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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 先下手為強

創業園和新公司兩個項目如火如荼地開展,讓顧泠瀾也忙碌起來。因為是剛回國中途插入,前期很多工作自己都沒參與,卻白白占了和孟歌還有Jason一樣的股份,另顧泠瀾有點過意不去。最近剛好鐘筝也很忙碌,他就幾乎将重心全部投入到事業中。

不過,今天是周日,他約好了和鐘筝一起回家吃飯。對于一兩周才好不容易能見那麽一回吃一頓飯,他很珍惜。

“哎,泠瀾,奠基儀式我們選在25號怎麽樣,你生日啊!”孟歌拿着幾個日子。雖然明面上風水只說屬于封建迷信,可但凡到一定層次的,不管從政還是經商,都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顧泠瀾随意看了一眼:“Jason和灏怎麽說?”

“灏不管,Jason沒意見,幾個都行。”孟歌端着一杯咖啡遞給顧泠瀾,一屁股坐在他桌上:“唉,泠瀾,吃不吃得消?你看看,才十幾天,你這都憔悴了好多,我都心疼死了。”

“去你的,你不要沒事就來搗亂就行。”顧泠瀾淺淺喝了一口咖啡,伸了個懶腰。

創業園手續才辦好,尚處于圖紙階段,後期工程肥水部落外人田由萬隆承擔。新公司在園區的辦公地址估計還有段時日,暫時租在萬隆所屬的寫字樓裏,目前正處在招兵買馬的階段。主力軍團就是他們三個,宋宸灏作為注資方,不打算直接參與管理——說實話,萬隆那一個大攤子已經夠他忙碌,他還要徹底解放Jason這個能幹的助手,已經夠焦頭爛額。

新公司的名字正在等Jason美國那邊的手續。白手起家就想做大,又不想費時費力地從事生産行業,那資本運作是首選,所以新公司以金融為首,然後依托創業園,投資并吸引一些國際知名或潛力企業在此落戶生産,或是獲得投資回報,或是幫助管理隊伍将公司發展到可以“上市”的程度,即将股份出售給投資公衆。說白了,他們的新公司有點類似于私有制合夥的風險投資公司。這在國外很常見也很流行,投資領域的範圍比較廣泛,雖然在中國真正出現的時間并不長久,但是由于中國的發展以及特殊的市場,近幾年在中國的發展非常的迅速,也很有前景。

為了獲得政府更多的扶持,新公司也會以中外合資的形式創辦,這也是Jason需要出國的理由之一——當然,在宋宸灏的打算中,這也是Jason重回家族視線并奪回自己權益的一個跳板。這一點,宋宸灏從來沒有瞞過兩人,顧泠瀾和孟歌也沒有任何意見。

兄弟情義本就無價,更何況新公司巨額的注冊資金,主要來自于萬隆釜底抽薪似的支持。顧泠瀾投資的不過是他的兩千萬美金和頭腦,孟歌投資的資金更少一些,更多的是人脈。相比起他們所占的股份,公司一成立,他們的資金就是幾何數的成長增值。

“我哪有搗亂,我這幾天不要太忙啊。”孟歌愁眉苦臉,摸着臉上有可能存在的青春疙瘩痘:“你看我日夜颠倒,忙得都他媽長痘了。”

“你那是最近忙得沒時間找你那些紅顏知己,內火太旺盛了。”顧泠瀾的切入點總是能讓孟歌跳腳。

孟歌忽然邪邪一笑,用腳暧昧地踢了踢顧泠瀾:“哎,那泠瀾你這麽多年內火不洩,小心火力積蓄多了爆炸啊。”

“謝謝,本人體虛多病,沒這個煩惱。”顧泠瀾很淡定地對應。飽暖才思淫欲,在生死關頭行走的人,哪有孟歌這種花花公子這麽閑。

“你!”孟歌五大三粗健碩威猛,卻總是被欺負地跟小媳婦一樣:“唉算了算了,不欺負你這種小雛鳥,不解風情!哎,那日子我就定了啊,就你生日那天?”

