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善妒怎麽了?我慣的! (1)
“你放心!就算是死,我也會拉着你一起下地獄!”
容念初丢下最後一句話,就甩手離去。容念初走了之後綠珠才敢進屋,綠珠看到溫婉光着身子雙目失神的躺在床上,一時間又心酸又難過。她快步上前,拿起一旁的薄被子給她蓋上光裸的身體,“世子妃,大夫請來了,是現在讓大夫進來,還是……等會兒再說?”
“讓他走!”
“世子妃,您受傷了……”
“我說讓他走!”溫婉暴怒,掀了被子瞪着綠珠。綠珠聞言也不敢再激怒她,她看着溫婉的臉色雖然難看,卻沒有什麽痛苦之色,應該收的傷也不算重,因此就退出去把大夫給打發了。
再次進屋,溫婉已經穿了一件純白的亵衣,白色的綢緞衣裳穿在身上,她的臉色卻比那白色的綢緞更加慘白。
“世子妃,您受了傷,還是在房間裏歇一歇吧。”
“不用。”溫婉掙紮着起身,她渾身都痛的厲害,可更疼的是她的心,她咬着牙吩咐綠珠,“綠珠,你給我穿衣服,我要出去。”
“出去?”
“不行嗎?”
綠珠垂下眸子,不敢看她迫人的視線,“世子妃,世子爺方才已經吩咐過了,不許您踏出房間半步,現在院子外守着的全都是侍衛,別說您一個大活人,恐怕連一只老鼠都跑不出去……”
溫婉渾身微顫,憤怒的手指頭都在劇烈的顫抖着,容念初,他竟然真的做的出來!
“世子妃,您還是在房間裏好好的養病吧。”
綠珠以往都是幫着世子妃的,可是這一次,她真的覺得世子爺把世子妃囚禁起來也是為了世子妃好,如果把她囚禁起來能讓她安安心心的把所有的事情都理一理,也許她就能想通了。
“不!”溫婉決絕的否決了這一條建議,她不可能一直被囚在這裏,她還要去見容恒。她轉身握住綠珠的手,“綠珠,我出不去,那你可以的,你悄悄出府,去太傅府把我爹娘請來好不好,我要見他們!”
綠珠有些為難。
“世子妃……”
“綠珠,算我求你了!”
綠珠瞧着溫婉祈求的模樣,心中一痛,她從小就跟着世子妃,何曾見過她這樣卑微的模樣,雖然明明知道不應該,可她還是咬牙答應了下來,“奴婢試試,但是不一定能成功。”
“綠珠,謝謝你!”
“世子妃,您先別忙着謝奴婢,奴婢能不能出這個院子還是未知數呢。”
“你先試試再說。”
“好!”
“你現在就試!”
“現在?”綠珠愕然,這也太快了吧。
“綠珠……”
“好,奴婢去試試。”
綠珠咬着牙握着拳頭,一副身先士卒的模樣,她轉身出了房間,掀了簾子就往外走了,在院子裏的時候還好,出了院子的門,立馬就有兩個侍衛拿着棍棒攔住了她,“去哪兒!”
綠珠對兩人笑笑,“世子妃今天在太子府都沒有吃什麽東西,奴婢去廚房裏給世子妃弄些吃食來。”
兩個侍衛對視一眼,“你等等,我們去禀報世子爺。”
綠珠一驚,慌忙拉住侍衛的胳膊,“這位大哥,這種小事兒就不用禀報世子爺了吧。”
侍衛卻半點不給綠珠面子,“世子爺吩咐了,這院子裏就算是出去一只蒼蠅都要禀報!”說罷,甩了她的手就去通知容念初了。
綠珠忐忑,心想世子爺這回肯定不會讓她出院子了。沒過多久,侍衛回來了,與侍衛一起來的竟然還有容念初,綠珠看到容念初,心裏頓時一沉。
她慌忙垂下眸子,給容念初福了一禮,“參加世子爺。”
容念初面無表情,看不出息怒,他淡淡的擺擺手,“起來吧。世子妃讓你出府是吧。”
用的是肯定句,而不是疑問句。綠珠不敢隐瞞可也不敢坦白,苦笑一聲沒有回答。
容念初已經看明白了,他面沉如水,揮揮手示意守在院門口的侍衛先撤開,等無人之後,容念初才揉揉酸澀的眉心,“綠珠,這五年多我待溫婉如何?”
