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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 同床共枕

回到小窩已經八點多,比平時的治療時間晚了不少。之前幾次,兩個人好像就是醫患關系,所以脫衣治療只是覺得有點尴尬。今天兩個人交流了一下,在顧泠瀾的心裏,夏辰的定位略有變更,有點像個需要照顧的鄰家小妹,所以再讓他做寬衣解帶的事兒,就覺得有點為難。

夏辰一切準備就緒,好奇地看着他,看了看他依舊放在胸口扣子上的手。

顧泠瀾抿唇,微微搖了搖頭,無奈,開始解扣。

平時這個過程,都是在夏辰做準備的時候開始的,結果今天一遲疑,倒變成了好像是他等着夏辰來欣賞。

小丫頭的目光直勾勾看着他一顆一顆解開扣子,一點一點露出胸膛,眼神越來越明亮。而顧泠瀾,也不知道是因為胸口,還是胸口的傷口,難得的産生了害羞的情緒。

“好了!轉頭!”顧泠瀾終于忍不住了,小孩子家家怎麽能用這種眼光看男人。

“反正要看的。”夏辰輕聲,不過還是乖巧地轉過身。

看過程比看結果還讓人難以接受。顧泠瀾三下五除二脫掉衣服,而後往單人沙發上一躺,閉上眼睛一副豁出去的模樣:“好了!”

夏辰腦海裏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典故,有點想笑,又因為性子的關系忍住了。之前已經看過這具身子好多遍,很多細節都已經記在腦海裏,可是不知道為什麽,今天之後,看着有了新的情緒。

一個為她擔心的男人,一個做飯給她吃的男人,一個随意拿銀行卡給她的男人,而他做這一切,并不是因為他對她有所求,而純粹只是因為他的善良。

這個男人的身上,有伯伯的溫柔和大度,還有媽媽的善良和真誠,或者,還有爸爸那樣對寵溺和一擲千金?只是爸爸是對媽媽,而面前這個男人,是對自己。

夏辰的手伸了出去,想落在他的肩頭,觸摸一下他白皙而柔嫩的肌膚,可還沒碰到,看到他緊閉的眼眸和那麽一點點視死如歸一樣的尴尬,夏辰的手又縮了回來。

酒精棉消毒,随後,銀針一根根插入,動作比平時更加溫柔。

顧泠瀾和夏辰做治療,宋宸灏則和鐘筝在家*做的事。

這是第一個鐘筝在他家留宿的夜晚,想想都有些小激動呢。

足有鐘筝家客廳那麽大的浴室中,宋宸灏伸展活動着筋骨,想試試自己的運動極限和承受能力在哪裏,能不能支持他完美地來一場床上運動。而事實證明,不行。

用力過猛,身體酸痛;情緒劇烈,頭痛欲裂。

Shit……前幾天創造條件也求之不得的機會,現在擺在他面前,他卻只能白白浪費,這郁悶,別提多酸爽了。

鐘筝就看見一臉“我不高興”表情的宋宸灏打開門走了出來。

“怎麽了,不舒服麽?”鐘筝擔憂。

“沒有!”宋宸灏閉氣,扭臉看見她手裏抱着東西:“你去哪裏?”

“我……我睡隔壁,你有事叫我就行了。”傳統的好孩子傷不起。

“都一起睡過了,還裝什麽生分!”宋宸灏一把摟住佳人,摟在懷裏,吃不了肉,喝點湯還不行麽。

“你……你受傷,我睡相不好……”鐘筝一激情就害羞結巴的毛病到現在為止還未有完全康複。

“你有沒喝酒,我怕什麽?”宋宸灏挑眉,低頭盯着她氣惱:“還是你怕我?”

鐘筝無辜點手指——知道你還問。

“MD老子倒是想,”宋宸灏狠狠掐了一把她的翹臀:“放心!我是傷病員!什麽都不能做!”

“什麽都不能做?”鐘筝斜眼,大哥你現在就在做什麽。

“我答應你最後那個不會做就是不會做!不就是一個月麽!三十年都等了難道還等不了三十天!”欲求不滿的宋大少氣急敗壞。

“好好好,別激動,我相信你!相信你!”鐘筝一看他眉頭痛楚,急忙頭像,抱着懷裏的東西轉身:“晚上我陪你。”

這還差不多。

宋大少于是哼唧着在美人的攙扶下回到了床上,鐘筝幫他蓋好被子,随即從另一次鑽到床上。

宋宸灏看看兩個人之間至少半米的距離,皺眉頭,眼神霸氣。

鐘筝瞄瞄大床,不是kingsize麽,兩個人擠在一起睡不舒服。

裝聾作啞!宋宸灏伸手拍拍旁邊。

鐘筝幽怨地看了他一眼,而後拎着被子角,慢慢挪過去。

“敬酒不吃吃罰酒!”宋宸灏一把就把她勾了過去,低頭就是一個熱吻,直到亂了自己呼吸亂了自己身體,才忍不住放開,罵了一句粗口。

簡直就是自我折磨。

鐘筝臉色緋紅,繼續幽怨——讓你不要動吧。

宋宸灏轉頭,看着她,目光熾熱。

鐘筝被子拉開,警惕——你要幹嘛?

