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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遇險 (1)

接下來的幾天,容恒果然帶着楚容和秋意在京城中風景優美的地方閑逛着。

秦惜身懷有孕,又是女眷,自然沒有跟他們一起厮混。她更多的時間呆在院子裏,偶爾出院子也只是随意的在府邸裏逛逛,青翎一直貼身跟着她,有時候到府裏的一些設機關的地方,就會提醒她。

秦惜搬到侯府這麽久,才知道侯府裏的機關竟然多的離譜。

如果不是青翎提醒,她真的不知道竟然有這麽多的機關和暗器。

“這些機關全都是小四的傑作,鷹羽衛中能人輩出,有擅長易容的,有擅長機關,有擅長奇門遁甲,還有醫術,甚至是煉制兵器……等等等等。”青翎扶着她小步往前走,輕聲解釋道,“鷹羽衛中從來不養廢物,有些人是韓子玉和我找到的能人,當然也有像鬼醫那樣富貴人家出身的少爺公子,像鬼醫那樣的,鷹羽衛裏的人平日中不如何聯系他,但是若是聯系他了讓他幫忙之類的,他都要去幫忙的。”

秦惜來了興許,拉着青翎在一個花壇上坐下,好奇的道,“為什麽表哥會入鷹羽衛?”

表哥這樣性子淡泊的人,應當不會有什麽門派歸屬感吧。

青翎搖搖頭,“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是子玉去把他給說服的,好像是公平交易吧,鬼醫大人在我們需要幫忙的時候會來幫我們,若是鬼醫大人家裏碰到了什麽難題,也可以來找鷹羽衛幫助。”青翎嘿嘿一笑,“不過這個條件已經作廢了,現在鬼醫已經是死心塌地的給主子爺辦事了,說起來還要感謝夫人呢,要不然以鬼醫的性子,啧啧,想讓他心甘情願的給你辦事兒,真的就是天方夜譚。”

秦惜失笑,哪有這麽誇張。

兩個人在花園裏散了會兒步,就回院子了,才到院子門口就瞧見小四已經等在了那裏。秦惜又驚又喜,扶着青翎的胳膊大步上前,驚喜道,“小四,那暗器你做出來了?”

“回夫人,已經做出來了。”小四喜笑顏開。

秦惜這才發現他眼底下有暗沉的眼圈,不但如此還蓬頭垢面,瞧着十分狼狽,她眉頭忍不住一挑,“小四,你這是……幹嘛去了,弄成這樣?”

青翎捂着嘴笑,“這個小四就是個機關狂人,夫人您只要給了他要求,讓他去做個機關出來,他不弄好根本就不知道休息。”

小四憨笑着抓抓頭,他低下頭打量自己,衣裳三天沒換,也三天沒洗澡了,狼狽的像剛剛從叫花子堆裏拉出來的。

本來做一個小小的防身機關也不是什麽大事兒,可是孫遠揚給的那個腐蝕水實在是太過霸道,他機關是做好了,可是安插了銀針也好,金針也好,只要沾了那水,立馬就腐蝕成水了。這兩天為了找孫遠揚說的鎢鋼,他簡直費勁了功夫,而且鎢鋼十分堅硬,把那腐蝕水弄了一點放在了鎢鋼上,鎢鋼果然完好如初。他這才松了一口氣,開始把鎢鋼給弄成小針。

所以才耽擱了幾天的功夫,要不然老早就給弄好了。

三人一起進了院子,小四獻寶似的把銀镯子給掏了出來,遞給秦惜,“夫人您看看喜不喜歡,若是不喜歡這樣式,屬下再給您換一換。”

“不用換,挺好的。”

秦惜把镯子放在手中把玩,她不是敷衍小四,這镯子的确相當的好看,只有小拇指粗,打磨的光華耀眼,小小的镯子從裏到外都雕着精巧的花兒,仔細一看竟然是一棵開的正好的牽牛花。小小的镯子上雕刻着足足有上百朵的花兒,或含苞待放,或已經妖嬈展開,還有細小的藤蔓和葉子,那花兒連每一個花芯的輪廓都清晰可見,葉子也是同樣的,葉子上的脈絡同樣看的清清楚楚。

秦惜心下十分喜歡,雕出這花兒的師傅必然也是十分難得的師傅。

“這雕刻的也太細致了!”

