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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有孕 (1)

容恒面色一變,渾然不在意身上的痕跡,伸手握住她的胳膊,“媳婦,你哪裏不舒服?!”

秦惜白着臉,吐的冷汗涔涔,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容恒吓的臉都白了,他沒往別的方面去想,只以為秦惜又被人給算計了!他咬緊牙,明明已經搬到侯府來了,明明她的吃穿用度已經小心的不能再小心了,為什麽……為什麽還是出了問題。

容恒抱着秦惜就往外跑。

慌亂中,他腳步淩亂,幾次三番的都險些摔倒。

秦惜已經緩過勁來,感覺到他身體都在顫抖,慌忙拉住容恒的胳膊,“容恒,我沒事,真的沒事!”

容恒聽到她還能說話,心中稍安,低下頭看她的情況,除了臉色蒼白如紙,別的看不出什麽問題。他只覺得心中的那口氣微微一松,整個人差點軟倒在地上。

秦惜察覺到容恒的異樣,慌忙從他懷中跳下來扶住他,手足無措的安撫他,“我沒事,真的沒事,方才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聞到腥味突然就反胃起來了……”

容恒猛地抱住她,秦惜一長串的安慰全都吞之入腹,她伸出雙臂,緊緊的環抱住容恒的腰身。

院子中大雨漫天,涼風習習,可屋檐下卻有一對男女緊緊相擁在一起,溫情無限。

好半晌,容恒才終于平靜了下來,他伸手緊緊的握住秦惜的手,依舊心有餘悸,“媳婦,以後別吓我……”

他經過了這麽多次,心髒都差點被吓停了。

秦惜委屈的點點頭,她沒有吓人啊,方才真的不知道是怎麽回事,突然就反胃,控制都控制不住。鼻翼間傳來一股子不怎麽好聞的氣味,秦惜低頭就瞧見容恒外衣上已經是滿是污穢,她有些不好意思,“容恒,快把外衣脫掉!”

好髒的……

容恒這才看到自己身上的污穢,他解開衣扣,随手一甩就把髒的外衣扔了出去。他還是不太放心,好端端的怎麽會突然嘔吐呢,難道是情蠱的副作用?可不太像啊,如果是情蠱的原因,那媳婦中了情蠱也已經十多天了,怎麽現在才出現問題?

而且楚容對媳婦的心思,肯定不會讓她受這樣的苦才是。

他低頭瞧着秦惜因為嘔吐而蒼白的面容,沉聲問她,“媳婦,你覺得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別怕我擔心不告訴我!”

“沒有了!”秦惜瞧着容恒明顯不信的面容十分無奈,“真的沒有哪裏不舒服!剛剛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聞到腥味胃裏突然就難受起來了。”她心下愧疚又難過,容恒好不容易給她煮了這麽一頓吃的,她吃着吃着竟然吃吐了。

簡直太辜負他一番心意了。她摸摸有些冰涼的胃,“應該是胃裏受涼了吧,現在已經沒事了。”

容恒卻不敢大意,上一次她手指頭那麽一丁點的傷痕都能引來情蠱,這一次他是怎麽樣也要找大夫來弄清楚了,“我讓青翎把表哥請來給你看看……”

不看看他怎麽都不放心。

“別別別,這大半夜的……”她真的覺得沒有哪裏難受了,但是瞧容恒的模樣分明就是不放心,不由得退了一步,“這樣好了,明天一大早再去讓青翎把表哥請過來,現在這大半夜的,表哥身體又不好,還下着雨呢,萬一表哥因為我身體不舒服了,我心裏也不舒服……”

“你真的沒有哪裏不舒服了?”

“真的沒有!”她就差指天發誓了。

容恒看她的臉色一點點的恢複了紅潤,的确不似痛苦的模樣勉強點點頭,“好,明天再讓表哥過來。”

現如今,除了孫遠揚的醫術,他不相信旁人了。

秦惜窩在容恒懷裏,對方才那一碗面還是耿耿于懷。

“還餓嗎?”

