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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 生日禮物

“這……是為什麽?”顧泠瀾想不通這是什麽邏輯:“如果你只是因為我和灏的關系,怕我難過的話,這是完全沒有必要的。我既然會提出和灏一起表白這樣的……馊主意,我們倆個早就已經想開了。不會有任何影響的。”

“不是的。”鐘筝苦惱,她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就是,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喜歡他,但是我不喜歡我喜歡他。”

顧泠瀾都要繞暈了。

“唉,我也說不清,就是覺得他有時候特別讨厭特別讓我生氣,我都不知道為什麽喜歡他。”鐘筝如是總結。

“啊?灏還好吧……至少,這麽多年,你是他喜歡的第一個女孩子。”顧泠瀾覺得自己可以獲封為中華好情敵了,才剛剛被心上人拒絕,就不停地在為情敵說好話:“我可以保證,他對你是真心的。”

“光有真心有什麽用?我還真心喜歡過周傑倫吳彥祖金城武呢。”鐘筝一想到某人的惡行,就氣得牙癢癢:“一天到晚冰山臉,稍有不順發脾氣,好話不會說嘴巴又碎又毒,而且一點都不尊重人!”明目張膽吃豆腐、行為靠下半身思考這種事情都不好意思跟顧泠瀾說,怕丢了他的臉。

“呃……”顧泠瀾竟然無法反駁,鐘筝說的每一點,宋宸灏确實都有……“灏其實本心不壞,就是這樣的脾氣,你多體諒一點。”

“我為什麽要體諒他?他情商低我還要縱容他?”鐘筝氣惱,其實前面幾項真的還好啦,她只是難過,他喜歡她,居然還是這麽草率不在意的模樣。

“那個,我會好好勸勸他……”顧泠瀾苦笑,這都什麽事兒,自己渾身都好就是不喜歡,灏這麽多缺點她偏偏上心,現在真是男人不壞女人不愛嗎?

“不準告訴他!”鐘筝都可以想見,以他傲嬌又臭屁的個性,如果知道自己喜歡他的事實,還指不定怎麽得瑟,尾巴估計要翹到天上去,見到她估計更加會當自己是天下霸主一樣,霸道不講理。

“這都喜歡,何必……”

“你喜歡我,不也打算努力不喜歡嗎?明知道喜歡上一個不該喜歡的人,你還不給我機會改過自新棄暗投明了?”鐘筝已經決定了,千萬不能為愛卑躬屈膝,有些事情是有底線的。

“那你幹脆投明到我懷裏算了,”顧泠瀾張開雙臂,一本正經:“你看我一天到晚笑眯眯,就算惹惱了我也不會跟你發脾氣,說話都挑好的你讓閉嘴就閉嘴,尤其尊重你決定。”

“滾蛋,”鐘筝笑罵,捶了他一拳,心情莫名好很多:“顧泠瀾我告訴你啊!你千萬不許跟他透露一個字!不然我跟你絕交!”

“唉,反正你也拒絕了我,不如以後永不相見吧,省得我日思夜想。”顧泠瀾假裝哀怨。

“滾滾滾,不要裝可憐,”鐘筝才不會被他騙到:“記住啊,一個字也不準說!”

“嗯!”顧泠瀾點頭,一個字絕對不說,至少兩個字。

Jason一直覺得今天宋宸灏好像魂不守舍。

“怎麽了?還在為拆遷那個事情煩惱?”Jason察言觀色,猜測到。有了政府的推動和協調,産業園進展很快,貸款、融資一步步到位,引進的公司和産業也越來越多,協議簽完之後,前期投資或者預付款項都已經到達,最難的資金鏈沒有問題。本以為一切都一帆風順,但這幾日倒是遇到了一個小小的難題,影響了進度。

政府性項目,以前都是政府城投公司負責工程項目的,從拆遷到建設完成,每一個環節都有可能隐藏着油水和貓膩。而這次産業園因為是孟歌牽頭,宋宸灏投資,所以本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道理,全部由萬隆在承建。這也無形當中得罪了某些個利益鏈條。政府那條線,有孟歌和顧泠瀾這兩個标準官二代在,大人物們倒也算保持鎮定;但閻王好過小鬼難纏,原來一直和城投合作的那些個拆遷公司不幹了,背地裏搞了些小動作。