“那當然。”小四理所當然的道,“夫人貴為定安候夫人,戴一個銀镯子本來就不甚正常,若是讓有心人瞧見了,指不定要懷疑這镯子上有什麽蹊跷。這樣雕刻的精細一些,旁人瞧見了只會驚嘆這镯子漂亮,覺着這樣精致的東西才配的上夫人的身份。”

秦惜心下暗嘆,竟然連這樣的小細節都想的清清楚楚。

小四說的沒錯,她貴為定安候夫人,要什麽樣的玉镯和金镯子都是小事情,若是偏偏在手腕上戴着一個普通的銀镯子,的确十分紮眼。

她握着桌子,看來看去,也沒有發現上面有什麽觸動機關的東西。不由得看向小四,笑道,“這東西要怎麽觸動機關?”

小四從她手中把镯子給接過來,指着那個小小的不起眼的牽牛花的根部,根部是一個小小的凸起,小四邊按邊道,“這東西畢竟是戴在手腕上的,這個小小的凸起就是機關的按鈕,夫人若是發動的時候,就算是藏在袖子裏也一樣可以發動,這花兒的根部跟那些凸起的花兒不同,夫人您可以摸着感受一下,根部這裏比其他地方要凹進去一些。”

秦惜觸手一摸,果然,那些花兒和葉子摸着都是凸起的,唯有這麽一個小小的根部是凹進去的,但是不明顯,若是不知道這镯子有乾坤的,肯定是完全不明白的。

說話間,小四已經把那一處凹陷的地方按了下去,秦惜只聽得一丁點小小的響動,就瞧見那镯子的外側彈出來小拇指長的銀質小棒子,那東西四四方方,倒是和筷子挺像,只是只有筷子的三分之一那麽長而已。那“小棒子”彈出來之後,秦惜仔細的去看,就瞧見“小棒子”不是什麽“小棒子”而是凹進去的凹槽,她仔細一看,凹槽裏竟然有一,二,三……六,七,她數了數,竟然足足有八根烏黑的針,每一根都有做鞋子的大頭針粗細。漆黑的顏色瞧着十分的瘆人。

小四指着那凹槽上面的一個按鈕,輕聲道,“這個才是真正觸動機關的按鈕,一共八根針,卻只能發射兩次,每按一次按鈕就會有四根針發射出來,夫人您可以試試看。”小四說着又把镯子給收攏起來,弄成了普通镯子的模樣遞給了秦惜。

秦惜心下有些激動,當即就把镯子戴上了手腕,她沒有看镯子,而是把另外一只手探進袖子中,輕輕的觸摸那小小的凹痕,她來回觸摸着,忽然,目光一喜,摸到了。用力一按,立馬感覺到一個小小的“棒子”彈了出來,她伸手觸摸那按鈕,對準院子裏的一棵大樹,用力按下。

“刷刷刷刷!”

只聽得四聲細微的響動,四根鎢鋼制成的針瞬間飛射而去,四根針竟然發射了四個方向。對準那樹身一根,另外三根一根飛向大樹的根部,一根飛向大樹的左側,另外一根飛向大樹的右側!

