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 從此君王不早朝
宋宸灏面不改色，慢慢扶着僵硬的腰站起來，淡然道：“沒事，忽然腰疼。你們先進去，我馬上就來。”
這腰疼也不該是這個表現啊……以汪菡為首的衆人，只敢腹诽，哪敢把疑問表現在臉上。在一聲聲“總經理你注意身體”、“宋總日理萬機辛苦”雲雲的馬屁聲中，衆人相攜告退。
*……都怪那個笨女人，讓他如此丢臉……宋宸灏咬牙，正想該如何好好教訓一頓某人，就看見接待室大門在他面前打開，一臉輕松的Jason微笑着走出來，看到插着腰的他，還有點楞。
“哎喲。”這是跟在Jason身後的鐘筝，沒料到他會突然停步，一頭撞上了Jason的後背。Jason立即側身扶住她。
宋宸灏盯着兩個人接觸的那一大片面積，臉都要黑了。
“你怎麽來了？”Jason含笑問。剛才鐘筝教了他一堆陸謠的習慣動作，他是不是應該知恩圖報禮尚往來，跟她解釋一下宋宸灏的微表情？
比如，眼前這個，叫做吃醋。
“九點開會，你亂跑什麽？”宋宸灏傲嬌地哼哼，假裝不看後面的鐘筝。
鐘筝躲在Jason背後，捂着臉哀號蒼天無眼冤家路窄，表情變幻好幾次之後，終于還是很有禮貌地捏出了一個笑臉，探頭：“宋總你好。”
哼，聲音就跟哭似的，看見他有這麽不高興嗎？剛才和Jason在一起的時候不是笑顏逐開的模樣？現在還躲在Jason背後是怎樣？宋大少的臉色更加不好看了。
Jason往上推了推自己的金邊眼鏡，要是不趕快撇清關系，自己好像也要被列為嫌疑人了，舉手投降有沒有用？“不好意思，我遲到了。我現在就去開會，那就，勞煩你送一下鐘小姐？”
“不用不用，我自己下去就好了。”鐘筝急忙擺手，怎麽敢勞他大駕……呃，不過也不要緊吧，他不是也送過了嘛。
宋宸灏臉一冷，剛想嘴硬說我難道不開會，想了想，又閉嘴——在Jason面前再裝的話，一點意思都沒有不是嗎？只是那個女人的态度，一如既往讓他生氣——不要真的以為他就那麽愛送她！上次是因為夜黑風高一個女人太危險，他是個男人得有紳士風度！這次是因為……
Jason幫她找好了理由：“這裏好幾道門禁出去都是需要刷卡的，還是讓灏送你一下比較好。唔，我現在去開會，你們聊。”
Jason微微一笑後，轉身離去，鐘筝恨不得淚流滿面抓住他大喊不要走……轉頭，對上宋宸灏的臭臉，鐘筝也不知道自己該擺個什麽表情了。
和和氣氣？他昨天的話猶在耳邊。
橫眉冷對？他昨天好歹護送了自己一路……
鐘筝糾結惆悵了，雙手不知道該往哪兒放，只能插在口袋裏，低頭看着腳尖，無意識地自己對腳尖玩。
宋宸灏也是單手插着褲帶，一手不停地整理着自己的領帶，眼神上飄，但餘光還不是地瞥向她。
尴尬啊……鐘筝微微一擡眼，就看到宋宸灏好像也忽然看向她。兩個人目光一接觸，又各自移開。
真是要憋死人了！宋宸灏還好，天生就是這種不愛說話的別扭性子，可是鐘筝不是啊！鐘筝天生直爽脾氣，心裏憋不住事兒，讓她這麽繃着，就覺得自己像是一個迅速被充氣的氣球，就要爆了。
終于，鐘筝一咬牙，綻起一點笑容：“宋總，要不，麻煩您送我一下？”
“嗯。”宋宸灏也沒真傻到這時候充高冷拒絕。看在Jason那小子挺識趣的份上，他決定原諒Jason剛才小小的失誤……只是，宋宸灏望向鐘筝的手，那裏摸着別的男人，讓他有一種想洗幹淨以後把自己手放進去擦三遍的沖動。
