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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三角關系(上架求訂閱) (1)

溫馨的一段晚餐,有歡笑,有回憶,有淚光。一直到晚上九點,顧泠瀾才起身告辭,他知道鐘餘建有早睡的習慣,體貼地不多打攪。

鐘筝自告奮勇要送他一程,顧泠瀾今天還沒好好跟她獨處過,心下也有點不舍,就沒推辭。兩個人開着車駛過龍吟大道,顧泠瀾望着隐匿在夜色中的遠山,忽然回頭:“丫頭,還記不記得你帶我第一次訓練在哪兒?”

“我又沒老年癡呆,當然記得,”鐘筝聞言,臉上的笑容變得詭異,別說現在就靠近事發地,實在那情景還歷歷在目:“有人覺得自己很厲害,非要逞強,攔都攔不住,結果不到一半就癱了。”

“我是病人好不好!”顧泠瀾說的理直氣壯,想起當初的固執和好勝,也不禁笑了,那時候覺得很窘迫的事情,在今天看來是少年的回憶:“我們去溜達一圈怎麽樣?”

“現在?”鐘筝降低了車速,狐疑。“這大晚上的,你不害怕?”

“有你這麽厲害的警花在身邊,我怕什麽?”顧泠瀾嘴角勾起一抹誇張的笑容:“或者,你是怕我?”

“切,怕你個頭,”經過警隊這麽多兄弟們的熏陶和鍛煉,鐘筝對于好哥們好基友之間的玩笑,段位已經很高:“倒是你,泠瀾小美人,嘿嘿,不要害怕哦,這荒山野嶺,到時候萬一出現一頭什麽小野狼,不管是觊觎你的美色還是細皮嫩肉,那可是叫破喉嚨也沒人理你的。”

“如果你是那頭小野狼,我會洗幹淨等你的。”顧泠瀾的玩笑也越過了當初的界限。他不希望跟鐘筝之間,一輩子都是兄妹之情,他想要更進一步,他想要改變,一點一點。

只是,鐘筝也早不是當日啥都不懂的懵懂少女,身在公安局這個與社會渣滓敗類鬥争在第一線的大熔爐,她在這些方面的見識和承受力,早就已經超過旁人,只要不是真正涉及到“實際行動”,葷段子或者玩笑話已經挑戰不了她的神經。更何況,對她而言,顧泠瀾就是好哥們好基友,比警隊那些弟兄們的感情更深,更加可以無所顧忌。

“嘿嘿,那等你養養胖,就給我好好打打牙祭。”鐘筝順手捏了捏顧泠瀾的手臂:“家族遺傳,我還是比較喜歡肥肉相間的紅燒肉啊。”

“胖死你,”顧泠瀾笑罵:“對了,現在還有鍛煉的習慣嗎?”他這身板,确實要好好練練了,便瘦弱,如何能保護她——好吧,雖然肯定她是不需要的,但不能妨礙一個男人的自尊心。

“有啊,生命在于運動,不動怎麽行。”鐘筝說的理所當然。體能訓練不止是她作為警察盡責保命的需要,也早就已經變成她骨子裏根深蒂固的一種習慣。

“哪個武術館或者健身房?帶我?”

“哈哈,局裏面警體訓練中心,來不來?”鐘筝哈哈笑:“現在時間不固定,在局裏最方便了,那些設備,也只能勉強用用。”

顧泠瀾哦了一句,這樣的話,想要和她一起鍛煉的念頭,就行不通了。

“你馬上住臨湖尚郡?我給你介紹個地兒,就我爸以前那個同事,李叔,他開了一家健身館,就在那一區,不大,不過挺專業的。”鐘筝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起顧泠瀾話中的意思,讪讪然。

“那我還不如去師父那兒。”

“我爸現在只帶兒童訓練班,你超齡了。”

“我們關系這麽好,就不能通融一下?”