大樹不能動,只有瞄準的拿一根針和根部的那一根射進了樹身裏,碗口粗的樹頓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腐蝕,很快那樹就砰然倒下,因為那用的腐蝕水比較少,只腐蝕了半棵樹,卻還是透出一股子腐朽的氣味。

秦惜瞧着銀針的威力,忍不住的瞠目結舌。

這也太厲害了。

小四也十分得意,笑道,“這東西之所以外面的按鈕是凹進去的就是擔心夫人平日中睡覺不小心壓到了,裏面那個按鈕是凸出的,方便夫人操作。”

秦惜為小四的心思贊嘆不已,的确,她愛不釋手的撫摸着手腕上的镯子,的确,如果外面的按鈕是凸出來的,一不小心指不定真的會觸碰到什麽東西,到時候萬一睡夢中自己被自己的銀針給弄死了,那才叫一個悲劇。而且這銀針一次性發射四根,四根方向都不同,就算是高手,在閃躲的時候兩個的針也已經射出去了,根本就避無可避。再說就算是運氣好避過去了,她卻還有再發射一次的機會,怎麽看都是保命防人的最好武器啊。秦惜忍不住的驚嘆,“小四,你當真是鬼才。”

小四哈哈大笑。

像他這樣的人最在意的就是做出去的東西被人喜歡了,這樣有成就感。小四又把她發射掉的鎢鋼針裝進去了四根,随後便把镯子交給了秦惜。秦惜看他目光裏都是血絲,心下有些愧疚,趕緊囑咐讓他回去休息。

有了防身的镯子,秦惜的心也算是定下來大半了。

有這個東西,就算她哪一天和青翎走散了,或者是被人給抓走了,也能多了保命的籌碼。

秦惜卻不知道,她讓小四造镯子的舉動,的的确确的救了她一條性命,當然,這是後話!

……

八月二十,晴!

這一天容恒同樣一大早用完早飯就跟楚容一起出去游玩了,秦惜在他們走了之後又睡了許久才起身,起來的時候只覺得渾身的骨頭跟被車輪碾了似得,又酸又疼。

自從她八月十六那天解了情蠱,容恒每天晚上都要跟她“試試”蠱毒解了沒,要跟她“試試”情蠱有沒有在身體裏留下後遺症,幾天下來,他倒是餍足的很,就苦了她這身板,每天都被容恒弄的到快晌午才起身。

她起來的時候已經日升三竿了,醒來的時候還有些不知今夕何夕,身子一動,頓時疼的她龇牙咧嘴。心裏暗暗咒罵容恒,今天晚上一定不會再讓他得逞。這一天出奇的冷,可太陽依舊高高的挂在天上,風吹的很是劇烈,搖晃着樹枝“噼裏啪啦”的響,不知為何,她用完早膳有些心神不寧,突然有些不太好的預感。

“夫人,夫人?”

“呃?”秦惜從書卷中擡起頭,目光有些迷茫。

“您想什麽呢,書好半天都沒有翻一下了。”青翎給她倒了杯白開水,秦惜擺着手搖頭,“我不渴,放那兒吧。”她揉揉眉心,随手把書丢在桌子上,瞧着院子裏飛沙走石,眉頭微皺,“今天風好大。”

“是挺大的,要不要把窗子關起來?”

“不用,關起來太悶了。”她嘆口氣,心裏賭的慌,她幹脆從凳子上起身,站到窗邊,院子裏風聲嗚嗚,如同哭泣的孩童一般。她皺眉瞧着,撫着胸口,喃喃的道,“青翎,我今天突然覺得心裏堵得慌,容恒他大概什麽時候才回來?”

青翎一愣,拿件披風披在他的肩頭,跟她一起站在窗邊,笑着打趣她,“夫人,您擔心主子爺啊?不用擔心,主子爺的武功那麽高,而且楚容……我上次跟楚容交過手,他的武功跟主子爺絕對在伯仲之間,武功也是一等一的好,他們一起出去肯定不會有什麽事兒的。平日中主子爺也要到夕陽西下的時候才會回來,今天這還不到晌午呢,應該還要過幾個時辰才會回來呢。”

秦惜揉着眉心,“我怎麽總覺着今天會有事兒發生呢……但願是我想多了。”

“夫人啊,您懷着孩子別操心那麽多了,主子爺的身手好着呢,肯定不會有事兒的,您管好自己就行了。估計是今天的天不好,所以才會胡思亂想,要不要睡一會兒?”