綠珠不知道容念初為什麽這樣問,卻也老老實實的回答,“世子爺待世子妃溫柔體貼細致入微。”
“既然你知道,那就別想方設法的出府了。”容念初道,“我不會囚禁她多久的,現在容恒剛剛恢複正常,她一時情緒激動我也不是不能理解,但是如果你真的出府去找太傅了,那事情就完全不一樣了,你對溫婉忠心耿耿,你應該也不想看着她走向不歸路吧。”
綠珠沉默下來,她沒想到世子爺竟然會跟她說這樣掏心窩子的話,她抿了唇,“奴婢自然是不想的。”
世子妃今天去找容恒就已經是一個錯誤的決定了,雖然看到的人少,但是王府裏一向都是這樣,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真的有人拿這件事做文章,王爺怎麽可能容得下這樣的兒媳婦,還有馮氏,馮氏本來就看世子妃不順眼,如果知道世子妃心裏有別的男人,肯定對世子妃就更加的厭惡了。
世子妃現在是想和世子爺徹徹底底的劃清界限,但是真的劃清界限了她還能有什麽出路?
一個被人休棄的女子,僅僅是五年無所出這一點就足以讓世子爺休了她,再加上她不守婦道……這一條足以讓所有人都對她望而卻步。
真的到了那樣的田地,世子妃和世子爺再無別的可能,而二公子……明眼人都看的出來二公子眼裏心裏就只有少夫人一個,更不可能和世子妃有任何的牽扯。
到那時候,世子妃要想再找一個像世子爺這樣遷就她,包容她的男人,根本就不可能了。
綠珠被容念初一點就明白了過來,她嘆口氣,“世子爺,奴婢明白了。”
她不會再去找太傅和夫人了。
容念初微微颔首,“岳父岳母那邊我會去說的,這兩天她心情不好,你多照顧她,除了不讓她出院子,她任何要求都滿足她。”
“奴婢遵命。”
容念初點點頭,轉身離開了院子。綠珠看着容念初轉身離去的背影,微微嘆口氣,世子爺對世子妃真的是仁至義盡了,能為她考慮的都為她考慮了,這樣的男人恐怕是個女人就會心動,可偏偏……冤孽啊。
……
容恒恢複正常的事情不出一天就已經傳的滿京城都知道了,大多數的百姓都十分高興,甚至自發的在門口放了鞭炮和煙花,實在是容恒的大名遠揚,幾年前在邊關抗戰,硬生生的攔截了大景的鐵騎入侵,這樣的人是民族英雄,因此許多人都十分高興。
更多的人開始羨慕感慨秦惜的命運,一個小小的五品官員的嫡出女兒,因為容恒癡傻所以成了定安侯夫人,以前所有人對她的嘲笑和同情現在都成了羨慕。
要知道就算是現在容恒也才二十三歲,年輕有為,再加上就秦惜這麽一個正室妻子,連一個小妾通房都沒有,這在貴族的圈子中簡直可以媲美鳳毛麟角,可偏偏這樣的好事兒就是讓秦惜給趕上了。
聽說容恒對這個小他九歲的嬌妻那叫一個寵愛。
因此更多的人從羨慕轉成了妒忌,容恒那樣的天人之姿,配秦惜這樣一個還沒張開的小姑娘,簡直就是暴殄天物。
因此,容恒恢複正常的第二天,求親的人就幾乎踏破了王府的門檻。
容厲雲對這樣的事情一點興趣都沒有,王妃和溫婉又都被囚禁在自己的院子裏,因此媒婆上門,竟然還需要秦惜這個正室妻子來招待。
偏偏這個媒婆秦惜還認得,正是先前在秦家的時候那個上門和老太太給秦珊說親的那個中年媒婆。
秦惜撐着腦袋想了想,好像是姓劉?
