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溫婉找茬 (1)
“我的男人,只能是我一個人的!”秦惜霸道的宣布!
容恒看着她的樣子,這會兒的秦惜樣子其實有些狼狽,一身白衣因為在地上翻滾的緣故染上了不少的灰塵,原本捋順的貼在身上,現在十分褶皺。她頭發散亂,頭發上還沾着兩根枯草。可偏偏一雙眼睛亮的驚人,讓人忍不住的把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容恒心裏仿佛被注入了一桶熱水,滿滿的都是溫柔和感動。
他很喜歡這樣的感覺,喜歡她可以這樣毫不掩飾的打壓對他有想法的人,雖然行為粗暴,但是在他看來卻十分可愛。
容恒默默的握緊了秦惜的手。
一行四人把溫怡等人抛在腦後,又跑去玩兒了。
幾人跑去租了竹筏,韓子玉和青翎給容恒和秦惜搖槳,他們兩個就坐在竹筏上欣賞着兩岸的美景。
秦惜和容恒所在的地方是京郊一處最适合踏春的地方,因此兩岸的人十分多。河面離兩岸的距離也不遠,因此四人的容貌被人盡收眼底。
容恒和韓子玉的容貌随便拎出來一個都是能引起轟動的,更何況兩個人一起出現?再加上容貌出挑的秦惜,還有英氣勃發的青翎,四個人簡直成了一道靓麗的風景線,好多人都興奮的對着四人指指點點起來。
韓子玉早就習慣了這樣的注視,笑的得意洋洋,偶爾還放下船槳對兩岸的女子們揮手,引起女子們一番尖叫。
秦惜臉一黑,悶悶的道,“不是說大遠朝女子們都很矜持嗎?”
是她太久沒有出門還是大遠的風氣變了?她記得以前她小時候偷偷出門分明就是被禁止的,好歹她以前偷偷出門的時候還是小時候,哥哥還是有分寸的,從她開始十二歲的時候就不肯帶她出門玩兒了。就是生怕把她給養野了。
秦惜看着岸邊尖叫連連的女子,郁悶不已。女子們衣着不凡,頭上身上的飾品也不少,臉上還蒙着面紗,身後要麽跟着丫鬟,要麽跟着婆子,遠遠的還跟着幾個家丁,怎麽看都不是小門小戶的女兒家。
可不是大戶人家的女兒更加矜持嗎?
感覺到更多的女子目光落在容恒身上,秦惜的臉更黑了,她掏出懷裏的帕子,對着容恒的臉就捂了上去。黑着臉咕哝道,“看看看!看什麽看!”
秦惜的一番動作引起岸上女子們的不滿,一個個白眼扔了過來,秦惜冷哼一聲,把帕子按在容恒臉上,瞪他一眼,“你還想招惹多少桃花,趕緊把臉給擋住!”
容恒眸子裏閃過一絲笑意,他也不反抗,接過秦惜手裏的帕子,牢牢的固定在耳後,擋住了眼睛以下的部位。秦惜這才滿意的點點頭。
這樣才對嘛,她小氣的很,自己的男人才不許別的女人這樣赤裸裸的觀看呢!
“媳婦……”
“嗯?”
“咱們是不是要公平一點?”
“公平?”
“媳婦,我的臉都擋起來了,你的臉是不是也該擋起來?”容恒眸子冷冷的掃了一圈岸上衣冠楚楚,眼神卻或驚豔或猥瑣的男子,恨不得一掌把他們拍到十萬八千裏之外去。他的媳婦他們這些凡夫俗子竟然也敢看?!媳婦的眼神也太不好了,只看到那些圍觀他的女子,難道沒有注意那些偷看她的男人嗎!容恒臉色越來越黑,直接十分幹脆的動手從秦惜的腰間抽出她先前扯下來的面紗,一把罩在秦惜的臉上,看到她的臉被擋住了才滿意的哼哼兩聲,“這樣還差不多!”
韓子玉白了兩人一眼,“真是受不了你們,肉麻的要死,被人看一下又不會掉一塊肉!”
