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6 自給自足
鐘筝早上迷迷糊糊醒來,覺得頭好暈,身體好重。
這情況很反常——宿醉?
腦海裏警鈴大作,鐘筝刷一下從床上坐起來,昨天的場景也模模糊糊想起來——喝酒?小電影?宋宸灏那家夥!
鐘筝急忙四顧,結果吓了一跳——宋宸灏陰沉着一張臉,活像欠了他幾百萬似的,陰森森地在一旁沙發上端坐着瞪她。
鐘筝下意識地往後挪了挪屁股——什麽鬼?難不成自己昨晚上把他強上了,他這麽哀怨憤怒?
“醒了?”宋宸灏的語氣也如寒冬臘月飄落的雪,又冷又飄。
“嗯吶!”鐘筝心毛毛的,好詭異好可怕——前兩天還覺得他轉性了,各種柔情蜜意,果然,裝是不能長久的,沒幾天又恢複真面目了吧。
唔,為毛覺得有點心塞?
“睡得好麽?”宋宸灏繼續問,溫度凝霜結冰。
“還……還好……”鐘筝抱着枕頭,覺得多點溫度,順便還能當個防禦什麽的:“你臉色不太好哈!”兩個黑眼圈不說,印堂發黑啊!
“你看出來了?”宋宸灏居然反常地笑了。
好詭異!鐘筝幹笑,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宋宸灏忽然起身,朝着鐘筝走來。鐘筝注意到,他起身的時候龇了一下牙,貌似走路還有點瘸。
什麽情況?鐘筝傻傻地看着他越來越近,腦海裏有個想法呼之欲出,不會是?
吓……鐘筝舉起枕頭擋臉,忏悔:“宋總!我錯了!”不會吧,自己好久沒犯這種錯誤了!
“你知道自己錯了?”宋宸灏那個氣啊,翻江倒海傾吳蜀!
“嚴重嗎?”鐘筝哀怨地擡起頭,從枕頭後面露出一雙大眼睛。
宋宸灏恨恨地脫下自己的睡衣,狠狠地扔在地上,轉身:“你自己看呢?”
嘶……鐘筝不忍心——宋宸灏身上本來就有傷,現在傷痕不但沒少,還多了,特別是大腿到臀部那個側方,一大塊深紫色的淤青,估計能有鐘筝手掌大小。
鐘筝雙手握拳交叉胸前,可憐巴巴:“我喝多了……”完蛋了!宋宸灏一定氣死了!而且發酒瘋的女人啊!誰敢要!
怎麽這麽不巧呢?酒後暴力是很低概率的事件啊!之前一共就發生過兩次,一次是和兄弟們喝酒,結果兩幫小混混不知道為什麽打起來了,她一個人就把十幾個人都撂倒了,兄弟們到最後都不是去收拾小混混,都來攔着她;另一次也是和淩靈她們喝了點,路上回來遇到不開眼的居然調戲她們,她也把人給送進醫院去了。
她自己都對當時的情形沒什麽印象,都是後來別人告訴她的。不過除這兩次之外,大部分情況下,她都是很好的酒品啊!
好衰!她應該好好表現來的!好歹,這是戀愛初期啊,印象很重要的!
“喝多了,你是想耍賴,還是想不負責?”宋宸灏瞧着她愧疚又可憐的樣子,心頭的怒火散了點。其實深究起來,他也沒有怪她的意思,只是,被揍了一頓,外加一晚上沒睡好,更加上精心設計的浪漫夜晚居然變成了受刑之夜,這個心理落差實在大。
要不,趁着現在她清醒了,要點兒賠償和利息?
“怎麽負責?”鐘筝可憐巴巴小媳婦狀:“有現成的藥膏,我幫你擦?”