劉媒婆今兒個穿的十分花哨,面色紅潤瞧着十分有精神,秦惜在前廳裏招待着媒婆,心中隐隐的不耐煩。
“侯夫人可還記得小人嗎?小人以前給秦家的大姑娘說過親的。”
秦惜坐在上首,淡淡一笑,“自然記得,劉媒婆!”
“侯夫人真是好記性。”婆子眯着眼睛笑的十分開懷,她一手端着茶盞,一手捏着帕子,眼睛不着痕跡的把秦惜給打量了一番,高興的看着秦惜,笑道,“許久沒瞧見侯夫人了,今日一見,夫人比先前未出嫁的時候還要漂亮了好多。”
秦惜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劉媒婆到府上她自然知道是來幹什麽的,因此心裏十分不耐煩,但是媒婆的嘴那可是毒的厲害,今兒個她若是不見她,指不定要被她編排成什麽樣子。
“劉媒婆今日來王府可是有事兒嗎?”
“有事兒有事兒,大喜事兒呢。”劉媒婆慌忙拿帕子擦了擦嘴巴,她今天刻意梳妝打扮了一番,口上塗着大紅色的顏色,看的秦惜微微皺眉,那劉媒婆顯然是沒有看到秦惜的反感,依舊言笑晏晏的道,“實不相瞞,侯夫人,今兒個小人上門其實是來給二公子來說親的!”
青翎給秦惜續茶的動作微微一頓,詫異的看了劉媒婆一眼。
心想這個婆子膽子還真肥,不知道少夫人善妒的很嗎?一個溫怡一個溫婉就足夠讓少夫人炸毛了,這婆子竟然敢在老虎頭上拔毛,真是勇氣可嘉。
青翎擡頭看秦惜,果然瞧見少夫人嘴角的笑容微微加深,眼睛裏卻冰冷了下來。
青翎暗暗替這個婆子祈禱,但願她能橫着走出王府。
那媒婆絲毫沒有注意到秦惜冰寒的目光,依舊十分興奮,“少夫人,您入王府也已經這麽久的時間了,而且聽說……聽說二公子好像恢複了以前的記憶,但是這五年的記憶卻不見了,實不相瞞……小人哪,其實是來給少夫人解憂解愁的。”
秦惜輕輕靠在椅子上,淡淡的,“哦?”了一聲。
那婆子卻以為秦惜對她的話題十分感興趣,興沖沖的說道,“少夫人,您看哪,現如今二公子已經不記得您了,您這個時候最重要的就是拉攏住二公子的心吶,咱們都是女人,這種事情其實大家都心知肚明,拉攏自家的男人靠什麽?還不是讨他的歡心?男人就沒有不好色的,也沒有不見異思遷的,所以現在您若是做主二公子娶個側室,二公子肯定心裏覺得您賢惠大度!”
秦惜似乎聽到了笑話一般,微微仰着下巴哈哈大笑起來。
這真的是她聽過的最好的笑話。
給自己的丈夫納妾?啧啧,為了博一個賢名?換了旁人興許能行得通,但是在她秦惜這裏——有多遠滾多遠!
秦惜“砰——”的一聲放下了手中的茶盞,收了笑容目光冰冷的掃着劉婆子,懶得跟她廢話,直接吩咐青翎,“送客!”
劉婆子一驚,“哎哎哎,少夫人咱們有話好說……”
“沒什麽好說的。”秦惜冷下臉,“劉婆子你今天是找錯人了!青翎,把她打發出去,吩咐門衛,以後不許她踏入王府半步!”
“是!”
