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拉着你一起下地獄 (1)
“主子爺,世子妃來了!”
溫婉?!
秦惜皺眉,“她來幹什麽?”
“不知道,吵吵嚷嚷的一定要見主子爺。”青翎都無語了,她簡直佩服死溫婉了,她一個成了親的,作為主子爺的大嫂,竟然理直氣壯理所當然的來找主子爺,這女人真的不知道是怎麽想的。“在院子門口等着呢。”
容恒皺眉,“直接打發出去!”
溫婉找他,他不用想也知道是為了什麽。以前他對溫婉還有那麽一點點的恻隐之心,畢竟是他的未婚妻,都定親那麽多年,他突然出了事不能娶她,聽說她還在家裏鬧騰了一場。
那時候他都裝傻了,聽到這消息難免的還是有些愧疚的,可是後來她成了他的大嫂之後他們兩個就再無瓜葛了。這五年多來,每次溫婉看到他也是帶着點點的照拂的,他心裏也不是沒有那麽一點的感激。
可是現在不一樣,他們兩個男已娶,女已嫁,就算曾經是未婚夫妻那也是過去的事情了。現在的他們除了表面上的叔嫂關系,再無別的任何關聯了。
尤其是這個女子三番四次的刁難媳婦,他有眼睛看的到,對她的那麽一丁點的愧疚也徹底的消失了。
“主子,她說非見到您不可。”
容恒冷下臉,大手一揮,“趕出去!”
青翎面上閃出一絲笑意,“好,奴婢這就把她趕出去!”
“等等!”秦惜喚住青翎。青翎詫異的回頭,“怎麽了,少夫人?”
“讓她進來!”
“啊?”
不止是青翎,容恒和韓子玉也凝眉看了過來,容恒握住秦惜的手,“我不想見她。”
“以前你裝瘋賣傻的時候她就成天想着法的接近你,現在你好不容易恢複正常了,又‘不記得我’了,她當然更加想找你訴說衷腸……”
容恒頭皮發麻,握住秦惜的手,“媳婦,我跟她沒什麽好說的,真的!”
容恒算是見識到自己家媳婦有多愛吃醋了,所以現在他恨不得指天發誓說對溫婉半點想法都不曾有過。更恨不得寫個标簽貼在腦門上,就寫“我已成婚”四個大字。
秦惜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哼!你慌什麽,又沒有讓你跟她怎麽樣,她都找上門來了,臉都不要了,你以為能這麽輕易的趕走?就算今天趕走了,她指不定還以為是我出的主意,以為是我故意不讓你見她,防止你們兩個舊情複燃呢。”
容恒擦汗,“媳婦,我跟她哪裏有舊情啊。”
韓子玉哈哈一笑,看熱鬧不嫌事兒大,他對着容恒擠眉弄眼,“容恒,我可還記得當年你說了呢,要娶了媳婦,就善待人家,那時候你的未婚妻可是溫婉呢。”
“滾滾,沒你的事兒,你別瞎說!”容恒陰着臉狠狠瞪韓子玉一眼,轉頭對秦惜陪着小意,“媳婦,我跟她真的沒什麽好說的,就讓青翎趕走她,好不好?”
秦惜嘆口氣,“你以為我不想趕走她啊,但是我敢說,今天趕走了,她明天還會來,反正你在她看來恢複正常了,倒不如你去跟她說個清楚明白,也斷了她的念頭,讓她徹底對你死了心。要不然她成天這樣折騰,肯定要整出一些事情來。”
容恒沉默下來。
他是真的不想看到溫婉,但是媳婦說的對,不跟她說清楚,恐怕她還不會死心。
容恒默默的摸摸自己的臉,難道他真的長得這麽俊美?這些女人怎麽就這麽想朝他身上撲呢?還是說溫家的女兒尤其的臉皮厚呢。
“主子爺?”
