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 青春活力
“不用不用,我好得很!”淩靈眼觀鼻鼻觀心,怎麽也不敢去看自己親手制造的一條條罪證:“領導快!現在還趕得上飛機!我相信這點兒小傷難不倒你!為了革命的事業,奮勇沖鋒吧!”
“我他媽昨晚上奮勇沖鋒了一晚上,好像有個人一點不記得了?”孟歌用手捏着淩靈的下巴,強迫她與自己對視。這只見過纏着自己不放的,還沒見過趕着自己跑不認賬的,這死妮子,真是氣死他了。
“昨晚我喝多了,什麽都不知道。領導有人欺負你了?我找他報仇去!”淩靈表情狗腿又馬屁,打死也不承認自己腦海裏早就已經模模糊糊回憶起了昨晚的事情。
潛規則領導!這樣的大罪名怎麽能認,以後還怎麽好好玩耍,而且她的新飯碗端得好好的,可不能因為色字頭上一把刀給丢了——是的,在淩靈此刻心中,孟歌的重要性就在于他是她的衣食父母,至于其他附帶的好處嘛,唔,昨晚上享受過了,喝酒放縱一次就原諒自己了。
“零零八你長膽了啊!”孟歌怒極反笑,本來就邪痞的表情更讓人心驚膽戰。
可惜吓不到淩靈。開玩笑,還有什麽罪過比睡了領導還大。“強将手下無弱兵!跟着領導混,要膽大心細!”
“你!”孟歌一向就知道她牙尖嘴利,簡直是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一口老血堵在胸口。她這是打算死不認賬?擦!這絕逼省了他不少事兒,可是他為什麽這麽不甘心這麽火大。
“請領導指示!”淩靈敬禮,目視前方慷慨肅穆狀——NND,她站在床上也就跟孟歌一樣高而已。這麽高大威猛又強悍的男人,她昨晚上居然能夠承受他而且現在還能鬥智鬥勇,她都要佩服自己了,只是,傑士邦,NND快走啊,老娘我渾身酸軟不得勁,要癱了知不知道?不要阻擋我和我的大床君相擁而眠。
“你個死妮子,還跟我裝蒜是不是!”孟歌氣惱了,恨恨把毛巾往床頭櫃一摔,震得淩靈小心一顫擔心他是不是打算毀屍滅跡的時候,就只見孟大少泰山壓頂一般壓了下來:“我讓你裝!我看你現在睜大眼睛怎麽裝!”
“領導你三思!兔子不吃窩邊草公私要分明!”淩靈負隅頑抗,但轉眼間就已經跟一只小白兔一樣被剝得精光。
“都吃過了還不如吃完了,吃幹抹淨省的某人不認賬!”孟歌大掌刷地在她屁股上打下一個紅掌印。
“孟歌你給我放手!”淩靈終于繃不住了,NND,本來看着半裸大帥哥鼻血就流一臉的節奏,現在這貼身肉搏,全身每個小細胞都已經深深背叛了她,企圖投入他的懷抱。
“你想起來了嗯?”可惜太晚了。
“領導……”淩靈眨着無辜的大眼睛,可憐巴巴:“好疼的,饒了我吧?”
這哪裏是求饒,分明是求歡!擦,才洗完澡打算出來跟她說個明白就出發的。孟歌盯着她,全身肌肉緊繃:“哪裏疼?”
“頭疼,”淩靈皺臉苦惱狀:“宿醉……”
“就頭疼?那看來別的地方沒事,可以再辛苦一下。”孟歌勾起嘴角,讓你裝,再裝。
“啊!”淩靈因為他刻意的“懲罰”驚呼出聲,嬌小的身子微顫。她兩手緊緊撐着他胸膛,眼神楚楚動人:“都疼,渾身上下都疼,你就饒了我嘛。領導威猛雄壯,小女子不堪重負!”
女人的求饒在任何時候都對男人有效,除了床上,這只會激發起男人更大的滿足和征服欲。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今天不把你好好收拾了,你還反了天了!”
“領導你操勞一宿一定體虛疲憊,容小的好好下廚煮個泡面給你吃墊墊肚子!”
“滾!老子我正值青春活力充沛!不信你來試試!”
“領導你要出差陪市長考察!”
“陪個屁!”
“領導前途不可棄!”
“你再給我廢話!”
“要不我給你改簽一個?”
“你他媽給我專心點!”