劉婆子愕然之下也冷了臉。她給人做了多少媒,可沒有見過态度這麽不好的。說到底,她心裏還是把秦惜當成以前秦家那個唯唯諾諾的小姑娘,心裏到底是看不起她的。
她從座位上起身,冷哼一聲,“秦惜,我這可都是為了你好,你別不知好歹,以前二公子那是癡傻,所以你才能成為他的正妻,現在人家好了,你以為還能看的上你這個小小的五品武官的女兒,別癡人說夢了。我今天來這裏可是誠心誠意的為了幫助你的,你這個年紀的小姑娘還做着青天白日夢呢,不給二公子納妾,你以為你阻止的了嗎?今天你若是主動給二公子娶了側室,還能落得一個賢惠的名聲,可他日若是二公子厭倦了你,直接休棄了你,你可什麽都撈不到,到時候善妒的名聲也出去了,你可要想清楚了再做決定!”
秦惜懶得跟她廢話,直接吩咐青翎,“趕出去!”
她發現了,這個劉婆子的臉皮也是厚的很,當着她這個正室妻子的面說要給容恒說親,就算是王妃都沒有這樣幹,她以為她是誰,說成了幾門親事,就覺得自己了不起了?
簡直笑話!
“秦惜,你會後悔的,你一定會後悔的!”劉婆子被青翎架着離開,走的時候還忍不住尖叫。
秦惜揉揉眉心,這都是什麽亂七八糟的糟心事兒。
秦惜以為這事兒就到此為止了,可她顯然低估了外界的那些人對容恒的企圖心。
在秦惜趕走了劉婆子的第二天,建昌侯府的老夫人瞿氏又登門了。
秦惜看到瞿氏的時候還忍不住詫異,前些日子在太子府參加小郡主的生辰時,她還聽說瞿氏卧病在床了,現在竟然又能起身了?
招待她的人自然還是秦惜。
秦惜坐在大廳的主座上,端着茶杯靜靜的打量瞿氏,瞿氏比起以前她看到的模樣的确消瘦了些,也蒼白了許多,看上去的确像是大病初愈的人,可是眼神卻和以前一樣,倨傲而冰冷。
她帶着身邊的賈嬷嬷,到了大廳裏毫不客氣的在大廳裏找個位置就
坐下了,瞧見秦惜她微微皺眉,“怎麽是你?王妃呢?”
她是來找王妃談事兒的,哪裏猜到接待她的竟然是秦惜。瞿氏心裏有些不滿,她到底是長輩,就算不是王妃來接待她,但是最起碼也該是世子妃吧,結果溫婉也沒有出現。
“母妃在院子裏養胎,侯夫人有事兒和晚輩說也是一樣的。”
瞿氏冷哼一聲,面色十分不好看。
秦惜看着好笑,她算是發現了,自己身邊都是一些自我感覺十分良好的人,瞿氏來他們府上做客,竟然還能擺出這高傲的模樣,她真的不知道這個女人是怎麽想的。
都是一些神奇的女人。
“既然王妃不在,那和你談也是一樣的。”
“侯夫人有話請說。”
秦惜雖然不喜歡瞿氏,更不喜歡建昌侯府中的任何一個人,可瞿氏到底算是長輩,良好的教養讓她不能直接把人給轟走。
瞿氏輕咳一聲,抿了口茶順順喉嚨,這才慢條斯理的看着秦惜道,“是這樣的,我今天來呢,是為了給穎兒提親來的。”
提親?
女方上門?