兩人同時冷哼一聲,當沒聽到他的話。
臉擋住之後看過來的眼神就少的多了,韓子玉搖着船槳看着兩岸的女子們,忍不住嘆氣,“這些女人真是沒有眼光,容恒的臉擋住了不是還有本小侯嗎,怎麽不看了呢?”說着,他身子前傾,把臉對着水面,然後細細端詳自己的臉,可惜竹筏剛剛飄過,滿水的漣漪,他的臉在水中一陣扭曲,完全看不清。韓子玉撇撇嘴,搖頭道,“真是沒眼光!”
青翎實在是忍不住,嗤笑一聲。
韓子玉才不理會青翎,輕輕的嘟囔了一句“沒眼光”也就作罷了。
少了異樣的眼神,秦惜就比較好欣賞美景了,這裏難怪會成為踏青的聖地,兩岸的邊緣楊柳依依,楊柳之後要麽是茵茵的草地,偶爾碰到一處開的極美的桃花,其中夾雜着梨樹,輕風一吹,夾雜着淡淡的花香,粉紅色的花瓣,粉白色的花瓣悠悠揚揚的落了一身。
秦惜忍不住轉眸看向容恒,竹筏緩緩前行,他靜靜的坐在竹筏的一側,身後是大片大片的梨樹,梨花潔白耀眼,襯着那無暇的白,他一身黑衣越發的奪目,他側着臉在看周邊的美景,能看到他過分纖長的睫毛,高挺的鼻梁,還有他潑墨似的眉毛。因為帕子的遮擋看不到他的唇,但是秦惜能從他輕松的表情中猜出,此時他的唇必然也是放松的狀态。他墨黑的頭發上沾了兩三片花瓣,為他剛硬的棱角添了兩分人情味。
整個人如同一幅畫一般,秦惜的手有些癢,突然很想找來筆墨紙硯,把這畫面給畫下來。
察覺到秦惜的眼神,容恒忍不住側過頭來,瞧見她發呆的樣子他鳳眸星芒閃爍,“怎麽了?”
秦惜坐在竹筏上托着下巴看他,“容恒,突然覺得你真的蠻英俊的。”
容恒眉頭一挑,“你現在才發現?”
“嗯,以前真的沒怎麽注意過。”看到容恒眸子裏聚集起一股子深邃的黑色,秦惜連忙解釋,“以前更多的注意你的性格嘛,剛開始我又不知道你是裝傻,就覺得這孩子什麽都好,唯獨就這麽一點缺陷,真的是可惜。”
“孩子?”
“是啊,當時你那樣的性格,換了誰不把你當孩子啊。”秦惜眸子亮亮的看着他,“不過現在,唯一的那點缺陷也被填平了。”
容恒失笑。
他握緊秦惜的手,瞧着她璀璨的眸子還有輕松的模樣,眸子微微一閃,“你好像很喜歡出來逛。”
用的是十足的肯定句。
秦惜點頭,“讀萬裏書不如行萬裏路,多到外面看看能增長不少見識,也能看到好多人間疾苦,還有嘛……在外面的時候不用擔心啊,大家都是陌生人,沒有利益的争奪,我以前看過一本書,書上寫,在不與人發生利益争奪的時候,大多數的人還是與人為善的,我深以為然。所以大多數的人生性還是淳樸的。”秦惜想一想不由得一笑,“說起來也挺可笑的,往往對你表示善意的反而是一些陌生人,府裏所謂的‘親人’卻半點情分都不管,恨不得除之而後快才好。”
一句話說到幾個人的心坎中,連一向嬉皮笑臉的韓子玉都忍不住贊同的點頭。
容恒若有所思的看了秦惜一眼,眸子暗沉的如同深海中的漩渦,他抿唇一笑,沒有說話。
四人把周遭的美景都看了一遍,秦惜也應景的買了個風筝放了幾圈,一陣奔跑之後跑出了一身的汗,可是覺得很是痛快。
“哈哈……”
預約的笑聲傳到容恒的耳中,容恒笑出聲來,他目光追随着秦惜,眼神溫軟。
“容恒……”韓子玉看着他,欲言又止。
“怎麽了?”