……
鐘筝一掌劈在男人手腕上,成功将他手裏的短刀敲落在地,而後貼身短打,幾個回合就把男人打趴在地上,伏在周圍的基層片警們在阿飛的帶領下,上來将人給拖起來,拷上手铐罵罵咧咧帶走了。
鐘筝這才得空從口袋裏掏出一直震動的手機,剛接通,淩靈哇哇叫得聲音就從裏面傳來,差點震破了她的耳膜。
“筝兒你寬恕我吧!”淩靈悲天嗆地忏悔:“我們領導中途把我揪來陪同出差!周六我趕不回去!筝兒那個講座你先頂上!我回來請你吃飯賠罪!好了我要上飛機了!筝兒就這樣拜拜!”
“哎……”鐘筝只覺得被機關槍一通掃射,還來不及插上嘴,手機中就傳來了嘟嘟嘟的忙音。靠……鐘筝挖了挖耳朵,自己這就是被放鴿子了?
那個見色忘義的家夥!得,自己看來只能硬着頭皮上了。天煞的,空歡喜一場……
“都怪你。”淩靈白了身邊某個男人一眼:“我都答應筝兒了,當背信棄義之徒多不好。你說你是政府那條線出去,我跟去幹嘛!”
“暖床。”孟歌摩挲着自己下巴:“老實點,別想溜。”沉溺溫柔鄉,剛才要離開的時候,忽然就心血來潮有着深深的舍不得,一時沖動順帶着把她也當行李打包了。
“後天就周六了,我幫完筝兒再來找你?”淩靈舉起手發誓:“你是我的衣食父母,我哪裏會溜!”
“不就是講課嘛,找個人代替就好了,唔,讓泠瀾去,泠瀾上大學那會兒,頂得上半個客座教授,頗有學究風範。”
“講毒品,他那裏懂啊,唉,算了算了,我回頭做個ppt發給筝兒吧。”
“你好像精力很充沛?”
“呃……哪有……”
鐘筝如果知道自己是被這一對色男女給放鴿子了,一定會氣到內傷——那天晚上,哪兩個人信誓旦旦,一個說兔子不吃窩邊草,一個說不會占便宜?都去tm的不可靠!
只是現在,鐘大警官還蒙在鼓裏,只道人家公務繁忙,幫不上自己也不能怪人家。
收隊,抓人沖在第一線,回去那些個手續總不用自己煩了。鐘筝握了握手中的手機,心中還記挂着昨天Jason說的親自跟宋宸灏解釋那一碼事兒。昨天回家太晚,估摸着他已經睡了不好意思打擾,現在都大下午了,應該沒事了吧。
打電話說話太容易冷場了,而且好尴尬,還是發短信算了。鐘筝撓了撓頭,選擇了和宋宸灏如出一轍的方式。
辦公室內,宋宸灏盯着自己的手機,揣摩着鐘筝短信的意思。*,那個女人居然拒絕了他的禮物——她不是還收下了烨子和顧泠瀾的禮物嗎?他的禮物貴些又怎麽了?不是心意嗎?他的心意就比他們倆重不行嗎?他,他就是錢多不行嗎?
這年頭,為自己喜歡的女人花錢也有罪了?宋宸灏非常不爽,雖然心中也明白今天一早Jason的傳話和其中的意思,可耐不住酸水一陣陣地翻。
什麽門當戶對,她嫁給了他,不就進的同一個門出的同一個戶了?她不喜歡參加那些宴會,他還不喜歡她美豔動人出現在別人面前呢。她當警察怎麽了?他是不知道還是嫌棄了?她都擔心那些什麽亂七八糟的。
宋宸灏很想霸氣地好好糾正一下她的世界觀,可奈何,這些肉麻兮兮的話就是說不出口——才被她拒絕表白,又被她拒絕禮物,他的臉皮本來就比紙薄,一時半會兒哪裏拉得下去。
“蠢貨!”宋宸灏煩躁地将手機扔在桌面上。
記挂着周六的宣講,鐘筝案子忙到八點多,還得準備素材。以前倒是有遺留下來的現成宣傳資料,只是鐘筝做事認真,總覺着這樣糊弄人家不好,況且還是大學生,這群祖國未來的棟梁之才,更加馬虎不得。現在年輕人尋求刺激,在學生中吸毒的比例越來越高,如果宣傳真能有作用,倒也真是大功德一件。
九點多,打了個電話回家,告訴爹娘今晚加班不回來,鐘筝放下電話的時候,發現同時有個未接來電,也算是心有靈犀。鐘筝看着名字,猶豫了一下,回撥。
“小筝,”顧泠瀾溫溫柔柔的話從話筒裏傳來:“還沒回家?”