秦惜眉頭一挑,“不知道貴府的小姐看上了我們府上的哪個男子,竟然勞煩侯夫人跑這麽一趟。”
瞿氏奇怪的看了秦惜一眼,輕哼道,“自然是你們府裏的二公子!”語氣那叫一個理所當然。
秦惜啞然失笑,看着瞿氏的眼神像在看一個瘋子。
不怪秦惜奇怪,因為她已經從容恒的口中得知容恒娶她的經過,容恒最開始就是把瞿氏拿來當踏腳板的,所以對趙穎兒的事情她十分明白,當初瞿氏為了躲避容恒跟躲瘟疫似的,就差沒有立刻給趙穎兒定琴來反抗這門婚事了。
現在……
呵呵。
她放下手中的茶杯,心裏的火蹭蹭蹭的往上冒,“侯夫人開什麽玩笑,據我所知,當初侯夫人為了躲容恒可用了不少的手段,現在怎麽又有這種想法了。”
瞿氏聽着秦惜的語氣不算憤怒,也不算多麽冷厲,心想秦惜對這個建議還是比較看好的,因此自然就開心起來,她輕哼一聲,“此一時彼一時,以前的情況和現在自然沒有可比性。”
秦惜冷笑,自然是沒有可比性的,以前容恒癡傻,前途灰暗,現在的容恒恢複了正常,就光是這兩天就被無數人請出去應酬吃飯,宮裏的太後聽到消息,更是第一時間就想來府上探望,只是年紀大了身體就有些不好,所以就下了懿旨讓容恒進宮。
這還不算。
今天皇上更是下了聖旨讓容恒進宮觐見,恐怕瞿氏就是聽到這個消息,知道容恒今後肯定會再次受重用,所以才這麽急巴巴的跑來給容恒說親吧,她也能拉的下這個臉。
瞿氏沒有聽到秦惜反駁,自顧自的說下去,她微微仰着下巴,雖然坐的位置比較低,但是瞧着秦惜的模樣卻有些居高臨下,她輕聲道,“你一個小姑娘也不容易,我呢,也不為難你,聽說昨兒個你把劉媒婆都給攆出去了,現在劉媒婆正在京城中散播你善妒的流言呢。我們穎兒出身高貴,自然是你比不上的,今兒個我就是來跟你說一說,你放心吧,我們穎兒呢善解人意又聰明大方,她進了王府肯定不會為難你的,當然了,我們穎兒是名門望族裏出來的,跟你這樣出身低下的女子自然是不能比的,所以穎兒若是入府她自然是正妻,你嘛……你的身份做個妾也不委屈你了。”
青翎像見鬼一樣看着瞿氏。
我操!
這人真的夠不要臉,這樣的話竟然也能說得這樣冠冕堂皇理所當然。
青翎對瞿氏的事情是知道的,知道的可以說一清二楚。
當初主子爺用趙穎兒作為踏板接近少夫人的事情她更是清楚的很,當初世子爺傻,她就不願意把女兒嫁過來,現在世子爺好了,她就想讓世子爺娶她女兒了。
這女人是哪裏來的自信,覺得世子爺會看上趙穎兒那個捧高踩低并且勢力小氣的女人的?
秦惜也被氣樂了,真的是,她發現有些人全都是活在自己幻想裏的,完全不顧事情的真實發展。跟瞿氏這樣的人,她連生氣都生不起來,只覺得無力。跟這樣的極品生氣,就算氣死了,人家還正好高高興興的在背地裏說謝天謝地,謝謝她死了讓出了定安候夫人這個位置呢。
因此,秦惜深吸一口氣,她才不和這種人生氣。
反倒是青翎,瞧瞿氏的眼神像在看鬼。還是脫光了沒穿衣服都不覺得羞愧的鬼。
秦惜譏諷,“本夫人是不是還要感謝侯夫人讓本夫人有個妾室的位置坐坐?”
瞿氏不是傻子,自然聽出了秦惜話裏的嘲諷,她皺緊了眉頭,冷哼道,“就你這樣的身份,說實在的,能做個妾都是給你的福氣,你是不知道容恒這兩天在京城中有多受歡迎,想給他做妾的多了去了,人家的身份可不比你的低。”
秦惜挑眉,容恒竟然有這麽好的市場,啧啧,看來等今天容恒從宮裏回來,她有必要和容恒好好談談心了。
瞿氏見秦惜不語,以為秦惜被她的話給震懾住了,當即有些得意。繼續理所當然的道,“實話告訴你吧,先前王妃看上的人可不是你,而是我們的穎兒,如果當初我們穎兒點頭了,現在的定安侯夫人那跟你可沒有一丁點的關系。就算是現在我們穎兒一樣是多少人家争相求娶的對象,她的身份別說是配容恒,就是配太子那也是足夠的。”
青翎忍不住插話了,她涼涼的道,“那你就去太子府給趙小姐求親呗,到我們王府來豈不是屈就了趙小姐!”