“這……電梯？”鐘筝指着旁邊不遠很明顯的設備，茫然。不是要刷好幾層門禁才能出去嗎？
*……宋宸灏冰山臉掩飾了窘态。好吧，他收回剛剛頒發的原諒，Jason這家夥找的什麽鬼借口。“這電梯不到樓下，往這邊走。”
是嗎？鐘筝狐疑，雖然這大樓長得貌似哪兒都差不多，可是現在她依稀能記起來，好像自己上來的時候就坐的這個電梯？呃，可能大樓裝修差不多自己搞混了吧……鐘筝跟着宋宸灏的背影，大步追上。
左拐，直行，鋼化玻璃門，輸密碼……但是該死的，密碼是多少來着？
宋宸灏皺着眉頭，伸出食指，在數字上一一劃過，卻沒有下落。十個數字組成的四位數，有多少種可能性？
滴滴滴滴錯，滴滴滴滴錯，滴滴滴滴錯……
宋宸灏越按越快，越按越大力。鐘筝探出頭，看了眼明顯煩躁并且嫌棄密碼器細菌多不衛生的某人，好奇：“怎麽了？密碼不記得了？我看幺兒都刷卡，不是很方便？”
宋宸灏回頭看了她一眼，*，這個女人有多蠢？刷卡要有卡啊！難不成他跟那些人一樣，每天挂着一個工作牌在大樓裏晃蕩？那不是傻不拉幾的？他每天進門的時候要不就是有Jason在，要不就是會有員工在旁邊侯着幫他領路，哪裏需要自己動手。今天給她當門童還嫌棄這嫌棄那。
宋宸灏抿唇，別過臉，耳朵尖尖卻有一點點紅起來。該死的……“帶手機了？給Jason打電話！”大樓裏改那麽多密碼幹什麽！害他丢人麽！（安保處處長表示很無辜，宋總是您說要經常更換密碼确保六十六樓的寧靜……）
鐘筝一摸口袋：“哎呀，好像漏在幺兒辦公室了。”剛才到接待室就發現了，一時忘記了，幸好宋宸灏提醒了下。“你的呢？”
宋宸灏更加不高興了。因為他也沒帶。他只不過是出辦公室門看一眼Jason的，誰知道會出來捉……紅杏出牆？
“找個職員開一下？”鐘筝小心翼翼地提議，心中倒是很想笑——忽然發現，這個宋宸灏別扭的樣子，好搞笑……還有點可愛呢。
事到如今……宋宸灏默，煩躁臉，只能纡尊降貴，走向了最近的辦公室。
結果空無一人。
旁邊應該是汪菡和另一個秘書的辦公室，不過剛才兩個人都開會記錄去了，此刻也沒人。
再過去，就是別的部門——可是也要門禁卡。
“這，一般不都是單向的，出去不要，進來才要？”鐘筝好奇地問。一個集團的總經理被困在自家辦公樓裏，真是挺不錯的笑話哈。
“我樂意。”宋宸灏傲嬌臉。他不喜歡人多！不喜歡！進出都控制，清場更徹底。
“行，你喜歡就好。”鐘筝咬着嘴唇，想笑。宋宸灏越是這麽逞強臉，她就越覺得好笑。“那個，要不我來試試喊人？”
“隔音很好。”叫破喉嚨也沒人理你。不然的話剛才他還能聽一下他們手拉手促膝談心的內容。
“要不我試試開鎖？”鐘筝摩拳擦掌，好歹自己原來也是學過的，算有一技之長：“呃，就是沒什麽趁手的工具。”
哪裏要那麽麻煩，其實直接坐電梯下去就好……剛才繞的門禁，只不過是想帶她去做另外一邊的電梯，這樣才能顯示出需要帶路。可是話說出去了，再反悔，那不是更加可笑？
他都已經快成為一個笑話了。
“要不，我們去接待室坐會兒？”鐘筝瞧着某人的臉色，提議到。唉，大少爺真是不好伺候啊。這生氣可是跟她一點兒關系都沒有，可她還得哄着。
不過，哄着如果有效果，還挺有成就感哈。鐘筝看着宋宸灏好像松了一口氣的樣子，邁步往接待室走去，她的心裏也充滿愉悅。
重新回到接待室，鐘筝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而宋宸灏，則選擇了坐在Jason的位置上，兩個人相當于隔着一個桌角。