“哦,可以,我去問問,心智停留在兒童的行不行。”

“死丫頭……”

嬉笑聲中,車子停在了岚山西入口。這幾年,政府大力開發便民為民措施,公園之類的基本都已經免費對市民開放。這個時間點,岚山綠道還有不少散步或者健步行的人,倒不算冷清。

顧泠瀾和鐘筝并肩慢慢走着,故地重游,少不得又是回憶一番。

“當初你差不多也就到這兒吧,”鐘筝用力踩踩腳下的地方,插着腰,眉眼帶笑。

“哪有這麽差,好歹還再往前五百米吧。”顧泠瀾假裝不服氣。

“好好好,就算再五百米,有差別嗎?”

“怎麽沒有,好歹多了五分之一呢。”顧泠瀾想起當初,好玩又好笑:“而且當初要不是你攔着,我肯定能跑完五公裏。”

“拜托!你當時臉色都發紫呼吸困難,我要不攔着你,你說不定就gameover了,還不快謝謝我的救命之恩。”

“好好好,大恩不言謝,我以身相許好不好?”

“嘿嘿,可以考慮啊!”鐘筝的腳步輕快,和顧泠瀾在一起,她的心也回到了那些時光。“大岚山的綠道軟又平呀,泠瀾美又甜呀。這一個美人辮子長呀,兩顆眼睛真漂亮!如果你要嫁人,不要嫁給別人,一定要嫁給我,帶著你的嫁妝,領著你的兄弟,跟著那馬車來……”

雖然內容他很喜歡,可是看着鐘筝蹦蹦跳跳新疆舞故意在他面前搞笑,顧泠瀾只能笑罵:“難聽死了,跟以前一樣沒有音樂細胞。”

“是你自己欣賞無能!”鐘筝吐舌頭做鬼臉,和顧泠瀾在一起,仿佛回到了那些無憂無慮的時光。“你唱歌也好不到哪裏去!”

“比你好一點行不行?”顧泠瀾微囧,人家都道豪門貴公子,特別是他這樣充滿“藝術”氣息的,必然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可是他哪裏有時間去鑽研這些東西,看書倒是不少,所以只能說,鑒賞能力不錯,動手能力不咋的。

“哈哈,哪天我們去唱歌怎麽樣,比一比啊!”鐘筝想起自己很久沒有去K歌了。

“行啊,我會記得少吃點東西的。”顧泠瀾笑着損她。

“切!”

并肩而行,不遠不近的距離,或是嬉笑打罵,或是沉默安靜,不管哪一種,都讓心寧靜安然。如果回不去過往,期待能夠留住此刻。

漫步至山間,雖然四處望去皆是高大的山影,不過地燈點亮的道路上,前後依舊有影影綽綽,不會覺得害怕。山風微涼,深呼吸,滿腹間都是屬于樹葉的清香,讓人清明。

“冷不冷?”鐘筝側頭看着顧泠瀾,小樣耍帥呢吧,就穿着一件襯衫,也不知道身子骨承不承受得住。

顧泠瀾雙手抱胸,弱不禁風狀:“我要說冷你也沒衣服脫給我穿啊。”

“去你的,去了腐朽的資本主義,果然思想都不健康了。”鐘筝兇巴巴教育他,念頭忽然一轉,又神神秘秘:“唉,顧泠瀾,你說,你這不是換了心嘛,有沒有書裏那種隐隐約約的超能力或者第六感産生?有沒有覺得身上多了別人的記憶或者感覺之類?”

顧泠瀾沒好氣地敲了她一個毛栗子:“你做警察的,不是唯物主義嗎?扯這些有的沒的幹嘛?”話雖說着,他自己倒是也忍不住仔細想了一下,好像也沒什麽不同。

“嘿,要對自然界的一切現象心懷敬畏之心。問問嘛,我這不是怕萬一有股神秘的力量奪去了我們家泠瀾小美人的意志,那我不是哭死!”鐘筝瞎掰,很久沒這麽天南海北胡說八道了,真有趣。平時要做個好警察,做個好女兒,思維已經形成了定式,個性中的某些部分,都快被徹底湮滅。

“你就是吃飽了撐着。”顧泠瀾拿她沒辦法:“不過,我确實覺得好像有點不同。”

“真的?哪裏哪裏?”鐘筝來勁了。

顧淩瀾故作深思,他微微蹙起眉頭,望着湊近的鐘筝,慢吞吞故作難以啓齒:“我好像……”

“好像什麽?快說呀!不要緊,哪怕你現在說你喜歡男人,我也絕對不會嘲笑你的,我一定幫你保密。”鐘筝好奇心被勾起來了,急吼吼。

“你真的幫我保密?”顧淩瀾依舊一副不放心的模樣。

這是有大內幕啊!鐘筝興奮了,感覺觸摸到了科學背後的大門:“我保證!”