秦惜無語,她才剛剛睡醒多大會兒,還睡?又不是豬。

一陣強風從窗口吹進來,風沙迷了她的眼,秦惜忙閉上眼睛關上了窗子。她揉着眼睛,抱怨道,“今天的風還真是大!”

說着,她忽然一頓!

這樣大的風,有什麽景色好看的,既然沒有什麽景色,為什麽容恒還不會來?她胸口“砰砰”直跳,臉色突然就有些蒼白。她轉身緊緊的抓住青翎的手,急道,“青翎,你知不知道今天容恒他們是去哪裏游玩?他們什麽時辰走的?走的時候有沒有刮風?風又刮了多久了?”

青翎被她一句一句的問話搞的有些糊塗,卻還是整理了一下回答,“今天早上大約辰時的時候主子爺他們就走了,主子爺好像說今天去城外的十裏亭去看看,風大約是巳時正的時候開始刮的,一直刮到現在了。”

秦惜面色“唰”的白了。

定安侯府距離城外的十裏亭也不過三刻鐘的路程,一行人走的再慢,半個時辰的功夫也足夠了。就打半個時辰算,辰時正出發的,到了辰時中的時候也到十裏亭了。巳時開始刮風,風刮的這樣大,風沙都揚起來了根本不能看風景,而且看着風一時半會的根本停不下來。既然如此,容恒和楚容應該最遲在巳時多一點點的時候就回來了,半個時辰的路程,巳時中的時候應該也能到府裏了。可如今……都已經午時了,人怎麽還沒回來!

她面色微微一變,當即吩咐青翎,“你快些安排一些人手去城外的十裏亭去看看!我懷疑那邊情況有變!”

青翎見秦惜面色嚴肅,不免也有些躊躇了起來,“可是……可是主子爺說讓屬下保護您!”

“我在府裏很安全,你快去找韓子玉,讓他調動人馬一起去看看!”

“可是……”

“沒有可是,這府邸機關密布,旁人根本就闖不進來,更何況青天白日的誰敢來侯府作怪!青翎你快去,我擔心容厲雲伏擊他們,容厲雲武功高,而且手底下究竟有多少勢力,這些都是未知數,他們去游玩,人帶的又少,你趕緊去看看!”

青翎咬牙,“好,我這就去找韓子玉,然後帶侍衛趕去十裏亭!”

“快去!”

青翎很快就沖了出去,秦惜卻再也坐不住了,她急的面色發白,額頭微微見汗。明着來她和容恒都不懼容厲雲,可來暗的,誰都不知道容厲雲背地裏究竟有多少勢力,未知的東西才是最可怕的。

她和容恒離開簡親王府已經快三個月了,這三個月以來容厲雲和容戌一直都沒有什麽動作,就算有動作也都是朝堂上的,暗地裏派人暗殺他們卻只有前兩天中秋夜的時候,派去的也都是一些小蝦米,不足為患。

她還以為容厲雲是打算從朝堂上入手打擊容恒和容譽,卻忘了,以容厲雲的心狠手辣,怎麽也不可能放過容恒的。

如今容恒又在郊外,趙淳是九門提督,管理京城的治安,可是出了城之後卻不歸他管了,容恒和楚容若是在京城外出了事情,連怪罪到趙淳頭上的機會都沒有。

她越想越是害怕,心下不由得惴惴起來。

但願……但願她的猜測全都是猜測!