還是餓,但是她哪裏還好意思讓容恒再給她做飯吃啊,搖搖頭,“不餓了!”

肚子十分不給面子的叫喚了起來,容恒無奈的搖搖頭,先把她送到房間裏,把她按在床上,“你在房間裏等着,我去再給你做點吃的來。”

“哦!”她乖巧的坐着不動了。

她剛剛吐過,口中有些味道,漱了口又洗了手洗了臉。等待的時間并不漫長,頂多只過了一刻鐘的時間,容恒就又端來了一碗蔥油面,但是不同的是,這一次碗裏沒有荷包蛋。秦惜聞到香味肚子裏的饞蟲就被勾出來了,她接過容恒端來的碗,趴在桌子邊小口小口的吃着,感覺自己十分的幸福。

吃到一半就感覺吃下去了,秦惜無奈,這是怎麽了,剛剛還覺得餓的能吃下一頭牛,這才吃了一半怎麽就吃不下去了?

容恒辛辛苦苦做出來的,她不吃完是不是太不給面子了啊!

她挑着面條一根一根的吃着,容恒看她的模樣就知道她吃不下去了,嘆口氣,從她手中接過碗,把她剩下的一半面條大口大口的幾口就解決掉了。

可惜啊,兩個人都是一點經驗都沒有,否則秦惜的這個樣子兩人早就猜出了點什麽了。

秦惜在十多天之前中的情蠱,但是她和容恒成親半年了,中間陸陸續續的也同房了好幾次,只是她和容恒都沒往這方面想而已,他們兩個都沒有見過懷孕的女子,秦惜在秦家的時候秦漠北的那個小妾懷孕了,但是她跟那個小妾從來都沒有接觸過,根本就不知道懷孕的女子是什麽反應。而後來王妃有孕了之後更是被容厲雲隔離了起來,就差把他們都給扔到外面不讓他們接近王妃了,王妃對于自己這麽大年紀了竟然還懷孕也十分難為情,所以從來也沒有跟他們兩個說過懷孕時候的狀況。

因此這兩個人完全沒把秦惜嘔吐的事兒往懷孕的方向想。

秦惜和容恒這樣折騰了大半夜,兩個人反而都睡不着了,就在床上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話聊天,氣氛倒是十分溫馨。

還是後來秦惜忍不住了,眼皮困倦的合在一起,又睡了過去。

容恒一點睡意都沒有,這兩天的秦惜身體太奇怪了,嗜睡又嘔吐……他實在是放心不下,第二天一大早就讓青翎去告訴外院裏住着的韓子玉,讓韓子玉幫他告假沒有去上朝,而是在侯府裏陪着秦惜,到了天将将亮的時候,他沒有驚動秦惜就起了身,秦惜昨天都已經睡了大半晚上,夜裏雖然折騰了一會兒,可現在卻還睡的香甜,這簡直太奇怪了。

因此,容恒等不到用完早膳,就讓青翎去大學士府請孫遠揚了。

孫遠揚來的時候秦惜還沒有醒,孫遠揚對于容恒時不時來請他已經十分習慣了,可每一次依舊忍不住的緊張。

急匆匆的背着藥箱來到秦惜和容恒的房間,一路上雖然坐了馬車,可是下馬車的時候衣袍上還是淋濕了許多。他顧不上那麽許多,到院子門口的時候就瞧見容恒焦急的等在大門口,人還沒到容恒跟前,孫遠揚已經問出了聲,“怎麽回事?!惜兒身體又有問題了?!”

又……

容恒苦笑連連,好像在孫遠揚的心裏,他注定是落不到什麽好了,他嘆口氣把秦惜昨天的情況都告訴了孫遠揚,孫遠揚一時間也拿不清主意,畢竟他也沒接觸過懷孕的女子啊。

“惜兒人呢?”

“還在睡!”