宋宸灏忽然勾嘴一笑,邪魅無賴:“我受傷了。”

“然後?”鐘筝總覺得有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我手不能動!”宋大少理直氣壯。

“你手又沒打石膏!”鐘筝戳他。

“反正影響協調性。”宋大少哼,勾着她靠近她握住她的柔荑牽引:“今天你幫我。”

“要死了你!”鐘筝本能就是一腳踹過去,踢得某人臉一白一聲悶哼。

這下子變成宋宸灏幽怨了,不願意就不願意,你也不能斬草除根啊。

“啊對不起!”鐘筝愧疚,遲疑着伸出手,想要安撫一下,又不敢落下去,游移了半天,改成拍打了一下他結實的大腿:“誰讓你不老實!活該!”

“我是病人!”宋宸灏拿着雞毛當令箭。

“你就是越來越無賴!好好躺好!跟你說事情!”敵人是彈簧,你弱他就強。鐘筝一霸氣,宋宸灏就只好吃癟——打不過。

“說什麽?”長夜漫漫良宵苦短,蓋棉被純聊天是對男性尊嚴的侮辱!

“今天你表哥來幹嘛?”鐘筝對于未知的危險,哪怕僅僅是懷疑,也很不安。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宋宸灏貌似最近點兒背,也不知道是不是每次都有這麽好的運氣。

“探病。”宋宸灏硬邦邦回了兩個字。好好的風花雪月事情不做,非要談這些煞風景的事情幹嘛。

“說正經的呢,誰探病連個花籃水果都不帶。”鐘筝捏他。

宋宸灏白她,以為都跟她是的麽,探病還帶水果鮮花。“估計就是看我沒死他就放心了。”

“他們真那麽壞?”鐘筝被這句話吓一跳,本能地将他摟緊了一些,不是害怕,而是緊張。

“泠瀾跟你說了什麽?”宋宸灏皺眉,低頭盯着她,中午就看她一直跟顧泠瀾在廚房嘀嘀咕咕親密無間,看得他幾次都想沖過去拉人,下午自我調整了半天才忍住沒問。

“就是說說你舅舅,你表哥。”鐘筝擡眼四十五度角,一雙杏眼明亮有神:“真的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有?”

“什麽蛛絲馬跡?”宋宸灏握住她指指點點的小手,心思開始往別的地方去。他不想她參與進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中,他又不是當初的小孩子或是毛頭小夥,什麽都不懂沒有自保能力。而且最近五六年,詭異的意外明顯已經減少了很多,三年前他出車禍算是最後一次。

這次綁架本來也以為是不是跟之前的事件有關系,所以一開始調查的方向有點偏了。還好,事情不是最壞的走向。

他冷漠,但不是無情。

“就是你之前出那麽多意外啊……”

“男孩子誰沒摔個跤落個水?家裏錢多還不讓人惦記說兩句羨慕嫉妒恨的話膈應兩下又怎麽了?”宋宸灏揉她的腦袋瓜:“能別上班的時候滿腦子是社會陰暗面,到家了還想着各種陰謀論?”

我這不是關心你嘛。鐘筝撇嘴,不過涉及宋宸灏的長輩至親,他既然不願意多說,她也就不能多問。

反正以後,有她在身邊,就一定會把意外掐死在萌芽裏。

“好啦好啦,睡覺啦!”鐘筝想從他懷裏溜直了,結果宋宸灏一直摟着她上下其手。

“睡不着。”宋大少耍無賴的功夫登峰造極,臉上是一種理所當然的表情,就好像手裏頭摸的地方是她的臉頰那麽自如。

“你剛才挨踢的地方又癢了是不是?”鐘筝威脅他。

“你怎麽知道?”宋宸灏挑眉壞笑。

鐘筝仰天,論厚顏無恥的能力,她難忘其項背。“你答應我的!”

“我又沒越界。”宋宸灏現在鬥争經驗積極豐富,農村包圍城市麽,一舉攻下不可能就八年抗戰麽。

鐘筝被他撩撥地面若桃花,眼波流淌中的氣惱也變成了媚色:“天天摸你有完沒完!不膩啊!”

宋大少情話值max:“不膩,一輩子都不膩。”

于是吃軟不吃硬的鐘警官沒了脾氣:“反正……反正你答應我的……”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馬難追,”男人的床上誓言有效期基本都終止于目的達成那一刻。

宋宸灏關掉了房間裏的燈——他家蠢妞兒喜歡自欺欺人,畫面太勁爆容易刺激她,摸黑好進行地下滲透工作。

房間裏只剩下悉悉索索和喘息聲。

好久。

“你幹嘛?”