容恒輕聲詢問,卻沒有收回視線。
韓子玉也轉過頭去,看向秦惜,他也是頭一次看到秦惜這樣高興的模樣,韓子玉打開折扇慢悠悠的晃着,輕聲道,“鷹羽衛傳來消息,大景那邊的情況有了明顯的變化,所以……咱們不能再等了。”
容恒眸子一凜,終于把視線從秦惜的身上移開,他轉眸看着韓子玉,“說清楚一點!”
“是昨天剛收到的消息,我還沒來得及告訴你,楚容果然是個狠角色,他先前來大遠朝根本就是故意的,回程的時候遇到了刺殺,刺殺他的人是有力争奪皇儲的皇子之一!”
容恒已經明白了過來,“所以他拿到了證據,扳倒了人?”
韓子玉點頭。
“他這一箭不知道射死了多少的鳥!”
韓子玉贊同的點頭,“楚容是一個十分有野心的人,如果他登上了大景的皇位恐怕邊關又要不安穩了,到時候我若是回了邊關,對京城的形勢根本無暇他顧,所以咱們要在他登基之前掃清你眼前一切的障礙!”
“子玉,我……不想!”
“不想做皇帝?”韓子玉看向秦惜,“因為她嗎?”
“我從來沒有看到她像今天這樣高興過。”容恒眸子漆黑如海。
韓子玉拍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你的想法,但是有些事情根本容不得你掙紮。你的身份若是不曝光,那容戌登上皇位的可能性比較大,他若是做了皇帝不可能放過你!而你的身份若是曝光,容戌必然倒臺,可容譽同樣也不是省油的燈,到時候必然也是你死我亡的情景!咱們已經對容戌開始動手了,周雲志本來是他強有力的支撐,現在也倒臺了,這段時間咱們陸陸續續的清除了幾個太子黨,現在也要對趙淳下手了,這樣的情況下已經容不得後退了。只要把容戌逼到那個份上,他必然起兵,到時候的結果要麽你死,要麽他亡!”
容恒揉揉酸澀的眉心,道理他都明白,可是如果有那麽萬分之一的希望,他都不願意做皇帝。
“別想那麽多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容恒抿緊唇,“眼下也只能如此了。”
……
秦惜放了好一會兒的風筝,直到風筝落了下來才滿身大汗的停了下來,她扶着膝蓋平複着呼吸,眼睛卻極亮。
“累了嗎?”容恒遞出帕子,秦惜一屁股坐在草地上,擦掉臉上脖子上的汗,她含笑看着容恒,“真好玩!”
容恒順勢在她身邊坐下,“餓了沒有?”
他不提秦惜還沒覺得,這一提她頓時覺得肚子裏空蕩蕩的,已經餓的快要前胸貼後擺了。轉頭看了看周圍,先前還堆得滿滿的人群早已散的差不多了,秦惜擡頭看向天空,太陽都已經在正南方了,她驚訝的“啊”了一聲,“都這麽晚了?”
容恒已經聽到她肚子裏傳來的聲響,他站起身,對秦惜伸出手,“走,帶你去吃午膳。”
“好!”
秦惜把手搭在他的手上,容恒手一用力就把她給拉了起來。四個人商議,“去哪裏用膳?”
“青翎不是說京城裏的悠然居是你的地方嗎?”秦惜握住容恒的手,含笑看他,“咱們就去悠然居,如何?”
容恒自然說好。
四人不是坐馬車來的,騎馬來的,京郊離京城還是有點路程的,騎馬要快的多。四個人騎了兩匹馬,因為京城中認識容恒的人不少,自然不能讓旁人看到他騎馬的樣子。因此容恒和韓子玉一匹馬,青翎和秦惜一匹馬。
青翎好久沒有碰馬了,跑的飛快,韓子玉落在她的後面。
兩匹馬一前一後的前行着。
容恒坐在韓子玉的後面,瞧見前面馬匹上的秦惜和青翎,一雙眉毛漸漸皺起。
馬兒跑的不算快,韓子玉無意的一個轉眸就看到容恒不爽的模樣,他微微挑眉,“怎麽了?”