這個時候還在睡覺?孫遠揚看了看天,雖然還沒有到吃早膳的時候可現在天已經大亮了,按容恒的說法,惜兒昨天就從午膳時間睡到了晚上,這個時候還在睡覺就太不正常了。

孫遠揚推開擋在門口的容恒,背着藥箱就進屋去了。容恒吩咐青翎去準備早膳,然後連忙跟了上去。

兩人進屋的時候秦惜還睡的香甜,孫遠揚放緩了腳步,伸手把床上的帷幔用金鈎挂了起來。瞧見睡夢中的秦惜,他動作微微一僵。

此時的秦惜半側着身子在睡,面容平靜,呼吸綿長,一頭的長發淩亂的披散在枕頭上,兩只胳膊不聽話的扒在了被子外面,看上去動作實在算不上優雅。她微微張着小嘴,粉紅色的唇,編貝般的貝齒,看上去有種寧靜的美。

如若說沒有成親時候的秦惜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兒,那麽此時的她已經開到了極致,一颦一笑,每一個動作都帶着幾分成熟女子的韻味。她的五官也張開了許多,五官越發的靈動出塵,以前的她如果算清秀,那此時的她當真算的上是絕色佳人了!

孫遠揚從來沒有見過秦惜這種模樣,一時間竟然愣在原地,有種萬分不想打擾她的感覺。

容恒一開始瞧見孫遠揚愣愣的,還以為怎麽了,待看到他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秦惜的時候,雖然那眼神十分的清明,沒有癡迷,更沒有猥瑣,完完全全的就是欣賞,可他的心裏還是忍不住泛起了點點的酸意。他輕咳一聲,瞧見孫遠揚看過來,輕聲道,“表哥給媳婦把把脈吧!”

他刻意咬重了“媳婦”這兩個字,來提醒此時的秦惜已經是屬于他了。

孫遠揚哪裏猜不到他的用心,輕哼一聲,幹脆的坐在床沿上,從被子上握住她的手腕,沉眉給她號脈。

手剛剛搭到她的脈搏上不過片刻,孫遠揚的面色就變得古怪了起來。

容恒看的心驚肉跳,他最害怕看到孫遠揚給媳婦診脈的時候露出異樣的表情。

“怎麽樣?!怎麽樣了,是中毒了嗎?還是風寒了?還是什麽情況?!”他看孫遠揚只診脈也不說話,頓時着急的抓頭撓腮,“孫遠揚,你說話啊!”

孫遠揚古怪的看了容恒一眼,又抓起秦惜另一只手腕給她號脈。

容恒心裏更加忐忑了,孫遠揚的醫術夠高明的,可是還需要他再次診脈來确定,那是不是說明……媳婦的病情比他想象的更加吓人?!

容恒在孫遠揚故意的報複下,漸漸的白了臉色。

好半晌之後孫遠揚才放下秦惜的手腕,他故意吊着容恒,面色越發的古怪。心裏卻對容恒産生了點點的嫉妒心,所以才故意折騰他。

“孫遠揚,媳婦她到底怎麽樣了?!”容恒終于忍不住,低吼了起來,他情緒太激動了,所以吼起來完全忘記收斂。睡夢中的秦惜似乎聽到了他的低吼,皺了皺眉,睫毛輕輕的顫動了一下,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

第一個映入眼簾的就是孫遠揚。

秦惜揉揉眼睛,還以為自己看錯了。

“表哥?”

“嗯,是我!”孫遠揚看她醒過來,下意識的伸手去想把她給扶起來,但是有個人動作比他更快,他的手才不過剛剛伸出去,容恒就已經快速的閃身到了秦惜的身側,他扶起秦惜,在她身後墊了個軟枕。睡了一夜,秦惜的亵衣領口有些松,容恒見此,連忙用被子把她嚴嚴實實的裹了起來,防狼的意味十足。

秦惜被容恒的動作弄了個大紅臉,表哥是正人君子,這樣做的未免也太過分了啊……

孫遠揚冷哼一聲,不和容恒一般見識。他瞧着秦惜,問她,“惜兒,最近身子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不舒服?唔……沒有啊,就是昨天晚上吃東西的時候吐了。應該是受了涼吧。”

“你是不是聞到什麽奇怪的味道,所以才吐的?”