“讓她進來吧。算了,別讓她進來,我們出去說。”他可不想讓溫婉踏進他和媳婦的房間,而且他們的房間也只有一些關系好到像韓子玉這樣的才能進來,溫婉進來了,指不定府裏的人怎麽傳呢。
他的名聲反正已經臭了五年了,不在意別人怎麽傳流言蜚語,可是他不想讓別人說媳婦一句不好。
容恒起身,牽住秦惜的手,“走,媳婦,你跟我一起去。”
“好!”
秦惜也想聽聽溫婉究竟想和容恒說什麽。
湊熱鬧怎麽能少的了韓子玉,他嘿嘿一笑,也跟在幾個人的身後了。
溫婉還算是有一點點大家閨秀該有的那麽點點的教養,因為院子裏的丫鬟婆子都放假了,沒有人在外面擋着路,她也沒有進院子裏來。
溫婉站在拱形的院子門口靜靜的站着,她沒有帶許多人,身邊只跟着她的貼身丫鬟綠珠。院子門口是一顆開的正好的桃樹,都說看人應該在花前月下,這話果然不錯。溫婉側對着他們,輕輕的擡着下颌看樹上的桃花,光線柔和,為她的五官都鍍上一層淡淡的金邊,十分唯美。
聽到動靜,她豁然轉過頭來,瞧見容恒的到來,她一雙妙目驀然一亮,面上帶着不太正常的紅暈,看上去十分激動。
容恒面色淡淡,牽着秦惜往前走,溫婉這才看到容恒身邊的秦惜,她一雙秀氣的眉毛狠狠的皺成一團。冷眼掃了秦惜一眼,秦惜自然看到了溫婉對她的排斥,她聳肩,一點都不在意。
好歹這裏是她和容恒居住的院子,她才是主人,自然也不可能被溫婉的氣勢給吓跑了。
眼看着容恒一步步的靠近,溫婉的心不争氣的“撲通撲通”的跳動起來,她癡癡的看着容恒,這個男人,跟她五年前看到的一模一樣,甚至比五年前更加的成熟英俊。
在她看來,這五年多的容恒都是一種假象,現在的他才是真真正正的容恒。
她忽然濕了眼眶,“容恒……”
然而容恒一開口,她剛剛柔情蜜意的心就徹底被打入冰窖。
容恒靜靜在距離溫婉一丈遠的地方停下,淡淡的看着溫婉,目光中沒有任何的波動,“大嫂,聽青翎說你來找我,有事嗎?!”
大嫂?!
溫婉的心猛然一抽,臉色陡然蒼白下去,她仰着頭,淚眼朦胧的看着容恒,“你……是不是在怪我?怪我當初意志不堅定,嫁給了你大哥?”她焦急的解釋起來,“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是被逼的,容恒,我沒想着要嫁給他的,你相信我……”
“你是不是自願嫁人跟我有什麽關系。”容恒聽她越說越不像樣,猛然一揮手,打斷她的話,“溫婉,你既然嫁給了容念初,就要做好一個做妻子的責任,現在這樣哭哭啼啼又是來做什麽,你成親了,我也成親了,咱們的婚約早就在五年多前就徹底的解除,你嫁給誰跟我沒有關系!”
溫婉含淚看着容恒,她只當容恒是在生氣,氣她當年因為他癡傻了就改嫁給容念初了。聽着他口中吐出冰冷無情的話,溫婉胸痛欲裂,她捂着臉低泣起來,“容恒,不是你想的那樣的……真的不是……”
“我知道你是被逼着嫁人的,但是這跟我有關系嗎?”容恒皺眉,溫婉的自我感覺真的太良好了,他不得不說出更無情的話來打消她的念頭,“既然已經成了親,就做好你這個妻子的本分,也就容念初能容忍你這樣三心二意,換成其他男人早就休了你了,你好好惜福吧!”
已經成了親?