“嗯,加班呢,你怎麽知道?”鐘筝揉了揉略有點酸痛的眼睛,暫時休息。
“今天有客人送了一點紅茶,我想着師父喜歡喝,下了班給他送去,剛走的時候,你還沒回來。又有大案子了嗎?注意安全,注意身體。”
泠瀾真是春風一樣的男人啊。鐘筝感嘆着,以前就一直享受着他無微不至的照顧,現在想起來,還有點負擔,以後只是要加倍以關心,才能還得上這份人情:“沒,就是禁毒月,事情多。後天早上在J大有個禁毒知識的講座,還要準備些材料。”
“你當講嗎?那我可要來聽聽。”顧泠瀾笑着開玩笑。
“你這麽瘦,只怕會被當成反面教材。”鐘筝笑着說。
“那我也是改邪歸正的正面教材啊。以前只知道你身手了得,現在看來,好像文采口才也不錯,這麽文武雙全,師父師母知道嗎?”
這樣的氣氛很好,依舊屬于朋友間的玩笑。鐘筝慢慢放松了警惕:“擇父母之長,我長得好呀。”
“這又能打又能說還長得好的女警察,我後天可一定要去一睹風采。”顧泠瀾假裝很仰慕的口氣,而後恢複正常:“正好,也很久沒去J大了。”
鐘筝想起泠瀾正是J大的,只是還沒畢業,就因為身體不好出國而已。這麽一想的時候,心裏忍不住還是有點感嘆和難過,這拒絕的話也就不好意思再說。“哎,泠瀾,你真要去的話,剛好幫我忙,你車那後備箱超大,剛好可以幫我放展板。”
“收費一次五百。”顧泠瀾一本正經。
“你個黑車,小心我舉報你。”鐘筝笑罵,擡眼看了看鐘,已經十點:“好啦,不早啦,你早點睡,注意休息。我還有一點東西要整理,明天給廣告公司加幾塊展板,後天應該趕得及。”
“嗯,你也辛苦了,別太累,忙完早點休息。”
挂完電話,鐘筝對着電腦,長長地吐了一口氣,然後搓搓臉蛋和酸痛的眼睛,重新投入奮戰。
周六,當顧泠瀾終于看到鐘筝的時候,就看見某人站着,半靠着一大堆展板打盹。周六的公安局裏很安靜,鐘筝站在花紅柳綠下,又可愛又狼狽的模樣,讓顧泠瀾心尖微微發顫。
說好了回到從前,可哪有那麽容易控制自己的心。
做警察的比較警覺,雖然剛才被樹蔭下碎散的陽光催眠地忍不住小憩了幾分鐘,但當顧泠瀾的車開到近處的時候,鐘筝還是醒了過來,身子一撐急忙立正,不想讓顧泠瀾發現了自己疲憊的模樣——周四晚上通宵做展板,周五晚上又弄講座資料,再加上前幾天發生那麽多事,她這一周都沒怎麽好好睡覺。
“累壞了吧。”顧泠瀾有點不舍得,忍住了伸手拂去她發絲上落葉的沖動。
“還行,”鐘筝嘿嘿笑,知道他早看見了,也就不掩飾,露出兩排大白牙:“等會兒給我來兩杯咖啡就醒了。唔,把後備箱打開吧,我來搬上去。”
“這種事情應該是男人做的吧。”顧泠瀾狀似不滿地拉住她。
“你……”鐘筝本來習慣性想說你身體不好,又立即剎住,聳聳肩:“你要搬當然求之不得。”反正展板都是塑料泡沫底,很輕,不怕傷了久病初愈的他。
“你呀,一點都沒有女人的自覺性。”顧泠瀾笑罵:“你隊裏不是有那麽多人,怎麽什麽事情都親力親為?”沒聽師父師母少抱怨。
“大家也都不容易嘛。”鐘筝聳聳肩,基層的兄弟姐妹們她不好意思麻煩,自己隊裏的弟兄們平時也夠辛苦,她這個孤家寡人,平時又當指揮又當勤雜工,早就習慣了。“都怪孟歌,把淩靈拐走了。”
“孟歌跟政府出去,帶淩靈做什麽?”顧泠瀾也皺眉。
“誰知道他們搗鼓什麽呢,神神秘秘的。”鐘筝對別人的*不探究,跟在顧泠瀾身邊看他把一堆東西都分趟搬上了車:“好啦,我們出發吧,我讓晟兒那小子幫忙叫些人到學校接我們,展板到時候給他們就行了。”
“晟兒他們也快拿畢業證了吧?”顧泠瀾追憶起往昔,不禁有些黯然,他其實,還算是J大的肄業生吧。
“就下周一。爸媽還去參加畢業典禮的,我估計去不了,權當今天去了。”
J大是一所百年名校,裏面有一兩棟建築,還屬于容城十大景之一,老校區的好處就在于格局既定,所以當鐘筝報了小禮堂的名字之後,顧泠瀾熟門熟路就找到了。
“筝姐!”鐘筝大長腿還沒跨下車,宋宸烨熱烈地歡迎就已經到達,若不是他緊接着就看見了顧泠瀾,指不定還要上去蹭個大擁抱。
“烨子你也來啦?”鐘筝現在越來越看烨子順眼了,工作之後,這小子顯然穩重多了,雖然還動不動就撒個嬌耍個賴,不過已經不會随時把喜歡挂在嘴邊了。
“當然了!這好歹還算是我的地盤,筝姐你來,我當然要熱烈歡迎!”