現成的!搞得他好像是帶着藥故意來給她虐的!宋宸灏冷哼一聲,決定今天姿态要強硬一點,安慰他被打擊了一晚上的男人自尊心——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宋宸灏瞪了她一眼,大喇喇往床上一躺,昨晚上後來一直在沙發緊急避難,人生中都沒這麽慘烈過。“塗藥。”
“哦。”鐘筝立即小丫頭附體,屁颠颠跑去把藥拿了,然後耐心細心以及萬分專心地幫他上藥。
這還差不多。宋宸灏心裏舒服了一點,臉色繼續板着:“渾身酸,幫我捏捏。”
“中式還是泰式?”鐘筝打算拿出萬分精力好好表現。
“泰式吧。”泰式貌似有馬殺雞,中式推拿總覺得是老中醫應該幹的事。
“好嘞!”鐘筝其實也是半吊子,剛才純粹就是嘴欠好表現。不過一般的按摩她還是懂的,畢竟老爸是教練自己又練武,按摩放松必不可少。
揉捏,拍打,拉伸,舒緩背部、腰部和腿部。鐘筝幫宋宸灏上了幾次藥,今天還是第一次這麽大範圍地接觸他的身體——抱着贖罪的心理,哪裏還管得到害羞。一邊做,一邊還讨好地問:“有沒有好點?”
“嗯,左邊點。”宋宸灏眯着眼睛趴着指揮。
鐘筝任勞任怨。
蠢妞兒……宋宸灏的郁悶徹底消散,他微微擡頭,勾了勾手指頭。
鐘筝立馬停下動作湊過來,像一只等待主人召喚的小寵。
“陪我睡覺。”宋宸灏将她一摁,推倒,然後眯着眼睛就把她一摟,一如前天夜裏一樣。
“啊……”陪我睡覺四個字好暧昧,鐘筝扭。
宋宸灏微微睜開,警告:“我昨晚上一夜沒睡覺。”
“哦……”鐘筝立馬乖寶寶躺平不動。
宋宸灏滿意,将她摟緊了一些,蹭了蹭,找到一個自己滿意的姿勢,再次閉上眼睛——其實就是沙發睡得不太舒服,後半夜還是睡着了。現在借機會吃點利息罷了,挨揍了還不用苦肉計,那得多蠢。
只是,此路不通,他要吃掉她,看來還得另辟蹊徑。
鐘筝剛開始的時候一動都不敢動——自己闖的禍,含着淚也要收拾完啊。看他那塊那麽大的傷痕,她又是愧疚又是心疼,喝酒誤事啊!以後一定戒酒!滴酒不沾!
在她身體覺得僵硬酸痛的時候,身邊人漸漸傳來了均勻的呼吸。鐘筝一點一點的轉頭,屏住呼吸,害怕将他吵醒。
他将她摟在臂彎中,她的脖子枕在他的胳膊上,容顏相對,如此近距離。
雖然第一天好像也曾如此親密,可那時候關了燈只能看到模糊的輪廓,早晨起來的時候他也早就醒着。這樣看他的睡顏,便成了第一次。
不一樣的感覺。
沒有冷峻邪肆,沒有霸氣外露,只有平靜安寧,和一點點愁緒。
他的眉頭,好像不管何時,都喜歡有一點點擰着,可能是因為不高興,可能是因為煩躁,可能是因為憤怒……
想着他莫名其妙被自己打一頓,想着他被還沒線索的壞人惦記,想着他為朋友所放棄的一切,想着他的出生和一路成長的印記,鐘筝藏在心裏的那點擔心和心疼,終于可以不受顧忌地全部展現。
唉,她原來還以為自己至少可以保護他的,可現在看,公事幫不上忙,安全保衛不了,連日常都還給他添堵。自己這個女警察,是不是真的不适合他?
