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8 大少的新造型
宋宸灏看着鐘筝,她一手扶着摩托車朝這邊飛馳,一手從後側腰掏了一下,而後平舉,那畫面,古墓麗影即視感。她好像在朝自己喊着什麽,不夠宋宸灏太專注看着她,一時沒反應過來。
豬啊!鐘筝咬牙,怎麽能在這麽危險的情況下發呆!是吓傻了麽嗎?劫匪有三個,她幹倒了兩個,剛才還納悶第三個去了哪裏,結果是從側翻的車裏爬了出來!就在宋宸灏身後!手裏還舉着把不知道什麽東西!
“危險!”鐘筝又吼了一句,有種想把他捶一頓的沖動。大哥這是綁架現場!您老這麽悠哉悠哉的姿勢是想做什麽!
仿佛聽到鐘筝的呼聲,宋宸灏站直了身體,回魂一樣向她看來——危險?什麽危險?
豬!鐘筝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裏,那個綁匪已經貼近了宋宸灏,手裏頭舉着榔頭?斧頭?靠,啥玩意兒!
一轉眼間,鐘筝的摩托車已經離兩個人只有三十幾米的距離,但是綁匪老三的手也已經高高舉起,眼看就要往宋宸灏頭上砸下來。
靠!鐘筝咬牙:“別動!”
距離近了,這一句宋宸灏聽清楚了,雖然并不明白是什麽意思,但出于對鐘筝的信任,他選擇了遵照執行——然後,他看到了鐘筝手指頭平舉的是什麽東西。
槍!
一把怎麽看都是指着自己頭的手槍。
這蠢妞兒什麽情況?謀殺親夫嗎?
還不等宋宸灏想明白,“砰”一聲巨響,宋宸灏本能地閉上眼睛,就感覺頭上一陣劇痛,然後眼前一黑,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宋宸灏!”鐘筝尖叫一聲,一股難言的窒息感湧上心頭。他不能有事!他怎麽能有事!自己為什麽這麽沒用!為什麽明明在眼前的人都無法保護!如果他有事怎麽辦?為什麽她的心痛得無法呼吸?
淚水模糊了鐘筝的眼睛,一向愛惜如生命的杜卡迪,此刻被她棄之如敝履,車子随着慣性一直沖入花壇,而她則飛身而下,擁住了軟軟躺在地上的宋宸灏。而宋宸灏的身後不遠處,綁匪老三一槍爆頭,血肉模糊倒在地上,死得不能再透了。
“宋宸灏!”鐘筝顫抖,緊緊将宋宸灏摟在自己懷裏。從警七年見過太多生生死死打打殺殺,和兄弟們都是踩着刀尖兒過日子,她從來沒有如此刻這般害怕過。枕在他頭後的手臂上溫熱一片,鮮血順着小臂蜿蜒而下,一點一點滴落在地。
警車和救護車的鳴笛混合在一起,周圍喧嚣嘈雜。有什麽人想從鐘筝手裏接過宋宸灏,鐘筝本能地緊緊抱住,随後看到是一群白大褂,這才放手。隊裏兄弟們似乎來問話,她的腦海裏亂糟糟什麽都聽不進去,只知道一意孤行跟着宋宸灏進了救護車。
灏,你千萬不能有事……
都怪她,一切都怪她。如果不是她莫名其妙跟他鬧別扭,他就不會臨時回容城;如果剛才她開口挽留一下,他就不會停車到她家門口;如果她剛才稍微多長一點心,不急着去追那兩個家夥,而先來看他,那結局也會不一樣……
鐘筝淚如雨下,只知道緊緊抓着宋宸灏,看着他被血色浸染的發絲和蒼白的容顏。
“哎哎哎,麻煩讓讓!”邊上一個白大褂胖乎乎的中年護士推了推鐘筝,而後似乎還嘟囔了一句:“不就是暈過去了,又不是死了……”
呃……鐘筝淚糊了一臉。
宋宸灏幽幽醒來,覺得頭好痛,渾身好乏力。他使勁眨了眨眼睛,才看到上方似乎是白白的天花板;鼻子裏鑽進一股不太好聞的味道,是他很讨厭的消毒水味道。這是,醫院?