他還是在怪她當初選擇嫁給容念初嗎。
她不想啊,她真的不想那樣的。她緩步走近容恒,容恒卻厭惡的牽着秦惜退後兩步,她的心又是一痛,“容恒,如果你覺得我嫁了人……我可以跟他和離,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容恒瞪大眼睛,這回是真的震驚了。
不只是容恒,還有剩下的三個人也都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包括溫婉身邊的綠珠,綠珠臉色一白,猛然拉住溫婉的胳膊,“世子妃,您別說了!”
“別叫我世子妃,我不是什麽見鬼的世子妃,我從來也不想做這個王府的世子妃,我這些年心心念念的人是誰,綠珠你難道不知道嗎?”溫婉一把甩開綠珠的手,她快步上前,她想伸手握住容恒的手,可容恒卻一個閃身避開了她,溫婉悲鳴起來,“容恒,我真的愛你,我愛了你十多年啊……”
“那是你的事情!”
“你怎麽是這樣的,你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不應該的,不應該的啊……”溫婉覺得容恒跟她一樣,她和容恒定親八年,她以為容恒跟她的心情是一樣的,她這麽愛他,他肯定也是這樣愛她的,可此時看着他冰冷的面部輪廓,看着他沒有絲毫感情波動的鳳眸,她突然承受不住。她死死的掐住自己的手心,憤怒的瞪着秦惜,“是不是你!一定是你在容恒面前說了我的壞話,一定是你!容恒他不是這樣的,他當初從邊關回來就是為了和我成親,一定是你趁他剛剛恢複,所以給他灌輸了什麽想法,一定是這樣,一定是這樣的!秦惜,你怎麽可以這麽無恥,我都這樣低三下四了,你為什麽還要對我這樣狠心!”
秦惜愕然。
她頭疼的扶額,不得不佩服溫婉的聯想能力真的特別的強,竟然這樣都能把她給編排進去,這樣的女人不去寫戲本子都可惜了。
她剛欲開口說話,手腕卻是一緊,容恒把秦惜扯到身後,目光冰涼的盯住溫婉,冷聲道,“你夠了!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媳婦從來也沒有在我面前說過你一句不是,溫婉,你真的非要逼着我說難聽的話嗎?!”
“容恒,你別這樣,求求你別這樣……”
容恒面色徹底冷了下來,一雙鳳眸微微眯起,“你以為你是美若天仙的仙女?我會對你念念不忘?”瞧見溫婉面色唰的一白,容恒絲毫不為所動,冷聲道,“還是你以為我容恒是個傻子,可以任由你兩句話就能讨好?我告訴你溫婉,別說你已經嫁了人,就算你在太傅府等我五年,我一樣不會對你有絲毫的好感,哈,你以為我容恒是什麽人?他容念初用過的破爛,我憑什麽接收?!”
破爛?!
溫婉腳下一個踉跄,險些軟倒在地上,她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容恒。
他是她心裏的神,他怎麽能對她說出這樣的話!
“容恒……”
“別叫我的名字,你以後可以叫我定安候!別讓我看到你,我看到你一次就覺得惡心一次,溫婉,我警告你,你趁早對我死了這條心,我愛的人只有我媳婦,不管我現在記不記得她,我都只會愛她一個人,你這樣的女人就是送給我暖床,我都嫌髒了自己的床!”容恒現在是什麽難聽就講什麽,反正他算是看出來了,對溫婉不說難聽的就只能是撓癢癢,人家還以為他對她有情呢。
溫婉身心俱顫,愣愣的看着容恒。
她不知道,究竟是哪裏出了錯,為什麽……為什麽所有的事情跟她想象的都不一樣。
“溫婉,你趕緊走吧,你現在這個樣子被人看到了,只會讓容恒和你在王府的地位更加難看。”秦惜反握住容恒的手,輕聲道,“以後你就安安分分的做你的簡親王世子妃,我們井水不犯河水。”
只要溫婉能想清楚,她并不想多一個敵人。
秦惜一番話也是為了溫婉好,當然了,更多的是為了容恒好,可是溫婉顯然再次錯誤的理解了秦惜的意思。聽到秦惜的話,她“唰”的一下怒視過來,“秦惜,你敢把今天白天在太子府的話說給容恒聽嗎!”