要不然,還是不要拖累他了?鐘筝這麽想的時候,心裏頭忽然堵得慌。都快奔三了第一次喜歡一個男人,就要這麽放棄?簡直不符合她锲而不舍的風格。
做任何事都應該執著努力對不對?戀愛新手,做的不好在所難免,以後努力就好了。哪個人天生就懂情情愛愛的,不都是從摸爬滾打中尋找經驗。對,自己一定能夠做好的。
鐘筝給自己打氣了一番,心頭舒暢了一點。一根筋的腦袋或許在戀愛方面也就這點好處了。
腿被他壓得有點酸痛,血脈不通,可是因為不想再打擾宋宸灏的睡眠,鐘筝愣是一動沒動。對于一個出生入死經歷過無數險境困難的女警察來說,這點兒小問題忍耐起來眉頭都不用皺。
宋宸灏忽然調整了一下睡姿,臉往她這邊蹭了蹭,溫熱的唇貼在了她的額頭上,半夢半醒間似乎呢喃了一句:“蠢妞兒。”
“嗯?”鐘筝以為他叫自己,仰臉。
宋宸灏微微睜開了一點眼睛,而後低頭,準确地吻上她的唇,将她攬進自己懷中:“蠢妞兒。”
第一句是上揚的聲調,第二句是下降,自問自答裏,宋宸灏翻身壓住了她的嬌軀,纏綿的吻沿着她的脖子向下。
“好癢。”鐘筝扭頭,縮着咯咯笑,一面想着要彌補自己的錯誤,一面又忍不住出聲阻止:“不可以。”
“我們在戀愛。”宋宸灏的聲音含含糊糊,天煞的,原來異性相吸的原理真實存在,玲珑有致的身軀貼着他,讓他的身子燃起了火,想多享受一下溫情都忍不住。
她好甜蜜,好柔軟,暖暖又柔滑的觸感,以及身上淡淡的體香,每一樣對他來說都是召喚。可為什麽維持他都只能淺嘗辄止?為什麽每次嘗了一點甜頭就必然吃苦?這是典型的痛并快樂着嗎?
不管!他偏不信邪!他豁出去算了!就不信她能打死他!
“戀愛……就是……談情說愛啊……”鐘筝喘息着,扶着他的肩膀,卻不敢用力。怎麽辦,總不能再使用蠻力了,那就只能講道理?
“戀愛還能*。”宋宸灏不滿,一伸手解開她的睡衣腰帶。再不老實幹脆霸王硬上弓得了?
“不行!……我們還沒到那個程度……”鐘筝緊緊壓着睡衣不讓他動,嗓子眼裏,那一句“再動我就揍你”呼之欲出,臨時改成了“以後”。
“以後什麽時候?”宋宸灏眯着眼睛看着她,如果能夠水到渠成那自然是最好的,如果她說個什麽今晚或者這幾天,他還是可以考慮放過她的。
“呃,半年?”互相了解要這麽久的嘛。
宋宸灏直接抓着她睡衣就開撕。
“啊!三個月!”鐘筝緊緊抓住自己衣襟對抗。
“你不如直接讓我去當和尚。”宋宸灏用膝蓋頂開她的雙腿。
“一個月!”鐘筝咬牙,這是她的最低限度了:“我們總要給彼此了解的時間對不對?要有磨合期啊!太盲目倉促,以後容易有矛盾,與其到時候離婚不如……”
“你居然還想跟我離婚?”宋宸灏倒抽一口氣,熊熊欲火夾雜着怒火,讓他恨不得捏死換個蠢貨。TMD都還沒答應他求婚,就已經想着分了?她是這麽懷疑他不信任他?
鐘筝一臉很無辜的表情:“現在離婚率這麽高,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80後90後閃婚閃離……”
“離你個頭!老子今天就給你蓋戳看你以後敢跟我離!”宋宸灏發飙了。
“我們還沒結……”沒結婚不能做那種事。
“今天就去結!”
“我還沒答應!”
“你敢不答應!”
“我沒說不答應只是戀愛要談才知道合不合适啊!”鐘筝又繞了回去。
“哪裏不合适了?談了好幾天了不是都很好!精神談好了是不是身體也要談一談?我允許你先驗一驗貨!這不也是談戀愛磨合的一部分!萬一你以後嫌棄我不滿足你都沒機會後悔!”