鐘筝順着宋宸烨的手往後看,除了看見與警隊聯系的校團支部挂的紅色簡易橫幅之外,居然還看到了一大溜的花籃,左右一字排開,就差中間來條大紅毯了。
這奢華高調的……鐘筝默默垂淚,忽然想到,這兩兄弟果然還是有相通之處的。
那廂,顧泠瀾指揮着鐘晟他們幾個大男生,把展牌拿到了指定的櫥窗下擺好。本着警戒但不能恐怖的思想,這些圖文并茂的展板鐘筝都已經細細過篩了一遍,去掉了一些特別黃暴血腥的東西,但剩餘那些,在象牙塔的大學生看來,還是足夠驚悚。不一會兒,男生們已經在那兒指指點點,女生們則是三五成群聚在一起,又想看又害怕的模樣。
顧泠瀾又檢查了一遍順序,确定沒錯,正想和鐘筝他們去集合,忽然注意到人群裏有一對特殊的“觀展”人群。一個二十出頭嬌俏又古靈精怪的女生,還有一個與她差不多高挑但面容更加稚氣且清冷的少女。
注意到她們,當然不是因為容貌的問題,雖然她們在一群大學生中也惹人注目,但顧泠瀾想來非禮勿視。他多關注了一眼,是因為她們臉上的姿态。
“哎哎,宸寶,快,考考你,你說這個人是怎麽死的?”嬌俏女生指着某幅照片。
“旁邊寫了,吸毒過量,産生幻覺,用牙刷把自己戳死的。”清冷少女冷冰冰說道。
“哎宸寶你真無趣。”嬌俏女生白了一眼少女,很悲怆的表情:“你說你學醫的,你就不能用專業的術語來解釋一下?我在考你嘛。”
“你聽不懂。”少女很淡定地回了一句,而後起步,徑直從顧泠瀾身邊走過,似乎看見他是擺這個展牌的,還特意多看了一眼。
清透冷靜的目光,和陸謠那種不同,少女的目光平靜而充滿睿智深思,透露出與她年紀大不相符的沉穩——她看上去,大概只有十幾歲而已?鑒于現在的女孩子個子普遍都比較高,打扮也比較成熟,他實在分辨不出。
看到少女看向他,顧泠瀾有着主辦方的自覺,微微一笑。
少女目光微微一閃,從他的臉一直到脖子,最後停在他胸口,而後移開目光,
嬌俏女生在後頭抓狂,氣惱又無奈:“好好好,你和你爹都只會欺負我。”
少女不為所動,半回頭:“你要再不走就抓不到夏謙了。”
“啊!”嬌俏女生一聲驚呼,急忙快步,剛好身前的幾個男生看完了往後撤,她一個急轉身,身子如蝴蝶飛舞一般繞過他們,只是也稍微沖撞了一點顧泠瀾。
“啊不好意思這位帥哥。”嬌俏女生急忙道歉,表情真誠笑靥如花。一雙大大的杏眼好像會說話,滿含着最正的那種情緒和活力。
“有人叫我看着你。”清冷少女在前頭冷冷提醒。
“啊……”嬌俏女生急忙一個大撤步跳開顧泠瀾半米範圍內,再次鞠了一躬道歉,然後快步趕上少女,苦惱:“宸寶你要不要這麽吃裏扒外啊啊!”
“都是內,何來外。”少女淡淡回答。
兩個人漸行漸遠,顧泠瀾也不知道為什麽會看着人家那麽久。或許只是因為,很有趣?
不管是那個大一點的嬌俏女生,還是那個小一些的清冷少女,還有她們之間那種奇怪又和諧的氣氛。
顧泠瀾不禁搖了搖頭,暗想自己估計是回到了校園,居然開始青春年少憶往昔。
“泠瀾?”前面鐘筝開口喚他。
顧泠瀾微笑:“嗯,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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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零八和傑士邦屬于身體先于思想,Jason和幺兒那一對估計是思想先于身體,so,咱們的男女主角,就應該是攜頭并進,思想身體一起發展哈哈哈。鋪墊差不多了,等我來制造個貼身相處機會,以後就突飛猛進啦。
既然不虐泠瀾小美人,我已經決定給他制造一個心上人了。猜猜看是哪一個?猜猜看這是誰?哈哈哈哈哈。喜歡我就拉郎配了,不喜歡就權當客串溜個場,快留言快冒泡,不然我就寫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