“行。要我幫忙嗎?”

“不用,你也夠忙的。”孟歌撓了撓頭,這事兒不難,就是煩了點兒複雜了一點兒,以他的性子,以前是懶得弄得。但現在四人公子團裏,各自都很忙碌,貌似就屬他忙完前期沒啥事兒:“反正咱又不是光杆司令,外面那群小子們,也得給他們點兒擔子挑挑。”

“對了,那位淩小姐什麽時候上班?”

“過兩天吧,她租的房子離這兒有些遠,我讓她幹脆退了在公司附近找一地兒住。哎,泠瀾啊,你看我這可純粹是給小辣椒面子啊!”孟歌不忘賣乖。

“得了吧,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是公私分明的人?”

“你這也算是誇獎我吧?”

“自己去體會。”顧泠瀾喝完最後一口咖啡,看了看手表,嘴角勾起一點笑容,他半回頭斜斜飛了個妩媚的眼神:“我要打電話了,你可以滾了。”

“不就是打給小辣椒嘛,害羞什麽。”孟歌的屁股牢牢粘在桌子上,大有一副“我就看你怎麽樣”的模樣。

顧泠瀾白了他一眼,懶得理他,随手撥通了鐘筝的號碼。

豪華賓利裏,宋宸灏看似專注地開着車,其實目光一直在後視鏡中瞟着鐘筝。心中記挂着剛才Jason對他的交代,可是卻不知道怎麽開口。

連率先打破沉默都好困難的樣子,讓他如何纡尊降貴地問她願不願意做他的女伴?

這……搞得好像求婚似的……

宋宸灏喉結一動,收回視線,耳朵微紅。商場上的自信與所向披靡,現在都不知道去了何方,喉嚨裏好像堵了一塊石頭,摩挲着就是出不來一個字。

鐘筝還在看着自己的手,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小心翼翼地按照宋宸灏剛才拉她的樣子,細心感受。啊,好像剛好可以摸到她右掌心的三個老繭呢。唉,老媽說的對,女孩兒家有了男人的力氣就算了,可千萬不能出現男人的體征……

宋宸灏再次後望,這一次,剛好鐘筝也看向他,兩個人目光交接,這次倒沒有躲避。鐘筝朝着他,嘴角咧開,給了一個僵硬的微笑。

宋宸灏心中一動,覺得好像是個不錯的時機,他幹咳一聲輕輕嗓子,正要用一種随意而帥酷的方式提起這個話題,冷不防鐘筝的手機忽然響起。

鐘筝被這忽然打破寂靜的鈴音吓了一大跳,随後又有點放松——總算不用這麽尴尬了。她歉意地朝宋宸灏笑了笑,掏出手機。

顧泠瀾。

鐘筝剛放下去的心又懸了上來。不知道為什麽,她覺得有點心虛,忍不住悄悄擡頭看了一眼——宋宸灏的側臉線條明朗,薄薄的嘴唇微微抿着,神情一如既往地高傲。

鐘筝遲疑了一下,還是接通了電話。在封閉的安靜的車廂裏,顧泠瀾的聲音那麽柔和地傳了過來:“丫頭,在哪兒呢?”

手機音量好清晰……鐘筝心跳加速,臉色微微一紅,輕咳一聲,讓聲音變得自然:“在回來路上,剛送完陸謠。你忙完了?”

“嗯,要不要我去接你?”顧泠瀾望着辦公桌上一大堆企劃書和資料,忽然間沒了興趣,心思已經跟随思念而去。

“不用了,我過會兒就到家了,你直接去就行。”鐘筝瞄着宋宸灏如山岳般硬朗的身軀,不知道為什麽,聲音就變得大義凜然了一些:“我爸念叨你這個學生呢,你多陪他聊會兒。”

“嗯,好。”顧泠瀾答應着,卻不想就這麽快挂斷電話,她的聲音,對于思念來說,也是一種很好的慰藉:“對了,25號那天你有沒有空?”