這距離有點兒近哈……剛才跟Jason坐在一起不覺得，現在跟宋宸灏坐一起，鐘筝忽然覺得很有壓力，不但不知道雙手該往哪兒擺，眼神也不知道該往哪兒瞟。
“我給你倒杯水。”鐘筝找理由起身。
“不喝。”宋宸灏眉頭都不皺一下，直接拒絕。
小樣！姐姐倒水給你那是看得起你……
“我用自己的杯子。”在鐘筝默默鄙視他的時候，宋宸灏解釋了一句。
潔癖大王。“那你出去吃飯怎麽辦？之前幾次看你吃飯好像都沒這……習慣。”鐘筝把毛病兩個字臨時改掉。
“一般我只去那幾家。能注意的就注意。”宋宸灏皺着眉頭，貌似很無奈的模樣。他倒是可以找人回來專門給他做，反正六十七樓六十八樓，相當于是一套帶着大平臺的複式豪宅。
只是他還有一個毛病，不喜歡屬于自己的地方人多，也不喜歡一個人吃飯。
“潔癖這習慣，多适應幾次就好了。”鐘筝抿嘴笑。有時候覺得宋宸灏好幼稚的模樣啊。
兩個人這算是互相了解嗎？宋宸灏忽然有這樣的感覺，貌似，也挺不錯的啊。他是不是也應該開個話頭？只是，說什麽好？
“昨天謝謝你送我。”幸好，鐘筝比他健談的多了，也落落大方地很。
“就當散步。”四個字說出來，宋宸灏都恨不得打自己，該死的，對着她，說話不經大腦的習慣怎麽就改不了。
幸好，鐘筝現在好像已經有點掌握宋宸灏的怪脾氣了，對此見怪不怪。誰讓人家長得好，嘴巴毒一點，就原諒吧，就當自己大人有大量了。
……“那個，會議你不用參加？”鐘筝無聊地找着話題，跟他不是很熟，又有很多話題不能談，好憂傷。
當然要！很重要！可是……*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他現在為什麽放下了這麽重要的會議而呆呆地跟她坐在一起？“小事情，Jason能處理。”
“Jason真是一個好幫手啊，”鐘筝由衷的感嘆：“脾氣又好又能幹，而且還重情重義……”
什麽鬼？剛才在他面前拉完Jason的小手，現在又在他面前誇獎Jason？幾個意思？宋宸灏的臉一下子就臭了。“鐘警官好像很了解Jason？”
“啊？”鐘筝不明白她誇他的朋友，他為什麽黑臉，難道，是因為不太希望別人知道Jason和他之間的事情？有可能哈。“沒有沒有，我只是聽顧泠瀾和孟歌這麽說而已。”
說道顧泠瀾，宋宸灏的臉已經烏雲密布了。那是他心中回避不想去考慮的人物，也是他對鐘筝保持着這種怪異的情緒不敢深思面對的原因。
說到孟歌和顧泠瀾，鐘筝忽然想到一個問題，眼睛一亮，炯炯地盯着宋宸灏，有一點小興奮：“哎，宋總？”
“幹嘛？”宋大少還在不高興中。
“跟我說說以前你們，啊不，跟我說說以前孟歌和顧泠瀾之間的事情呗？”一想起每次兩個人之間神神秘秘的醉酒play，她都很好奇，而且有點小激動呢——她一定是被淩靈這個腐女給侵蝕了。
為什麽沒有他？沒什麽只有孟歌和顧泠瀾？她對自己就一點興趣都沒有嗎？宋宸灏的內心已經要狂風暴雨了（鐘筝表示很無辜，難不成還能讓你宋大少當面講自己年少輕狂的往事？）。
宋宸灏抿着唇，不說話。鐘筝以為他是不太想說好兄弟之間的秘密往事。
“說說嘛，”鐘筝往前趴了一點，壓低了聲音，顯示出一種“我們偷偷摸摸的，我一定會保密”的模樣。
接待室的桌子，高度剛好到胸口以下，鐘筝這麽往前一趴，恰好就差不多将自己的胸放在了桌上。頓時，桌面上山峰挺立，看得宋宸灏心中波瀾壯闊。
他的眼神微微一閃，下意識地挺了挺腰——他打死也不會承認，這是因為從她低垂的領口看下去，站高一分，風景就秀美一分。