秦惜挑眉,她今天在太子府說的話多了去了,她可不知道溫婉指的是哪一句!
“你說容恒是你的男人,不許旁人染指!”溫婉揚着下巴,“你敢承認嗎!”
“這有什麽不敢承認的!”秦惜上前兩步,逼視溫婉,“既然我嫁給了他,他自然是我的男人。溫婉,我今天上午就跟你說過了,你再對容恒動念頭,我絕對不會跟你客氣!”
“容恒你聽到了沒有,你聽到了嗎?她這樣善妒,她想強占你,這樣的女人你也能容忍的了嗎?!”
容恒仿佛聽到了笑話一般哈哈大笑起來,他攬住秦惜的腰身,目光中滿滿的都是笑意,“我的媳婦自然有這樣的魄力,我就喜歡我媳婦善妒,這跟你有關系嗎!”
“瘋了!瘋了。你們都瘋了!”溫婉大叫起來,“你被這個女人下了什麽迷魂藥,竟然連這樣的話都能容忍,容恒,你到底怎麽了,啊?!”
容恒發現他和溫婉說話根本就說不通,他的話足夠難聽了,把她都形容成破爛了,稍稍一個有羞恥心的女人只要聽到了這樣的話,心裏就算有再多的喜歡都要離開。這跟愛多愛少沒有關系,是自尊的問題。
就算再如何的用盡感情,如果連尊嚴都不要,這樣的女人是絲毫不值得同情的。
他搖搖頭,“我跟你無話可說!”他攬住秦惜,低下頭的瞬間目光已經柔和下來,“媳婦,我們回房吧。”
“好。”
秦惜本來還想着讓容恒和溫婉把話說清楚,可她實在是低估了溫婉的臉皮,如果換成是她,被人這樣羞辱,早就轉身毫不猶豫的離開了,可溫婉……竟然除了流兩滴眼淚來博取同情,其餘的什麽都沒做!
她聳聳肩,“走吧。”
既然說不通,她才不想讓容恒面對溫婉呢,一刻鐘都不想。
幾人轉身想要離去,可溫婉不知道卻突然掙脫了綠珠的攙扶,快速的跑到拱形門面前,伸開雙臂攔住了幾人的退路,“不能走,你們不許走!”
“嗤——溫婉我看你真的是瘋魔了,無藥可救!”
“秦惜,你說,你究竟給容恒下了什麽藥,你肯定用藥物控制他了,要不然他不可能這樣對我,也不可能這樣對你!”
一個男人怎麽可能容忍自己的妻子這樣善妒!而且還是在他根本記不起自己妻子的情況下,肯定是秦惜用了什麽手段,所以才能讓容恒這樣對她的。
溫婉現在滿心滿意的都是要把容恒解救了,不讓他受秦惜的蠱惑。
秦惜翻翻白眼,她給容恒下藥?
她有這個本事的話她溫婉早就服服帖帖的跪在她跟前伺候她了!
“我知道的,我想起來了,你那個表哥,他醫術高明,肯定是你讓他給你配了藥,然後把容恒給控制了,一定是這樣,一定是這樣的!”
“你的想象力真好,本夫人沒閑情逸致跟你說話了,閃開!”
“不!你把解藥交出來!”溫婉張開雙臂,倔強的站在拱形門前。
“有病!”秦惜冷冷掃綠珠一眼,厭惡的道,“趕緊把你們世子妃給拉走,要不然我今天就把這事情傳的人盡皆知,反正容恒是個男人,總歸也不會被說成什麽樣的,但是你可想清楚了,到時候你們世子妃還有沒有臉見人!”
