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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楚容入住侯府 (1)

如此這般。

楚容和楚秋意在下朝之後就正式和容恒還有韓子玉一起回了定安侯府。

回程的路上秋意和楚容坐了一輛馬車,而容恒和韓子玉則是坐在另外一個馬車中。韓子玉面色有些說不出的詭異和興奮,屁股仿佛着了火似的,根本就坐不住。

容恒淡淡的看他一眼,皺眉道,“屁股上長刺了?!”

韓子玉這才老老實實的坐下來,他面色惡狠狠的,咬牙切齒的道,“楚秋意之前竟然敢瞞着我她的身份,我還真的以為她要去做楚容的側妃呢!看我這次不找她算賬!”

容恒皺眉,閉着眼睛倚靠在車壁上,淡淡的道,“你少去招惹她。她現在的身份今時不同往日,也不是以前那個任你欺負的孤女了,我瞧着楚容對這個妹妹倒是十分在意的,你小心着點,要不然怎麽被楚容收拾的都不知道!”

韓子玉臉色一黑,他有那麽笨嗎,要欺負肯定是找個沒人的地方欺負啊,怎麽可能當着楚容的面。

這樣一想,立馬就又高興了起來。

“楚容要來侯府,你要多注意着他一點!”

韓子玉倒是覺得沒什麽好注意的,輕松的道,“侯府裏都是咱們的人,他就算是大景朝的太子在府裏也翻不出什麽風浪來,關注他作甚!”

容恒睜開眼睛,鳳眸中有淩厲的光芒一閃而過,韓子玉看出事情有些不對,連忙側首問他,“怎麽了?!楚容他一個別國的太子,還能對咱們有什麽威脅,了不起在大遠待十天半月的也就走了,難不成……你擔心他對秦惜産生什麽想法?”瞧見容恒面色瞬間陰沉下去,韓子玉誇張的道,“不是吧,好歹秦惜已經是有夫之婦了,還懷了孩子呢!楚容人家一個太子殿下,什麽美人沒有見過,你多慮了吧?”

又不是人人都像容恒似的,把秦惜當成寶貝蛋似的。

容恒冷了臉色,把秦惜中了情蠱的事情告訴了韓子玉,看到韓子玉面色凝重了下來,這才冷冷的道,“我懷疑這一次他來大遠朝別有所圖,所以才讓你小心一點,還有……他對媳婦的用心絕對不是你想的這麽簡單,你務必要盯緊了他,別讓他翻出什麽風浪來,多關注他身邊的人,看他有沒有把給媳婦下情蠱的人帶來,若是發現了立馬通知我!”

韓子玉面色唏噓。

秦惜竟然有這麽大的本事,讓楚容這樣惦記着觊觎着,如果秦惜沒有成親的話楚容倒也算得上一個良配,可人家都成親了,娃娃都揣在肚子裏了,怎麽還是揪着不放呢!

韓子玉嘆口氣,反正如果是他,喜歡的人嫁人了生娃了,他就算是再喜歡,肯定也是要放手的。

“大景的民風啊……就是太開放了!”

他和容恒在邊關待的時間很長,對大景的風氣也十分了解,大景那裏民風十分開放,一對兄弟,若是兄長死了,兄長的妻子弟弟都能繼承,若是弟弟死了,弟弟的妻子也同樣歸了兄長。而且夫妻雙方若是感情不和可以兩人商量着和離,和離了之後女子同樣可以嫁人,不會受人歧視。若是女子丈夫死了,繼承了丈夫財産的寡婦更是吃香的不得了,好多男人都争相提親的。

反正大景的種種行為,在大遠朝的百姓眼中看起來個個都是離經叛道,完全無法接受也無法理解的行為。

所以韓子玉猜測,估計楚容就是這樣想的,所以對秦惜才這樣執着。他沉着臉點點頭,“我想辦法套秋意的話試試,看她知不知道這回事兒,我也會多注意觀察着楚容的,你也小心點啊,既然楚容對秦惜這樣執着,肯定不會老老實實的待在前院裏不動的。”

“……我知道!”