“25號?”鐘筝重複,心中默默計算着這個日子:“哎喲。”

“怎麽了?”顧泠瀾關切地問。

“哦沒事……”鐘筝扶着椅背,看了一眼宋宸灏,不知道為什麽,他好好地會突然一個急剎車。“啊!25號不是你生日嘛!給你慶祝下?”

25號……宋宸灏如果沒記錯的話,這應該就是之前Jasan和孟歌都提到過的那個日子。是泠瀾生日?他們要幹什麽?

“當然,”顧泠瀾輕笑,因為她記得,因為她心中有他:“不過那天還有更重要的事情,新公司打算在那天成立,你願不願意那天作為女伴,出席一下典禮?”

“啊?”鐘筝苦惱,沒注意到自己老是在看宋宸灏,而宋宸灏的側臉和背影,也注定告訴不了她什麽:“這麽隆重的場合,我去出個安保任務還差不多……”

“胡說八道,”顧泠瀾輕笑,想象着她苦惱的模樣,不禁莞爾:“又是我生日,又是我創業,你不給點兒精神鼓勵?我可不管啊,回容城第一天你就把我借走了當你男朋友,那一天你得還給我一天,算是當我的女……伴。”

女朋友二字終究還是沒出口。

男朋友?女伴?宋宸灏的臉黑了。心中的郁氣不能表現在臉上,只能從其他的渠道發洩,限定六十的車速,刷一下提高到了八十。

“啊……”鐘筝因為忽然的推背感一聲驚呼,思想剎那的放松讓她下意識地回答了問題:“好吧……”

“那就這麽說定了。到時候不會無聊的,我讓孟歌帶上淩小姐,讓Jason帶上陸小姐。”顧泠瀾想的細心周到。

跟Jason說的一模一樣。宋宸灏烏雲密布,前面一輛小汽車慢慢吞吞擋着路,他氣惱地摁響了幾聲喇叭。

不過車內消音效果很好,鐘筝後知後覺,并不能感受這種深意。有淩靈和陸謠同去,她應該覺得很愉悅才對,可是為什麽總覺得哪兒不對勁?

“好的,那我到時候跟她們一起來啊。那,晚上吃飯見?”鐘筝着急挂電話,這氣氛壓抑的她不舒服。

挂上電話,鐘筝擡眼看着宋宸灏,好像跟剛才一模一樣的姿勢,又好像完全不一樣。仔細回想着宋宸灏剛才的表情,鐘筝遲疑:“那個,宋總,你剛才要說什麽來着?”

宋宸灏皺眉,語氣非常不爽:“你哪只耳朵聽見我說話了?”哼哼,你滿耳朵不都聽着顧泠瀾的電話?*,要是別人他早就冷聲讓她挂掉了,偏偏是顧泠瀾……他只能默默不做聲生悶氣,覺得自己好像是上不了臺面的……小三?

damnit!

“那個,我剛才看見你張嘴……”鐘筝被嗆得有點結結巴巴。她應該跟他針鋒相對才對,為什麽有點怕他?好像氣場完全被壓制了。

“人吃飯要張嘴,打哈欠要張嘴,沒事幹活動臉部肌肉也能張嘴。”宋宸灏像發脾氣的小孩,別扭又傲嬌。

“好……我看錯了……”鐘筝舉雙手制止。好吧,是她自作多情了。剛才自己那些都是什麽莫名其妙的情緒,哪裏來的,趕快統統趕走。

她怎麽就覺得宋宸灏帥了?他還是那種黑臉面癱冰山臉。

她怎麽就覺得宋宸灏對她态度好了?他還是毒舌臭屁傲嬌狂。

錯覺,一切都只是自己的錯覺……魂淡!心跳你給我降下來!呼吸你給我緩下來!面對他,還是要做回英姿飒爽猶酣戰的女警官!