他還活着嗎?到底是什麽情況?他最後的印象就是鐘筝開槍打他了,然後他就暈過去了。
*!這太反常了,什麽情況?難道是在做夢?因為吃了那蠢妞兒豆腐還怕她伺機報複,所以做了這種詭異恐怖的夢?
這夢疼得太他媽真實了。
“灏你小子醒了?”眼前忽然湊過來一張大臉,一下子遮擋住了頭頂柔和的光線。
宋宸灏忍不住微微眯起了眼睛,調整了一下焦距——孟歌這家夥也來了?
“灏你怎麽樣?”孟歌湊近一點,嬉皮笑臉——醫生說就是被砸破了,沒傷到裏面骨頭更沒傷到腦子,休養一段時間就好。
宋宸灏皺了皺眉頭,忽然一擡手,狠狠掐了一把孟歌的手臂——就在他手邊麽,好順的。
“哎喲你幹嘛!”孟歌龇牙,怪叫一聲。難道是自己臉上開心得意的表情太明顯了?宋宸灏不能夠這麽聰明啊。
這麽聲情并茂,那就是不是做夢。宋宸灏這麽想的時候,就覺得頭上的痛楚就多了幾分。“那個笨女人呢?”
他的目光四下游走,不開心——他都躺在病床上了,她居然不在身邊鞍前馬後伺候着?而且,到底當時什麽情況?
“小辣椒被叫回去錄口供什麽的,”孟歌拍拍他示意放心:“她一直等你做完手術才走的。小辣椒果然夠辣的啊,敲暈兩個當場擊斃一個,啧啧,你可以考慮下以身相許,人家救了你的命啊!”
那就是說她當時朝他開槍是為了擊中另外一個綁匪?就說她哪能謀殺親夫——不過,那個笨蛋還真是下得了手?明明是對着他的方向,萬一打偏了怎麽辦?
宋宸灏這麽一想的時候就有點郁悶,他擡頭看了一眼,忽然皺眉:“你笑得那麽開心幹什麽?”是好兄弟麽?雖然他撿了一條命回來,那也算是在懸崖邊上走了一遭,這什麽态度?
“啊?有嗎?沒有啊!”孟歌努力想掩飾臉上的表情,不過努力了半天,還是忍不住哈哈大笑——太他媽逗了!
宋宸灏什麽人?潔癖龜毛一身貴公子氣息,穿衣打扮從頭發到袖腳都極度講究一絲不茍。此刻看他頭纏紗布渾身無力一身病號服躺在病床上,跟平時反差能有一個黃果樹瀑布那麽高。
嘿,讓他平時臭屁,這回裝不起來了吧?
如果光是如此,孟歌大不了也就嘲笑幾句,畢竟這病美人狀态也不是第一次看見,以前看慣了泠瀾那小子,三年前宋宸灏出車禍的時候,樣子比這還凄慘點。
讓他忍不住笑出腹肌的,是宋宸灏的頭部造型——因為傷口是在後腦偏上,所以做手術的時候,醫生很幹脆地就把宋宸灏的頭發全剃光了。
宋!宸!灏!現!在!是!個!光!頭!
哈哈哈哈哈哈光頭的宋宸灏!
光頭的宋宸灏?
孟歌想想都想笑!這麽帥酷的發型,只有自己這種體格的壯碩男才能駕馭!宋宸灏那個也就比泠瀾好一點點的小白臉?
哈哈哈哈哈……
“孟歌!”宋宸灏冷聲,被孟歌笑得渾身發冷。這個沒節操的家夥,笑成這種德性,一定代表着是有大事發生!
發生在他身上的大事!他是一個大笑話的意思!