可秦惜不知道,她的猜測的确已經成了真。

如今京城外的十裏亭處,正進行着一場你死我活的厮殺!容恒絕對沒想到,他和楚容竟然有合作的一天。今天他們一行人到了京郊沒多大功夫就發現了不對勁。

雖然是京郊,但是百姓們經常去城裏買賣,走這條路的人可不少,可今天卻安靜的近乎詭異。兩人意識到不對勁的時候大風便開始拼命的刮了,就在風氣的時候,無數的黑衣人從四面八方湧了過來。

楚容和容恒心下同時一驚,楚容當機立斷,立馬讓身邊的侍衛把秋意團團圍住保護了起來。而他和容恒兩個人跟黑衣人厮殺了起來。

黑衣人的武功個個高強,又配合默契,還有一些甚至手中拿着弓箭,遠攻之時,馬匹便被射死了許多,一行人隐蔽在秋意坐的馬車後,箭雨還在拼命的往下落。有躲避不及的侍衛中箭,頓時血肉模糊,尖叫一聲就絕了性命。

那弓箭上竟然帶着劇毒。

容恒和楚容面色都是一變,兩人同時看向對方,異口同聲,“沖着你來的?!”

話落,兩人又同時噤聲。

看來他們兩個的人緣太過不好,竟然都以為是沖着對方去的。

秋意從來沒有碰到過這樣的事情,吓的面色慘白,索性還保持着一點理智,咬牙克制着。

楚容按住她的肩頭,指尖快速的捏住一根射過來的羽箭,他一把将秋意按倒坐在車轅下,沉着臉囑咐侍衛,“保護公主,誰都不許離開公主半步!”

“是!”

“皇兄……”

“別擔心我,照顧好自己!”楚容聽到已經有包圍的腳步沖上來,面色微沉,看向容恒,“合作?”

“合作!”容恒當機立斷。

面對淬了劇毒的毒箭,他們誰也不敢輕敵,這種生死關頭,若是兩人再不合作,就算不死也要受重創。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就地一滾,抽出腰間的長劍,一左一右的離開了馬車,不管怎麽樣,殺手肯定是針對他們兩個其中之一來的,他們若是一直躲在馬車後面,只會讓馬車後面的人也慘遭橫禍。

兩人同時滾出馬車,黑衣人見此,箭雨放的更快了。

兩人武功都是絕頂高強的人,身形比羽箭更快,羽箭飛來的時候,兩人默契的握住箭尾,反手一擲,那羽箭便以比來的時候更加淩厲的速度飛了回去。

兩人一扔一個準,立馬聽到不遠處傳來痛呼和尖叫聲。

身形一閃,一人尋了一個亭子,躲在了廊柱後方。

見識了兩人擲箭的本事,前方的箭雨立馬就停滞了下來,但是容恒和楚容并沒有放下心來,兩人從廊柱後方探出頭去,就瞧見幾十個黑衣人向着他們的方向包圍了過來。

容恒心一沉。

看來遠攻不行就決定近身搏鬥了!

風劇烈的吹着,風沙揚起,幾乎睜不開眼睛,刺目的陽光下,黑衣人手中的長劍分外的冰寒。

黑衣人們的長袍迎風飄舞,迎着漫天飛舞的狂沙,冰寒的目光,宛若進入了修羅場。容恒的目光落在為首之人的身上,那人就算是穿着黑衣人他也不可能認錯——容厲雲!

他咬緊牙關,看來今天的事情他已經策劃多時了。容恒面色微變,今天和楚容來十裏亭,本來也只是臨時起意,知道的沒有幾個人,他卻能布置的這樣周祥,看來他身邊的人有不幹淨的啊!

容恒的目光冷下來。

他捏緊長劍,和楚容對視一眼,兩人同時從廊柱後方掠出來,殺了出去。

真的形成了包圍之勢,兩人要想跑出去就更加困難了。

容厲雲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容恒!