容恒垂下眸子,苦笑,“我身為她的相公,卻連跟她同坐一匹馬都不行,子玉,我虧欠她良多!”
“恐怕還要一直虧欠下去!”韓子玉聳肩。
是的,的确要一直虧欠下去。
只要秦惜一天在他的身邊,一天就要受到各方面的壓力和惡意。
四人到了悠然居,自然而然的上了四樓的專屬房間。
這個房間是專門給容恒還有韓子玉留着的,除了他們任何人都不許上來。
秦惜太餓了,因此上菜的速度很快,先是開胃菜,然後是正餐,諾大的圓桌子擺滿了整整一桌,秦惜目瞪口呆,“太浪費了吧?”
“不浪費。都是這裏的招牌菜,你每個都嘗一嘗。”容恒十分體貼,拿了筷子夾了一個金黃色的小球給她,“嘗嘗看!”
金黃色的小球球應該是剛剛出鍋的,還冒着熱氣,秦惜夾起來小心的咬了一口,金黃色的小球裏面包裹着嫩嫩的蝦肉,蝦肉上不知道裹了一層什麽醬汁,入口香滑,外酥裏嫩,十分鮮香。
秦惜眼睛一亮,“好吃。”
“容恒給你點的都是這裏的招牌菜,你可以每個都嘗嘗,保證每一樣都特別好吃。”韓子玉嘴裏塞的滿滿的,艱難的吞下了口中的食物才興奮的和秦惜說道,“平日中這些招牌菜不可能同時出現在桌子上的。”
“為什麽?”
“因為悠然居裏有規定,每個招牌菜都有自己固定的時間,比如你方才吃的那個鮮蝦團子就是每個月初五的時候才會供應的菜品。還有你現在吃的八寶鴨是每個月初九才供應的……反正一共三十一道招牌菜,每個菜每個月也就只能出現一次!”
秦惜瞪大眼,“還有這樣做生意的?那你說了三十一道招牌菜,如果那個月就只有三十天怎麽辦?”
韓子玉聳肩,“那就等到有三十一的那個月再出現喽!”
秦惜對經商一竅不通,但是聽到這樣另類的方法,也忍不住咂舌,“這樣都不會倒閉嗎?萬一碰到難纏的客人一定要點招牌菜怎麽辦?”
“難纏?趕出去呗!”
“呃……”秦惜道,“萬一身份很高呢?”
“呵呵,這悠然居名義上是本小侯的酒樓,他們的身份再高,能有本小侯鎮國大将軍的身份這麽高?誰敢來找事兒本小侯打斷他們的腿!”
韓子玉快速的把自己喜歡吃的菜往嘴裏塞,秦惜看的一陣無語,“你慢點吃,你都說了這悠然居名義上是你的地方,你怎麽還吃的這樣貧,平日中多來幾次讓廚子給你做不就行了。”
容恒不知道想起了什麽,忽然笑了,青翎眸子裏也滿滿的都是笑意。
秦惜用帕子擦了擦嘴巴,疑惑的看着他們,“你們笑什麽。”
不說這個還好,一提起這個韓子玉就滿肚子的火氣,他憤怒的瞪了容恒一眼,咬牙給秦惜解釋,“因為容恒這厮特意囑咐過廚子,就算我來了,也不能例外!”
所以他每次看到自己想吃的東西卻一定也要跟別人一樣排時間,心裏就恨不得把容恒給撕了!
“哈哈!原來如此,哈哈哈……”
“笑什麽笑?!”韓子玉怒視秦惜。
“這樣挺好的嘛。”秦惜挽住容恒的一只胳膊,“相公,你做的太對了,要不然韓子玉把咱們的酒樓給吃窮了怎麽辦。”
韓子玉怒目而視,“本小侯給你們抛頭顱灑熱血,你們竟然連頓飽飯都不給吃,太過分了!”