“孟歌,你幹嘛呢,灏是病人。”門口,顧泠瀾走了進來,看到孟歌笑得絲毫不節制的模樣,忍不住踹了他一腳:“老實坐着去!”
“嗯嗯嗯。”孟歌忍住笑,屁颠屁颠跑到一旁沙發那裏,繼續抖肩膀。
“什麽情況?”宋宸灏的表情比剛受了傷還要不好。
“咳咳!”顧泠瀾不忍心地看了他一眼,瞄了一眼他的頭,然後掏出手機,拍了一張照片:“你自己看看。別放在心上,手術需要!”
宋宸灏有種極度不妙的感覺,比認出三個劫匪來還讓糟糕。他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手機,然後。
“滾!”一聲響遍整個樓層。
鐘筝好不容易錄完口供彙報完案情,立即又飛奔向醫院。她剛才本來想一直留在宋宸灏身邊陪護的,可是一來抓住嫌疑人還要順藤摸瓜往下審,看看有沒有幕後指使者,這必須快,不能等;第二是,醫生跟她保證,宋宸灏沒有大礙。
別的醫生她自然不太信,可那個醫生,是許逸。
跟她相過親幫她聊過傷看過她後背的許逸。
說來也是巧,許逸前兩天剛結束交流回來,今天第一天上班。在一堆手忙腳亂的護士和醫生中,他依舊一副慢悠悠老神在在的樣子,然後看到了哭得眼睛紅腫眼淚汪汪的鐘筝。
許醫生瞄病床,哎喲,不就是上次相親時候忽然出現的男人?
許醫生推眼鏡,好奇:“你打的?”
鐘筝呆愕臉了一下,搖搖頭,指了指緊跟着過來的救護病床:“那兩個才是。”情急之下下手重了,敲狠了一點。
許醫生抱胸,又看了眼鐘筝和宋宸灏一直握着的手:“升級了?男朋友?”
鐘筝忽然有點不好意思,略尴尬了下,點頭——當初其實和許逸相親挺愉快的,還跟老媽開玩笑說等他交流學習回來的。
許醫生了然地點點頭,砸了咂嘴。這時候邊上護士已經來叫準備好急救,于是許醫生朝鐘筝點點頭:“你在這兒等着。”
慢悠悠就跟着宋宸灏的病床進去了急救手術室。
“許醫生?”裏頭,小護士上來幫他消毒穿戴手術衣:“都準備好了,還要什麽特殊準備?”
許醫生三十度仰頭,想了想:“唔,先把頭發弄了,怪影響的。”
鐘筝沖到病房門口的時候,發現一大堆人都在外頭,有孟歌,顧泠瀾,Jason,宋宸烨,以及其他不認識的人。
烨子小哥看到鐘筝,表情又驚喜又憋屈——這幾日,泠瀾哥Jason還有晟兒,都已經一點一點幫他鋪墊好了,讓他循序漸進順理成章就知道了心上人已經快變成嫂嫂的事實。
好不甘心好麽,筝姐身上的閃光點他還沒欣賞夠!可是老哥的牆角,他哪裏敢撬了?
“怎麽了?”鐘筝緊張。手術後宋宸灏還要留在裏面觀察一小時,許逸告訴她手術成功沒大礙之後,她就先回了警局——泠瀾他們都已經到了,她不擔心沒人照顧。
孟歌又笑得肩膀抽抽,在顧泠瀾的怒瞪下,扭臉對牆繼續。
Jason扶了扶金絲眼鏡,忍笑也挺嚴重。
還是自己最有同情心最老實了,顧泠瀾無奈,指了指病房裏面:“一個人都不肯見。”
“為什麽?”鐘筝茫然。他們都是笑吧?那就是沒事。可宋宸灏受傷啊!有什麽好笑的?
顧泠瀾将手機放在鐘筝面前,好心提醒:“你進去了千萬別刺激他。”
為什麽要刺激他?關心還來不及呢。鐘筝狐疑地看了一眼照片,然後……
“哎喲小辣椒你幹嘛踢我!”孟歌捂着屁股哇哇叫,他招誰惹誰了?為什麽宋宸灏他們兩情侶都喜歡拿他撒氣?