他們剛開始還遮遮掩掩與萬隆接洽,企圖把産業園的拆遷項目全包下來,然後再由他們去和拆遷戶談。這一談,當然要盡力壓榨出差價,老百姓也不傻,談不攏就需要靠一些輔助的方式。

萬隆的主業之一是房地産,自然有自己的工程公司,拆遷這方面向來是明碼标價公平公正,一向不屑于用那些下三濫的威逼恐吓等方法,否則的話,上次宋宸烨負責的那個項目,也不會光留李嬸那麽一戶釘子戶。所以,雖然外包的價格可能跟最終付出的價格也差不多,而且還省了自己的人力物力和精力,萬隆還是決定親力親為。

一計不成另施一計,賺不了錢就給你添堵。那幫人也不知道用了什麽方法,居然買下了幾個拆遷戶的房子,幾個流裏流氣的小流氓每日進進出出俨然以主人自居,然後漫天要價。

“這種小事讓孟歌去處理就行了。”宋宸灏心不在焉,這種明顯有組織有紀律的事兒,既然在底下理不順,就往源頭上找找問題。他就不信,産業園的項目停下來或者進度慢,上面那些大人物屁股能坐得住。

“你已經看你右邊抽屜不下于十次了,”Jason漫不經心地說道,擺出一副其實我一點不好奇的模樣。

“我看你還超過二十次了。”宋宸灏沒好氣地說道。

人生第一次纡尊降貴表白,好不容易艱難開口,卻被那個女人無情地拒絕外加唾棄。他的自尊心都快碎成渣渣了,沒暴跳如雷簡直只能說明他脾氣太好。沒想到一下午,自己在暗自惱怒那個女人不識好歹的同時,居然還很賤地一直在想,他中午居然忘記把生日禮物給她。

*……

“早上泠瀾找你說什麽了?中午兩個人一起吃飯居然也不帶我。”Jason用右手食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哀怨:“我午飯都沒吃。”

“這麽大人還要我喂?”宋宸灏哪裏會上當:“別以為下午我沒聞到小呆瓜偷偷給你買東西吃,哼,再有下次你試試看。”大處女座怪癖,不能容忍辦公室有食物的味道。

Jason臉皮超級厚,被拆穿了,臉色也絲毫不變:“不吃飽我哪有力氣給你賣命。哎,你說不說,工作時間要結束了,我要回家了,你如果還有什麽問題要咨詢,我可要單獨收費了。”

這個人真是他肚子裏的蛔蟲,把他吃定了。宋宸灏氣惱又無奈。鑒于中午他和顧泠瀾這兩個表白經驗為零的家夥第一次出馬就出師不利,而Jason軍師到目前來說一直都還很靠譜,他決定,再次不恥下問。

“今天中午,我和泠瀾一起向她表白了。”宋宸灏把這一句話說得輕描淡寫,仿佛是什麽特尋常的事兒,心中則緊張着,蕭行雲你tm過會兒膽敢嘲笑我表白失敗我就跟你沒完。

“什麽?”饒是一向不動如山的Jason,也忍不住提高了聲音。

“表白了。”宋宸灏不耐煩:“不是你說得?”

“不是不是……啊不是,是我說的,我是問你,你剛才說的一整句?”Jason的表情最近多年已經沒有如此豐富了。

“我和泠瀾一起向她表白了。”鑒于Jason不太穩定的精神狀态,宋宸灏于是很大人大量的又重複了一遍。

“一起……你們……”Jason已經無語了,他仰天,然後一屁股坐到了旁邊的沙發中,似乎要暈倒一樣急尋身體支撐點。“你們……表白?一起?等等,你等我清醒一下。”

用不用這麽大驚小怪?宋宸灏不爽,心情忽然就懸了起來——這事兒有問題嗎?能把Jason吓成這樣?