“我好像吧……”顧淩瀾吞吞吐吐,然後在鐘筝希冀的目光中,忽然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容:“我好像開始喜歡你了。”

“顧淩瀾你給我滾蛋!”鐘筝氣惱地狠狠踢了一腳某人的屁股,MD她恨不得都洗耳恭聽了他就給她聽這個。

“我說真的嘛,你看你又不信。”顧淩瀾聳肩,一臉無辜狀。

“你以前難道就不喜歡我?狗屁!”鐘筝下意識地以為這是顧淩瀾故意在逗她,一點都沒往別的方面想。

“以前喜歡,現在更喜歡。”很想告訴她,這喜歡不是把她當成一個妹妹,而是一個女人,可是又怕,這突然的消息會讓她難以接受。操之過急的後果,可能會是強烈的反彈,這個絲毫沒有感情經驗神經大條的姑娘,如果把她吓到了,說不定會逃進她的烏龜殼裏。那樣的話,做不成戀人,也做不成親人。

一點一點來吧。顧淩瀾在心中默默鼓勵自己,相信這點滴的敲打和玩笑,追究會量變引起質變,水到渠成。

“這還差不多,”鐘筝氣哼哼,伸手勾住了顧淩瀾的肩膀:“好吧,沖着你這句話,你以前不告而別的事兒,我就原諒你了。”

“你原來氣了這麽久啊?那不是一個受氣包了?”顧淩瀾享受着她的體溫,忍住更加想要靠近的沖動。

“靠!我在乎你才會生氣好不好!”

“你以前不說髒話的。”

“那個……職業需要……”

“你好像是公職人員?”

“那個……我是特殊崗位!顧淩瀾你有完沒完!”

……這一個晚上,顧淩瀾的夢中,都是鐘筝。一路歡笑,牽手走完全程。

三劍客的聚會安排在晚上,不過一到下午,就有不速之客來找顧淩瀾。顧淩瀾正輕啜着咖啡望着街景,忽然間就感覺有種泰山壓頂的感覺襲來。

顧淩瀾心中嘆了一口氣,只來得及放下咖啡杯,然後纖瘦的身體,就被緊緊地納入了一個寬厚的懷抱中。

是的,對比孟歌健碩的身材,顧淩瀾的小身板真的只能成為纖瘦。

“我的小美人!你終于回來了!”孟歌誇張地摟着顧淩瀾,然後魔抓狠狠地拍在了顧淩瀾的屁股上。

跟過來的侍應生眼皮一跳,目光就落在那處,看着魔抓在某個部位抓了幾下,眼裏閃過明悟——那可是兩個大男人啊!他擡眼看看孟歌,又看看顧淩瀾,心中不知為何閃過深深的憐惜和同情。

被蒙在孟歌懷裏的顧淩瀾,無奈又一頭黑線,他只能狠狠掐了一把孟歌腰間的軟肉:“你要悶死我還是把我勒散架了?”