綠珠一驚,這件事情的确是世子妃做的太過了,她上前兩步,握住溫婉的手腕,輕聲安撫她,“世子妃,咱們先回去好不好?”
溫婉已經紅了眼睛,徹底失去了理智,她搖頭,一臉堅定,“除非秦惜把解藥叫出來,否則我絕對不走!”
“世子妃……那是他們夫妻的事情,跟咱們沒關系,咱們回院子好不好?世子爺還等着呢。”
“我都說了我不回去!”溫婉突然發了怒,一把推開綠珠,“你滾開!你一直向着容念初說話,你究竟收了他什麽好處!”
綠珠完全沒想到溫婉會對她發火,一時不防,被硬生生的推倒在地,春衫很薄,她胳膊蹭在院子門口的青石板上,頓時火辣辣的疼。聽到溫婉的質問,她不敢置信的擡頭看她。
她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世子妃好啊,現在的世子妃是怎麽了……以前還能挺進人的奉勸,現如今……為何半點都不聽人勸了。難道她不知道,這樣下去,到最後受傷的人只會是她一人嗎!
“世子妃……”
“你閉嘴,我不想聽你說話!”
綠珠苦笑,她掙紮着從地上起身,目光悲涼的看着溫婉。
這人真的有病,而且病的不輕。秦惜狠狠的在容恒的胳膊上掐了一把,這個男人竟然能把一個女人迷到這個份上,還是不經意的……
容恒苦笑,他才不想被這樣的瘋女人給纏上呢。
“溫婉,閃開!”
“不!”
容恒對她沒有好脾氣了,他長袖一拂,動作輕飄飄的,但是長袖下卻帶着一股子淩厲的勁風,這一次容恒半點都沒有客氣,直接把溫婉用內力甩了出去!
“嗯……”溫婉重重的摔在青石板上,痛苦的悶哼一聲。
容恒再也不看她一眼,牽着秦惜,就進了院子。溫婉爬起來還想進院子,容恒直接吩咐青翎,“在門口守着,如果有不相幹的人想要沖進來,直接一掌拍飛出去!”
青翎守在拱形門旁邊,頗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架勢,她紮起馬步停在門口,“是,奴婢一定不會讓不相幹的人闖進院子!”
“容恒……”
溫婉不敢置信,容恒怎麽會對她怎麽狠心!
“世子妃,您別固執了,咱們回去吧。”綠珠扶起她,小聲勸她。
“不,我不要回去!”
溫婉咬着牙,拼命要往屋子裏闖,青翎得了容恒的吩咐,下手毫不留情,一掌就把她拍飛了出去。
溫婉重重的砸在身後的桃樹上,桃樹猛然一顫,花瓣紛紛落下。青翎冷哼一聲,“有我在這裏守着,你們誰也別想進院子裏一步!”
“青翎,你別太過分了,我們世子妃你也敢傷?!”
“我奉命行事,誰讓你家世子妃自己的院子好好的不待,非要到我們的院子裏來找教訓!”青翎道,“你若是真的心疼你家世子妃,就趕緊的讓她消失在這裏!”
溫婉紅了眼,她理智盡失。
她從地上爬起來,白着臉還要往院子裏闖,她心裏有一個堅定的信念,她要解救容恒,容恒被秦惜下藥了,如果她不堅持,容恒一定會被秦惜給害死的!
“嗤——還來!”青翎方才只用了一分的功力,但是對于一個普通人來說,已經無法承受了,此時看到溫婉還要往院子裏闖,她不禁挑眉,“真是不知道死這個字該怎麽寫!”