三人對視一眼,均哈哈大笑起來。
氣氛一片和諧。
中午的時候四個人都吃了個大飽,晚上就要回府,所以用完午飯之後四人沒有再去郊外,而是都變了裝兩個男子帶着鬥笠,兩個女子蒙了面紗,四個人去京城的大街上逛街去了。
秦惜給王妃帶了幾個特別有意思的小玩具,比如按上發條就會跑的木材小狗,還讓人照着王妃的模樣捏了個小泥人,本來還想着給王妃帶一些零嘴回去,可轉念一想王妃肚子裏懷了孩子,有些東西也不知道究竟能不能吃,所以就作罷了。給含霧帶了幾個簪子,又給章嬷嬷帶了一只綠色的鹦鹉,秦惜聽說章嬷嬷特別喜歡顏色鮮豔的小鳥。
這樣一圈一圈的逛下來,天色就已經慢慢的晚了。
秦惜看着慢慢暗下來的天色,嘆口氣。
“不舍得走嗎?”
“一天時間過得真快。”
容恒心下愧疚不已,握住她的手,“以後有時間我就帶你出來走走轉轉。”
“好!”
一行四人很快就回了王府,幾人先到了王妃的院子,把禮物帶給王妃,王妃自從嫁入王府,已經二十多年都沒有去街上逛過了,瞧見秦惜帶回來的小玩意兒高興的合不攏嘴。
秦惜把鳥籠子遞給章嬷嬷,章嬷嬷十分驚喜,“這……這是給老奴的?”
“聽說嬷嬷喜歡養鳥,看着這鳥兒長的漂亮就給嬷嬷帶了一只回來。”
章嬷嬷對鹦鹉愛不釋手,“真好看,這羽毛真漂亮!”
“漂亮,漂亮!”
鹦鹉在籠子裏聽到人說話,竟然也學起了舌來。
章嬷嬷更是驚訝,“還會說話?”
秦惜含笑點頭,“鹦鹉學舌最是厲害,嬷嬷以後沒事兒的時候可以教它說話。”
“真好,真好!”章嬷嬷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王妃也十分高興,秦惜作為一個小姑娘,出了門還能帶禮物回來,就這一點就足夠懂事兒了。她躺在床榻上,王妃懷孕已經兩個多月了,身子比先前瞧着倒豐腴了些,臉上有肉了,笑起來就越發的慈愛了,她摸着手裏的玩具小狗,笑着對幾人擺擺手,“都逛了一天了,快回去歇着吧。”
“那母妃我和容恒明天再來看你。”
王妃對兩人擺擺手,“回去吧。”
幾人都回了院子,秦惜和容恒還有青翎到了院子的時候天色已經徹底的黑了下來,剛到院子門口就看到一群人氣勢洶洶的站在那裏。
秦惜腳步一頓,借着已經亮起來的燭光,秦惜一眼看出為首之人不是旁人,正是溫婉。
秦惜微微挑眉,這麽快就收到溫怡的消息來找她算賬了?
含霧也守在院子門口,瞧見秦惜歸來,顯然是松了一口氣,她立馬大步走過來,“少夫人……”
“世子妃什麽時候來的?”
“少夫人,方才天快黑的時候世子妃突然就帶着一群人跑了過來,氣勢洶洶,奴婢想去通知王妃,可是王妃的院子裏被王爺的人攔住,奴婢進不去。所以沒法子了就只能等着您回來。”
秦惜點頭,自從簡親王知道王妃懷孕了之後就讓人嚴密封鎖了王妃的院子,王妃可以出門,但是她平日中在王府的時候任何人都不能打擾。先前還有幾個姨娘在王妃跟前立規矩,這一次,規矩也不立了,容厲雲生怕幾個妾室對王妃動什麽念頭,因此就毫不猶豫的封鎖了王妃的院子,并且吩咐全府的下人,再大的事兒都不能驚動了王妃。
秦惜擺擺手,含霧立馬閉了嘴跟在她的身後。
秦惜再次大步邁向前,走到院子門口,瞧見溫婉她微微勾起嘴唇,笑道,“天都黑了,大嫂不在自己院子裏待着,怎麽突然跑到我這裏來了?要不要進去坐一坐?!”