“是你們一起去了,然後你跟鐘警官表白,還是你跟鐘警官表白了,顧泠瀾也跟鐘警官表白了?”Jason的世界觀已經有點颠倒了。

“都表白了,有問題嗎?”宋宸灏的心裏湧起不好的預感,有點想為自己辯解似的:“這樣不是很好,省得我們倆以後見面尴尬。”

“你們倆是不尴尬了,鐘警官會尴尬啊!”Jason那表情,真是痛心疾首恨鐵不成鋼:“鐘警官一定拒絕你們了吧?”

“你怎麽知道?”宋宸灏摸了摸自己的臉,拒絕他應該能看出來,畢竟一下午都低氣壓了;不過拒絕顧泠瀾,他怎麽知道。

“廢話。”Jason終于調勻了自己的呼吸,也恢複了鎮定自若運籌帷幄的常态:“你們倆家夥,真是,唉。”

“如何?”

“人家說三個臭皮匠賽過諸葛亮,你們倆個湊起來,一個臭皮匠都不如。”唉,枉費他為了宋宸灏苦心孤詣這麽久,造橋鋪路,眼看着就要勝利在望,結果功虧一篑。真是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哦,最大的喜訊是,對手也跟豬一樣。

“不是你讓我抓緊時間表白。”所以他才搭了一個順風車啊。

“我讓你表白,我可沒讓你們一起表白。”Jason只能感嘆,人再精明能幹,也有自己完全陌生的領域:“鐘警官本來就是一個比較害羞內秀的女性,就算是表白,最好也是循序漸進水到渠成;你們呢?你們倆搞這麽大動靜,她還能保持大大方方嗎?不再打你一頓就不錯了。”、

宋宸灏皺眉頭。

“還有,就算她本來可能會答應你,你拉個顧泠瀾作陪是什麽意思?你不知道顧泠瀾和鐘警官什麽關系?答應你不就是拒絕顧泠瀾?她會這樣讓顧泠瀾難過嗎?”

“你的意思是,她本來想答應我的,然後因為有泠瀾在,所以只好拒絕我?”宋宸灏自動過濾了其他信息,耳朵裏就聽進去這個。

“這只是最好打算,也有可能相反,她想答應顧泠瀾;還有可能,她對你們都有好感難以取舍;哦,說不定确實都想拒絕。”

“廢話。”排列組合羅列可能他難道不會嗎,說了就跟白說一樣:“那應該怎麽辦?”

早不問我幹嘛去了……Jason只能補救:“行了,反正你也表白過了,她沒答應,你就追呗。”

“還要我追?”

“你要不想追的,我在走廊外面喊一嗓子,保證可以排到公司樓下,你要嗎?”Jason無奈,傲嬌是資本,可也要因人而異。

那些倒追的他避之不及。宋宸灏依舊高傲臉,不過不再反駁,顯然也算默認了。

“找機會約她吃吃飯吧,如果需要,孤兒院多去兩趟也沒關系。”Jason揉了揉鼻梁,頭痛。

“哦,對了,上次在孤兒院看到一個小子還不錯,叫什麽天天的,你看是不是把他領養出來?”宋宸灏忽然想到。那小子看着很有靈性,有點點他小時候的影子。

“你養還是我養?”Jason只能感嘆他的異想天開:“我先辦理資助手續吧,讓他去寄宿學校,接受最好的教育。這個事情你也可以跟鐘警官談一下。”

“跟她說幹嘛。”宋宸灏不屑,他領養天天又不是為了讨好她。

“拜托,大哥,多個理由見面也好吧?”Jason已經要敗給他了,好吧,他真的有點理解為什麽鐘警官會拒絕他了,這家夥有時候真的是一張欠揍臉。

宋宸灏了然,眼光又不由自主地瞄了一下右手邊的抽屜,遲疑。

“怎麽了?”Jason很配合地問,內心哭泣,大哥,想說就說,擺什麽架子裝什麽不好意思。

宋宸灏這才一副“你一定要我說我就說”的表情:“今天她生日。”

