玉,你少血口噴人,我們太傅府什麽時候膽大包天了?!又什麽時候縱容家丁橫行霸市了?明明是你們殺了我們府裏的人,還成了你們有理了?!”

“哈!殺了又如何!別說是七個人,就是再來七個,敢對定安侯夫人不敬,本小侯都一樣殺完!”

定安侯夫人!

溫怡咬牙怒視秦惜,“你到底還想整什麽幺蛾子,你不就是看不慣我嗎,需要這樣報複在我們府裏的人身上嗎!”

溫怡料定了是秦惜知道她喜歡容恒,所以知道家丁是他們太傅府的,就直接找要他們的命了!這樣惡毒的女人哪裏配站在容恒面前,溫怡越想越氣,死死的捏着帕子,再也忍不住面色冰冷的瞪着秦惜,怒聲道,“秦惜,你的心眼未免也太小了,你自己的相公你守不住那是你沒本事,用這樣不入流的法子報複我,你簡直小肚雞腸心胸狹隘,你這樣的人根本就不配站在容恒身邊,你配不上他!”

韓子玉傻眼,感情這溫怡喜歡的是容恒?

容恒也有些驚詫,他竟然不知道溫怡喜歡他!

秦惜用力掐了一把容恒,怒瞪着他,都是這厮惹的桃花。容恒苦笑,他也不知道會有這樣的情況發生啊。

秦惜大步站出來,撕掉臉上的面紗,讓自己更有氣勢。她仰着下巴冰冷的看着溫怡,“我報複你?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你是誰?!無非是一個毫不相幹的人罷了,我需要去報複你?還有,我的相公我怎麽就守不住了,我的相公眼裏心裏就我一個人,你算哪根蔥哪根蒜,值得我對你府裏的人下手!”

瞧着溫怡陰沉的臉色,秦惜譏诮的道,“……人啊,別太把自己當回事兒了,也別太不把別人當回事兒了!我不配站在容恒身邊,難道你配?!”

“最起碼我心胸比你寬廣!”

“呵呵……”秦惜目光在她的胸脯瞟了一眼,幽幽的道,“心我是看不到,但是這個胸嘛……也不大嘛……”

“噗嗤——”

韓子玉和青翎都忍不住狂笑起來,容恒的眸子也浮現出點點笑意,他眸子閃啊閃的,落到秦惜的胸口,她嫁到王府的這段時間比在秦家的時候長高了許多,胸脯那裏,也長大了許多。

容恒有好幾次睡覺不小心碰到那柔軟,想起那觸手的觸覺,他目光不由得火熱起來。

溫怡的面色“唰”的一下漲的通紅,沒錯,她雖然十五歲了,可是……可是她身材高挑,但是胸脯确實小的很,幾乎看不到。被秦惜這樣戳到痛腳她怎麽能不怒。

她大罵秦惜,“不要臉!太不要臉了,大庭廣衆之下你竟然……竟然……”

“你都敢在大庭廣衆之下觊觎我相公了,我有什麽不敢說的。”秦惜冷笑,“我奉勸你該死的心早點給我死了,就你這樣的女人,根本就配不上容恒!”

喜歡容恒?

笑話!

既然喜歡怎麽不知道争取?既然喜歡,為什麽容恒癡傻了五年也不見她有那麽一絲一毫的表示?!

秦惜覺得自己有時候最毒起來挺吓人的,現在她就對着溫怡挑起刺來了,“你看看你,要臉沒臉,要胸沒胸,要氣度沒氣度,要氣質更是沒氣質,就你這樣的,站在容恒身邊人家還以為是端茶送水的小丫頭呢,你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那張臉!臉吧,長的跟毀了容似的。胸脯吧,跟沒發育過似的!屁股吧,你有那玩意兒嗎!身材吧,跟剛砍下來的竹竿似的!長的難看身材差一點也就算了,起碼你心靈美一點,這樣我還能高看你一眼,偏偏吧,你這心毒的跟後娘似的,啧啧啧……言而總之,總而言之,就沒有一條能配的上我家容恒的地方!”

容恒,韓子玉包括青翎都長大嘴巴,震驚的看着秦惜!他們一直都知道秦惜挺厲害的,但是秦惜更擅長的是攪亂一方池水,讓別人狗咬狗,順便再背後捅捅刀子。

話裏藏針的話她沒少說過,可這樣一溜煙一大串損人的話,他們還真的是頭一次聽到。

“媳、媳婦……你好厲害!”

秦惜給了他一個理所當然的眼神,那是必須的啊,也不看看她是誰!如果不是身份太低了,她就是光靠罵人都能把人給氣的背過氣去。以前她作為蘇瑾的時候,小時候罵人能直接把人給罵暈過去。

不同于三人的震驚外加敬佩,那邊的溫怡被秦惜損的呼吸急促,直翻白眼!

“哎哎哎?不會是要暈吧,我這才說到哪裏啊,就要暈了?!還真是經不起人批評的小姑娘。你方才不是說自己度量大嗎,這才說了你幾句啊,就這樣了?!”

溫怡渾身劇烈的顫抖着,她指尖抖的厲害,指着秦惜半晌說不出話來!

無恥!太無恥了!

她溫怡長這麽大都沒有見過如此無恥外加惡毒的女人!

“賤人!賤人!”

“賤人罵誰呢?”

“罵你!”溫怡被氣紅了眼睛,完全沒注意秦惜的語言陷阱。

“唔……”秦惜滿意的點點頭,“賤人的确在罵我。”

“啊——秦惜我殺了你,我一定要殺了你!”溫怡徹底失去理智,張開雙臂就向着秦惜撲了過去。容恒剛要出手,卻被秦惜一個眼神擋住,“女人的事兒女人自己解決,你別插手!”