“哼,宋宸灏就是光頭也比你帥一百倍!”鐘筝氣哼哼,一下子就想明白緣由——看孟歌那笑的樣子,再想想他的性子,肯定剛才已經嘲笑過宋宸灏了。
“筝姐,我跟你進去?爸在裏頭呢。”宋宸烨急忙跟上。
鐘筝點了點頭。
兩個人剛要推門而入,宋昊天剛好從裏面出來,看到鐘筝,點了點頭——他是從宋宸烨那裏,知道了宋宸灏和鐘筝可能的關系。
“宋伯伯。”鐘筝急忙九十度鞠躬——醜媳婦第一次見公爹啊。
“小鐘啊,這次多虧你了,謝謝。”宋昊天感謝,沒表露太多的意思。既然宸灏還沒把人帶到他們面前,他們也不能太過表現,宸灏一直不喜歡他們幹預他的事情。
“哪裏,應該的。”鐘筝有點羞赧,她到現在為止還在責怪自己。
“烨子,先跟我出去吧,讓你大哥好好休息一下。”宋昊天叫住小兒子。大兒子貌似心情很不好,這個時侯,還是小情侶去可能比較有用。
病房門在身後關上。鐘筝快步進去,一眼就看到了病床上的宋宸灏。
看到他醒着,真好。
宋宸灏剛才就已經聽到了鐘筝的聲音,明明心裏頭想念她,可就是別扭地扭過頭——哥這造型太醜,不想見人。
他都想着是不是要用枕頭把頭擋起來。
“沒事吧?”鐘筝柔聲,不明白這光頭又怎麽了,還是一如既往地帥氣啊,只是氣質稍微變了點——如果都是王子的話,也就是從正派王子變成了邪派王子的差別。
宋宸灏尴尬,又想說話又不好意思說。
“剛才吓到我了。”鐘筝握着他的手,貼臉:“對不起,都怪我。”
“跟你有什麽關系!”宋宸灏憋出來一句,這蠢妞兒又開始發牛脾氣了,好事搶着做,壞事都往自己頭上摞。
“我沒保護好你。”鐘筝自責,維護社會公平正義保障人民安全,這話多大多空啊,如果連自己身邊的人都保護不了,她哪來的資格。
宋宸灏皺眉,轉臉看着她:“男人保護女人才是天經地義。”
“嗯。”鐘筝這次沒去反駁他,看他好好的,看他願意轉頭和自己說話,心情好輕松。
宋宸灏看着鐘筝的傻笑,莫名又想到自己的光頭,不高興,扭頭——帥氣逼人的時候還被她嫌棄,現在都醜成這樣了,別說一個月,頭發不長長他自己都不好意思面對她。
鐘筝忽然湊過來,在他臉頰上印上了一枚香吻——依舊羞答答,不過沒有猶豫沒有遲疑。
宋宸灏回頭,看着她傻傻的笑和亮晶晶的眼睛——親我一下是毛意思?安慰?
“你這個造型更有男人味了。”鐘筝眨眼,又親了一口:“以後你一定能保護我的。”
男人味?宋大少挑眉:“醜瘋了。”
“是孟歌那家夥胡說八道吧?”鐘筝幹脆趴在他床邊,又印了一個吻在他唇角:“他是羨慕嫉妒恨!他也就在古惑仔這個風格上稍勝你一籌,如今你這造型一出,他不是怕自己一無是處麽?”
這安慰的也太明顯了,宋宸灏心道,不過心裏很受用。“真不難看?”
“不難看!”鐘警官正義臉。
宋宸灏皺眉頭,思忖,然後搖搖頭:“我不信。”
“那樣怎樣?”鐘警官讨好。
宋宸灏指了指自己的唇:“親夠五分鐘,我信你不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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