溫婉抿緊唇,伸手就去撥青翎擋在拱形門前的胳膊。
青翎冷哼一聲,又是一掌拍飛出去,這一掌她足足用了兩分力道,別說是一個弱女子,就算是壯漢,也承受不住!溫婉被打的倒飛出去,在半空中噴出一口血舞。
她疼的五髒六腑仿佛都移了位,五官扭曲起來。
“世子妃!”綠珠瞪大眼睛,她下意識的跑出去去接溫婉,可是她一點武功都沒有,速度怎麽可能快的過青翎的掌力。這一次溫婉被拍飛出去足足有兩丈高,地上就是堅硬冰冷的青石板,若是頭摔在了地上……綠珠白着臉,狂奔出去,她不能讓世子妃摔了。
溫婉噴出一口血,她睜着眼睛,太陽的光芒刺的她睜不開眼睛。她緩緩閉上雙眼。就這樣也好,如果她摔死了,以後就不用再那樣痛苦的愛一個人了。
預想的疼痛并沒有到來,她懸空的身子被一道熟悉的臂膀接住。溫婉疲憊的睜開眼睛,瞧見容念初的側臉。
容念初和容恒長得不像,但是側臉卻有兩分相似,她此時看到他的側臉,一時間竟然有些恍惚。
如果……如果此時抱着她的人是容恒該有多好。
容念初無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他知道溫婉來找容恒,他并沒有阻止,因為他知道,容恒并不喜歡溫婉,如果容恒的冷言冷語能讓她死了心,他何樂而不為。
所以他努力的壓抑着心中的嫉妒,讓溫婉帶着綠珠來了,他愛溫婉,只要她從此能放下容恒,好好跟他在一起生活,只要她的眼神從此放在他的身上,他可以不在意她的過去,不在意她有沒有孩子。
可是他在院子裏等了又等,等了許久都沒有等到她回來。他害怕了,生怕萬一容恒對溫婉真的有那麽一丁點的心思,他該怎麽辦,所以他來了。可遠遠的就看到她被一掌拍飛出去,噴出血霧的模樣,他的心驟然一痛,想都不想把功力提到極致,施展輕功飛身把她攬到懷裏。
可她睜開眼的瞬間,眼睛裏卻流露着滿滿的失望,容念初心裏仿佛被野獸撕扯着一般,疼的厲害。
他輕輕的落在地上,瞧見守在門口的青翎,面色一寒,想都不想,一掌拍出去。青翎哪裏會畏懼容念初,冷哼一聲,一掌淩空對了上去,兩人內力相拼,一瞬間面色同時一白,齊齊後退兩步。
兩人面色同時一凜,誰也沒有想到對方竟然能承受自己的一掌,還沒有受傷。
他們兩個沒受傷,容念初懷裏的溫婉卻因為兩人內力相拼被波及,硬生生的再次噴出一口血。
容念初慌忙收回了手掌,冷冷的看着青翎,“告訴容恒,今日溫婉受的傷,我統統都算在他的頭上!”
青翎毫不示弱,“奉勸世子爺還是管好自己的妻子,要不然下次見到的指不定就是世子妃的屍體了!”
容念初面色一變,“你威脅我?!”
“不是威脅,是事實!要不然世子爺以為奴婢為什麽敢對世子妃下這樣的狠手!這一次只是警告,下一次就是實打實的了!”
溫婉的臉色蒼白,痛苦的五官扭曲,容念初顧不上和青翎鬥嘴,冷哼一聲就抱着溫婉離開了院門口,綠珠慌忙快步跟上去。
青翎見他們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中才輕哼一聲,轉身回屋去了。
進了屋,秦惜看到青翎,“人走了?”
“被容念初給弄走了!”
“嗯!”秦惜想了想,囑咐青翎,“從今天開始派人盯着溫婉的院子,有什麽異常,事無巨細的都來告訴我。”
溫婉瘋狂的樣子她不得不防。
“少夫人放心吧,奴婢都知道的。”
……
容念初把溫婉抱回了院子,吩咐綠珠,“去請大夫回來!”
“奴婢這就去!”