另一邊。

秋意也十分緊張和欣喜,她離開小姐已經八個多月了,先前她都以為這輩子都見不到小姐了,沒想到,她跟皇兄說了想念小姐之後,皇兄就真的帶她來了大遠朝。

秋意對這個皇兄現在是越來越喜歡,也越來越敬重了。

秋意轉頭看向皇兄,卻見他斜斜的半躺在馬車裏,手中捏着一只青花瓷的茶杯,馬車颠簸,可滿滿的一杯茶也只是輕輕的泛着漣漪,半點都沒有要溢出來的意思。他不知道在想什麽,卧蠶眉丹鳳眼顯得越發的柔和,嘴角也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秋意心中詫異,她極少看到皇兄有這樣眉目舒展的時候呢。

與此同時,楚容也發現了她的眼神,他淡淡的轉過頭來,嘴角還有沒有收斂起來的笑意,把茶杯放在小幾上,直起身子含笑瞧着秋意,“怎麽這樣看皇兄?”

秋意搖搖頭,忽然咬着唇道,“就是覺着……皇兄你這樣笑感覺很舒服,嗯,就是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皇兄你今天好像挺高興的啊?”

楚容勾唇一笑,想到他很快就能看到他想念了這麽多長時間的秦惜,就覺着高興。他原本還以為對秦惜就是有那麽一丁點的好感,可是這八個多月在大景朝的時間裏,許多次午夜夢回,總能想起當初小小山洞裏她潋滟的目光,每次想起來都覺得心中有無限的安寧。

所以在确定了自己非她不可的心意之後,他立馬就動用了人馬,專門和秦漠北聯系了,并且以重金作為誘引,并且答應秦漠北,在事成之後會把他安全的送出京城。

秦漠北果然毫不猶豫的就答應了,完全不想一想他這樣做會不會要了他女兒的性命。

容恒警惕性很高,多少次他的人都沒有抓住機會,無奈之下,他讓秦漠北去找孫氏的麻煩。果然,秦惜立馬上當,跟容恒一起去了秦家。秦家的那個凳子其實并沒有什麽特別的,釘子也完全沒有問題,有問題的是她手上的傷口。蠱蟲是以血來養大的,最是喜歡血腥味,而且蠱蟲又特別細小,在她當天晚上回去睡覺的時候蠱蟲便悄悄的鑽進了她的傷口,并順着她的傷口進入她的身體。

蠱蟲有一丁點的毒,所以她手指上的傷才會恢複的這麽緩慢。容恒讓孫榮景去查他身邊用蠱的人他就知道事情敗露了,不過沒關系,發現了又有什麽用呢,他都已經成功了。

之前給秦惜下蠱的時候他就是故意瞞着蘇榮景的,蘇榮景雖然把他當成朋友,并且一心效忠他,可他知道在他的心裏誰才是最重要的。秦惜是他世界上唯一的一個親人,如果讓他知道他要害秦惜,蘇榮景一定立馬就跟他斬斷一切的關系。

就算是現在,蘇榮景對他也已經不似以前那樣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了。

不過也沒關系,他一向都知道,得到了什麽就要付出什麽,現在的情況也在他的預料之中。

唯一出乎預料的就是他明明給下了情蠱,秦惜竟然還是懷了身孕。

思及此,楚容的面色立刻陰沉了下來,他該提前一些日子給她下情蠱的,讓容恒徹底做一個和尚!

“皇兄?!”