秦惜想起昨天晚上聞到的雞蛋腥味,立馬點點頭,“是啊,昨天晚上容恒給做了面條,吃面的時候還好好的,但是咬了個荷包蛋,突然聞到雞蛋的腥味,就給吐了。”秦惜吸吸鼻子,“表哥,我是不是染上風寒了啊?”

“不是!”

“啊?那怎麽會這樣!”

容恒立馬緊張的看過來,孫遠揚心下冷哼一聲,面上卻露出一副糾結又沉痛的模樣。他去看容恒的面色,果然瞧見他的臉色微微蒼白下來。孫遠揚心中一片暢快,這才收斂了臉上的表情,笑眯眯的摸摸秦惜的腦袋,“惜兒,你也太粗心大意了,自己要做娘親了都不知道!”

啊?!

秦惜傻眼,驚愕的瞪大了眼睛。

容恒也傻了,他愣愣的看着孫遠揚,結結巴巴的道,“你、你你剛才說什麽來着?”

他懷疑自己聽錯了。

孫遠揚沒好氣的瞪他一眼,“我要做舅舅了,聽明白了嗎?!”

也、也就是說,他要做爹爹了?!

他容恒要做爹爹了?!

容恒忽然像撿了幾百萬兩銀票似的,嘿嘿的傻笑起來。哈哈,他要做爹爹了,哈哈哈,他二十四歲的容恒終于要做爹爹了。

“媳婦,你聽到了沒有?咱們要做爹娘了!”容恒忍不住去晃秦惜的肩膀,卻被孫遠揚一手打了下來,容恒怒目而視,“孫遠揚你幹嘛?!”

“你悠着點,她才懷了一個多月,哪裏經得起你這樣晃來晃去的。前三個月胎像不穩,最是要小心。”孫遠揚心裏稍稍有些不是滋味,但是瞧着秦惜紅撲撲的小臉,心中那一丁點的不适也煙消雲散了,不管怎麽樣,只要她能開心,才是最重要的。

他囑咐興奮的幾乎要跳起來的容恒,“孕婦的吃穿用度注意事項你知道嗎?”

“啊?”容恒傻了,他也是第一次當爹,他怎麽可能知道這些!

孫遠揚淡淡的看他一眼,就知道他肯定不知道。

“前三個月不能行房……”

容恒小雞啄米的點頭,媳婦中了情蠱,他就是想行房,也只能是想想而已啊,“還有呢?”

“一般女子懷胎的時候都會有貧血的症狀,所以要補充一些綠色食品,比如蘆筍、香蕉、花菜、蛋黃、全谷食物、菠菜、草莓……這些東西。還有盡量不要去人多的地方,再有就是避免染上風寒,懷胎的女子一定能避免吃藥就避免吃藥,否則以後可能會産下不健康的孩子……暫時就是這些了,你好好記住。”

容恒立馬點頭,把孫遠揚跟他說的注意事項牢牢的記在腦子裏。

孫遠揚藥箱都沒有打開,他剛要從床榻上起身,突然想起了什麽,和容恒道,“馬車要少坐,馬車太颠簸了。”

容恒一愣,立馬就明白過來,肯定是孫遠揚知道昨兒個秦惜進宮的事情了,他小雞啄米般的狂點頭,“好的,以後不讓她坐馬車!”

兩人讨論的正高興,秦惜卻還暈暈乎乎的。

她的手伸進被子裏,撫摸上自己的小腹,她懷孕了?這……這也太讓人難以相信了。她這個身體以前在秦家過的不好,所以每次來葵水的時候都疼的厲害,以前娘也讓人給她診過脈,說她這樣的身體是不易懷上孩子的,而且她的月事一向都不準,所以這一次推遲了,她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同。

竟然……

竟然就懷上了?!