瞿氏皺眉,訓斥道,“主子說話什麽時候輪到你一個賤婢插嘴!”說着譏諷的看着秦惜,“這就是你教出來的丫鬟?果然是小門小戶裏出來的,竟然這樣不識大體,一點禮數都沒有!”
秦惜這才冷了臉色,她重重的把茶盞放在桌子上,站起身子居高臨下的看着瞿氏,“我的人還輪不到你來教訓,侯夫人,我敬你是長輩才喊你一聲侯夫人,但是人還是別把自己看的太重,也別把別人都看的那麽輕才好!你既然覺得你家的趙穎兒天上有地上無,那你盡可以把她找個更好的人家,我們簡親王府廟太小,容不下這尊大佛!”
“秦惜,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侯夫人是年紀大了耳朵背了聽不懂人話了?需要本夫人再重複一遍?!”
瞿氏拍案而起怒目而視,“秦惜,你說話給我小心着點兒!”
“本夫人說話從來都是這樣,侯夫人願意聽就聽,不願意聽大可以離我們王府遠一點,哈,我們王府的事情什麽時候輪的上你們這些外人插手了,你想讓趙穎兒嫁給容恒,怎麽也不讓趙穎兒照照鏡子,看看她到底配不配得上容恒!有什麽樣的娘就有什麽樣的女兒,侯夫人你這個樣子,你那個女兒也好不到哪裏去,本夫人很相信一句話,心比天高命比紙薄!侯夫人還是回府去好好的修身養性吧!青翎,送客!”
“秦惜,你敢!”
“我有什麽不敢的!”
“你竟然敢這樣對我,我是你的長輩!”
“我敬你年紀大,可若是說長輩,你算是哪門子的長輩?本夫人的長輩只有自己的娘,還有大學士府的舅舅舅母。再有就是王爺母妃,皇上和太後,你一口一個長輩,我卻不知道侯夫人什麽時候竟然和皇室沾上一絲半毫的關系了?!不過是倚老賣老的老婦人罷了!”
瞿氏面色冰冷,死死的瞪着秦惜,恨不得撕碎了她。
他們建昌侯府是世襲的侯府,從來小輩們見到她都是以禮相待,何曾見過這樣不給她臉的人。
她咬牙怒視秦惜,“秦家出來的果然都沒有什麽好玩意兒,一個秦珊陽奉陰違死不要臉,一個你不曉得尊老愛幼小肚雞腸,你們秦家的女兒都是缺教養的東西,你們爹娘都是怎麽教的!”
秦惜面色一冷!
瞿氏能說她,但是卻不能扯上她娘!
“你一口一個玩意兒,一口一個東西,請問,你所謂的教養又在哪裏?!”
“秦惜,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罵我!”
“我不但敢罵你,還敢打你!”秦惜厲聲吩咐青翎,“把這個老女人攆出去!”
“好!”青翎撸着袖子磨牙靠近瞿氏,“我們王府不歡迎你,趕緊的滾蛋!”
“你們、你們……這就是你們王府的待客之道?”
“什麽樣的客人承受什麽樣的招待,救你這樣的也只有被趕出去的!”青翎推搡着瞿氏,“趕緊滾,在這裏看着都礙眼!”
“秦惜,你這樣對待長輩會遭報應的!”
“我去,你還真是倚老賣老啊,你這麽不要臉的人現在都活的好好的沒有遭報應,我們少夫人怎麽可能。你趕緊滾!”青翎不客氣了,一把推開瞿氏,瞿氏腳下一個踉跄,身後的賈嬷嬷趕緊扶住她。
賈嬷嬷怒視青翎,“賤婢,你傷了我們侯夫人負責的起嗎!”