“嗯?”楚容回過神來。

“你怎麽了?”秋意有些擔憂的看着他,方才還春風滿面,怎麽才這麽一會兒的功夫臉色立馬就陰沉下來了,說實話,面對陰沉的皇兄,他還是有些害怕的。那種帶着上位者的威壓,會讓人喘不過氣來。

“沒事。”楚容收斂了情緒,摸摸她的頭發,淡淡一笑,“到了侯府和秦惜好好說說話,咱們在大遠朝待不了幾日還是要走的。”

秋意心下黯然。

她當然知道這個,就算是這次來大遠,其實都是皇兄抽了好些時間才争取來的。最近父皇的身體每況愈下,皇兄也愈發的忙碌,他這一次陪着她來大遠,宮裏好些大臣都是不同意的,但是皇兄也不知道是用了什麽法子,一夜之間,那些原本還反對的大臣立馬就閉口不言了。

她并不知道楚容和秦惜之間的糾葛,只當皇兄都是為了她才會這樣,所以心下滿滿的都是感動。

聽到楚容的話,她重重的點點頭,“皇兄我知道的。”想起久久沒有見面的秦惜,秋意嘆口氣,“小姐這些日子過的肯定不好,要不然也不會從王府搬出來了。不過幸好……幸好姑爺不傻了,要不然小姐的日子更要難過。”

楚容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他比秋意更加了解秦惜這八個多月的處境,自然知道她的情況,只是沒有告訴秋意罷了。

一行人在侍衛們的護衛下,浩浩蕩蕩的來到了定安侯府。容恒并沒有讓人通知秦惜,秦惜有孕在身,再加上楚容不懷好意,他自然不會讓秦惜出來迎接客人。

容恒已經讓人通知了總管,因此總管已經等在了大門口。下了馬車,吩咐前院的總管,“把子玉住的那個院子的東廂房收拾出來給楚太子居住,太平公主安排在後院的芬芳苑!”

說話間,楚容和秋意已經下了馬車,容恒見了他們,含笑問道,“不知楚太子對本侯的安排可有異議?!”

“沒有!”楚容十分好說話的模樣。

“既然沒有異議,那管家就去安排吧。”

“是!”

容恒以主人的身份帶着楚容去了前院的東廂房,韓子玉住的那個院子是前院最大的院子,東廂房加上西廂房房間很多,環境自然也是最好的。侯府裏就沒有不收拾的房間,所以房間倒是十分幹淨,只是少了點人氣罷了。

楚容對這住處完全沒有異議。

韓子玉哈哈一笑,拍着楚容的肩膀,“楚太子,咱們以後就是鄰居了,要互相關照啊。”

楚容淡淡的看了一眼他握着扇子的爪子,眉頭一挑,漆黑的目光中似乎有淡淡的光芒一閃而過,沒說話。

說話間,青翎也接到消息,趕了過來。

秋意畢竟是女賓,自然不好讓容恒來招待,因此就叫了青翎,楚容瞧見來人是青翎,面色有些不悅,“本宮的皇妹是天之驕女金枝玉葉,定安候就讓一個小小的婢女來接待嗎!”

他原本是想借機瞧一瞧秦惜的,可容恒顯然不打算讓他見到人啊。

容恒也是老狐貍,怎麽可能猜不到楚容的真正意思,他淡淡道,“楚太子,內人懷有身孕不便外出,也不便招待貴賓,若是楚太子覺得本侯怠慢了,可以去太子府居住,或者去三皇子府都可以,相信太子殿下和三皇子殿下一定會敞開了大門迎接楚太子的!”

楚容面色一涼,面色當即有些不好看。

秋意看氣氛不對,慌忙打圓場,“皇兄,小姐她身子不方便,所以才不能來接待我,又沒有什麽關系,小姐的身子才是最重要的,你別怪罪小姐……”她還是習慣性的喊秦惜為小姐,她咬唇道,“原本就是我們來了府上給小姐他們添了麻煩……”

楚容一口氣又壓了下去。罷罷罷,今日他就暫時妥協一下,他和秋意作為客人,秦惜這個女主人今天晚上再怎麽樣總歸是要招待的。冷哼一聲,楚容囑咐秋意,“你先去吧,皇兄等會兒去尋你!”

秋意松口氣,“好!”