他揮舞着長劍,直直的逼着容恒而來,容恒冷哼一聲,立馬迎了上去。兩人長劍相觸,頓時冒出一陣火花。

與此同時,楚容也已經飛身而去,手中的長劍被他舞的密不透風,他身形所去之處,立馬鮮血四濺。此時的他不是那個清潤的男子,面色冷沉如寒冰,眼神淩厲如利劍,整個人如同出鞘的長劍,淩厲的吓人。

他用的是大景朝的武功,黑衣人們顯然是沒想到他的武功竟然這樣好,一時之間立馬倒下了一大片。

“你們是誰!為什麽要來刺殺本宮?!”楚容面色陰冷的大喝。

黑衣人卻沒有一個回答他的問題,手中的長劍舞的更快了。

已經有些發黃的草地上很快就倒下許多的黑衣人。楚容殺人的空隙轉頭看了一眼秋意所在的地方,他帶來的侍衛和容恒帶的侍衛都守在那裏,侍衛們呈兩個圓形将中間的馬車緊緊的包圍起來,一旦前面有侍衛倒下,後面立馬就替補上。他的侍衛都是他百裏挑一選出來的,容恒的侍衛也是同樣,因此一時之間和黑衣人們倒是分不出勝負來。只是黑衣人太多,他務必要加快速度,殺了他們才能去護住皇妹。

思及此,他下手越發的淩厲起來。

另一邊,容恒輕喝一聲,整個人騰空躍起,手中長劍直劈容厲雲的腦袋,這一招若是成了,容厲雲絕對身首異處。容厲雲瞳孔一縮,他手中的長劍不如容恒的長劍,因此他沒有用兵器去擋。他身體驀然一矮,整個人如同離弦的箭一般向左側爆射而去,與此同時,他長劍已經攻向了容恒的腰側。

容恒冷笑一聲,不躲不避,又是一劍刺過來,直逼容厲雲咽喉。容厲雲眼神又是一沉,他若是不躲不避,自然可以重傷容恒,但是容恒的長劍卻會插入他的咽喉。他就地一滾,避開了容恒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招數!

容恒卻沒有再追,而是站在不遠處冷冷的望着他,譏诮的道,“容厲雲,你還真是跗骨之蛆一般,甩都甩不掉啊!”

容厲雲冷哼一聲,并未回答,他轉眸掃了一眼,卻見自己帶來的幾十個黑衣人已經倒了一半下去,整個人立馬一震。他帶這些人來是打算把容恒和楚容一舉殲滅的!

容恒固然是他的心頭大患,可楚容他也不想留,楚容是大景朝的太子,據暗探禀報,此人野心極大,将來戌兒登基之後他可不想留給戌兒這樣一個難對付的敵人,所以立馬就想把他們一起鏟除。

可他沒想到,楚容的武功竟然絲毫不遜色于容恒,他帶來的死士竟然已經被滅了一半。再這樣下去,他的人恐怕要盡數死絕了,到時候容恒和楚容一起聯手對付他,他恐怕還要落于下風!

容厲雲暗自咬牙,他能帶的人并不多,皇帝還沒有老到那程度,他若是帶了太多人,被皇上發現了,那所有的一切都前功盡棄了。

目光轉了一圈,容厲雲沉聲冷喝一聲,“統統住手!”

黑衣人們立馬全都停了手,齊刷刷的聚在了他的身側。

此時的楚容一身青衣已經沾滿了鮮血,他斜斜的握着長劍,長劍還在不停的低落鮮血。楚容武功雖高,但畢竟養尊處優,體力不如容恒那樣持久,他手臂隐隐有些發麻,面色卻不露分毫,飛身和容恒站在了一處,兩人背對背,一起禦敵。

容恒察覺他呼吸有些紊亂,從懷中掏出一包藥粉遞給他,“給你!”

“什麽東西!”

“毒藥的藥粉,順着風撒,沾膚既死!”

楚容不客氣的把藥包接了過來。

容厲雲眉頭緊蹙,他刻意壓低聲音,嗓音沙啞起來,看着楚容,沉聲道,“這位公子,我們的目标不是你,如果你此時離開,我們會放你走!”