吓……鐘筝被他吼得有點呆,等聽清楚後面幾個詞的時候,臉又忍不住有點紅:“你好粗俗!”這種話題怎麽能随便說。
MD小女人嬌羞的性子偏偏配大女人的體魄,老天爺玩他呢是吧。“不是你要試一試?”
“宋宸灏!”鐘筝聽得羞惱臉,下意識就爆了,手指頭戳着他胸膛,又一眼瞄到了他的傷口,忍,哀求:“不要這樣嘛。你給我點時間。我……”
她撒嬌似的軟糯平息了一點他的火氣,她的為難和哀求讓他心軟了一些。宋宸灏自己也發現欲求不滿的男人真心不容易,對女人又想寵着又想随時随地使用暴力。
“一個月,對不對?”宋宸灏冷靜下來,盯着她的眼睛問。
“嗯。”鐘筝忙不疊的點頭,發現自己半年的要求居然這麽輕易就降低到這個程度了。
“行。”宋宸灏挑眉,被*燃燒的眼眸裏湧動着渴望:“不過除了這個以外,其他的你都要聽我的。”
“好!”雖然覺得好像有陷阱,可現在他是“箭在弦上”,于是她不得不發。
蠢妞兒跟他鬥。宋宸灏嘴角勾起一個邪肆的笑容:“那你把衣服脫了。”
“啊?”鐘筝杏眼圓瞪:“你明明說……”
宋宸灏眯着眼:“你是想憋死我?我保證不做最後一步,但是你得負責幫我把火滅了!”
“不!不行!”鐘筝頭搖地跟撥浪鼓似的:“那,那還有什麽差別!宋宸灏!你別得寸進尺啊!我告訴你!結婚之前,你想都不要想!這個……這個是要留到新婚之夜的!”
這時代怎麽還有她這麽保守的!宋宸灏伸手,鐘筝這次卻扣上了他的手腕,用的力氣告訴他,他敢來真的,她也會來真的。
*!這力氣……宋宸灏無語,豁出去了:“行!那做之前做過的總行吧?”MD這讨價還價的……
鐘筝想了想,之前做過的,最多也就親吻和擁抱吧?于是她想了想,嬌羞地點了點頭。
有總比沒有好。宋宸灏不管了,懲罰似的吻上她的紅唇,身體緊緊貼着她,她不脫,他還不能脫自己的麽,反正她也看過了不是嗎?屬于之前做過的範疇。
吻着她,蹭着她,不讓他上,還不允許他自我解決了?他就不信,多來幾次大尺度開發,她還這麽犟!
“唔……”鐘筝被他吻得天昏地暗,唇瓣都有紅腫疼痛的感覺,好不容易放開了,有感覺到他居然在噬咬着自己的脖頸和肩膀。這家夥是在伺機報複嗎?
鐘筝忍不住低頭瞄了他一眼,這一眼,卻幾乎把她七魄震去了三魄:“你……你在幹嘛!”
“自給自足有意見?”宋宸灏的動作大刀闊斧,豁出去的感覺就是讓鐘筝都覺得他此刻下流的動作霸氣十足威風凜凜。
“你想參與嗎?”宋宸灏愠怒的表情隐忍,一雙眸子歩着淡淡的血絲,緊緊盯着她——這混蛋女人!把他逼到了這份上!與其躲起來偷偷尴尬,不如大家一起。
“你……流氓……”鐘筝閉上眼睛不敢看,可身體卻誠實地出賣了她的思想,那呻吟婉轉動聽,激發地宋宸灏面部陡然扭曲。
“笨蛋!”他低吼着罵了她一句。
------題外話------
今天改了一天竹馬,滿腦子都是荳荳和非寒小哥,一時都找不到感覺了……嗚嗚扇子發的活動怎麽都沒人參加?唱歌比賽貌似還不夠十個,評論獎勵每天只發了第一名和十一名,連二十二都沒有啊!傷了扇子的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