青翎立馬帶着秋意離開前院了,秋意身邊有楚容安排的兩個婢女,一路上都緊緊的跟在秋意的身後,青翎已經按照容恒的吩咐帶着秋意來了芬芳苑給秋意看看。

“先前不知道公主會來,所以也沒有怎麽準備,公主您在這院子裏住着,若是缺了什麽就和奴婢說一聲,奴婢讓人從庫房裏給您添上。”

秋意環視了一圈,房間裏什麽都有,跟前院的房間是一樣的,就是缺了點兒人氣,她淡淡的搖搖頭,“已經很好了,有勞青翎姑娘了。”

青翎詫異的看她一眼,淡淡的搖搖頭。

青翎也知道秋意以前是夫人的貼身婢女,只是人嘛,一旦從一個卑微的身份突然轉變成高貴的女子,一般的情況下是不願意見以前見證過她卑微之人的存在的,青翎對楚容的印象并不好,因此對秋意也有了一點點不滿,卻沒想到她竟然這般好說話。

這樣一想,卻立馬就又明白了過來。

如果不是人品過關,夫人也不會讓秋意在身邊伺候了這麽多年,這樣一想,她立馬就放松了下來,面上的笑容也真切了一些,“公主先歇着吧,夫人她如今有孕嗜睡的緊,這會兒還在睡覺呢。等夫人醒了,奴婢再跟夫人一起來給公主請安。”

“不用不用。”秋意慌忙擺手,“青翎姑娘,等小姐醒了之後你讓人給傳句話就行了,我……本宮去小姐的院子裏去瞧小姐。”

青翎見她言語真切,也沒有再争辯,含笑點點頭。

容恒也安排好了楚容,為了不讓楚容往後院裏跑,容恒特意當着楚容的面囑咐韓子玉,“外男少進後院,知道嗎?”

韓子玉自然知道這話是說給楚容聽的,他立馬就點了頭,“放心吧,我這點分寸還是有的。萬一唐突了公主殿下可怎麽辦!”

容恒淡淡一笑,對韓子玉的配合十分滿意。

安排好了之後容恒就當府裏沒有楚容這個人,十分潇灑的轉身就回後院去了。明日就是中秋佳節,明日也不用上朝,所以他倒是難得的有空閑時間和媳婦說說話聊聊天了。

他回到院子裏的時候立馬換掉了身上的朝服,換了一身半新不舊的黑色的錦袍,秦惜聽到動靜,揉着眼睛醒了過來。

“我吵醒你了?”容恒坐在床沿把她抱在懷中,手下意識的環在她的小腹上。

四個多月的身孕,她的小腹已經凸起的十分明顯了。

“今天有沒有覺得不舒服?”

秦惜搖搖頭,“沒有。”

就是頭睡的有些昏昏沉沉的,她揉揉發脹的太陽xue,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窩在容恒的懷裏,打着哈欠問他,“你今天怎麽回來的這樣早,還沒到吃午飯的時候吧。”

“沒呢。現在才巳時呢,今天皇上在大殿上傳喚了楚容和秋意,說完了話也就下朝了。”

“他們已經到京城了嗎?”

“嗯,昨天到的,已經在驿站裏住了一晚上了。”容恒輕輕的摩擦着她的小腹,語氣淡淡的道,“朝堂上楚容和皇上說要住在咱們侯府,我給他安排在前院裏和子玉作伴了,現在估計他已經吩咐了人去驿站裏取行李呢!”

秦惜的倦意被容恒一句話徹底消弭,她猛地從容恒的懷中擡起頭,瞪大眼睛,“你是說楚容現在就在咱們府上?!”