秦惜傻眼。

“我、我要做娘親了?!”

想着再過八個月就會有個小小的孩子從她腹中生出來,她覺得又怕又高興。怕是因為女子生産的時候一直都是個難關,多少女子在這個關卡上都活不下來。高興的是以後就會有一個很像她,或者很像容恒的一個小孩子出生,奶聲奶氣的喚她娘親。

一想到這裏,秦惜的心都要被融化了。

她也跟容恒的反應一樣,嘿嘿的傻笑了起來。

孫遠揚被她的笑容感染,清隽的面容也都是笑意,他摸摸秦惜的腦袋,“以後可不能跟個小孩子一樣了,要做娘親的人了。”

“嗯嗯嗯,表哥我知道了。”

幾個人一起在侯府裏吃過早飯大雨漸歇,孫遠揚瞧兩個幼稚的人一直在那裏傻笑,吃過飯把時間都留給他們,就跟他們告辭了。

“表哥,你以後多來府上走動啊。”

“好。”孫遠揚不讓秦惜送他,對她擺擺手,“外面下着雨,地上滑你還是在房間裏別出來的好,我回府去跟爹娘還有姑姑他們報喜去,他們知道了肯定也很高興。還有芷兒,以前在王府裏芷兒不好去尋你玩兒,等天晴了你無聊的話,我就讓芷兒來陪你說說話。”

“……好。”

容恒讓青翎帶着人把孫遠揚送回大學士府,他剛離開沒多久,韓子玉就回來了,回來第一件事兒就是找容恒。

韓子玉直接到了兩人的房間的外廳,就看到這詭異的一幕。

容恒和秦惜相對而坐,兩個人也不知道在幹嘛,看着對方傻兮兮的笑着,韓子玉幾乎以為自己來錯了地方,認錯了人。我去……容恒就是裝傻的時候也沒有笑的這麽傻過啊。

“哎,你們幹嘛呢!”

兩人回過神來,容恒心裏正高興,看到韓子玉立馬就報喜,“子玉,你要當叔叔了!”

“哦!”韓子玉一腳踏進來,等意識到容恒在說什麽之後,他驀然僵住了身體,瞪大眼睛看着容恒,“你剛才說啥?”

“媳婦懷孩子了,你很快就要做叔叔了,我很快就要當爹了!”

“喜事,大喜事兒啊!哈哈,今天真是雙喜臨門!”韓子玉哈哈一笑,幾個健步沖到兩人的身邊,搬了個凳子就坐了下來,“今天剛下朝容譽就把我給截下來了,言裏話外就是讨好拉攏的意思,看來咱們的計劃已經成功了一半了!”

提到正事,容恒很快就沉靜了下來,“容譽現在能忍得住才怪了!今天早朝發生什麽事兒了沒有?!”

“有!”韓子玉打開折扇,輕輕的搖晃着,“今兒個早朝,重傷的容戌竟然跑去上朝了,你是沒看到,臉色白的多吓人,搖搖欲墜的差點摔倒,皇帝對他還是挺照顧的,看着他傷成那樣,雷霆大怒,革了九門提督的職位,先前趙淳不是被皇上從禁衛軍那裏革職了嗎。現在倒好,把九門提督的位置給了趙淳!并且下令讓趙淳一個月之內查出刺殺容戌的刺客,同時找出刺殺容念初的刺客。唔……容戌這一招苦肉計做的可真的夠好的。”

容恒面色微冷,九門提督這樣重要的職責竟然給了趙淳!九門提督管理京城中的治安,有調動京城兵權的權利,可以說是京城中的命脈都不過分,上一人九門提督是鄭貴妃的遠親,可現在卻換成了容戌的人!

很顯然,看來延昌帝也以為刺殺太子的人是容譽,所以才會有這樣“賞罰分明”的安排。

也怪不得容譽會着急忙慌的去找子玉了。

“還有別的嗎?”