“嘿嘿,我哪裏舍得。”孟歌聽着懷裏甕聲甕氣的聲音,也知道自己力氣大了一點。他放開顧淩瀾,改成單手摟着他的肩膀,然後把他一擠,兩人座的沙發立刻顯得有點擁擠。

“孟大少,前面有位子。”顧淩瀾扶額,怎麽這麽多年過去了,有人的惡趣味一點都沒變。

“你說你小子,回來居然不第一個通知我!還要宋宸灏那混蛋通知我!”孟歌抱不平。

“有差別嗎?”顧淩瀾嘴角挂着一點淡淡的笑容,而後看了一眼表情奇特的侍應生,淡定地點了一杯咖啡給孟歌。跟孟歌在一起,這樣的目光早就習慣了,七年沒感受,忽然間還覺得挺不錯。

“怎麽沒有!說明你跟他好過我跟你!”孟歌理直氣壯。

“有差別嗎?”顧淩瀾繼續淡定地喝着咖啡。

孟歌一時詞窮,愣了一下,才嘆了一口氣:“你傷害了我的小心啊,淩瀾小美人,枉費我當初對你那麽癡迷。”

“你當初眼睛有問題還怪我咯?”想起三人的相識,是源于孟歌對他驚鴻一瞥視為天人,和宋宸灏打賭一定要追到他,然後……就沒有然後了,三個人成了好基友。

“你男生女相還怪我咯?”孟歌學着他的話。

“滾!”顧淩瀾一腳踹過去。

“哈哈,久別重逢不要這麽暴力嘛。”孟歌笑嘻嘻,皮糙肉厚的他哪裏在乎這一點點小傷痛。他嬉皮笑臉地再次靠近:“淩瀾……”

顧淩瀾眉梢帶霜,瞪着他。

孟歌硬生生把小美人三個字給吞了回去:“淩瀾啊,這次回來不走了吧?”

“看情況吧,反正先住一陣。”

“淩瀾啊,灏說你完全康複了?真的還是假的?來,讓我檢查一下傷口,看看怎麽樣了。”孟歌說着,湊過來,上下其手就要去解開顧淩瀾的襯衫紐扣。

剛好端咖啡過來的侍應生眼皮又是一跳,默默把咖啡放下扭頭就走。

“孟歌!”顧淩瀾三月飛花變臘月寒霜,他身子一動不動,只是單手就揪住了孟歌的頭發,将他往後拎。

“哎喲哎喲,輕點!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老爹已經開始休頂,我這萬一家族遺傳,那可根根都是寶貝!”孟歌吃痛,果然爪子就老實了。

“都三十多歲人了,怎麽還這德行。”顧淩瀾也無語:“玩笑适可而止就得了。”

“你這還是貌美如花,我這不是一見就傾心,忍不住年少輕狂嘛。”孟歌稍微收斂了一點,往後坐了坐,半靠在椅背中,姿勢說不出的惬意和潇灑。

顧淩瀾這才有“距離”可以好好看看好友,七年的時光過去,孟歌不可避免地成熟了,原本狂傲張揚的性子中,多了一點內斂的沉穩,眼神中的銳利和鋒芒,也淡了很多。

只是姿态一如既往,臭屁地想讓人好好修理。

兩個人互看了能有那麽三五秒鐘,孟歌忽然邪邪一笑:“怎麽樣,是不是更帥了?”

“是啊。”顧淩瀾有自己的節奏:“也就比灏差了點。”

孟歌頓時捶胸頓足狀:“好端端幹嘛又提他!真是既生歌何生灏!”

顧淩瀾挑眉:“先來後到。我是先跟灏成為朋友,然後才勉強接納你。”

“是我先看上你……”孟歌欲哭無淚。因為當初追求顧淩瀾的烏龍在,最初顧淩瀾可是非常不待見孟歌的,後來和宋宸灏成了好友,才慢慢接受了作為宋宸灏鐵哥們的孟歌。

顧淩瀾又看了他一眼。

孟歌舉手投降:“好啦好啦,好兄弟見面聊聊天吹吹牛。這不很久不見一時沒找準感覺嘛,現在好了,好了。”

“正常了?”

“正常了。”孟歌洩氣:“你說我這巧舌如簧,怎麽偏偏每次都說不過你,連宋宸灏那個語言障礙者我都說不過。”

顧淩瀾擺擺手指:“第一,因為你智商比我們差了一點點,巧舌如簧是貶義詞。第二,古語說得好,言多必失。你話太多。”

孟歌咬牙切齒,可随即又無奈,歷史的經驗已經充分告訴他,論殺氣,他比不上宋宸灏那個萬年冰山,而面對溫柔如水的顧淩瀾,他又總是下不去手。

天生克星啊!這段三角關系,他是屬于最底層的啊!