容恒不滿她的反應這麽激烈,揉揉她的頭發,“是啊,就在我們府裏,秋意也來了,住在芬芳苑,等會兒你洗漱好了可以去找她說說話,秋意跟你親近,你也能順便套她的話,問一問她知不知道蠱毒的事情。”

“秋意應該不知道的。”

秋意去了大景朝之後八個月的時間裏也經常跟她通信,最開始的時候就是說不習慣大景朝的民風,也不習慣別人把她當成公主對待,後面慢慢的熟悉了之後就開始給她講一些有趣的見聞,秦惜從信中倒是看出她過得很好,大景的老皇帝對她這個失而複得的女兒也十分看重,不但給了封號,還賞賜了公主府,并且經常讓她入宮陪駕,所以秦惜對她倒是十分放心的。

所以如果秋意知道她被楚容下了蠱毒,肯定老早就寫信了,不會到現在半點情況都沒有。她吸吸鼻子,在他懷裏蹭啊蹭,擡起眸子眼巴巴的看着他,“容恒,我哥來了沒?”

“不知道,我沒在楚容的身邊看到他,之前你哥哥來信也沒說他到底來不來。”楚容當然不會跟他說。

秦惜心裏又是期待又是反感,期待和哥哥的見面,反感必須要見了楚容問一問哥哥究竟來了沒有,才能有和哥哥見面的機會。

她皺着鼻子,“真不想跟楚容打交道!”

那個男人表面上清和溫潤,她差點都把他當朋友對待了,可背地裏竟然對她下蠱,簡直讓人防不勝防,這樣的男人她離的越遠越好,恨不得一輩子都不要見面才好。

但是又不得不見,既然楚容來侯府做客,她作為侯府的侯夫人,怎麽樣也要意思意思的招待一下的。

秦惜嘆口氣。

“不想去的話就不去了,有我和子玉呢,說你身子不适就行了。”

“不用。我又不怕他,這樣藏着他還以為我害怕他呢,哼,在我們的地盤上,還能讓他占了便宜不成!”

容恒失笑,捏捏她的鼻子,“對,在我們的地盤上,他怎麽也占不了便宜的,小懶蟲,快起來了,馬上要吃午膳了。”

“不是我懶,是你兒子懶!”秦惜摸摸肚子,無語了,她突然有些擔憂,“容恒,你說這孩子現在還在肚子裏呢,就這麽好吃好睡的,以後生出來了可怎麽辦啊,長大了不會變成纨绔子弟吧。”

“不會的,咱們的孩子肯定是最聰明最可愛的。”

容恒扶着秦惜起了身,吃完午膳之後,青翎就禀報說秋意來拜訪,秦惜對秋意這麽久不見也怪想念的,趕緊讓青翎領着秋意進了屋。

容恒是個男子,想到秦惜和秋意有話要說,自然的避了出去。

秋意進屋看到秦惜第一眼眼眶就紅了,她連忙上前,下意識的就要跪地,“小姐……”

“青翎,扶住她。”秦惜肚子不方便,不能跑過去,所以讓青翎把秋意給扶了起來,秋意她身份不同往西,她怎麽樣也不能受她如此大禮。她撐着肚子從凳子上起來,嗔怪的瞪了秋意一眼,“你這是欺負我身子不方便呢!你若是要來拜我,那就別來看我才是真的。”

秋意破涕為笑,大步走過來,緊緊的給了秦惜一個擁抱。

兩人相擁許久,分開彼此的時候目光裏都帶着笑意。

秋意比以前要漂亮的多了,倒不是五官變的多漂亮,而是整個人從裏到外都散發着一種自信的光芒,比起以前那個卑躬屈膝的小丫鬟瞧着要光彩奪目的多了,秦惜心下感嘆,拉着秋意坐了下來,“這段時間在大景朝過的可還好嗎,有沒有人欺負你?!”

秋意咬着唇點頭,“剛開始皇宮裏的幾個皇兄們看我不順眼,多次想找我的麻煩,都是皇兄讓人給攆出去了。後來見了父皇之後父皇封了我太平的封號,他們看父皇對我寵愛,也就不敢找我的麻煩了。”

秦惜點點頭,又跟她敘了些家常,然後就把話題轉到了蘇榮景的身上,“秋意,你知不知道你皇兄身邊跟着一個戴面具的男子,叫做蘇榮景,上一次你皇兄來了,他還跟着一起來了,還把趙淳打了一頓的,你知不知道他這次來了沒有?”