“傷了怎麽了,你們自己到我們府上找虐你們怪誰!現在就我們少夫人在家還算是好的,等我們二公子回來了可不會給你們好臉色,直接讓人用棍棒把你們給攆出去!”
青翎再不客氣,硬生生的把兩個人推出了大廳,出了大廳,她一個用力兩個人就重重的倒在大廳外的青石板上。青翎冷哼一聲,叉腰看着兩人,“趕緊的走,真是不要臉,我們少夫人和二公子恩愛着呢,別想來破壞他們的感情!”
容恒從宮裏回來看到的就是這麽一幅場景,秦惜懶洋洋的靠在大廳外屋檐下的柱子上,她半阖着眼,看不清目光裏的情緒,春天中午的陽關溫度正好,她半邊的臉被籠罩在光芒之中,呈現出玉石般的光澤,她耳朵很薄,在太陽下微微透明,十分好看。唯獨一點就是下颌緊繃,看上去心情不是很好。
他一轉頭,這次看到青翎站在階梯上叉腰罵人,而瞿氏和她身邊的一個老嬷嬷倒在地上,面色憤怒。
容恒目光微微一閃。
韓子玉搖着折扇,瞧見倒在地上的瞿氏和賈嬷嬷,詫異的道,“咦,那人不是建昌候府的老侯夫人嗎?她來幹嘛?”
韓子玉一出聲,衆人就看了過來,瞿氏瞧見容恒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她本來倒在地上,青翎并沒有用多大的力氣,這一回看到容恒,她忽然拍着大腿慘嚎起來。
“這是要人的命啊,秦惜,我不過就是來給容恒說親,也都是好心,你怎麽能這樣對我,好歹我也是你的長輩,你這樣的人怎麽能配的上容恒!”瞿氏慘叫起來,好像被秦惜毆打了一般。
瞿氏她其實并沒有這麽理所當然的,趙穎兒都已經十六歲了,現如今已經沒有人來上門提親了,對于這種事情她都是寧缺毋濫,寧可不讓穎兒嫁了,也絕對不會讓她随随便便的找個男人嫁了。
以前看不上容恒自然是因為他癡傻的緣故,現在容恒都正常了,以後前途不可限量,他有一身的好武藝,又做過大将軍,還是定安候,最重要的是他今年才二十三歲,和穎兒多般配啊。
她想着以前王妃是有心思要把容恒和穎兒湊成一對的,所以這一次聽說好些人來上門求親,她就坐不住了,這麽好的男人,不替穎兒抓住她就覺得對不起穎兒。
其實照她看,如果她是容恒早就給秦惜休了,以前癡傻自然可以屈就,但是現在一切都好了,還要這麽一個要身份沒身份,要什麽都沒什麽的女人,豈不是憑白降低自己的格調?!
所以她只說讓穎兒做容恒的正室,而沒有直接說把秦惜給休了,她真的覺得夠給秦惜面子了。
可秦惜這個不知好歹的不給她一點面子,還讓青翎把她給攆出來,她瞧着容恒大步往這邊走來,臉色陰郁,心中不由得一喜,看來容恒也對秦惜不滿了。
因此她越發賣力的哭號起來,“秦惜,你這個善妒的女人,大遠朝就沒有你這樣的……”
秦惜連一絲眼角都沒有給瞿氏,瞧見容恒和韓子玉回來,她站直了身子,似笑非笑的看着容恒,“回來了?”
“嗯,回來了。”
秦惜淡淡的掃了瞿氏一眼,用下巴點了點瞿氏,淡淡道,“喏,又一個上門給你提親的,說要把趙穎兒嫁給你,還賞我個妾室做做。”
容恒幹咳一聲,面色讪讪。
他知道昨天就有個媒婆上門提親結果被媳婦給攆出去了,原本以為媳婦的行為這麽彪悍肯定不會有人上門自讨苦吃了,哪裏知道竟然還有這麽不長眼的。
他淡淡的掃了瞿氏一眼,看着不遠處的丫鬟婆子好奇的眼神,知道這個時候必須給媳婦撐場子。他上了階梯走到秦惜身邊,環住她的腰身,揚聲道,“這樣的人下次就別放進來,跟瘋狗似的,萬一傷到你了怎麽辦?”