氣氛正常了,談話就能愉快了。兩個人互相交流了一下最近幾年發生的事情,時間一晃就到了下午五點。

顧淩瀾擡起手腕,看了看手表,然後問孟歌:“開車了嗎?”

“當然開了,不然我怎麽來的?”孟歌一副你白癡的表情。

“跟我去接人吧。”昨天說好一起吃飯的。确切的說,是吃晚飯的時候說的,晚上兩個人天南海北說的太愉快,都忘記了這回事。

“接宋宸灏那家夥?”孟歌直搖頭:“放心吧,他現在有影子老二,司機兼保姆兼助手,說不定還兼陪床,唉,你說,我怎麽沒好運找着這麽一家夥?太能幹了!把我紅顏組個團,也比不上Jason那小子一個人。”

“Jason?他不是灏的助理?”顧淩瀾心中想起那個溫潤沉默的男人,明明是很耀眼,但是在宋宸灏身邊,就好像完全隐藏了自己的鋒芒,到時和影子之說很貼切。

“說是這麽說,不過實際情況就是我說的那樣。”孟歌聳肩,還有點很不甘心:“你說灏那小子,出去九年就帶了個新歡回來,把我這地位都往下降了一位。你說你這小子,出去七年怎麽也不把我和灏的順序換一換?”

“因為我們是按照年齡排的位置。”顧淩瀾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孟少爺,麻煩你帶我去接個人。”

“唉,世風日下人心不古,你看我堂堂孟家大少爺,在你們心裏排不上位置也就算了,現在還要淪落為司機,可悲啊,可嘆啊!”孟歌搖頭晃腦站起身,一副對一切失望的樣子。

顧淩瀾一笑,傾國傾城:“得了吧,少貧兩句會死啊。走了,接人去。”

“接男人還是女人?”孟歌逗得佳人笑,目的也就達成了,開始追究新話題。

“女人,怎麽了,你有興趣?”顧淩瀾的身高只能擡眼看他。

孟歌看着他黑曜石般的眼睛,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怎麽可能!我孟歌什麽都缺,就是不缺女人!好兄弟的女人,我是萬萬不會染指的!你放心!我發誓!”

“以前誰說,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見過斷手斷腳的,沒見過裸奔的?”

“這不一樣!普通兄弟那是手足,你和宋宸灏,那是我的心肝脾肺腎!”

“惡俗!放心吧,人家看不上你。”顧淩瀾對于活寶一樣的孟歌,實在無語。

“怎麽……”可能兩個字又咽了下去,孟歌不得不承認,他這個類型雖然是女人殺手,但也總有那麽幾款,口味比較奇特,喜歡宋宸灏或者顧淩瀾這樣的:“你和灏那小子,不都是女人絕緣體嗎?怎麽現在都變了?”

“灏有女朋友了?”顧淩瀾一聽,也來興致了。

“也不算吧,”孟歌一想到上次自己小小設計了宋宸灏,逼得他現身透漏了一點小訊息,就忍不住得意:“只是好像他對某個女人有點不一樣而已。”

“哦?”這絕對是重要消息,顧淩瀾也沒法想象宋宸灏會在意一個女人的情景:“是誰啊?”

“嘿嘿,天機不可洩露。”孟歌難得的賣起了關子:“我要說的話,灏晚上還不修理我!你等會兒自己問吧。倒是現在,你要接的那個大美女是誰?跟你什麽關系?你不是出去這麽久了,你們怎麽好上的?老實交代啊!”

“是我師妹!你不記得了?”顧淩瀾的眼神充滿懷疑,然後搖了搖頭:“算了,你果然智商低。”

“顧淩瀾!”孟歌抓狂了:“不要以為你和宋宸灏老是第一第二就了不起,我怎麽着也是第三吧?”