“有啊。”韓子玉漫不經心的道,“我替你告假的時候皇帝還以為你生病了,特意問了我你病的重不重。嘿嘿。還有就是今兒個早朝的時候容戌求皇上下旨,讓皇上替他賜婚,他迎娶了趙淳的妹妹趙穎兒為側妃,皇上同意了,并且下了聖旨,讓兩人在三個月之內完婚!”

“呃……那容譽還不氣瘋了!”秦惜道。

本來嘛,容譽因為先前太子府出事兒了,好不容易撈了點好處,讓皇帝把趙淳禁衛軍統領的職位給革了,哪裏知道現在太子受傷了,皇帝就把九門提督給革職了,而且換上了趙淳。

誰不知道趙淳是太子黨的人!而且……還給容戌和趙穎兒賜婚,這就是用聯姻把趙淳和容戌綁到了一起,這可是一大助力啊!

“他當然要氣瘋了,好不容易占了上風,這才過了多久,就出了這樣的事情,今天容譽找到我,他言語中分明就是在說容戌故意自導自演了這麽一出好戲,故意讓皇帝懷疑是他刺殺太子。”韓子玉哈哈一笑,“你們是沒看到今天早朝上有多熱鬧,太子黨和三皇子黨都快在朝堂上打起來了。那叫一個熱鬧啊,皇上估計也是厭煩的不行了,所以今天下朝下的比較早!”

容恒點點頭,沉吟不語。

秦惜卻十分感興趣,“子玉,你沒有答應容譽什麽條件吧。”

“當然不會,本小侯對他不冷不熱的,反正态度傲嬌着呢,是他來拉攏本小侯,又不是本小侯舔着臉求他來拉攏的。”韓子玉抿了口茶,樂呵呵的道,“我就等着他們給我解決掉方雅那個女人了!”

“方雅又來找你了?!”

韓子玉冷哼一聲,“今天早上天還不亮就在定安侯府門口等着了,本小侯沒搭理她,讓人把她扔雨裏了!”

如果方雅糾纏的人不是他,韓子玉估計還會贊賞一句這丫頭有毅力,可他實在是被方雅糾纏的不厭其煩了,這女人太不識趣,只要看到他就跟狗見了屎似的,拼命的往前湊。

呸呸呸!

他才不是屎。

就跟狗見了骨頭似的。不對不對,他也不是骨頭!

韓子玉揉揉腦袋,他真的快瘋了。

“如果不是你們讓我忍着,我真想一掌把那個女人給拍死!”方雅已經嚴重影響到他的生活,不管什麽時候她總會跟着他,然後不要臉的貼過來。

秦惜搖搖頭,“昨天我進宮的時候已經把這事兒暗示給他們了,方雅的事情肯定很快就解決了,這段時間鄭貴妃應該會頻繁找我進宮,容譽也肯定會頻繁的接觸你們兩個。容譽雖然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可是容厲雲和容戌肯定是知道我們想利用容譽來對付他們的,所以他們肯定也會小動作不斷,你們在朝中盡量要小心一點!”

“放心吧,你就安心的養胎,別的就不用管了!”

……

接下來的一段日子,果然如三人預料的這般。

鄭貴妃頻頻招秦惜入宮談心,秦惜有孕在身,所以馬車換成了轎子,鄭貴妃知道她有孕對她更是小心翼翼,不但賞賜了許多的東西,還給她弄來了極為珍貴的養胎藥。

秦惜對着鄭貴妃的時候就越發的“親近”,多番的僞裝下來,鄭貴妃對她僅存的那麽一丢丢的懷疑也全都散盡了。如秦惜所料,三皇子容譽也開始頻繁的出入定安侯府,有時候明着有時候暗着,朝堂中的人看到這些,大概就猜到了,定安侯容恒和三皇子容譽是上了一條船了。

與此同時,大家也都看出來了,定安侯和簡親王容厲雲顯然是不對付,父子二人一個站到了三皇子的陣營,一個站到了太子的陣營,不僅是在朝堂上,還在私底下,各種針鋒相對,從不給對方好臉色。

因此,也有一小波的人開始猜測,簡親王世子容念初的死是不是和容恒有關,要不然父子兩個怎麽自從容念初死的那一天就變成了仇人似的!