秋意奇怪的看她一眼,“小姐,你跟蘇侍衛是不是很熟啊,我聽皇兄說之前蘇侍衛聽說你有孕了,還特意從大景朝弄來了庵羅果給你送了好多過來。”

秦惜想起那一筐果子,心中滑過一絲暖意。

她點點頭,“我認得他,你這次來瞧見他了嗎?”

“沒有!”秋意搖頭,“皇兄的事情一向不讓我管的,蘇侍衛很受皇兄的器重,而且蘇侍衛他有時候會裝扮成不同的人,所以我也不知道這一次他有沒有跟着皇兄一起來。”

秦惜心下有些失望,卻也沒有多說什麽。

到了晚上的時候,秦惜和容恒都在家,楚太子來做客,自然要招待一番,所以秦惜肯定是要一起出席的。容恒也沒有麻煩廚房裏的人,直接讓人從悠然居請來了主廚,在廚房裏弄了好大一桌子的飯菜,不管怎麽樣,面子功夫做的十足十。

晚膳是在外院的大廳裏吃的,因為人不多,也沒有什麽男女之別,秦惜身邊坐着容恒和秋意,秋意旁邊是楚容,楚容的另外一邊坐着韓子玉,就這麽幾個人。

秦惜有些心不在焉,在楚容的背後瞄了有瞄,卻怎麽也沒有看到哥哥的身影。楚容一直注意着秦惜,八個月不見,方才第一眼瞧見她的時候他當真有種驚豔的感覺。

柳葉眉,水杏眼,潋滟的目光仿佛隔着一層淡淡的霧氣,讓人看不真切,可卻越發的讓人想要去探究。比起八個月之前,她褪了稚氣,五官都張開了,越發顯得清新脫俗。她今天穿着一件粉白色的長裙,抹胸長裙十分飄逸,完全看不出懷了身孕的模樣,比起先前人也豐腴了許多,看上去多了幾分成熟女子的妩媚和渾然天成的誘惑。

像一株絕美的曼珠沙華,美麗吸引帶着致命的誘惑!

偏偏她自己完全意識不到自己的美麗,她目光流轉間,那淡淡的憂郁讓他的心微微一揪。

雖然明明知道蘇榮景是她的親哥哥,可此時楚容還是忍不住嫉妒了一下蘇榮景。

他輕咳一聲,拉回秦惜的思緒,“侯夫人在找什麽呢?”

秦惜淡淡的看他一眼,沒理會。

這人分明就是故意吊人胃口,明明知道她在找哥哥。她看了許久也沒有看到他身後的一群侍衛中有哥哥的身影,皺緊眉頭,也不和楚容賣關子了,“蘇侍衛呢?”

“在大景朝,沒來!”楚容笑的十分狡黠。

秦惜心頭的期望立馬煙消雲散,她咬着唇沒說話。她其實也想到了哥哥沒來,只是心裏還抱着那麽一丁點微薄的希望罷了,哥哥如果來了,昨天大景朝的人馬到驿站的時候,哥哥哪怕是半夜來了,也會偷偷的來侯府看她,所以方才她從容恒口中知道楚容一行人昨天就到了就猜測到哥哥興許是沒有來。

她心中有掩飾不住的失望,她也沒想掩飾,面色立馬就低落了下來。

容恒淡淡的看了楚容一眼,在桌下握住秦惜的手。

楚容其實是故意沒有帶蘇榮景的,但是此時瞧見秦惜一臉的失望,心下竟然也有些不是滋味,他輕咳一聲,瞧見她的眼神黯淡的看過來,從懷中掏出一封書信,“雖然蘇榮景沒來,但是讓我給你帶了一封書信!”