“所以你安安心心做你的小三,”顧淩瀾伸手,像長輩一樣拍拍孟歌的頭:“小孟啊,走吧。”

“唉你師妹是哪個?我怎麽一點都沒印象?”孟歌回想了一下,一臉茫然。

顧泠瀾抿唇,得,怎麽三個當事人都一個德行?好吧,宋宸灏眼界高于頂,鐘筝神經大條不上心,現在又加上一個孟歌,眼裏只有美女的存在,當初假小子一樣的鐘筝,估計看一眼就自動過濾了。

孟少爺被抓了壯丁,但還是好脾氣沒有一點怨言。上了他那輛改裝過的皮卡,駛出主幹道,他扒着方向盤問顧泠瀾:“嘿,美人兒,我們去什麽地兒接你的美人兒?”

“繞口令不錯,”顧泠瀾淡定地系好安全帶,絲毫不把某人的挑釁加調戲看在眼裏,對付某些人的最好方式,就是無視:“去公安局。”

剎!孟歌一愣神,一個剎車下去,兩個人都往前沖了沖。

顧泠瀾眼神帶着狐疑:“你最近犯事兒了?”

“怎麽可能!”孟歌臉色恢複如常,大聲為自己辯白,然後對着前面那輛車罵罵咧咧了兩句,以示自己剛才是收了池魚之殃。車子重新開平穩之後,孟歌假裝不在意地問道:“泠瀾啊,我怎麽還是想不起來你師妹是哪個啊?提個醒?請問她芳名啊?”

“鐘筝。”顧泠瀾正在拿手機給鐘筝發短信,随口答道。他本來就打算過會兒帶着鐘筝給兄弟們好好介紹認識一下,所以根本沒有任何隐瞞。

剎!車輪胎磨損地面,兩個人又是往前沖了一下,顧泠瀾的手機直接掉到了座位底下。他轉頭就那麽看着孟歌,再傻也知道有問題了。

孟歌咽了口口水。靠,剛才泠瀾小美人一說公安局,他就立馬想到了嗆口小辣椒,想到了宋宸灏。原本心中還有着隐隐的猜測,一切應該沒那麽巧合,誰知道,這幾率還真能中獎。

就算記不得泠瀾小美人的師妹姓甚名誰長啥模樣,可也記得那是顧泠瀾的心頭寶。孟歌現在只是慶幸剛才自己賣了個關子,沒說讓宋宸灏心動的女人是誰,不然的話,不管宋宸灏到底是不是對嗆口小辣椒有意思,那自己可都是豬八戒照鏡子,裏外不是人。

言多必失啊……泠瀾小美人說得對啊……

“發什麽呆?魂丢了?”

“啊?沒有!”孟歌醒神,一臉凜然:“唉,這車好像不行了,md小李那小子技術不行,瞎改……”

“确定不是你記性不行?”顧泠瀾從座位底下撿起手機,在孟歌身上擦了擦:“你認識小筝?”

“呃……那個,見過一兩面,”孟歌尴尬地笑着,反正等會兒要見面的,這瞞也瞞不住——等等,等會兒一起吃飯的話,那不是宋宸灏也在?

這……孟歌立馬就覺得氣血翻湧,有一種看好戲的興奮。他雖然剛才一直被顧泠瀾嘲笑,但也是一個極聰慧的人,既然有些事情肯定是瞞不住的,那不如都說出來,顯得坦坦蕩蕩,只要不說自己YY猜測的那一部分就行了:“那個鐘警官的弟弟和灏的弟弟是同學,鐘警官跟灏也見過兩次面,我剛好在。”

顧泠瀾皺了皺眉頭,從孟歌的神情中倒也看不出其他:“認識就認識,你反應大了點吧?”