尤其是太傅大人,太傅也以為溫婉的死跟容恒有關,毫不猶豫的站到了容戌的陣營,和容恒等人對抗了起來。

另外,讓韓子玉倍感頭疼的方雅終于也被容譽的人給解決了。據說方雅在從永祿候府到定安侯府的時候經過了一個小巷子,這小姑娘平日中出門帶人又不多,在小巷子裏被人給打劫了,不但搶光了方雅身上的金銀細軟,還把這姑娘給侮辱了。

韓子玉理所當然的和方雅撇清了關系。不止如此,方雅失了身之後還不知悔改,在京城中傳出流言蜚語,說侮辱她的人是韓子玉,強逼着韓子玉娶她。

這話衆人自然不信,韓子玉躲這個方雅都來不及,怎麽可能會侮辱她!

大家開始說永祿候府的老侯夫人娘家的人如何如何的沒有教養,一個娘家侄女竟然這麽不要臉的硬往男人身上貼。老侯夫人出門就被人指指點點,被許多名門夫人排擠,她顏面盡失,直接讓人把方雅送回娘家交給娘家大哥處理了。

到這裏,方雅算是徹底消失在韓子玉的視線之中。

轉眼間到了農歷六月。

連續了半個多月的綿綿細雨下完了,天氣晴了之後陡然就開始熱了起來,好像是一夜之間從春天轉變成了夏天。房間裏厚衣服,厚帷全部都換成了輕紗。就算是這樣,天氣依舊熱的厲害。

尤其是秦惜,她懷孕已經兩個月了,孕婦的體溫本來就比正常人要高一點,現如今天氣熱了,她比普通人更加難受,每天除了早上那一會兒的涼爽,還有晚上太陽落山之後的涼意,中間的時間她根本就不敢出房間。熱的太厲害了,動一動就是一身的汗。

這半個月來,秦惜的親屬都知道她有了身孕,孫氏知道自己要做外祖母之後十分高興,和秦惜的舅母葉氏一起到侯府來看了秦惜,還交代了她許多孕婦的能做的事情還有禁忌的事情。秦惜聽的渾渾噩噩的,反而是容恒聽的十分仔細認真,把所有的禁忌事項全都記了下來,并且嚴格執行。

孫芷有事沒事也愛往侯府跑,孫芷和青翎投緣的很,經常讓青翎指點她武功,有時候懶得走了,直接在侯府就住了下來。因此這一段時間,秦惜過的還算是舒心。

秦惜前一段時間懷孕日子十分好過,每天吃了睡睡了吃,日子跟豬也沒有什麽區別了,自從容恒知道她有孕開始每天給她準備許多好吃的,以至于秦惜一個月的時間裏漲了十斤的分量。秦惜每每瞧着自己身上多出來的肉都十分憂郁。

還是容恒安慰她,“你吃的多孩子才能健康啊。”

秦惜聽了咬咬牙,不管她三七二十一,先吃了再說。容恒樂于養小豬似的養着她,每次看她吃飯都覺得是人生一大享受。但是很快容恒就高興不起來了。在秦惜懷孕兩個半月的時候,她終于有懷孕反應了。

最直接的反應就是孕吐。

之前的秦惜只是在聞到帶腥味的東西才會嘔吐,可到兩個半月的時候就完全是吃什麽吐什麽,根本不能聞食物的味道,一旦聞了就白着臉去嘔吐,吐的膽汁都要吐出來了,痛苦的不行。

容恒看着心裏更是着急,他找了好多盡量沒有氣味的東西給秦惜吃,可完全沒用,她還是吐。她的體重在幾天之內迅速的回到了先前的狀态,并且依舊還在不停的消瘦着。

容恒急的夜裏成夜成夜的睡不着覺,只能給她尋來一些水果,幸好已經是夏天了,吃水果也不擔心她會染風寒,但是京城的水果并不多,都是最普通的蘋果,還有桃子,就是桃子也已經到了末尾的季節,吃了兩天也就沒有了。