“不必!”
溫婉冷着臉,目光從容恒的身上落到秦惜的身上,她咬緊牙,面色緊繃,厲聲問道,“秦小姐……”
“等等!”秦惜猛然打斷她,似笑非笑的瞧着她,“別叫我秦小姐,如果大嫂不願意喚我一聲弟妹,那就喊定安侯夫人好了!”
溫婉面色鐵青,非要提醒她,她已經嫁給了容恒嗎!溫婉捏緊了拳頭,“秦惜,你別太過分了!”
“世子妃指的過分是哪件事?”秦惜也換了稱呼。
“我二妹今日出去踏春,不知道哪裏得罪了你,竟然讓你狠得下心殺了我太傅府的七個家丁,還把我二妹打成那副模樣!秦惜,你有什麽不滿只管沖着我來,我可不怕你,但是使用這麽卑劣的手段,對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動手,我真是看不起你!”
她不知道該怎麽形容聽到妹妹被秦惜暴打消息時的震動!她對秦惜不滿已久,而秦惜做的這件事,直接讓她對她的不滿升到極致!
她當下幾乎是毫不猶豫的下了決斷!
平日中看秦惜對誰都十分有禮,可私底下到了沒人的地方就恢複了她本來的面目吧!真是一個虛僞至極的女人!
溫婉比吃了過夜的馊飯還覺得惡心,甚至看一眼秦惜都覺得自己胃裏翻江倒海的難受,她怒視秦惜,“你不就是對我有意見嗎,怡兒還是一個小孩子,你憑什麽對她動手!秦惜,你今天不給我一個能說服我的理由,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我也不需要你放過!小孩子?呵呵,小孩子都敢來觊觎我相公?小孩子都敢用那種赤裸裸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我的男人不放?世子妃,你對你的妹妹有幾分了解?呵呵,我告訴你,今天我敢揍她,改日她若是還用那樣的眼神看容恒,我一樣敢再揍她一頓!”
“你胡言亂語什麽,怡兒怎麽可能對容恒……”
“別容恒容恒的叫的那麽順口,容恒是我相公,不是你相公,他是你名義上的小叔子!”
溫婉面色一白。
小叔子!
那不是她小叔子!
那是她愛的男人!
溫婉擡頭,目光凄然的看了一眼容恒,卻見容恒根本就沒有看她,他低着頭眼睛明亮的看着秦惜,仿佛她就是他的全世界。
溫婉覺得自己的心好像破了無數個大洞,有冷厲的風灌進來,她身子一顫,險些承受不住,她身後的綠珠慌忙扶住她。
綠珠擔憂的看着她,“世子妃……”
溫婉推開綠珠的攙扶,背脊挺直,面色慘白的看着秦惜,“我妹妹不可能對容……不可能對定安侯産生想法,她還是個沒出閣的小姑娘,你休要破壞她的名聲!”
她寧可叫容恒為定安侯,也絕對不肯叫他一聲小叔子。
秦惜瞧出來了,不止那個溫怡,包括溫婉,對她的相公都有想法啊。而且看那眼神,想法還不是一點兩點。
長袖下的手狠狠的掐了容恒一把,該死的,這個容恒,裝傻了還能招這麽多桃花!秦惜瞪着溫婉,“我破壞她名聲?呵呵,真不知道你們太傅府是怎麽教女兒的,怎麽這麽容易對有婦之夫産生想法?我有沒有冤枉你妹妹你大可以去問問她,問問你妹妹溫怡都已經及笄了為什麽還沒有嫁人?問問她為何一口一個我搶了她的男人!”
溫婉臉色驀然一白!
怎麽可能?!
怡兒怎麽可能會說出這樣的話!