“那個……”孟歌心中尋找着理由,終于苦哈哈地說到:“我反應不大,那個鐘警官脾氣比較大……”實話實說是最好的真相僞裝。

原來是這樣。顧泠瀾的嘴角蕩漾起笑意,小筝這真是聲名遠播啊。“她其實脾氣很好的。”

“泠瀾你不是喜歡你家師妹吧?”孟歌故作輕松地問,心中小心翼翼。

“去你的。”顧泠瀾低頭,掩蓋自己眼中一閃而過的慌亂。

“情人眼裏出西施,才會說出這麽違心的話。”否定的回答倒是讓孟歌懸着的心放了點下來,他很擔心,局面會變成兄弟之間相愛相殺啊。但願一切都是杞人憂天。

他發誓,他以後再也不惡趣味把宋宸灏和小辣椒湊成堆了。不然的話,說不定他就是三兄弟解體的罪魁禍手。

“真的,你慢慢和她相處,以後就會了解了。”顧泠瀾本能地為鐘筝辯解。在她心裏,她只是沖動了一點,說話直爽了一點,哪裏有脾氣了?她善良,她勇敢,她有正義感,她好打抱不平,她孝順……

顧泠瀾心中冒出一大串鐘筝的優點,但嘴一張,又咽了下去,化成一抹苦笑——剛才他還嘲笑孟歌智商低,一不小心,自己差點就暴露了戀愛裏男女智商降低的嫌疑。

“得,你們……好好相處就行了,我就算了。”打死孟歌也不會去趟這一趟渾水。他本想說你們和鐘警官好好相處就行了,最後還是改口,把宋宸灏摘了去。

以他縱橫風月場這麽多年的經驗來看,以他這麽多真真假假的戀愛經驗來看,宋宸灏、顧泠瀾和嗆口小辣椒三個人就是一盤死局,他們自由發展那沒問題,但,只要他參與進去那就是自尋死路。以宋宸灏對感情的忌諱,以顧泠瀾對小師妹的寵愛,最終不管是顧泠瀾喜歡小辣椒宋宸灏不喜歡,還是顧泠瀾不喜歡小辣椒宋宸灏也不喜歡,還是顧泠瀾喜歡小辣椒但宋宸灏喜歡,或者顧泠瀾喜歡小辣椒宋宸灏也喜歡,都容不得他開玩笑或者多嘴。

孟歌表示自己已瘋,一想到這麽複雜的關系,頭都痛了。

“這樣也很好。”顧泠瀾很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孟歌。孟歌的狩獵範圍是十八歲以上不超過他年齡以下的女人,雖然明知道筝兒對他這類不感興趣,也得防着點啊。家有色狼,怎能不防。

這目光深深的傷害了了小孟哥的心。“顧泠瀾你這是什麽意思?我這看得上你我也看不上你家小師妹啊!”

“是她看不上你。”顧泠瀾淡定地回答。手機裏,鐘筝的消息已經回過來,四個字:能不去吧?他能想見她可憐兮兮的表情。

從現實情況看,這好像是無法反駁的事實。孟歌內傷吐血,瞥了一眼貌似在傻笑發呆的某人,憋屈地終止了這個話題。“開進去嗎?就這兒!”

“到了?”顧泠瀾一愣,這裏離他和鐘筝昨天晚上閑逛的岚山西入口很近,倒是不知道這公安局已經搬到了這等風景名勝之處。“你能進嗎?”

“廢話,連個公安局都進不去,我爹白混了。”孟歌對顧泠瀾的話嗤之以鼻。按理說,他和顧泠瀾應該是一類的,都屬于官家子弟,顧泠瀾的背景比他更深一點。只是自己從小在父親身邊耳濡目染,走上社會之後又免不了和各種關系網打交道,所以人情往來和潛規則這方面比顧泠瀾通透一點。而顧泠瀾,以前身體不好,一直過着被保護的生活,後來去了美國也基本不接觸這國情和社會體系,基本就是一張白紙。

“好,那你開進去吧,我問問是幾號樓。”顧泠瀾點點頭,直接拿出手機給鐘筝撥了一個電話。

“喂,顧泠瀾,我能不去吧?”鐘筝的聲音傳來,帶着掩蓋不住的煩惱。

“吃個飯而已,昨天不是說好的嗎?”顧泠瀾輕笑。

“那不是應付我媽的。”鐘筝背着雙肩包,煩躁的走出大門,絲毫沒注意不遠處一輛皮卡正朝這個方向而來。

“哦,理由?不是因為前天和灏說的話吧?”