當然，只是看了那麽一眼，良好的自律和自覺，就讓他迅速別過了目光。只是，那一眼的風情，又刻在了腦海裏，控制了他的思緒和身體。
“孟歌以前是不是喝醉了得罪顧泠瀾了？”鐘筝最好奇的就是這一段了——她沒意識到，雖然理智上自己總是在揣摩和宋宸灏之間的定位，但是實際上，她好像已經把宋宸灏當做了可以自由談心的人。
“我怎麽知道。”宋宸灏沒好氣地回答，不敢再看他。身體裏的火氣似乎已經蔓延到嗓子眼裏，他的聲音都有一點點暗沉的沙啞。
“你也不知道呀。”鐘筝有點失望地往回坐去，好吧，不管是宋宸灏真的不知道還是不想說，她都不應該再問了，剛才的舉動，好像已經有點不禮貌了。
波濤洶湧退潮而去，宋宸灏的目光追随，不甘心又松了一口氣。等等，剛才她和Jason那小子坐的也很近，那小子有沒有看到什麽？
Jason如果知道，一定會淡定的表示，第一我沒你那麽沒品就關注着人家女孩子的胸；第二我沒你那麽挫就看了一點點胸口就這麽把持不住！
“你想幹嘛？”是因為純粹好奇，還是關心顧泠瀾？
“不幹嗎，就是兩個人一說到這個，老是神神秘秘的，怪惱人的。”鐘筝揮手：“沒事沒事，我也就随便問問。這個背後八卦本來就不好對不對。”
話題無疾而終，兩個人又陷入了尴尬的沉默裏。正當鐘筝絞盡腦汁打算再起個什麽話頭，眼光一瞥，看到了門口出現的身影。
“陸謠！”鐘筝簡直看到了救星。
“手機。”陸謠言簡意赅，伸手往前遞。
“謝謝啊。”鐘筝松了一口氣，轉頭看着宋宸灏：“我們可以走了。”不用被傻兮兮的圍困了。
她就這麽不樂意跟自己在一起？宋大少不高興了。
“幺兒，你先帶……先送宋總回辦公室吧，然後帶我下樓。”
陸謠看看宋宸灏，轉身走去。
宋宸灏臭着臉，*，小秘書也敢跟他擺臉色了。
“去呀，幺兒這是給你帶路的意思。”鐘筝在身旁輕輕推了一下宋宸灏，示意他跟上。
這是今天她和他的第一次肢體接觸。
不知道為什麽，宋宸灏的心忽然陽光起來，陸謠那一言不發近乎無禮的舉動，在他眼中也不再那麽惱人。他故意在原地多停留了一下，與鐘筝扶着他的手微微抗争。
因為可以多那麽一兩秒鐘。
而後，宋大少一手插着口袋，一邊漫不經心：“不送。”
“嗯，謝謝招待。”鐘筝巧笑倩兮有禮貌。
已經刷完門禁卡靜候宋宸灏的陸謠，忽然站定，然後在她伸手一指接待室隔壁的電梯時，宋宸灏臉色驀然一變。
“不許說話！”
啊？鐘筝下意識探頭：“怎麽了？”
宋宸灏高大的身軀牢牢遮擋住了陸謠，宋宸灏伸手指了指裏面：“你先回去！門禁卡給我！我送鐘警官！”差一點，電梯之秘就要揭開，那他真是丢光了臉。
“呃，不用這麽客氣的……”鐘筝不明白劇情為何反轉地如此快。
*……宋宸灏的耳尖尖又有點紅，他大步一跨，轉身就拉起鐘筝的手臂，快步走開：“送就送！別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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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顧醉酒play，小劇場在群福利中，歡迎妞們加群哈。嘿嘿，妞們呼喚的牽手，來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