屋子裏只剩下溫婉和容念初,容念初把溫婉放在床榻上,拿帕子擦去她嘴角的血跡。
青翎下手有輕重,方才那一下溫婉雖然吐了血,但是傷的并不重。她勉強靠在床榻上,看到容念初伸出來的手,憤憤然的瞪他一眼,一把拍掉他的手。
用力之大,容念初的手背上瞬間浮起幾個鮮紅的指印。
容念初眸子一變,已經到了喉間的怒斥在看到她蒼白臉色的時候硬生生的忍下來,“滿臉的血,不擦掉怎麽見人!”
“容念初……”溫婉垂着眼,睫毛輕輕的顫抖着,她緩緩擡起眸子,目光悲涼,“容念初,你休了我吧。”
什麽?!
“我們在一起根本就不合适,我不喜歡你,你不是也痛恨我嗎,你休了我,咱們兩個就都能解脫了!”
“容恒跟你說了什麽?他願意娶你?!”
他不相信,容恒是什麽樣的人他比溫婉更加了解,他就是個冷心冷情的,以前小時候就是,倨傲又冷漠,除了王妃誰都不放在心上,他這樣的人,如今已經有了妻子,怎麽可能會對溫婉産生什麽想法!
而且還有秦惜呢,秦惜已經明确的表示過不可能讓容恒納妾,這一點也是王妃默許了的!容恒如果真的對她有了什麽承諾,也不可能讓青翎這樣對她了。
想通了這一點,容念初懸着的心微微平靜下來,他攥緊拳頭,眼神複雜的盯着溫婉,“你究竟想幹什麽!溫婉,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麽!”
“我知道,不用你來告訴我是非對錯!”溫婉尖叫起來,“你們都會訓斥我,都會這樣斥責我,都說我是錯的,我錯在哪裏了!我喜歡自己喜歡的人,我哪裏做錯了!”
“溫婉,你這樣置我于何地?!”
“我們成親本來就是錯誤的決定,這五年我也努力過,但是我對你一點感情都沒有,你應該也能感覺到,我不喜歡你!一點都不喜歡!既然如此,你為什麽不放我自由,你身份高貴,你是簡親王府的世子,你想要什麽樣的女人,只要你招招手就有好多女人會對你投懷送抱,你為什麽非要抓住我不放!”
溫婉歇斯底裏的嘶吼起來,絲毫不顧五年的夫妻情分,也不顧容念初痛苦的眸子,“你休了我吧,我不想跟你糾纏下去了,求求你,休了我!”
“你以為我休了你,你就有機會和容恒在一起嗎?”容念初重重的摔掉手中的手帕,厲聲道,“你以為你還是黃花姑娘?!你的身體早就不清白不幹淨了,就算你脫光了躺到容恒的床上他都不會看你一眼!你們兩個早就結束了!結束了!”
他死死的咬住“結束”那兩個字,死死的盯住溫婉的臉色,不出所料的看到她臉色驟然一變,容念初幾乎要仰天大笑,他就知道,只有容恒才能讓她情緒失控,讓她露出這樣憤怒而羞憤的神色!
“都是你的錯,是你逼我的!”她拿着身後靠着的枕頭,瘋狂的往容念初的身上砸過去,“當初是你逼我嫁給你的,如果不是你……”
“如果不是我,你如今也已經嫁給了別人!”
枕頭是軟枕頭,砸在身上不疼,可疼的卻是他的心。
五年多的時間就是一只白眼狼也能養熟了,可是她卻依舊對他冷心冷情。
“不會!我不會嫁人,我會等,我會等着容恒好起來,我跟他是從小就訂了親的,你們誰都不能阻止我嫁給他!都是你逼我……”
“是,是我逼你的!”容念初狠狠的揪住枕頭,重重的摔在地上,他突然發了狠,曲起手肘狠狠的壓在她的脖子上,如果他能狠得下心,他真想就這樣弄死她!“溫婉,成親是我逼你的,上床也是我逼你的嗎!兩千多天,我們有一半時間都在床上纏綿,難道你的快感全都是裝出來的?!你自己也享受了,現在卻來說都是我逼迫的,溫婉,你不心虛嗎!”