你放心!只要是你宋大少在的地方,我絕對不會主動踏入一步!

鐘筝這擲地有聲的話猶響在耳邊。

“怎麽可能!我怎麽可能怕了這個家夥!”鐘筝的聲音立馬高八度,不管在任何情況下,不能輸給那個傲嬌狂已經上升到日常行為規範的總則:“那個,我今兒加班呢!忙着呢!”

“真的?”顧泠瀾示意孟歌停車,兩個人就隔着一個一片小花園看着對面在原地轉圈的鐘筝。

孟歌偷笑,難得看到小辣椒這麽模樣,一物降一物,果然還是泠瀾小美人段位高——那宋宸灏是不是就沒戲了?阿彌陀佛,孟歌心中憐憫的念了一句。

“真的,今天加班呢。”鐘筝左右四顧,剛好隊裏阿飛從身後竄來,剛想跟鐘筝打招呼,就被鐘筝一把拎住了後衣領:“顧泠瀾,我今天真的加班呢,好多事兒。真的。”

鐘筝故意把這幾句話說的很大聲,然後擠眉弄眼朝阿飛暗示。阿飛跟鐘筝同隊這麽久,怎麽可能一點眼力見兒都沒有,當下也只能止住奔向女友的步伐,愁眉苦臉地配合:“鐘隊,今兒晚上加班到什麽時候啊,我女朋友還等我呢。”

有氣無力的聲音,讓鐘筝狠狠瞪了一眼阿飛,然後一腳踢在他屁股上把他踹走。阿飛立馬嬉皮笑臉地揮手奔了。鐘筝嘿嘿笑,繼續電話:“唉,你看我都折磨地隊裏人好幾天沒好好休息了,說話都沒精神。”

“哦這麽累啊,”顧泠瀾忍着笑意,而孟歌已經笑得抱着肚子直抽筋。小辣椒真是一朵奇葩啊,不管搭宋宸灏還是搭顧泠瀾,都能讓他收獲如此的歡愉。

“是啊是啊,等我這兩天忙完,我就休假好好陪你!”鐘筝腆着笑臉,只要能不見到宋宸灏那個大色狼,她是願意真的回去辦公室加班的。

鐘筝一回身,眼裏餘光一閃,笑容忽然就定格在臉上。低矮的小花叢其實啥都攔不住,然後十米開外,一輛皮卡的副駕位車窗緩緩下落,露出顧泠瀾那張似笑非笑的臉。

他還用手搖了搖手中的電話。

“顧泠瀾!”鐘筝呆愣,而後氣急敗壞地怒吼。

顧泠瀾伸出食指,輕輕在嘴邊比了一個“噓”的手勢。

鐘筝咬牙切齒,果斷首先,幾個快步,就繞到了顧泠瀾身邊,刷的打開車門:“顧泠瀾!你什麽意思!”

“我只是想來接你。”顧泠瀾很無辜。

孟歌在一旁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鐘筝氣不打一處來,嬌喝一聲:“大倭瓜你笑個屁!”

大倭瓜?顧泠瀾看了一眼孟歌,眼神上下一飛,就将大倭瓜這個外號落到了實處。

眼見矛頭忽然指向了自己,孟歌尴尬地止住笑:“我只是來當司機的……”

“一點都沒有專業性!”鐘筝氣惱,剛才自己撒謊就算了,關鍵還拉着阿飛演了一場戲,太丢人了。

“好啦。”顧泠瀾下車,伸手摸了摸鐘筝的頭,以示安慰:“既然準備下班了,那就一起去吃飯吧。”

“不去!”

“去吧,你不去,我可傷心了。”顧泠瀾哄孩子一樣。

鐘筝漲紅了臉:“顧泠瀾你要笑就笑,不要憋着!”

“真的沒笑,有什麽好笑的嗎?”顧泠瀾拉着鐘筝換到了後排:“走,去吃飯,消消氣。”

化悲憤為食糧一向是鐘筝的座右銘。這時候要真耍性子說不去,那也太幼稚了,鐘筝也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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