容恒就讓人去南方給她弄新鮮的水果來。

“不用這麽麻煩,我吃蘋果就行了……”

容恒摸摸她的肚子,什麽都沒說,直接讓人去找水果了,他不是不知道,她并不喜歡吃蘋果,而且有時候吃到蘋果也會吐。一天三餐都不吃東西,他急的頭發都要白了。

秦惜也知道不吃東西對孩子不好,每次青翎讓人端來食物,盡管她看着胃裏就翻騰,可還是努力的吃,吃完了就吐,吐完了漱漱口緩一會兒,然後再努力的吃。

青翎看了都替她難受。

容恒看了又心疼又難受,可暗衛很快帶來消息,江南今年發了洪水,好些果子樹都給淹了,就是一些沒有淹的也泡了水,根本就不能吃。容恒聽到這消息,真的覺得自己要瘋了。

每次秦惜吐的昏天暗地的時候他都恨不得替她懷這個孩子才好。

孫遠揚來看了幾次,也是完全沒辦法。

秦惜的體型以極快的速度清減着,到懷孕三個月的時候她已經瘦的身上沒有什麽肉了,因為太瘦,面頰上的颚骨高高的凸起,下巴尖尖的,一雙眼睛顯得越發的大。

去年的衣裳也穿不上了,寬松的厲害,所有的衣服重新做,這些還都是小事,每次容恒抱着她入睡的時候都覺得害怕,她太輕了,抱着一點分量都沒有了,鎖骨高高的凸起,肩膀越發的瘦削,身形越來越單薄。每次到了這種時候容恒都祈禱讓時間過去的快一點,也讓她的孕吐趕緊變好。

相對于容恒的焦急和不安,秦惜的心态還算是好,雖然吃飯變成了折磨,但是表哥說了,大概孕吐持續到四個月的時候就能恢複正常了。她掐指頭算算,還有一個月。

再熬過一個月的時間就好了。懷孕的時候才能感覺到娘親有多麽的不容易,秦惜和孫氏越發的親近了,還跟容恒一起去淨慈寺的山頂上拜祭了爹娘嫂嫂。

在秦惜懷孕三個半月的時候,突然收到了從大景朝送來的一籮筐的水果。

收到的時候秦惜和容恒都在家,瞧着人送來的一大筐的不認得的水果,不由得十分驚奇。

那送水果來的男子沉聲解釋道,“這些是蘇侍衛讓屬下帶來的東西,說是給侯夫人用的。名叫庵羅果,是我們大景朝盛産的一種水果,蘇侍衛還說了,這水果可以吃,對緩解孕吐有好處!”

秦惜眼眶微微發紅。

哥哥知道她有孕,這她是知曉的,容恒寫信的時候告訴了哥哥。容恒的想法很簡單,一方面是讓蘇榮景也高興高興,畢竟這個才是孩子正經的舅舅,還有就是故意把這事兒通過蘇榮景的嘴告訴楚容,讓楚容知道秦惜都已經是他孩子的娘了,讓這人徹底死了這條心。

信中也提到了媳婦孕吐的事情,沒想到這個大舅子這麽上心,竟然不遠千裏的讓人送來了果子。不止如此,這樣熱的天,果子竟然一丁點都沒有損壞,筐子裏的最下層放着一層厚厚的冰塊,然後用木架子隔起來,果子在最上面。一筐子不算多,但是仔細數數也有四五十個的果子,每個果子都有手掌大小,若是一天三個,也差不多能撐到媳婦孕吐完畢了。

秦惜握住那果子,眼眶紅紅的,她吸吸鼻子,問送果子來的那人,“哥……我是說你們蘇侍衛有交代別的嗎?”

“有,蘇侍衛說了,讓侯夫人好好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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