“你給她準備生日禮物了?”Jason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肯定在他抽屜裏。

果然,某人矜持地點了點頭,還不忘解釋一句:“回來路上剛好路過……”

“嗯嗯,我明白。”Jason已經無語凝噎了。這把個妹子還要他三催四請的,以後是不是要他送入洞房才算完成任務?“今天約她吃飯估計不太合适了,你找個機會,跟她見個面,把禮物送給她吧。”

于是送完顧泠瀾到家九點過,鐘筝洗完澡出來,想起手機沒電要充電了,拿出來的時候,發現有個短信。

“我在小區門口等你,出來一下。”

名字是剛剛被她更新沒幾天的“大色狼”;時間大約是半小時以前。

鐘筝的心跳驀然就加速,撲通撲通,一股熱氣沖上頭,差點就能直接烘幹了她還濕漉漉的發。這家夥什麽意思?這沒頭沒尾的,讓她出去就出去?真是什麽時候都不忘顯擺他的臭脾氣。

我又沒跟你約,你要等就等好了……鐘筝如是想,狠心把手機扔到床上,然後轉身走進浴室繼續吹頭發。

那家夥……鐘筝盯着被水汽糊掉的鏡子,陷入腦海的思緒裏。那家夥找自己,是不是也要和顧泠瀾一樣,解釋一下中午的事情?或者可能有什麽要事?……而且以他的脾氣,都到小區門口了,算不算是一種纡尊降貴地妥協?

人家好歹也算拿出點誠意了,不管什麽事情,她于情于理都應該見他一面對不對?

唉不對不對,半夜三更見什麽面,中午才不歡而散拒絕了他,說實在的,她真的還沒想好該怎麽面對他。雖然她在顧泠瀾面前說得信誓旦旦,可是一想到要見他,她真怕自己會中邪做出點什麽不合常理的事情來。

畢竟,她确實是喜歡他的。

而他,居然也是喜歡她的。

愛情,真是讓人惆悵煩惱又甜蜜。

“煩死了煩死了。”鐘筝嘟囔着放下吹風機,重新爬回床上找到自己手機。怎麽辦?去還是不去?那真是一個大問題。

要不扔手機吧,正面向上是去,反面是不去。

鐘筝握着手機,默默閉眼,然後往床上一抛。

正面。

好吧,這是天意對不對……鐘筝催眠着自己,然後麻利地起身,本想胡亂在睡裙外面套件衣服,又覺得這樣好像不夠尊重,急忙脫下來換成T恤長褲。

等到她拎起手機鑰匙打算下樓的時候,就感覺到手機再次震動,又一個消息進來。

“你睡了就算了。東西放門衛,明天自己拿。生日快樂。”

鐘筝石化在當場。這是走了的意思?這……

怨念一百分,五十分給他,五十分給晚看了短信又遲疑了幾分鐘的自己。真是……鐘筝仰躺入床上,拉過被子遮住自己的臉,哀號了兩聲,兩腿胡亂蹬扒了幾下,掉落了兩只拖鞋。

好吧,總算,還有最後四個字安慰自己。

生日快樂。

------題外話------

哎喲我們家滄海蝴蝶13889420501也成了秀才啦!麽麽!有妞說扇子碼字太慢啦,推薦扇子《上錯竹馬萌妻來襲》看起來。

女追男隔層紗?戰荳荳想說:呸!

為毛她從小就追着夏致屁股後頭跑,幼稚童年花樣少女青春年華都耗光了,還在“青梅竹馬”這四個字上原地踏步?

怎麽說她也是上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進得了閨房,打得過流氓的美少女戰士……等等等等,一定是因為在她追愛的道路上,還有夏非寒這麽一顆巨大的絆腳石存在——

嘿,不就是小叔子嘛,怕什麽,待嫂嫂我先收了你,再去尋我的本命郎君!

想要成為我嫂嫂?夏非寒果斷:滾!無貌無才無內在、無恥無賴無下限的“三無”系少女,妄圖上演逆襲高富帥的戲碼?想進夏家大門,就得過得了我這一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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