秦惜伸手就去接那書信,楚容這次沒有逗她,十分輕易的就把書信交給了她。信封上熟悉的幾個大字看的她眼眶微熱,秦惜沒有第一時間打開書信,而是鄭重的把舒心給檢查了一遍,看到沒有被人打開過的痕跡才輕哼一聲,把書信藏在了懷裏。

楚容把她的動作盡收眼底,心裏頗有些不是滋味,忍不住打趣道,“我還沒那麽卑鄙,怎麽會偷偷的看蘇榮景給你的信!”

秦惜放下筷子冷哼一聲,“那可不一定,卑鄙的事情楚太子又不是第一次做了!”

這是指責他給他下蠱的事情呢。

楚容淡淡一笑,不承認也不否認,他也不傻,不但沒有把蘇榮景給帶來,連給秦惜下蠱的人他也沒有帶來,容恒的眼皮子底下,他還真的沒有把握能把人藏的好好的不被發現。

幾人默默無聲的吃完晚飯,秦惜這一頓吃的有些食不下咽,明明是一大桌子的飯菜,可是看到楚容,再想想他惡劣的行為,她一口都吃不下去了。

容恒也沒吃多少,正确的說是桌子上的幾個人都沒有吃多少。今天的韓子玉難得的沉默,飯桌上用一雙灼灼有神的眼睛盯着秋意,恨不得在她的身上燒出幾個洞來。害的秋意一頓飯吃的也惴惴不安,反而是楚容把兩人的反應都盡收眼底,嘴角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用完晚膳,秦惜和容恒就回了院子。

秋意沒多久也帶着丫鬟回去了,韓子玉見秋意離開了,輕咳一聲,優哉游哉的和楚容道,“楚太子,我也出去轉轉,消消食,等會兒就回來。”

楚容輕輕颔首,不發一言。

韓子玉立馬就往後院的方向行去。

人都散盡之後,楚容面上的笑容便消失殆盡了,他面沉如水,回了容恒給他安排的院子裏,他一進屋便對外面守着的侍衛招招手,他詢問侍衛,“那幾個蠢貨行動了嗎?”

“回殿下,幾個皇子們都有異動,剛剛确定我們離開了大景的邊境之後幾個皇子便各自開始控制自己的勢力,三皇子讓人控制了皇宮,五皇子讓人控制了都城,七皇子更是聯合了宮裏的娘娘蠢蠢欲動。恐怕是想趁您不在大景,再加上皇上卧病在床,所以想要抓住這個機會!”

蠢貨果然是蠢貨,稍稍給一點希望立馬就忍不住了。

楚容冷笑一聲,他這次來大遠,為的不就是逼着他們動手嗎!老三,老五和老七各懷鬼胎,他把地方騰給他們,倒要看看他們三個能翻出什麽風浪來!

他點點頭,“給蘇榮景傳信,就說一切按計劃行事!”

“是!”

……

秋意帶着兩個丫鬟慢慢的往回走,快到中秋節了,碩大的月亮銀盤似的挂在天上,籠罩着整片大地,夜色濃郁,不知道從何處飄來了濃郁的桂花香味,輕嗅一下便讓人心曠神怡。

大景是好,民風開放有父皇和皇兄的關懷和疼愛,可她畢竟是大遠長大的女兒家,到底是覺得大遠比大景更好一些。

前方是一處拱橋,秋意站在木質的拱橋上,月光清涼,照在水面上,泛起粼粼的波光,十分好看。她的心也變得無比的寧靜,十分享受這樣的環境。

下了拱橋,前方便是一排假山,兩個丫鬟走在前面提着燈籠給她引路,她走在後面,經過假山的一個空缺的地方時,忽然腰上一緊,她吓的毛骨悚然,剛欲尖叫,就有一個寬闊的手掌堵住了她的嘴巴。

“是我……”

秋意聽出韓子玉的聲音,僵直的身子立馬松懈了下來。前面兩個丫鬟聽到動靜,立馬轉頭,卻瞧見秋意站在假山的一個縫隙之間,身後看不到旁人。

“公主?!”

“讓她們走,我有話跟你說!”