“怎麽,溫怡來跟你告狀難道沒有告訴你我為什麽揍她嗎!敢觊觎我的相公這還是輕的,你最好讓她趁早死了這個念頭,要不然以後我見一次打一次!”
秦惜話音落下就直接拽着容恒的手進自己院子裏去了,青翎眉頭一挑,譏诮的看了溫婉一眼,“砰”的一聲關上了院子的大門。
溫婉愣愣的站在大門口,臉色慘白如紙。
她緊緊的握住綠珠的手,愣愣的問她,“怡兒……怡兒她?”
綠珠抿緊嘴唇,嘆口氣,“世子妃,恐怕也就是您看不出二小姐的心思了……”
溫婉渾身都不可抑制的顫抖起來。
怡兒喜歡容恒?!
為什麽!
為什麽她竟然沒有看出來!
她的心飕飕的灌着冷風,比秦惜的冷言冷語更難以接受。她最親的妹妹啊,她怎麽可以跟她喜歡同一個人!
她多少次在她跟前憧憬着容恒!一股子涼氣從腳底處浮了上來,她整個人如同被冰封了一般,僵硬在原地。
一股被背叛的感覺沖入她的腦海,她把怡兒當成自己最親的人,她怎麽可以喜歡上她愛的人!
“世子妃……”綠珠擔憂的看着她。
“回去……回去!”
她竟然還想來給妹妹出頭,哈哈,真的是可笑,太可笑了!
溫婉腳步虛浮,踉踉跄跄的遠去。
……
秦惜回到屋裏就開始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她讓青翎去廚房裏弄來了熱水,在耳放裏舒舒服服的泡了個澡,出來的時候看到容恒倚在床邊看書,當即輕哼一聲,踢掉鞋子準備從他身上跨過去到裏側休息。
就在她一條腿跨到裏面的時候,容恒忽然放下手裏的書籍,一把将她拉住,秦惜就成了騎在他身上的姿勢了,這樣子着實暧昧,秦惜小臉一紅,伸手推搡他,“放手,我要睡覺了!”
“生氣了?”容恒一手握住她一個手,側卧的身子微微一轉,在床上躺平,這姿勢越發的暧昧,秦惜頓時就成了騎在他腰上。
“放手啊……”秦惜現在哪裏顧得上吃醋,全都剩尴尬了。
容恒愉悅的笑出聲來。
秦惜的皮膚很薄,白皙的皮膚下能清晰的看到隐藏在皮膚下的青色血管,她的皮膚也很脆弱,稍稍一個觸碰不小心第二天就成了青紫色。耳朵也很薄,在燭光的照射下,泛着淡淡的晶瑩光澤,此時她俏臉微紅,耳根子也染上一層淡淡的紅暈,十分的誘人。
容恒自喉間溢出一絲低低的笑聲,他眉目舒展瞧着秦惜,“吃醋了?”
“沒有!”
秦惜別過臉去,嘴硬不肯承認。
容恒眸子一閃,拉住她的手猛然一個用力,秦惜完全沒防備,硬生生的被容恒拉的俯下身來。
兩人臉和臉的距離只剩下不到一個巴掌的距離。
秦惜的手撐在他的胸口上,掌心下是他強有力的心跳,耳房洗澡的騰騰熱氣好像溢了出來,秦惜忽然覺得有點熱。
“媳婦,我跟溫婉可一點關系都沒有。”容恒拍拍她僵硬的肩頭,秦惜當即就放松下來趴在他的身上,容恒的鳳眸中仿佛被注入了一滴墨,瞬間漆黑深邃下來,他的手輕輕的撫上她的背脊,含笑解釋道,“以前雖然是我的未婚妻,可是在她嫁給容念初之前,我可從來都沒有見過她,更不可能跟她産生任何感情,所以啊,你這個小醋壇子就放心吧。”
秦惜當然知道他們兩個不可能,要是有什麽可能,也輪不到她秦惜了。
但是知道歸知道,溫婉的眼神可騙不了人。
她瞧着容恒的時候,恨不得把容恒溺斃在她溫柔的眼眸中。秦惜伏在容恒的身上,悶悶的道,“哎,好多情敵……”
現在容恒還是在裝傻呢,以後在別人面前恢複了正常,那不是更多的桃花?這樣一想,秦惜頓時更加郁悶,她下巴貼在容恒的胸口,仰着小臉看他,完全沒察覺到自己亵衣的帶子松散下來。“容恒啊,你以後對別的女人可不能優柔寡斷,要冷着臉,讓人家都知道你不好接近。”
容恒的手從秦惜亵衣的下擺探進去,輕輕撫摸她滑膩的肌膚,漫不經心的“嗯”了一聲。
“嗯什麽嗯啊,表态!”