秦惜的目光中這才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瞿氏卻愣住了,她不敢置信的瞪着容恒,“容恒,你瘋了,不知道什麽是好的,什麽是壞的?我們家穎兒出身高貴,容貌出色,哪一點比不上這個秦惜,你竟然舍了明珠非要一塊爛石頭!”
爛石頭?!
容恒目光倏然一冷。
他剛欲說話,卻聽到韓子玉拍着大腿誇張的大笑起來,邊笑還邊跺腳,“額滴個親娘哎,你家的趙穎兒是明珠?哎呦呦,笑死我了,她是狗屁的明珠啊,額滴親娘,趙穎兒恐怕也就在你的眼裏是個明珠了,哈哈,你知不知道我們私底下怎麽評價她的?”瞧見瞿氏一臉茫然,韓子玉再次拍着手掌大笑起來,“看來你真不了解你女兒啊,哈哈,你那個女兒看到男人的時候眼珠子綠油油的,跟餓了半年的狼似的,恨不得朝男人身上撲了,哈哈,去年我從邊關回來的時候她還對我暗送秋波,可惜本小侯不喜歡水性楊花的女人,要不然哪天上了戰場,她卻給我戴了一頂綠油油的帽子,那豈不是笑死人了,哈哈!”
瞿氏面色一變,“韓子玉,你胡言亂語什麽?!不許你破壞我家穎兒的名聲!”
“嗤——名聲這玩意兒你家趙穎兒有嗎,不信啊?不信你去問問趙淳啊,趙淳對這事兒可比我們清楚的多了。哈哈,在你心裏趙穎兒還是朵白蓮花呢,可惜啊可惜,在我們圈子裏都稱她為什麽你知道不?就是立了貞潔牌坊還要做婊子的女人!”
容恒眸子裏閃過一絲笑意,論起損人,韓子玉這厮的确比他更擅長。
韓子玉可沒有說錯,趙穎兒那個女人表面上神聖的不可侵犯,可不管是眼神還是行為,都在勾引男人。
當然了,人家大小姐也不是什麽男人都看的上的,但凡入她眼的男人都是身份貴重,年少有為的,換了普通人人家還不屑。
啧啧啧,難怪這個年齡了還沒有嫁出去。
瞿氏的臉煞白煞白的。
容恒已經懶的再看她一眼,“趕緊滾,以後別再踏進我們王府半步!我這輩子只會娶我媳婦一個女子,奉勸你們這些人都趁早死了這條心!”
“你不嫌棄她善妒?”瞿氏不甘心。
“善妒怎麽了?!”容恒冷哼一聲,摟緊了秦惜,垂眸看着她的時候目光裏滿滿的都是柔情,“我慣的!”
“你……”
“青翎,把人丢出去!”
“好嘞!”
青翎應一聲,一手提着瞿氏的領子,一手提着賈嬷嬷的領子,腳尖一點就騰空躍了出去,飛起的瞬間瞿氏和賈嬷嬷同時尖叫起來。
秦惜瞧見兩個鬧心的消失在她面前心情才好了點兒,她轉頭鄭重的看着容恒,“你這兩天出門沒碰到什麽吧?”
容恒以為秦惜是關心他的安全,他捏捏秦惜的臉頰,笑道,“誰能傷的了你相公啊,對我有點信心。”
秦惜臉一黑,“我指的是有沒有女人往你身邊湊!”
她可記得清清楚楚,方才瞿氏說了,恨不得給容恒做妾的人多了去了。
容恒的臉立馬尴尬起來。
怎麽可能沒有!他瞧着秦惜越來越黑的臉,連忙伸出手做發誓狀,“媳婦,你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