于是大好的局面不知怎麽的就變成了不歡而散……好像回到了K歌結束後的那一日,她面無表情地說聲再見,而他則是毫不在意地嗯聲回答。

鐘筝強迫着自己不要回頭,不要去理會那個有着莫名其妙讓人摸不着頭腦脾氣的男人。可是走到家門口,就要踏上臺階的那一個剎那,她還是忍不住用餘光瞄了一下。

MD……路口早就沒有了汽車的影子。

魂淡!鐘筝恨恨一跺腳,心中沒來由地冒起一陣委屈和氣惱。

“喲,幹嘛呢,這麽大火氣?”在客廳的陸慧芹難得看到一向樂呵呵傻笑的閨女居然有這種表情動作,頓時有點大驚小怪:“不是幺兒出了什麽問題吧?”

“不是。”鐘筝長腿一跨,反身坐進沙發,抱着一個靠枕,狠狠地蹂躏了一番,心中默默把它當成了宋宸灏那個豬頭。

“那幹嘛呢?你這表情可不常見啊。”知女莫若母,陸慧芹坐在鐘筝邊上,仔細的端詳:“這誰不開眼,敢惹我家閨女?勇氣不小,值得表揚。”

“媽!我是你親生的不?”鐘筝郁悶。

“當然,你要不是還遺傳了我一些美貌,你這輩子都完蛋了。”陸慧芹甚是驕傲。

鐘筝仰天白眼。

“哎,誰惹你了,告訴媽,媽給你出氣去。”陸慧芹怎麽都覺得閨女這*型反應應該屬于*型事件——比如感情上的?別問她為什麽知道,女人的第六感和當媽的心有靈犀,讓她對此很有把握。

“沒有!”鐘筝賭氣。哼,還幫她出氣?想着那天宋宸灏來家門口接她,老娘穿着旗袍澆花的婀娜貴婦身影,她就知道自己沒戲。什麽叫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中意……

等等,她怎麽能把宋宸灏和女婿這個詞聯系起來?鐘筝的心跳又加速了。

“誰送你回來的?”陸慧芹另辟蹊徑,輾轉打聽。

“滴滴專車!神州專車!優步!”鐘筝反偵察意識濃厚。反正打死也不告訴老媽,自己和宋宸灏有什麽關系。

“你這孩子……”陸慧芹無奈:“你還玩分屍了?變三塊?”

“媽,哪有你這麽說閨女的!”

“誰讓你自己說話不靠譜?誰讓你當警察?就準你看你摸,不準我說?”

“行行行,我錯了,母上大人你饒命。”一說起職業問題,鐘筝就軟了,當初偷偷摸摸當警察,是老娘心中迄今為止的痛,而這幾年出生入死,确實也讓家人擔心很多。

這态度還差不多?“小顧什麽時候來?”

宋宸灏把小區兩車道開成了A1賽場。明明已經到她家門口,他卻不能進去,而很快,顧泠瀾卻能夠光明正大登堂入室,這差別,實在太過懸殊;這心情,實在太過酸爽。

顧泠瀾。鐘筝。自己。三角形在心中變成一道無解的難題。

顧泠瀾開過十字路口,迎面而來的車流中,忽然有一道車影一閃而過,似曾相識。他微微皺眉,想要再看一眼,但背道而馳的方向和急速的車速,讓他來不及細看。

是他的錯覺嗎?他怎麽好像看到了灏?他怎麽從小筝家的方向過來……唔,也不是不可能,可能只是順路開過而已吧。

顧泠瀾微笑着搖搖頭,暗笑自己心中念叨鐘筝太多,把什麽人什麽事都和她聯系在一起。

他不再多想,車子一打轉向燈,繞進小區,沿着宋宸灏剛才開過的路線,将車停在了宋宸灏停車的地方。

------題外話------

陰差陽錯啊……讓暴風雨來的更猛烈些吧,性子不好的人比如我們傲嬌宋大少,要好好調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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