秋意恨恨的想,你有話跟我說我就要聽?心中想要拒絕可口中說的卻是,“你們兩個先下去吧,我在這裏賞賞月!”

“公主……”兩個婢女有些遲疑。

“退下吧,這裏是定安侯府,不會有事的,本宮想一個人靜一靜!”

兩個婢女對視一眼,福了一禮便退了下去,韓子玉确定人走了之後才輕哼一聲,一個用力就把秋意拉到了假山後,狠狠的瞪着她!

“你……你幹嘛!”

她抱着胸緊緊的貼在假山上,防備的瞪着韓子玉,離他遠遠的。

“哼,你敢騙我!”

“我什麽時候騙你了?!”

“你是楚容的妹妹為什麽不告訴我,還說你要去做他的側妃!你有病啊,這麽重要的消息為什麽不跟我說清楚!”

“你才有病,你全家都有病!”秋意對着韓子玉的時候跟炸毛的貓似的,張牙舞爪的,“我告訴你不告訴你跟你有什麽關系,你又不是我什麽人!”

韓子玉用雙臂把秋意困在假山跟他之間,聽到她的話,眼睛頓時危險的眯了起來。

“你、你別胡來啊,我告訴你,我皇兄很疼我的,知道你敢打我,他肯定會狠狠的教訓你的,你可想清楚了啊……”

韓子玉忽然笑了,笑的分外溫柔,可那笑容卻讓秋意整個人都顫了顫,“你、我當初不就是打了你一拳嗎,你有必要這樣對付我一個弱女子……”一個“嗎”字還沒說出口,卻見韓子玉放大了的臉,她慌忙想側身避開,可她被韓子玉困在雙臂之間,根本避無可避,她張口欲言,韓子玉卻抓住時機,低頭便吻了下來。

唇上一軟,秋意豁然瞪大了眼睛。

等她反應過來,她臉上“唰”的一下紅了個透,一把推開韓子玉,厲聲道,“你幹嘛?!”

卻因為聲音在發顫,嚴厲的訓斥一點威嚴都沒有了。

韓子玉眼神好的很,瞧着她月色下紅透的小臉,心情立馬大好了,“你還問我幹嘛,這就是你當初不告訴我身份給你的教訓,看你下次還敢不敢!”

“我的身份跟你有什麽關系!”秋意拼命的擦拭着嘴唇,怒視韓子玉,“你個登徒子,我以後都不想再搭理你了!”她轉身就要跑。

韓子玉眼疾手快的攥住她的胳膊,用力把她拉到了自己懷裏,秋意又羞又惱,對韓子玉半點不客氣,拳打腳踢起來,“你放開我!放開我!”他們這個樣子若是給人看到了,她的名聲也全毀了。

“放個屁!”韓子玉爆粗,“這輩子都不放了!我明天就去跟你皇兄求親去!”

秋意身子陡然一僵,愣愣的看着韓子玉,“你……你說什麽?”

“求親啊,聽不懂啊?我要你嫁給我,做我妻子,明白?”

“為……為什麽?”

韓子玉臉一紅,狠狠的瞪着秋意。一個男人要娶一個女人,能是為了什麽,當然是喜歡了!但是他這輩子雖然跟不少女子調情,但是表白之類的話還真的從未說過,因此一言不發的瞪着秋意,霸道的宣言,“反正你同意也必須同意,不同意也必須同意!”

“不、不可能的。”瞧見韓子玉眼睛怒色一閃,秋意縮着肩膀,“我皇兄說了,我是大景朝最尊貴的公主,以後會給我找一門好親事的!”

韓子玉大怒,“我不是好人選嗎!”

秋意十分實在的搖搖頭,她剛回大景皇兄就看出來她喜歡韓子玉,所以一直留意着韓子玉,據皇兄說,前些日子韓子玉才收了三皇子送的兩個美人。

思及此,秋意一張小臉立馬就冷了下來,她猛地推開韓子玉,冷聲道,“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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