容厲雲并不想放掉楚容,但是此時的情況,容恒和楚容一起對付他,時間長了,他只能落于下風。比起楚容,現在殺掉容恒才是當務之急。

楚容眸子立馬深沉起來。

此時放棄了容恒他離開,容恒有這個高手和一堆死士的圍攻,必然會死!他心下有個聲音在誘惑他,趕緊走!可是他很快就冷靜了下來,方才他明明自報身份,可這些人卻絲毫沒有停手的意思,分明就是要連他一起鏟除。

想殺他的人不少,武功這麽高的卻是少見。

今天他自然可以把容恒一個人扔在這裏讓他獨自面對,但是很顯然,這黑衣人首領根本也沒打算放過他,若是他今日離去,他日再遇上,還不知道會如何。

思及此,他心中已經有了取舍,一手攥緊長劍,一手握住藥包,冷聲道,“招惹了本宮現在想讓本宮離開,呵——哪有這樣容易!”

他今天要和容恒一起合作,鏟除這個未知的敵人!

容厲雲眸子瞬間冷凝下來,“太子殿下一定要和我等為敵?”

楚容冷笑,擡起手臂用劍尖指着容厲雲,冷聲道,“你果然知道本宮的身份!”

既然知道還要殺他,這樣的敵人他絕對不能放過!

“既然太子殿下敬酒不吃,那在下就只能請你們吃罰酒了!”容厲雲大手一揮,“殺!”

他好不容易找到了機會,絕對不能就這樣浪費掉!

戰況再次激烈起來,容恒依舊對付容厲雲,楚容對付那些個小喽啰,他武功高,故意露出虛弱的模樣給死士們看,死士們立馬就團團包圍了起來他冷哼一聲,一個健步沖出了包圍圈,走到風口處,手中的一包藥粉悉數灑落。

十幾個死士立馬慘嚎着倒了一片!

太陽漸漸往正中的地方移動,容恒和容厲雲各有損傷,容恒腰間被容厲雲刺了一劍,容厲雲卻也沒好到哪裏去,被容恒一劍貫穿了肩頭,兩人身上都血流不止。

但是容恒卻比容厲雲要幸運的多,誰讓他認得鬼醫呢。

趁容厲雲喘息的空檔,他從腰間掏出金瘡藥,整整一瓶的金瘡藥倒在腰間的傷口上,傷口的血立馬就止住了。

容厲雲就沒有這麽幸運了,肩頭的傷口血流不止,很快就浸濕了整個肩頭,雖然用黑色的布巾蒙着臉,可也能從他裸露出來的肌膚看出他失血的慘白臉色。

楚容的情況也不好,肩膀疼痛的幾乎擡不起來,手臂處被劃了一劍,幸好傷口不深。死士們也已經死了七七八八,保護着秋意的侍衛見他情況不好,立馬分出來幾個護在他的身側,“太子……”

“沒事!”楚容他壓力驟減。一轉頭瞧見秋意那邊的情況确實還好,也就沒有攆走幾個侍衛。再堅持堅持,死士們就能死絕了,變成他和容恒一起圍攻黑衣人首領的狀況了。

容厲雲受了重傷眼看着已經不能再堅持了,再一次痛恨自己的輕敵,他咬緊牙關,正要下令撤退,可就在這當口,不知道從哪裏竟然又冒出了一群黑衣人。容厲雲愕然,這黑衣人不是他的人,跟他的死士們有所不同,身形更加壯碩,一個個手中握着長刀!

難道是容恒的後招?!

容厲雲立馬看向容恒,卻見容恒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而楚容更是面色蒼白,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如果說容厲雲是專門來針對容恒的,那麽這一群手握大刀的黑衣人針對的就是他楚容!

他知道他那幾個兄弟不會放過這麽好的機會,卻沒有想到,竟然是在這種情況下。恐怕他們早就埋伏好了,就等着今天對他下手,只是前一波黑衣人出現了,剛好也是沖着他來的,所以就故意隐匿了起來,等着他死呢。

現在眼看着前一波的黑衣人落于下風,他們就全都湧上來了。

“這次是針對你的?”容恒面色變了變。

楚容沉着臉點點頭,“應該是!”