溫婉的臉色“唰”的一白,她掙紮起來,“你閉嘴,閉嘴!”
“我為什麽要閉嘴,我說錯了嗎!”容念初低吼,把她重重的壓在床上,手掌在她身上重重的掐了一把,他對她的身體熟悉的可謂了若指掌,哪怕是這個時候他都能一下子抓住她的敏感點,瞧着她臉上露出隐忍的表情,容念初強硬的撕扯她的衣服,“溫婉,你這個狼心狗肺的女人!今天我就讓你知道,誰才是你的男人!”
“不!你滾開!”她大吼起來。
“沒有你反抗的權利!”
容念初三下兩下的撕扯掉她的衣服,很快溫婉就光裸在他的身下,空氣冰冷,她的皮膚很快就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容念初冷笑一聲,他的衣服一件沒有脫,對比溫婉的狼狽,他從容又冰冷。
沒有任何前戲,溫婉疼的悶哼一聲,拼命的推搡他,“你走開!”
“做夢!”
容念初反剪住她的雙手,面色猙獰的可怕,低下頭狠狠的咬在她的手腕上,他用足了力道,口中很快就嘗到了血腥味,不顧溫婉的痛呼和反抗,他嘶吼,“溫婉,你看看,看看究竟是誰在占有你!”
溫婉咬着牙閉上眼睛,不肯看他一眼!
容念初冷笑一聲,冷眼看着她痛苦掙紮,手在她身上狠狠一擰,溫婉疼的尖叫一聲,紅着眼睛死死的瞪着容念初。
“痛嗎,要痛一起痛!”
“容念初,你會遭報應的,一定會遭報應的!”她死死的掐住他的胳膊,痛哭起來。
報應?
他最大的報應就是愛上了她這樣沒有心肝的女人!
整整一個時辰,他冷眼看着她在他的身下綻放,這個女人,從最初的少女到現如今的少婦,每一次的轉變都是他一手調教的。他們兩個在床上十分契合,她也從最初的隐忍痛苦到後面慢慢的咬牙忍住呻吟。
容念初用力捏着她的下颚,讓她不得不睜開眼睛看着她,“溫婉,這輩子你都別想逃離我身邊!”
她如同破布一般殘破的躺在床榻上,眼角漸漸流出兩行清淚。
容念初當做沒看到,既然五年多的溫情都沒有用,那麽……從此之後他再也不會順着她!
他整理好衣服,居高臨下的俯視她,“我把你捧上天你不知道珍惜,那麽就摔進地獄吧!”
“魔鬼,你這個魔鬼……”
“哈哈,哈哈哈哈!”容念初瘋狂的大笑起來,“如果有一天我成了魔鬼,絕對是你逼的!”
溫婉的頭埋進枕頭裏,肩頭不住的顫抖着,她錯了嗎?她只不過是要把自己錯位的人生扭轉過來,她究竟錯在了哪裏?!
為什麽所有的人都不理解她!
容恒……
容恒……
你為什麽能對我這麽狠心,我這麽愛你,我這麽愛你啊……
她不會就這樣算了的。
容念初他不願意休她?
那她會想辦法回娘家,讓爹娘支持她休了容念初!
大遠朝休夫的她不是先例!
她一定要脫離王府,逃離容念初,恢複自由身,只有這樣,只有這樣……她才有走進容恒心裏的機會。
容恒……
我知道你只是生我的氣了,你只是被秦惜蠱惑了,你放心,我會解救你的,一定會的。
腦海中的念頭剛剛形成,卻聽到容念初掀了簾子走出去,高聲吩咐外面的丫鬟婆子。
“從今天開始,不許世子妃踏出房門半步,否則你們都去死!”
她聽到外面的丫鬟婆子驚恐的應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