此話一出,腳步剛剛動了動的韓子玉又老老實實的收回了腳。

秦惜雖然不會武功,可是溫怡也不會啊。

眼下溫怡失去了理智,她可不認為自己會吃虧,就在溫怡紅着眼睛撲過來的時候,秦惜一個閃身就避開了。她笑吟吟的繼續挑釁,“來來來,咱們比劃比劃,本姑娘也好久沒有跟人打過架了。”

這樣的挑釁溫怡怎麽可能忍的了,她瘋狂的尖叫一聲,對着秦惜再次撲了過來。

秦惜這次沒動,就在溫怡即将撲到她身邊的時候,她一個閃身,伸出腳微微一絆,溫怡就“噗通”一聲重重的摔了個狗啃泥。

溫怡掙紮着要爬起來,秦惜卻不給她機會,按住她的肩膀,她一個躍身重重的騎在溫怡的腰肢上。

“秦惜,我跟你拼了!”

溫怡身上不能動,張開手就對秦惜的臉抓了過來,秦惜看着她染着紅色豆蔻的尖銳指甲,哪裏會讓她得逞,頭向後一躲,就躲開了溫怡的攻擊。她騎在溫怡的身上讓她動彈不得,活動了一下手腕,重重的打上溫怡的臉。

“讓你觊觎我相公,讓你想搶我男人!打死你,打死你!看你以後還敢不敢!”

“啊——秦惜,我殺了你,我殺了你!”

兩人滾成一團,什麽,抓,撓,啃,咬!都是女人家打架時候的一些招數,溫怡雖然身材高挑一些,但是秦惜的身體卻十分靈活,再加上她小時候經常看哥哥練功,所以知道哪裏打起來更痛,因此她還是占了上風的。

“打死你!揍死你!年紀小小的不找個好男人嫁了,成天把眼睛放在人家相公身上,你怎麽這麽不要臉,我打死你!”秦惜兩條腿固定住溫怡的雙腿,溫怡就只有兩只手能動,秦惜死死的鉗住她,伸手就去抓她的頭發,“說!以後還敢不敢觊觎我相公了!”

“秦惜,你這個潑婦!潑婦!”

“哼!為了保衛我相公變潑婦咋了!”秦惜雙手叉腰狠狠的揍人的臉,這一招她還是和容恒學的,她以前打人都不打臉的。

“秦惜,你這樣的潑婦,容恒早晚會休了你的!”

“休了我你也甭想上位!”

溫怡不多會兒就頭發散亂,滿臉傷痕了,她從小就嬌生慣養,何時被人這樣按倒在地上暴打的時候。轉過頭,看着愣住的侍衛,紅着眼睛吼道,“你們還愣着幹什麽,看着我挨打!我回家一定要告訴父親,讓父親狠狠的罰你們!”

侍衛們這才如夢驚醒,拔起長劍就要圍上來。

韓子玉和青翎怎麽可能讓他們得逞,兩個人身形如電飛速的在人群中轉了一圈,秦惜只聽到拳拳入肉的擊打聲,還有一篇慘嚎,一回頭就看到所有的侍衛都倒在了草地上。

秦惜哈哈一笑,“我看你還指望誰!”

秦惜又狠狠的揍了溫怡幾拳頭,直到自己身上也沒力氣了才從溫怡的身上下來,她喘着氣,雙手叉腰,怒罵道,“以後見了我相公就給我躲着走!否則我見你一次揍你一次!”

揍完人,秦惜渾身都爽快了起來,她轉頭,瞧着愣愣看着她的三人,皺眉,“看什麽看,走啊!”

“啊?哦!”

容恒連忙小跑着跟了上來。

韓子玉和青翎對視一眼,韓子玉悄悄的吞了吞口水,他壓低聲音,小聲的和青翎道,“呃……秦惜她今天是不是有點不正常?”

青翎也悄悄的吞了口口水,同樣壓低了聲音,結結巴巴的道,“不、不知道!”

又是毒舌把溫怡給損了一頓,又是潑婦一樣的把人給胖揍了一頓。

韓子玉從溫怡身邊擦身而過的時候,看了一眼她的臉,随後又嘴角抽搐的別過臉去。現在的溫怡被秦惜揍的跟豬頭似的,鼻青臉腫,先前的俏麗全都不見了,韓子玉毫不懷疑,如果給溫怡換一身衣裳,再扔到溫太傅的跟前,估計溫太傅都認不出這是他閨女。

青翎也完全想不到平日中溫溫柔柔的秦惜竟然也有這麽彪悍的一面,震驚完了之後她就是興奮,嘿嘿的笑道,“少夫人這勁兒頭,還真是讓人喜歡啊!”

韓子玉嘴角抽搐,同情的看了一眼前面的容恒。

此時的容恒也有些犯傻,他也是頭一次看到秦惜這麽兇悍的一面,和溫怡的一番厮打讓秦惜的頭發微微有些散亂,她随意的撥了撥頭發,瞧見容恒呆愣的眼神,指尖微微一頓,輕咳一聲,“你幹嘛這樣看我?覺得我太兇了?!不該那樣對溫怡?你憐香惜玉了?!”

秦惜每說一句,目光便兇狠一分。

容恒背後寒毛直豎,這個時候他如果回答憐香惜玉了,不是找死嗎!他慌忙回答,“沒有沒有!就是有點擔心你會受傷。”

“一個溫怡嘛,還傷不了我。”秦惜随意的攏了攏頭發,眸子裏有一絲興奮,“好久沒有這樣痛快的跟人打架了,活動活動筋骨真舒服!”

容恒已經反應了過來,伸手幫她把零亂的碎發別到耳後,眸子裏滿滿的都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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