他那幾個兄弟養的死士擅長用大刀!

楚容很是慶幸方才沒有丢下容恒離開,要不然這個時候他肯定已經被這些人給包圍了,各個擊破他和容恒只會更慘,現在……最起碼有一拼之力!

楚容瞧着密密麻麻的黑衣人,忍不住冷笑出聲,“還真是看得起我啊!”

派這麽多人,可不就是想讓他回不去大景嗎。

已經是正午時分。

狂風依舊凄厲的吹着,滿地的血腥味飄散着,無端端的讓人心冷。

黑衣人上來就和容厲雲的人站在了一處,攻擊起了楚容和容恒,容厲雲見有幫手來,不管是為了誰來的,現如今能跟他一起對付容恒和楚容,他都萬分高興。

本來要撤退的心立馬消散了下去,他用劍撐起身子,再次和容恒纏鬥到一起來。

容恒還能對付容厲雲,可楚容這邊的情況卻不好,他的幾個兄弟們專門讓他沒有回歸之路,派來的殺手自然都是武功高強之輩。一共有二三十個黑衣人,加上容厲雲的人,足足五十個左右的人手。而他們這邊,保護秋意的人還有十幾人,楚容他身邊也只剩下五六個人,他面色有些蒼白,咬住牙,再次握緊了長劍。

“啊——”

一聲尖銳的尖叫讓楚容分了心,這一分心,那大刀便橫劈了過來,他雖然及時躲開,卻也傷了大腿。鮮紅的血從大腿處流下來,可他顧不上那麽多。他臉色大變,因為他聽到了,尖叫的聲音是秋意發出來的。

他額頭冷汗涔涔,咬緊牙關,施展輕功向秋意的方向飛行而去。

“皇妹!”

“皇兄!”秋意滿臉的血污,顫抖着縮在車輪旁邊,顫顫巍巍的握着一柄劍,瞧見楚容過來,她臉色慘白如紙,方才一個受了重傷的黑衣人從車輪下鑽過來要殺她,被她一劍捅死了,她第一次殺人,吓得面無人色,“皇兄皇兄……”

“別怕!”楚容見她沒事,一腳踢開車輪下的黑衣人的屍體,“就待在這裏別動,知道嗎!”

秋意含着眼淚點頭,“皇兄你小心!”

楚容轉身就走,侍衛們一個個倒下,他必須盡自己最大的努力把他們除掉!然而,就在他離開的當口,一柄利劍帶着淩厲的破空之聲突然向秋意的方向射了過來。

秋意瞪大眼睛,想躲,但是身體卻完全沒辦法移動。

楚容發現不對,立馬轉身就撲了過來,他握住長劍試圖挑開那劍,可卻因為胳膊已經酸疼的厲害,不但沒有挑開那長劍,反而被那劍上帶着的強大力道擊落了手中染血的劍。他霍然瞪大眼睛,顧不得許多,整個人淩空向秋意的方向撲了過去,抱住她的腰身就地一滾。

可還是沒有完全避開。

那長劍重重的釘在他的肩胛處,貫穿了他的右肩,還刺穿了秋意的肩頭。

兩人同時悶哼一聲。

秋意傷的沒有楚容這麽重,有楚容給她做人肉墊子,她的肩膀只被刺進了幾寸的傷口,可楚容卻被那劍的力道擊的噴出一口鮮血。

那溫熱的血噴了秋意一臉,她怔楞着,不敢置信的看着楚容。一股劇烈的疼痛從肩膀一直穿到她全身,她全身都顫抖了起來。她沒想到,她真的沒想到,她以為皇兄對她沒有那麽深的感情,可是……可是皇兄卻給她擋劍。

如果不是皇兄抱着她偏開了長劍,那長劍刺穿的……就是她的咽喉!她驚恐的瞪大眼睛,眼睛一點點的模糊了起來!

“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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