“媳婦你放心,為夫這輩子都只要你一個,若是有誰對為夫有什麽不軌的念頭,媳婦你只管揍,別管是誰,身份再高都沒關系,為夫的給你撐腰!”
秦惜輕哼一聲,“這還差不多!”
她趴的不舒服,身體微微移動了一下,容恒當即悶哼一聲。
“怎麽了?”
容恒面色說不出的難看,他勉強看了秦惜一眼,白着臉搖頭,“沒事兒。”
“還沒事兒呢,你臉都白了,哪裏難受?”
容恒身體微微動了動,秦惜的身體陡然一僵。他握住秦惜的手一點點的往下探,然後慢慢的欣賞着她的臉從淡然變成通紅的模樣,滿足的笑笑,“媳婦,這裏難受……”
“你,你自己解決……”
“媳婦……”容恒無辜的看着秦惜,“你是我媳婦……”
“我還小呢……”
容恒陡然想起白天的時候秦惜諷刺溫怡胸小的事兒,他低低的笑出聲來,目光落在秦惜松散的胸口上,聲音沙啞起來,“不小了……”
秦惜順着他的眼睛低頭,這才發現自己的亵衣不知道什麽時候松松垮垮的散開了,露出裏面大紅色繡着鴛鴦戲水圖案的肚兜,她的臉陡然一紅,怒視容恒,“流氓!”想要伸手掩住衣襟,可容恒卻緊緊的按住她的手,不讓她動彈。
手底下的火熱讓她羞的無地自容。
她雖然看過春宮圖,也和容恒圓了房,但是……但是那是在她昏迷的情況下發生的,她根本就不知道啊。秦惜有點怕,她記得她先前和容恒圓房之後,她醒來的第二天,全身跟車轱辘子碾了似的,生疼生疼的,這樣一想,她臉上的紅暈就被蒼白取代,“容恒,不行,我怕!”
“別怕!”
容恒一個翻身把她壓在身下,聲音沙啞,還帶着一點委屈,“媳婦……我忍的好辛苦。”
“你……你以前不也是忍着呢嗎?”
“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
容恒的手從她的衣服下擺一點點的往上移動,手底下的滑膩肌膚讓他滿足的輕嘆出聲,他附耳在秦惜耳邊,啞聲道,“媳婦……一個吃了二十多年素的人,沒開過葷也就罷了,偏偏吃過一次肉……媳婦,我這段時間日日想,夜夜也想……”
秦惜羞紅了臉,她閉上眼睛不敢看他眼裏的欲火,“別說了……”
“媳婦,我好疼。”
“疼?還會疼嗎?”
容恒委屈的點頭,“憋的疼,疼的厲害,媳婦你心疼心疼我。”
秦惜有點心軟。
“可、可是……我怕疼。”
“放心吧,我問過子玉了,他說第一次才會疼,第二次就不會了。”
秦惜面頰酡紅,“這種事情你也去問別人?!”
“子玉他經驗多嘛。”
秦惜感覺到他的手指輕輕的摩擦着她的肌膚,她也覺得熱的慌。容恒的額頭上也沁出了一頭的汗,渾身緊繃的厲害,她到底是心軟,聲若蚊蠅的囑咐他,“你……輕點!”
容恒眸子一深,“……好!”
容恒原本是打算等秦惜及笄之後再圓房的,之前給她解毒那一次的确出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