“說了你幫我啊……我手不好……”

……

今天一下班的時候,孟歌就找不着淩靈的人影了。他晚飯在政府那頭有個飯局,也沒多在意,就直接去了。吃完飯覺得酒店的河豚刺身粥不錯,幹脆就自己打包了一分外加幾個菜,打算晚上來踐行一下下午沒完成的“做飯”之說。

你不給我做飯我就自己帶!我就不信上門你還把我拒了!

孟歌晚飯時喝了點白的,不多,沒醉,但也有些微憨了。他讓司機把他送到淩靈樓下,想了想,先打了個電話。現代男女之間要遵守游戲規則不是麽,驚喜變成驚吓就不好了。

真他媽操蛋!

電話沒有接通,淩靈的手機顯示已經關機。

孟歌忽然就煩躁起來,心裏不上不下吊得慌。這小貓妖是蹦跶去哪裏了?這麽晚了還不回來?呃,難道是已經在家睡覺了?

孟歌瞬間又燃起了希望,拎着打包盒就上樓去了,摁了幾聲門鈴,也不見有人回應。

這是這沒回家?

孟歌罵了一句粗口,忽上忽下的心有暴怒的傾向。

都九點多了,她個小身板兒小女人,不在家好好呆着幹嘛?這社會多亂!個死妮子小妖精!回來不把她辦的生活不能自理他就不信孟!

孟歌心裏頭把淩靈蹂躏了千萬遍,可是手機打不通,他根本就不知道她會去什麽地方!問小辣椒?人家忙着陪宋宸灏估計肯定不在一起。陸謠?算了吧,問十句也答不出兩句來。

并不寬敞的樓道裏,孟歌的身影來回踱步,等待,如一頭等待獵物的猛獸。

好像這輩子,還沒有這麽等過一個女人。他的耐心不是一向很不好嗎?他今天居然還拎着外賣不請自到?

孟歌有千萬種理由想讓自己回去,可腳步就好像生了根,賴在這裏了。

小高層,一梯四戶,這個時間點,估計都已經回家了,孟歌等了足有半個多小時,愣是一個人都沒有。電梯閃現過這個樓層的號碼,緊接着又毫不停歇地往上,讓孟歌緊張地一口氣上不來,差點沒背過氣去。

叮咚一聲,就在孟歌已經放棄看悶頭靠在淩靈門口的時候,電梯忽然就出現了清晰的提示音,而後門緩緩打開。

孟歌情不自禁站直了身體,還沒等他轉過去看看是不是淩靈,就已經聽到了她的話語。

聽了那麽多次,不管是生氣的,正經的,搞笑的,真誠的,還是最動情的嬌喘,他對她聲音的記憶,好像已經深入靈魂般。

孟歌狂喜,腳步一動就想去把死妮子拎過來好好教訓一頓,他好心給她帶美味羮肴她卻給他吃閉門羹。

然後,他停了下來——她在和誰說話?

“剛搬得新家,有點亂哦,你不要在意。”淩靈笑着,指引着簡寧出門。

“還這麽客氣幹嘛?你家不就是我家?”簡寧笑着跨出電梯,然後停下——不遠處有個男人虎視眈眈?什麽情況?

簡寧下意識地伸手護住了淩靈——這住宅區是不是不安全?得告訴淩靈換個安保好一點的地方。

“怎麽了?”淩靈被堵了下,擠在他身後探出頭,然後就看見了孟歌。

“你怎麽來……”淩靈略有點驚奇加驚喜的聲音,結果某個陷入醋缸的男人,壓根兒沒注意到裏面的“喜”,只聽到裏面的“驚”了。

她居然帶小白臉回家!

她居然帶小白臉回家!

她居然帶小白臉回家!

孟歌滿腦子只有這一個想法,然後,淩靈“了”字還沒來得及出口,孟大少已經大步流星沖了過來,随着重拳揮擊而來的,是狂暴十足的國罵:“我艹你媽!”

許逸今兒心情一般般,一來是上下午兩臺精密的手術有點耗費了他的精力,二來就是,宋宸灏出院了。

看不到光頭,好無聊。

雖然是醫院一把刀,奈何年紀輕資歷淺,雖然已經到了主任醫師的級別,可享受不到老專家們不用值班的特權。十點多,許逸洗了個澡,正打算在值班室睡一覺,電話鈴就響了——急診室那兒來的。

哎喲,又是那個倒黴孩子……許逸悲天憫人地嘆氣,慢悠悠爬起來:“大頭,幹嘛?”

“救個場!我這兒有個出車禍撞腿的,剛又送來個被揍得跟豬頭似的,小譚那兒還有個老爺子起夜摔腰的,給你優先!”

“我要豬頭!”許醫生毫不猶豫——人家是腦外科麽,這個才對口。

“就知道你!行了!快下來!”

許逸施施然跟值班臺美女小護士打了個招呼,然後坐電梯下樓。急診室那邊燈火通明,不過病人比門診時候還是少了不少。

許逸走進急診室,還沒瞧見豬頭,倒是先看到了熟人——喲,這不美女與野獸組合麽?光頭宋和警官鐘一個系列的。

于是許醫生又愉快地笑了。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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